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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生日那天,邹远决定爬张佳乐的床。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出现了——在他吹灭为他准备的生日蜡烛,在张佳乐笑着给他戴上生日礼帽,说“好好训练,未来是你的”之后。好像他本该如此似的。
未来是他的。可是张佳乐的现在呢?
邹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隔壁床的唐昊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走廊尽头那间单人房里,张佳乐应该还没睡——邹远知道他会在深夜独自复盘录像。
今天是邹远的生日,也是百花战队主场失利后的第三天,队里气氛有点阴沉沉的。
邹远轻手轻脚地起身,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廊的灯光在凌晨两点显得好昏暗,他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很长,空气中飞着昏黄的灰尘,如同尘梦,即使是当时,邹远也感到一阵恍然。深夜的百花是寂静的,他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咚咚,咚咚。
他在张佳乐房门前停下。
邹远举起手,指关节却在门板前停住。他踌躇着。他应该说什么?又应该做什么? 他想不清楚,最终干脆放弃了思考,只是鬼使神差地轻轻拧动了门把手——没锁。
他心里一惊,但已经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这房间比他的宿舍略大一些,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房间的主人好像什么都舍不得。
房间里没开灯,张佳乐背对着门坐在电脑前,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屏幕上定格着比赛画面,百花缭乱倒下的瞬间,对手持剑而立。
邹远站在门口,看着张佳乐的背影。他队服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穿着黑色T恤,背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长发柔软地搭在颈后。整个人显得好单薄。
“小远?”张佳乐没有回头。
邹远僵住了。
“门口冷,进来把门关上。”张佳乐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凌晨两点青训生潜入自己房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邹远照做了。门锁咔嗒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睡不着?”张佳乐终于转过椅子,面对他。屏幕的光从他背后照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中,只有眼睛微微发亮。
邹远点头,又摇头。他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此刻蒸发殆尽,只剩下脱口而出的真心话:“我想来看看你。”
话说出口的瞬间,邹远感到一阵眩晕。
张佳乐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笑声好轻,短暂地出现在房间里。“来看我什么?张伟派你来的?监督我不要熬夜啊?”
“不是。”邹远向前走了一步,“我自己要来的。我来看你……是不是还好。”
房间陷入寂静。只有电脑主机嗡嗡的风扇声。
“过来。”张佳乐说。
邹远走过去,在张佳乐面前站定。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见张佳乐眼下的乌青。他真的好忙,黑发根已经长出一个指节了。
“我不好。”张佳乐坦白道,声音轻得像叹息,“输比赛的感觉永远都不会好。”
“但你会带我们赢回来。”邹远说。
张佳乐勾了勾嘴角。“你这么相信?”
“我一直都相信。”邹远说。从第一次看见张佳乐操纵百花缭乱在赛场上绽放时起,他就一直相信张佳乐。
张佳乐看了他很久,久到邹远以为时间已经静止。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像往常那样揉邹远的头发,而是轻轻碰了碰邹远的脸颊——一个几乎不存在的触碰,像蝴蝶停留的瞬间。
“十七岁了。”张佳乐说,“时间过得真快。”
邹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他低头看着张佳乐,看着这个他从开始接触荣耀时就仰望着的人。那些在训练室角落默默注视的午后,那些在比赛录像中一帧帧研究的操作,那些想要变强、追逐着张佳乐脚步的日日夜夜——所有未言说的情感在这一刻汹涌而至。
他弯下腰,吻了张佳乐。
这是一个生涩的、仓促的吻,几乎撞到了张佳乐的牙齿。邹远闭着眼,不敢看对方的反应,只是笨拙地贴着那双他想象过无数次的唇。张佳乐的嘴唇干燥而温暖,呼吸轻浅地扑在他脸上。
然后张佳乐回应了。
很轻很克制,安抚意味远远大于情欲。他的手扶住邹远的腰,少年的身体在手心微微发颤。这个吻只持续了一小会,张佳乐就拉开了距离。
“邹远。”他说,连名带姓。
邹远睁开眼,看见张佳乐近在咫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惊讶,没有愤怒,也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某种邹远看不懂的东西。
“回去睡觉。”张佳乐说,声音依然平静。
“队长——”
“现在,回去。”张佳乐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早上继续训练,别迟到。”
邹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沉默下来。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上门把时,听见张佳乐在身后轻声说:
“生日快乐,小远。”
邹远心底生出一股冲动,让他无法再听从张佳乐的话乖乖回去睡觉,再在第二天装作把今晚忘却。
他转回身,快步走过去,双手捧着张佳乐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说:“乐哥,和我做吧。”
“不……”张佳乐的拒绝才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
邹远蹲下来,拉起他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乞怜着:“乐哥,乐哥,我难受……”
帮帮我,求你了。他说。
张佳乐不说话了,看着邹远拉下他的牛仔裤拉链。邹远下定了决心,学着片里的样子,张开嘴笨拙地把张佳乐的性器含进嘴里,牙齿却不小心磕在柱身上。
张佳乐“嘶”了一声,邹远慌忙把阴茎吐出来。
“乐哥对不起……”邹远有些懊恼,自己怎么连这都做不好。
张佳乐没说话,只摸了摸他的脸,他在此察觉出一点安慰。稳了稳心神,重新伸出舌头,从柱身舔到龟头,又收起牙齿,小心翼翼的含进去。
张佳乐的性器已经半硬,龟头划过他的上颚,咸腥的气味充斥他的鼻腔,弄得他反胃。
“小远……动一动……”张佳乐微微喘息着,声音已不自觉染上了情欲。
邹远被这声音鼓励了,压下恶心,小心翼翼地前后摆动着脑袋,柔软的舌头垫在阴茎下面,尽职尽责的把自己的口腔当成张佳乐的飞机杯。他甚至都能感受到上面青筋的跳动。龟头抵住他的喉咙,粗长的性器撑得他发慌。又福至心灵,一边舔一边用手抚慰着在口腔外面的性器和卵蛋。
张佳乐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一时不察就交代在了邹远嘴里。张佳乐有些抱歉的退了出来,又拿来纸巾想让他把精液吐出来。
邹远却抓住他的手腕,捂着嘴,皱眉咕咚一声把精液吞下去了,又张嘴伸舌,让他的队长检查。
张佳乐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上了床,邹远抚弄着张佳乐半软的性器,脱了裤子,露出他的青涩小穴。内裤和穴口之间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邹远的逼穴在刚才他给张佳乐口交的时候已经难耐的吐出了淫液,邹远喘着气,用阴蒂磨蹭着张佳乐的几把,淫液和他的口水一同抹在他队长的阴茎上。
“乐哥……”邹远扶着张佳乐又硬起来的性器,想用小穴去吞吃几把,但处子穴没好好经过扩张,只塞进一点龟头就弄得他发疼。
邹远额角冒出冷汗,又一意孤行地想要往下坐,疼痛几乎要把他的灵魂撕裂成两半。他却在这疼痛中感到快慰。
但张佳乐阻止了他,他把阴茎抽出来,将邹远抱在怀里,吻落在他的脸上,拭去泪水。他什么时候哭了?
张佳乐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他脸上,手指划过被淫液打湿的大腿根,引来一阵战栗。他揉捏着邹远的阴蒂,快感让邹远弯下了腰。他伸手揽住乐哥的肩膀,把脸埋在他最信任的队长的颈窝里。
张佳乐慢慢探进去一根手指。
天啊,乐哥在用手指操我。邹远这样想着,窄小的阴道忍不住收缩,把张佳乐的手指咬得好紧。
张佳乐拍了拍他的屁股,又去吻邹远的耳垂,低低地说“放松……小远,放松。”
邹远一向很听张佳乐的话,慢慢的放松自己的小穴,好让张佳乐的手指进出的更顺畅。
两根,三根。张佳乐慢慢增加了手指的数量,把邹远青涩的阴道撑得满满当当的。
邹远在他的怀里颤抖,却又乖乖打开身体,任由张佳乐抽插自己的小穴。张佳乐去吻他的唇,“很好……小远,做得真好……”
他们唇舌交缠,终于像模像样的交换了一个吻。
邹远的小腹越来越麻,阴茎直挺挺的戳在张佳乐的小腹上,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乐哥……嗯啊,哈,我想射……”
张佳乐的手指从他的穴里抽了出来,骤然空虚的逼穴徒劳地吮吸着空气。张佳乐手上带着邹远自己的淫水就抚上了他的阴茎。骨节分明的手掌抚弄着,快感一波一波传来,却又怎么也到不了顶点。
邹远拉过张佳乐的手,把逼送上去,“呃,哈……摸这里,乐哥,摸这里。”
张佳乐依言,一手抚弄阴茎,一手又插进小穴。邹远的下身被弄得泥泞不堪。
穴里的手指突然摸到一处软肉,张佳乐试探地按了按,邹远的呻吟瞬间高亢起来,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倒在张佳乐的怀里,软得像水。
张佳乐心下了然,对着那处不住顶弄,邹远的呻吟一声软过一声,突然腰部剧烈的抖动起来,小穴和阴茎一同高潮,把张佳乐的两只手喷得潮湿。
湿滑的小穴裹着张佳乐的手指,潮吹过一次的穴肉软烂,不规律地吮吸着他。张佳乐轻轻一碰那处软肉,邹远就又呜咽着漏出黏腻的声音。
“好了小远,回去睡觉吧。”张佳乐抽出手,下了床拿来纸巾擦干净,头也不回地说,也不顾自己的下身还硬着。
“不要!”邹远猛的一抬头。他在床上膝行几步,从背后抱住张佳乐。
“乐哥,队长,操我吧。就当是,就当是我的生日礼物了可以吗。”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思,他只是想,他只是想……
张佳乐把他自己献给百花,那他就把自己献给张佳乐。
邹远又去贴张佳乐的耳朵,哀哀地求着。像幼犬呜咽。
乐哥,乐哥……
张佳乐叹了口气,转过身,捧起邹远的脸,很认真地看他。红色发丝垂落下来,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邹远看见张佳乐的眼眸倒映着他的身影,忍不住索吻。
“小远。”张佳乐喊他。
邹远的身子滑落下去,又去舔舐张佳乐的阴茎。
张佳乐又叹了口气。
邹远仰躺在床上,手按着自己的腿根,露出高潮过后软烂的小穴。逼穴赤裸裸的展示着,献祭一样想让张佳乐享用自己。张佳乐握着自己的性器在湿淋淋的穴口磨蹭,柱身碾过阴蒂,快感一波一波袭来,邹远抖着腰,手却还牢牢地按着自己的腿根。快感堆积着,就在小穴急促地收缩即将迎来又一次高潮的时候,张佳乐停了下来。快感被硬生生掐断的感觉不太好受,邹远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的队长。
张佳乐俯下身亲吻他濡湿的眼睛,性器缓缓进入湿软的小穴中,邹远感受着自己被一寸一寸填满,当张佳乐的性器全部插入时,他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仅仅只是插入就高潮了的小穴很妥帖地裹住张佳乐的性器。
张佳乐缓慢地抽插起来,快感如茧一般裹住邹远。
邹远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小小声地哭喊。
乐哥,乐哥……
张佳乐一边掐着他腰操他,一边好温柔地回应。
小远,小远,我在。
好缱绻的声音,蜜一样的流淌着,比他们的肢体还缠绵。
邹远感到自己越发口干舌燥。焦渴的人遇上黏稠的蜜水,也不过类似饮鸩止渴,舌尖蜜意越丰厚,干渴越重,直到焦渴成了焰火,把五脏六腑都烧了干净。邹远整个人都被烧成了空心的木偶。
他在欲海里浮浮沉沉,紧紧抱着张佳乐,像落水之人抱紧浮木。这样的他,这样狼狈的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接近张佳乐。他应该高兴吗,为什么心中又有挥之不去的怆然。
人对他人的感知和评价难以避免的会受第一印象影响,邹远第一次见张佳乐是张佳乐意气风发的第三赛季。那时他才多大?十三四岁的少年被表哥带去看比赛,坐在观众席上。好远的距离,又好清楚地看到张佳乐眼里炽人的光芒。他那时就觉得张佳乐的眼睛比百花缭乱如花如锦的光影还要漂亮。
此后他总觉得张佳乐就应该永远永远如此神采飞扬英明神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即使嘴角勾着,眼睛里也流露出一种执着的悲苦的神气。为什么眼睛里有这样的悲哀呢?他经过了多少事呢?玄而又玄的命运存在吗?它为什么对他这样刻薄?
那天晚上他们翻来覆去地做了好几次,直到邹远的处子穴被操得烂熟。第二天邹远觉得自己浑身都要散架了,却也准时准点的来到了训练室。他一向很听张佳乐的话。
后来他们默契的保持着这不可言说的关系。他其实不是很爱哭的人,但在张佳乐床上总是落泪。张佳乐总是哄他,末了又调笑两句,说怎么没看出他那么爱哭。
他们交缠着,直到——
直到张佳乐退役。
张佳乐告诉他自己要退役的时候阴茎还插在他的穴里,他一如既往被张佳乐插到流泪。哭得好凶又好安静。
他泪眼朦胧,看不清张佳乐也看不清自己。
第八赛季绝对是百花最难过的一个赛季,建队以来百花第一次没进八强。论坛上百花粉丝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百花缭乱的继承者。
他痛恨自己的无力,又贪恋张佳乐的庇护。邹远在赛场上照猫画虎,下了赛场蓄发染头,好像这样能制造出张佳乐还在的假象一样。
张佳乐在他17岁生日的时候和他说未来是他的。不是的,邹远在心里说。他难得反驳张佳乐。不是的,未来不属于我这个劣质的好运者。
S8整个赛季他都不住地在半夜被梦里张佳乐失望的眼神惊醒,到后来他几乎有点恐惧看到百花缭乱那张和张佳乐相似的脸。他与屏幕里的百花缭乱对视,焦虑死死地拧住他的胃部,迫使他把胃酸都尽数呕出来。
邹远觉得自己和张佳乐做爱是一场献身,那么现在的问题是,神像离开了,他要怎么面对着空空如也的祭坛?
张佳乐把自己献给百花换来的是不理解。献给荣耀换来的是三次功亏一篑。他们说邹远学不会百花式,学不像,学不懂。他这个学得倒好,他把自己献给张佳乐,换来的是即庇护他也禁锢他的茧。
得知张佳乐复出霸图的时候他心中骤然一空,纷乱的情绪混杂成一团又消失。
张佳乐真的走了。他想。
他该补染自己的头发了,却又看着手里和张佳乐同款的洗发水怅然,落发顺着水流从指间滑落,如同抓不住的旧日幻影。
蝴蝶轻轻落在他的肩上,又悄然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