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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1-25
Updated:
2026-07-18
Words:
60,026
Chapters:
10/11
Comments:
72
Kudos: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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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Hits:
4,111

【摇汞年上】朝你纵身一跃

Summary:

全怪孙天宇太会哭了,写了很恶俗很雷人的东西,嬷力大爆发怒写年上男和小狗妹……

7.17更新4k字,完结了!!只剩下一章番外啦!因为现生实在过于忙碌,所以拖了很久很久很久...

/蒋易知道孙天宇的名字和长相的原因有些难以启齿。开学刚半个月,新生刚入学半个月,一则长达三分钟的视频一夜之间传遍了大家的社媒,从朋友圈到校园论坛。视频里孙天宇浑身赤裸,被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生压在身下,她修长漂亮的小腿缠在男生的腰上,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这则视频最后定格在孙天宇眯着眼微微抬头的表情上,她目光迷离,眼尾飞着两抹潮红,听见男生喊她的名字后她急促地呼吸了下,脱力地闭上了眼,下巴上的那颗小痣像在勾引视频外的人意淫着吻她。/

Chapter Text

蒋易知道孙天宇的名字和长相的原因有些难以启齿。开学刚半个月,新生刚入学半个月,一则长达三分钟的视频一夜之间传遍了大家的社媒,从朋友圈到校园论坛。视频里孙天宇浑身赤裸,被一个看不清面貌的男生压在身下,她修长漂亮的小腿缠在男生的腰上,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这则视频最后定格在孙天宇眯着眼微微抬头的表情上,她目光迷离,眼尾飞着两抹潮红,听见男生喊她的名字后她急促地呼吸了下,脱力地闭上了眼,下巴上的那颗小痣像在勾引视频外的人意淫着吻她。

虽然第二天一早,校园论坛这些公共平台上的视频基本上都消失了,但架不住在这个消息发散速度比光速还快的时代,总有人悄悄保存欣赏再“好心”传播。

蒋易是从实验室的师弟那里得知这个视频的存在的。他为人太干净,所有社媒是清一色的头像昵称,里面什么内容都不发,被师弟师妹评价为“old school到了一种很神秘的境界”。按理说这样的人会让人觉得生人勿进,但蒋易脾气很好,也开得起玩笑,平时没什么师兄的架子,谁遇到点问题都乐意去找他,而他也总能给出周全妥帖的解决办法。于是他的“old school”更有一种增添人格魅力的意味,在绝大多数人上个卫生间都要拿手机否则就会无聊得刺挠的当下,他这种心宽到把手机忘实验室储物柜直到买东西要付钱才想起来的人也算是稀缺生物——稀缺得很迷人。

然而蒋易只是不喜欢被电子产品和繁复冗杂的信息过度倾轧的感觉,不代表他真的不懂网络世界。当两个关系很好的师弟在办公室对着手机笑得不怀好意、边笑边往蒋易这边瞄时,蒋易敏锐地感知到他们应该没憋什么好屁。

“这儿在干什么呢?”蒋易用指关节叩了叩桌子,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师弟,你们复现文献里的实验结果复现得怎么样了?”

“啊,师兄,那个,我们......”其中一个人的视线飘忽起来,“有人预约分子平台从前一天中午预约到了今天晚上十二点,我们都不知道什么实验要通宵到这种程度,现在也约不上仪器,所以......”

蒋易微微皱起眉,虽然他没说话,但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很明确:所以你们现在就在办公室里这样明目张胆地摸鱼?

平心而论,蒋易懒得管谁在办公室认真工作而谁没有。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爱做什么做什么,能不能发出paper能不能按时毕业都是自己的事儿,谁还管得着谁不成?连老板平时都奉行放养政策,只要每周的组会讲得出东西就行,他一个做师兄的操心其他人干什么?但要把这种“我闲得没事儿”的感觉毫不遮掩地辐射到其他人身上就有点烦了,蒋易一向划得清自己的原则和界限,不喜欢这种自己的安全空间突然被影响了的感觉。然而这两个人里的其中一个实在是没有眼力见儿,坏笑着说:“师兄,我们在看好东西,你想不想看一看?”

蒋易刚想委婉地表达“不是很想”的观点,但师弟已经把手机伸到他鼻子底下了。二十五岁后蒋易从来不做无缘无故直接挂脸拂了他人面子的事儿,于是他耐着性子扫了一眼。这一眼把他定在了原地,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从手机里漏出来,肉体纠缠的画面足够直白足够给人冲击。师弟露出一副“男人最懂男人喜欢看什么”的表情,说:“师兄,你不怎么玩手机,还不知道这视频被传疯了吧。嚯,咱学校还有这种尤物,也不知道是本科生还是什么......哈哈哈这女生可真漂亮,身材真好啊,她一定很喜欢她男朋友,才答应拍这种视频吧哈哈哈......结果,诶,她男朋友就这样造福大家,啊......”

蒋易起初只觉难以置信,在办公室、在上班时间而不是在家里、在私人时间看黄片,这个行为呼啸着冲破了他对于边界感最基本的认知,他被震惊得动弹不得;等他接着听下去,听出这不是黄片、视频里的女生是学校里的一个学生的事实,他的脸色越来越差,脑子里过了无数个想法:学校知道这件事吗?报警了吗?查出是谁把视频上传到公共平台上的了吗?最重要的是,这个女生现在怎么样了?

原先解释分子平台被预约了的师弟疯狂地扯着眼下正大言不惭的师弟的衣袖,拼命明示着“别说话了”,可惜被扯衣袖的人已然又陶醉地看进去了,压根儿没注意到蒋易的神情和平时春风化雨的样子截然不同,那眼神冷得快往外掉冰碴儿了。在听到视频里的男生喊“孙天宇”时蒋易终于伸手抽走了师弟手里的手机,他用两根修长手指捏着这块小而沉的金属,周身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质。师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蒋易生气了——平时最温和的人生起气来是最可怕的——他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瞅着蒋易:“师兄,你......”

蒋易干脆利落地点了“删除视频”,把手机抛还给师弟,冷冰冰地说:“你们把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儿当什么了?”

他出了只手在半空中轻轻一点,一个根本没接触到任何人的动作,却瞬间把两个师弟慑得大气不敢出:“去和那个一直预约着分子平台的同学聊聊,问问到底做什么实验要这么久,别在这儿杵着了。”

 

彼时孙天宇还不知道自己成为了限制级视频的女主角,她只是敏感地察觉到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她想,也许是她多心了。其他人干嘛要关注我呢?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对?衣服穿反了?没有。头绳断了?没有,连从头绳上坠下来的细细一根银链上的小小蝴蝶都好好的,一晃脑袋就跟着闪翅膀。妆花了?不对啊孙天宇你脑子糊涂了吧你完全不会化妆啊你现在是素颜。大家到底是为什么都对我指指点点的?孙天宇紧张得难以呼吸,坐在第一排正中间,她觉得自己的脊梁骨快被大家的目光戳穿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刚进入大学没多久,按理说这个教室里大家也没几个认识的人,为什么......为什么......

坐在孙天宇旁边的女生担忧的视线落在孙天宇身上好几次,她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戳了戳孙天宇的胳膊,问,同学你是......是叫孙天宇吗?孙天宇茫然点头说我是,发生什么了?女生深呼吸了好几次,“我”“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看向孙天宇,问:“你有没有看过你的一个视频?”

蒋易走进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先前视频里的女生赫然坐在教室正中间,她的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眼里含着泪,漆黑的瞳仁像养水仙花的玻璃缸里的两枚石子,潋潋的光在其上浮动。孙天宇眨了下眼,那脆弱的光影就碎了、散了,两行水色渐渐爬下她的脸,像两道铁轨,而她的高挺鼻梁经由教室灯光投下的阴影像卧轨而死的灵魂。孙天宇的好看是无法否认的好看,悲伤是无法否认的悲伤,她美得痛苦、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此刻觉得她美的人无法不正视自己内心那一隅鄙俗和龌龊。

任何人看到那样的神情都没办法再挪动脚步。走在蒋易前面的老板——不对,教授——回过头来看他,他仓皇地低下头,教室的木地板挤满他的视线。“咣当!”,蒋易惊得后退了一小步,孙天宇拎着书包一撑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红色水笔因为她突然的动作砸到了地上,笔盖弹开像被枭首示众,如血的颜色刺进蒋易眼里,蒋易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了?她看到了?她现在......想去哪儿?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孙天宇低着头对坐在她旁边的女生小声说。没人敢拦她,蒋易对上教授有些疑惑的目光,低声道:“学生状态不太对,我去看看。”

蒋易的心率在他看到孙天宇是在上楼梯后开始飙升。哒,哒,哒哒哒,孙天宇的板鞋叩在回环的楼梯上的速度越来越快,蒋易却始终和她保持着半层楼的距离,他没有要追上孙天宇的意思,但孙天宇一低头就能看见他。眼看着孙天宇上到顶楼,蒋易把自己撑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提溜起来,他的掌纹被细小的灰尘和潮湿的汗勾成黑色。孙天宇头也不回地走进天台,蒋易没有跟上去,只在门口远远地望着孙天宇。

蒋易完全不熟悉孙天宇,但直觉上他不认为孙天宇要做什么冲动的事情——孙天宇离开教室时甚至还记得带了书包。但也正因为他完全不熟悉孙天宇,他不敢贸然让孙天宇一个人留在天台,万一真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办?

孙天宇席地而坐,双腿屈起来,整个人蜷缩成小小一团。她的书包歪斜在她身侧,一条坠着枚夸张的粉色心形水钻的项链绕了几绕,垂头丧气地吊在书包拉链上。听不见孙天宇的哭声,蒋易只看得见远远的地上有光斑一颤一颤,是孙天宇马尾辫末端的蝴蝶翅膀上的小钻折下的泪花。

蒋易在天台门口站了半小时,期间他纠结过要不要上前给孙天宇递上一张面巾纸,问她一句你还好吗。怎么可能好?太高高在上了。此刻不管做什么都像在施舍怜悯,都是对孙天宇的二次伤害。也许保持距离才能更好地接住一个想纵身一跃的人。蒋易静静地站着,看地上的光斑终于停止跳动,然后突然改变了位置。他原本想无声无息地离开,但迟了一步,和转过身的孙天宇直直对上视线。哪怕哭红眼睛哭湿睫毛,孙天宇依旧很漂亮。她拍掉黑色运动裤上沾的几道灰,脸上却沾上灰尘一样的笑容。蒋易屏住呼吸,他怕自己只要动一下,孙天宇脸上的笑容就会被吹走。

“谢谢。”孙天宇轻声说,“对不起,让你在这里站这么久。你是助教老师吧,实在是麻烦你了。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寝室休息。”

蒋易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孙天宇就一侧身急匆匆地从他身边走过。他抱着双臂留在原地,看孙天宇的背影走到楼梯口,书包背带勒在她的手腕上,两道红痕绞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蒋易晃了下神,孙天宇发梢的那只蝴蝶闪了一闪,倏忽不见。

蒋易忽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痒,他用力闭了闭眼,想把猛然出现在脑海里的、孙天宇潮红着脸急促呼吸的样子赶走。蒋易抬手从两侧眉尾往眉心轻轻一捻,好像这样就能擦掉眼前的画面似的。本来今天只是想在刚上课的时候给大家讲讲第三周补退选结束后就要开始每周由他给大家上习题课,几分钟的事儿,蒋易没想到会出意外。

更意外的是当晚蒋易做了个梦,梦里先是一只蝴蝶振翅欲飞,而后那一对翅膀变成一双颤抖的眼睫,孙天宇垂着眼抿着唇,双手被宽胶带牢牢地绑着,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已经被勒红了。更鲜艳的掌印腻在孙天宇的胸乳上、胳膊上、侧腰上,掐出来的或扇出来的,流淌着蒋易手上的温度。

“要再来一下吗?”蒋易笑得很温柔,他冲孙天宇轻轻勾了勾手,指尖擦过孙天宇下巴上的小痣,孙天宇便顺从地把脸凑了过去。疼痛和欢愉是一只手的手心和手背,被打还是被擦眼泪,不知道下一刻会是什么。孙天宇等待着,她伸出被绑在一起的手扯了扯蒋易的衣摆,垂下双手时又有意无意地碰到蒋易的裤腰。明明隔着一层布料,蒋易却觉得被孙天宇触碰过的那一小片肌肤灼烧起来,烧向四肢百骸,烧成沉钝的痛,痛得蒋易终于从这场梦里清醒过来。

蒋易几乎是滚下了床,他捂着胃跌跌撞撞地跑向卫生间,跪坐在马桶边撕心裂肺地吐了起来。应该吃药,他知道自己的德行,摆牙具的台子上就有一小瓶奥美拉唑,但他甚至不想伸手去够。痛是很好的,冷汗滑下额角的感觉让他能清楚自己在哪里存在着。蒋易剧烈地咳嗽起来,意识到自己绝非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反而揣着卑鄙下流的欲望口不对心,厌弃叠着释怀戳穿了他翻滚的内里,他脱力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