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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第一次上床的时候,我妻善逸哭了。
清晨,窗外天光大亮,落在脸上带来几分刺挠。狯岳无意识地抬手去摸,摸到一大把奇怪液体,他猛地睁开眼,杀心顿起,我草这小子竟敢射在我脸上他完蛋了,一瞬间狯岳已经想好了要把自己这便宜弟弟按进哪条下水道里吃泥巴。正要动手,躺他边上的善逸一下扑了过来,用力地抱住他的腰,脸也蹭上来,还吸了吸鼻子,这时狯岳终于意识到,原来刚才自己摸到的是这废物的眼泪。……简直莫名其妙!哭个屁啊,有什么好哭的?!
诚然,狯岳非常讨厌善逸,但他并不觉得和善逸上床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于上床这个行为本身,狯岳有着相当朴素的价值观,即,爽到的人就是赢家。所以毫无疑问,昨晚是他赢了。完全胜利。不过这不代表他能忍受和善逸躺在同一张床上纯睡觉。好恶心。
他踹了踹边哭边睡得昏天黑地的傻子弟弟,“喂,撒手!给我撒开!”他瞥向床头的闹钟,又瞪回来,“要是害我迟到拿不到全勤,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结果这家伙抱得更用力了,他不是吃草长大的吗??????
狯岳越推善逸抱得越紧,怎么都甩不开,又听对方嘴里呜呜咽咽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梦话,凑近一听:“呜呜大哥……大哥好过分……”
……去死吧🖕
在上学迟到的路上,善逸顶着脑门上的大包边走边吐魂,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我妻善逸是个幼儿园就会追着女孩子们跑的纯血直男,尽管从小到大栽过无数跟头,仍然对爱情、对可爱的女孩子抱有最纯粹的向往。十四岁了还是纯情处男一枚。这也不能怪谁。越努力越倒霉,这一年他栽了个狠的,被暗恋的邻校学姐骗心骗身(存疑)骗钱,从零花钱到生活费再到攒下来的压岁钱通通被骗了个精光,他整个人碎成两万片,巅峰期的古董店兼职生来了都砍不完。
那段时间他真的好难过,在学校的午餐全靠炭治郎和伊之助接济,晚上一回家就猛猛吃饭,什么都往嘴里塞,超级夸张地哭叫着说爷爷做的饭太好吃了我要一辈子吃爷爷做的饭呜呜呜呜哇……爷孙俩亲亲热热地抱头痛哭,狯岳被善逸恶心得吃不下一点,原本看他这便宜弟弟倒大霉的好心情全部泡汤,善逸却被狯岳感动得两眼放光,原来大哥这么爱我吗都留给我吃,飞过去手脚并用地抱住他哥呜呜哇哇地大哥我最喜欢大哥了——狯岳的白眼翻到一半,见到爷爷在一旁露出欣慰的笑: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啊……狯岳忍到回房间才翻完。
善逸觉得那是他和大哥关系最好的时候,但再怎么好,大哥也是大哥,大哥是不能变成妻子的呀!在善逸理想的未来中,邂逅一位从外表到心灵都完美符合他对新娘幻想的女孩,给她最好的生活,守护她的笑颜,然后一起手牵着手变成老爷爷老婆婆。……现在这样的话岂不是只能变成老爷爷和老爷爷了?好可悲!太可悲了!!!!!
直到放学,善逸都是这种要死要活的神游模式,被数学老师的三角尺飞中两次,突然晕在地上绊倒同班及隔壁班同学十七次。炭治郎非常担心他,但不管怎么问善逸都不肯说,炭治郎只好给他讲一些家里的趣事希望能逗他笑,平常善逸听到祢豆子的名字就会很开心了,今天倒是提到六太会叫哥哥了的时候大叫了一嗓子,又迅速蔫吧下来,凉飕飕地说真好啊炭治郎家里的兄弟关系,真羡慕啊,炭治郎笑了笑说欸?难道是善逸和你大哥之间发生什么了吗?善逸立刻改口说真好啊那边那头独生子,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下顿吃什么,啊啊当傻子真幸福~两人当即打成一团,炭治郎挡在中间劝架,又想,这也算振作起来了吧。是好事。
告别了朋友们,善逸在家后面走来走去,又把自己逛成一只孤魂野鬼,天快黑了才飘回家。餐厅里爷爷和狯岳刚坐下,善逸自觉去洗手,盛饭,眼珠子环狯岳转悠,就是不敢落到他大哥身上。他盛了满满两大碗,轮到自己就剩一点点,有点可怜地埋头扒拉。爷爷看看他又看看狯岳,狯岳心里想这傻子一天到晚抽的什么风,面上则屈辱地站起来给善逸夹了一筷子菜。很好,很糟,又听见他在那边偷偷吸鼻子了,那头傻逼兮兮的金毛抖了抖,底下是一双亮晶晶的狗眼。
和狗同桌吃饭果然没好事,半夜,狯岳因为吃得太撑爬起来去浴室,吐到一半,善逸推门进来,真的烦死了,他的人生似乎总是被我妻善逸打断。两人视线相撞,狯岳拧起眉,善逸则愣在了原地。狯岳懒得管他,兀自吐完,漱过口,就见善逸突然如梦初醒,震惊大喊:“大哥!你你你,我…我要当爸爸了吗!”
狯岳:“…………………………………………………………”
被爷爷领回来那天我就该宰了你喂狗。
狯岳气极反笑,用肘弯勒住善逸的脖子,亲切道:“喂,废物,再说一遍试试。”
呃,要死了,善逸当然知道男人不可能怀孕,只是他再不对狯岳说点什么就真的要憋坏了,他想狯岳的事情想了一整天,上课想下课想,吃饭想上厕所想,想到深更半夜睡不着觉,有点弱智也很正常吧!他平常还是很聪明很可靠的吧!!!!!!
善逸绝望地拼死抵抗,不经意投去一瞥,正巧瞥见他哥刚洗完过后湿润的嘴唇,水渍顺着下巴一路淌到锁骨,狯岳的睡衣和他不同,是那种宽松舒服的家居服,没有扣子,领口很敞,他看着看着觉得自己是不是终于困了,不然为什么脑袋一直在往狯岳的领口里掉。
等善逸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看什么的瞬间整个脸蛋爆红,耳朵尖都在滴血,不不不不不可能吧!他奋力从他哥怀里挣脱,狯岳惊疑地看着善逸一头撞到墙上,但没晕,只是露出来的皮肤都红透了,双手捂脸——不该捂脑袋吗,捂着捂着又从指缝悄悄观察他。
狯岳说不上来自己什么感觉,毕竟刚才都吐光了,算了,就放他一个人在这发神经吧。然而正当狯岳伸手越过他开门时,善逸忽然又抓住了他的手腕,“等、等一下!我还有话想说……”
狯岳哼出一声,“你想说我就一定要听?”
“……是和大哥有关的事,”善逸抬起头,努力直视狯岳的眼睛,“请!请让我负责吧!”
狯岳:“………………………………………………你他妈少看点脑残电视剧。”
“欸这个,那个,就是说,”善逸紧张得手心发潮,但是并没有松开手,他用发颤的嗓音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我、我只是想要这么做!”
“哈?”狯岳轻蔑地笑了一声,“你这个样子,难道想要我给你睡一辈子吗?”
“我的意思是——”
“谁管你什么意思啊?你又能做到什么,别以为爷爷更疼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我没……”
狯岳转过头,压低身子逼近他,眼底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嘲讽,伸手用力戳在善逸被撞红的脑门上,每戳一下说一个词:“活烂,秒射,爱哭鬼,能够摆脱童贞你就该谢天谢地了,要被你睡一辈子的话我还不如去死。”
狯岳丝毫没有刺痛他人的愧疚之心,说完后看也不看善逸,甩开他,心安理得地回房间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一周,善逸变得话少了,不再像以前那么闹闹腾腾的,但路过他的时候,他会安静地望过来一眼,也不说话,狯岳反而看他更不顺眼。狯岳更习惯那种情绪跳跃,上一秒瀑布泪下一秒就阳光灿烂的善逸,虽然很吵,只不过从小到大竟然也看了快十年,一点变化都没有。日常中存在的东西,习惯到融进潜意识里的东西,退一万步讲,哪怕摆在玄关三个月的花瓶突然换了个新的狯岳都会多看一眼。
某天晚上,爷爷不在家,狯岳在饭后逮住善逸,问他:“你有完没完。”
“嗯?”善逸看了一眼他,又垂下视线看向狯岳手里摞好的碗碟,“大哥放在这里就好,我会洗的。”
就现在这副样子,明明还是个小孩子装什么成熟稳重听话懂事,很讨厌。
“你给我过来!”狯岳拽住他的后领,一路拖行至二楼,扔到床上,“脱了。”
善逸“哦”了声,用他没来得及冲干净泡沫的手拆制服领带,然后一颗一颗地解纽扣,狯岳看得心烦,嘁了一声,善逸仰起脸看他,不自觉舔了舔嘴唇。他想要从这里开始。
他是真的很笨,有过经验也还像个处男,手指才刚摸到狯岳的穴口,脸上那点看似成熟的表情就全都挂不住了。屋内没开顶灯,只有床头的阅读灯柔柔地照过来,但也足够看清他那废物弟弟通红的脸蛋,额角渗了层薄汗,脑子正在飞快运转着,上上上次是这么做的吗吗吗吗吗,下意识就去求助他大哥。善逸从小看着狯岳的背影,这次倒是能看到正脸,狯岳并不比他好受,那两根手指要进不进的,除了牵出更多痒意之外简直毫无用处。狯岳索性掐住善逸的脸,低下头凑近,善逸以为他要亲他,急急忙忙闭上眼,却只听到靠近耳畔的非常恶劣的笑声。
下一秒,两个人的位置倒转了过来。原本狯岳跨坐在善逸身上,现在善逸压下来,在狯岳仍在眩晕的余韵之中时,直接把两根手指都挤了进去。
“唔……”
他沾的润滑并不多,冰凉的触感仍然十分明显,但缓缓地推动几下,很快就被穴内的高温捂化了,善逸感到指尖过了一点静电,他有些迷恋这个过程,抽插时从狯岳身体里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他也觉得很色很动听。两指撑开穴口的时候,善逸听到狯岳发出了很低的一声喘息,像忍耐过后,才情不自禁地从胸腔里闷闷地炸开。第一次做的那个晚上的记忆逐渐回笼,于是哪怕善逸仍然闭着眼,也仿佛可以看到他的兄长那双翠绿的眼睛被情欲打湿,一点暖光在里面摇曳,身下的床也吱吱呀呀地叫。
“哈啊……嗯,够了吧……”
狯岳推了一把善逸的脑袋,善逸有点委屈地努起嘴,还是凑过来,脸拱进狯岳的颈窝里,他显然也憋得难受,哼哼了两声,狯岳一愣,穴腔里被手指胡乱翻搅的黏腻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灼热坚硬的东西抵上了穴口。坦白讲,他觉得善逸最多是同龄人的正常尺寸,还是那种恶心的粉嫩的颜色,和这废物那张受气包脸倒是很般配,偏偏操进来的时候格外不好惹。
就在他走神的这一秒钟,颈间痒痒的触感爬上来,善逸在他的颊侧轻轻咬了一口,与此同时握着他的膝弯操了进来。靠,你他妈咬哪呢,狯岳没能骂出来,求生本能强的人求欢本能同样强烈,他的身体比他更早适应、甚至索取这种霸道的攻占。
“嗯……哈、哈啊……”狯岳的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被操得整个人往后仰,腿根爽得发颤,前面那根硬得滴水,他往下摸索着要给自己打出来,善逸却比他更快一步。手摸了个空,身下却被很好地抚慰到了,汗水滴进眼睛,狯岳隔着模糊的视野去看善逸,对方仍然埋在他的颈间,只能看到他小狗尾巴似的深金发梢,伏下身挺动的后背,背肌线条流畅漂亮,操,他不是吃草长大的吗……
狯岳骂出了声,善逸于是放缓了动作,抬起脸,“狯岳,不舒服吗?”他的语气带有天真的疑惑,“可是,狯岳明明叫得这么色情。”
狯岳大概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他在善逸睁开眼之前捂住了他的眼睛,仍然是很轻的,挑衅的笑,他说:“废物,这样就算色情了吗?”
事实证明,狯岳骂善逸活烂属于客观评价。他是真的毫无技巧可言,上次他刚插进来在狯岳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射了,慌慌张张的眼泪立刻就下来了。简直纯情得令人发笑。很难想象这废物平时整天整天冒粉红泡泡是在干嘛,犯傻吧大概。然而好死不死,善逸拥有被神明偏爱的听力,以及莫名其妙的恐怖体力。这时候又庆幸善逸是个爱哭鬼了,妈的,流的水比他还多,干脆就这么哭到脱水死掉算了。
不过烂归烂,爽归爽,这晚两人做得一塌糊涂,到最后不知道高潮了多少次,狯岳甚至没有余裕把他踹下床,双双脱力地倒在一起。
“怎么办,我不想狯岳和别人睡,但也不想狯岳死掉。”
?哈,说的什么鬼话,谁要死了。
“…我会努力的,狯岳……”
努什么力,到底什么跟什么,喂,给我说清楚再死啊,狯岳强打起精神拎起善逸一顿猛摇,但善逸似乎早已进入了香甜梦乡,睡颜幸福,嘴角抿出一个笑。
狯岳无语地撒开手,在善逸的脑袋砸进他的枕头的一瞬间,有一道小小的惊雷劈在了狯岳的耳畔。
——要被你睡一辈子的话我还不如去死。
……他难道真的想和我一辈子、吗?
次日,狯岳独自向善逸发起了冷战,而善逸好像也很忙的样子,一吃完饭就窜进房间里不知道捣鼓什么可疑的东西。
终于耳根清净了,狯岳想。
然而没过几天,凌晨两点,狯岳还在忙着卷他同学,听到有什么东西在挠他的门,随后传来狗叫两声:“大哥……大哥我睡不着T T。”
演讲稿好不容易写顺了,狯岳深吸一口气,怒骂道:“睡不着就给我滚去死啊!”
外面安静不到两秒,又传来可怜的呜呜声,以及并不可怜还很可恨的:“可是、可是!我一闭上眼就梦到大哥不穿衣服对我做这样那样的——啊啊啊啊啊啊杀人犯法啊!!!!!!!!!”
如此这般鸡飞狗跳数日,善逸反复在濒死之相和容光焕发间来回切换,偶尔会说一些奇怪的话:人的心脏原来能跳那么快啊。变成老爷爷和老爷爷也很好。
炭治郎不知道善逸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嗅到了舒心的味道,总归是遇到了好事吧?也可以稍微放下心来了。
因此近来善逸唯一担心的是上午数学老师提到的小测,不及格是真的会死人的。
炭治郎不太明白:“善逸可以找稻玉学长补课吧?”
善逸一脸你在和我开玩笑吗,刚巧狯岳一行人从对面走来,对方并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正在和同伴聊天,神采飞扬的样子,多半是在说他在校外的伟大事业。
“欸,不对吗,善逸最近和你大哥的关系不是变好了吗?”
“啊?”善逸收回视线。
“因为稻玉学长闻起来有善逸的味——”
“啊啊啊啊啊啊啊!!!!!”
善逸以绞杀之姿死死捂住炭治郎的嘴,猛回头,狯岳还没走远,但伊之助也没打算放过他,他刚吃完饭团,舔干净手指上最后一粒米,发出单纯又傻逼的疑问:“啥意思?你们交配了?”
“……………………”
一时间室外安静得寸草不生,狯岳的脚步声也停下了。
我妻善逸,即将享年十六岁。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