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0
如果一个东西走路像鸭子、说话像鸭子、长得像鸭子、吃起东西来也像鸭子,那它就是一只鸭子。
01
“其实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银发忍者对这句话不置可否。他谢过了忧心忡忡的医疗忍者,在对方欲言又止的目光下笑眯眯地晃了晃手里的诊断报告书,看起来云淡风轻,随后转身离开。
甫一推开门,卡卡西都看到了那个背影——搭档正背对着他,那一头的黑发毛剌剌地支楞着,厚重的绿马甲脱了挂在手臂上,此时正靠在走廊墙壁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咬着嘴里的糖块儿,发出牙齿摩擦坚硬食物的吵人嘎吱声。
整个背影简直写满了“老子心情不好”几个大字,方圆半米之内都没有活物敢靠近,就连医院走廊上乱跑的熊孩子都温良恭俭让了起来,想必此人的脸色现在十分可怕。但当卡卡西靠过去,一步一步的脚步声落在身后时,男人身形一顿,接着转过身来,那脸上的表情竟然十分平静,眉毛舒展,脸颊鼓着,眼神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哀怨。
“你怎么又进医院了啊,卡卡西。”他抱怨道。
“正巧回来的路上遇见了意外。”
“哇——”对方拖长了尾音,语气夸张,“我还以为什么都尽在你旗木精英上忍的掌握呢!”
卡卡西:“……”
两人已经并肩出了门,走到了街上,周围是三三两两的人群。
“我看你是要把医院当家了。”
“不至于。”
“那医生怎么说这个‘意外’?”
“让我多休息。”
对方瞪着卡卡西,无言片刻,最后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
卡卡西真心实意道:“我没有啊,带土。”
宇智波带土心说这人怎么这么可恶,这么不讲理?一股怒气已经在他胸口蓄势待发,马上要绞成毒汁从嘴里喷出来。但眼前这人本来就缺乏色素,此刻脸色再苍白了一个度,眼下的乌青更是明显,耷拉着眼皮像随时随地会昏睡过去,他又跟被戳破的皮球似的蔫下来,最后只能没脾气地说:“那你回家好好休息。”
卡卡西点点头,反过来主动开口问:“你这次任务怎么样?”
“怎么,觉得我单独一个人就连这点事都应付不了吗?我好歹也是上忍了,没那么差劲吧。”
“……不是。”
带土不知会了什么意,于是跟他说起话来。因嘴里含着糖,吐字含混不清,每句话落在卡卡西耳里都黏黏糊糊的。银发忍者有些心不在焉,但总能适时地给出回应,听人眉飞色舞地讲着近日的趣事与烦恼。
“……最后对方承认,这件事是他的不对,他应该对身边的人更信任一些,不该跟他们隐瞒这些事,是他没有敢相信的决心,最后拜托我跟另外那两个倒霉蛋一起把房屋和牧场修好,决定继续生活,还送了点我们当地特产。”
“听上去你又救了一个人呢带土。”
带土摆摆手,漫不经心道:“不算吧,本来这个委托人就瞒着事,自己也能处理强盗。”
卡卡西没有再争论。在他看来,能说服并开解他人的带土无疑很有魅力。他心想,这样其实也不错,虽然很遗憾不能亲眼看到带土在任务里的样子,但这么听人娓娓道来,也是另一番滋味。以前是我对我们相处关系的定义太狭隘了,也太自私了,明明这才是正常的忍村任务分配方式——
带土冷不丁地突然问:“你遇到的什么意外?”
“嘛,正巧砂隐村的人路过。”
“大意了?”
“是啊,”卡卡西煞有介事,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眼尾无奈地往下撇,“太累了,守夜时正好走神了。”
好在带土没再继续刨根问底。他边低头剥糖纸,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这样啊”。
卡卡西与他一同装聋作哑。
两人身量相仿,步距相当,多年默契早已融入各种习惯包括步态,并肩走时很顺当,但带土偏要将一条胳膊虚虚搭在另外一人的肩膀上,顾忌着没用力,却不知为何就是非得走路没个正形。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将这条街一直走尽了,才若无其事地又开始搭腔。
所以搭档这种存在实在不讲道理,哪怕是装傻和故意点出自己知道对方在装傻,他俩也怪有默契的。
对于这一阵阵的沉默,卡卡西倒也不觉尴尬,他甚至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两个还不适应各自完成委托后的对话,拿捏不准相处方式,就如同之前带土才回来的那一段时间……但没关系,只要多来几次就好。他怀揣着某种训练的劲头与期待,暗暗决定之后要更努力。此等决心之艰巨,倘若此时迈特凯路过并听闻这事,保不准会当场飙泪,双手握拳喊着“青春啊”“友情啊”然后狂飙二十圈环木叶马拉松。
——有时真的不得不羡慕单细胞生物,如果什么都能如此简单地归于青春二字就好了。
02
卡卡西与带土并不总是一起出任务,但极少数时候才会各自去处理,通常而言他俩要么是绑定销售,要么是买一赠一。
虽然不太符合忍村安排任务的常理,但毕竟是当年村里先要求两人绑在一起的,实质上是监管,但美其名曰特批的二人搭档出任务。这可不得了,宇智波带土从此拿着这三分颜料开染坊,这么些年下来愣是给搞成了默认规矩。
我觉得出任务就得两人搭配,当时的带土面对高层众人信誓旦旦道,要我来安排我就肯定让两人一队,既能互相照应,又灵活机动,搭档间的温暖关怀有助于维护大家的心理健康,又不至于让人际关系太复杂拥挤,培养作战默契也更容易,还能日久生情为我们村的人口增加做出卓越贡献……最后不知是不是真信了他的鬼话,人文关怀派觉得宇智波的心理健康很重要,守旧派觉得机动小队听着也还成,加上他跟卡卡西肯定搞不出孩子,就这么批准了。
于是带土与卡卡西就这么搭档了十几年,从暗部到上忍,甚至水门老师已经考虑让他俩去带学生了。
由此可见,带土对两人搭档这件事的执着。
不曾想卡卡西最近查克拉运行出了点问题,又暗伤复发,不方便出太要紧的任务,加上他跟带土之间这乱麻般的尴尬事,于是卡卡西破天荒地申请单独执行任务。水门老师接到医疗报告与申请后没多说什么,尽管眼神担忧,这叫深感抱歉的卡卡西心里宽慰了些。
但这口气始终提着松不下来。卡卡西完全能想到自己的搭档伸着手指质问他的样子,简直活灵活现。
——为什么啊,卡卡西?
他几乎能听到那个委屈、不满、愤慨的声音。
然而,出乎意料地,带土就这么默许了。
他什么也没说,甚至在卡卡西逃避般地不告而别——虽然留了纸条说明情况,但对于他俩而言这无疑太单薄、太不正式了,当然不能算数——去村外执行任务后,自然而然地出现在提交完任务的路上,招呼人一起去吃烤肉,对着不动声色地紧张着的某位忍者说,累了吧,找个地方放松下呗,你要请客哦卡卡西,不过在最后还是先去买了单。一如往常,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带土想必已心知肚明,但没有拿到台面上讨论,只安静地默认了他的处理方式,简直体贴得不像话。
卡卡西松了口气,又有些不着边际的失落,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成了一句:这样也好。
明明更离不开的是自己,却把这份心情擅自移花接木给脑中想象出来的带土,确实过分。
坦然面对自己果然很难。
思及此,卡卡西觉得这事姑且就算结束了。
当然,卡卡西并不认为与带土的这一段感情会就此结束。他慎重对待这段关系,所以更知晓其中份量。但这段名为“搭档”的关系,随着那件“意外的事”确实是结束了。
……说起来,不再是搭档的他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呢?
同伴吗?但村里的许多人都是同伴,出任务时队伍里的人也可以说是同伴,似乎不够特殊。朋友么?但带土以前吵着说“我是你的搭档啊,你不该更考虑我么”,而卡卡西确实为此推掉了同期朋友的聚会,其他朋友也默认他俩自成一国,保持微妙的距离感,好像这个定义也不太可行。同事?太冷淡了。同学?虽然很珍惜那段同窗时光,可再这样自称明显不合适。或者说,英雄?但这是他一个人擅自所想的事,不能界定二者的关系。
想来想去,还真无从下手。
好在卡卡西的脑子确实灵光,一下就抓住了问题关键:不论这段关系算什么,带土最在乎的是其中的独特性与偏爱,而自己么……确实是最在意、最喜欢带土,而他们之间也是最了解彼此的。
想通这一点,他顿觉豁然开朗,甚至因此生出了几分自己与挚友情比金坚的动容。
放在以前,卡卡西决计不会思考这种问题。作为东西分门别类井井有条的类型,这位资深忍者的回答约莫会是:带土就是带土啊。
“宇智波带土”理直气壮地单独占一个格。不与其他相容,也不与其他相似。
然而现在“宇智波带土”又横眉冷眼地看着他,气鼓鼓地问,卡卡西啊,你到底打算怎么做?我是不是你重要的人?你是不是深深爱着我?既然如此,你不该清楚怎么做吗?
卡卡西想说我不知道啊,毕竟你不是真的带土嘛。但这种事又不能真去问本人。
他被自己脑子里的带土吵得耳边嗡嗡作响,回过神一看,现实的宇智波带土倒是很安静。卡卡西心里顿时生出莫大的愧疚,几乎瞬间做出了回答:这么过分的事,绝对不行。
03
这事从头到尾都很荒谬,开始尤其离谱——某天卡卡西在因为写轮眼使用过度而不得不加量的身体检查后,被单独喊了过去。
他本来就听了一耳朵的唠叨。来之前,带土捏着他下巴要他扬起脑袋,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撑开上下眼睑,靠到彼此间只有一指宽的距离,仔细检查了半天。他碍于这个姿势不好躲避,还莫名地有些紧张,只能这么近距离地、没法分心地听了半天搭档的絮絮叨叨……一想到又要再听医生说几遍,卡卡西就耷拉下了眼皮,有些困了。
结果医生例行问了一些评估事项,竟然七弯八拐地半天没进入正题。
尽管写轮眼对身体的负担很重,但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能够负担上的烦恼。对忍者来说,追求力量通常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为了完成任务,也可能会不择手段。
对此,即使卡卡西的想法有所改变,某些潜意识里的东西依然根深蒂固,直到——
“虽然移植写轮眼带来了查克拉的缺口,但这也带来了相当的好处,”医疗部的人推了推眼镜,用非常严谨科学的态度说道,“你跟带土君关系很好吧?诶不用回答,我们都知道啦……所以这事应该不难的。
“不同人之间的精神能量很难混合,但身体能量的部分可以弥补,可惜这个术的效果非常不稳定,完全是抽奖,按理来说不太能用于临床,但正巧宇智波的血继界限能稳定这种术,卡卡西君有全部属性的查克拉,带土君的查克拉又那么多,哎呀,真是抽中了不得了的大奖。
“真叫人惊叹,简直是医疗奇迹。
“——所以,只要刻印下术,然后你们性交就好了,带土君的查克拉就能匀给你,很划算很方便吧?
“相比其他方法,比如此前的治疗计划,这简直算是没有任何负面效果。放心好了,旗木君,我们肯定帮你做好其它准备。”
当时卡卡西怎么回答的,他自己都不太记得了,只隐约觉得自己很冷淡但也得体地表示“这种事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但在他心里,当时的自己应该是沉着脸,在听完后立刻脱口而出: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让带土和他做这种事?
对方理解他对这种事的抗拒,男人和男人做这种事还是有点闻所未闻了,更何况他们两个关系还很亲密,接受起来说不定比陌生人还要更困难,很难单纯当成一个任务。但站在忍者的角度上,这事似乎也没那么难做。甚至在卡卡西心底冰冷的某处,也同意这一点。
……带土真是整治我不健康心态的良药啊,从来都是。
卡卡西心觉尴尬,破天荒地感同身受起了搭档在某些时刻对自己的愤慨。他实在很难用“但这样会让战斗更趁手所以委屈一下也没事”的思路去理解这件事,也格外抵触将这只写轮眼与带土视为某种提供战斗力的东西,有一点被冒犯与触怒,但没来得及翻涌发酵,所有情绪都被喷薄而出的恐慌给盖下去了。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绝对不能让带土知道。
带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他紧随其后的第二个念头。
接着旗木卡卡西想了想,发现其实不仅一定会有人跟带土谈起这事(即使卡卡西提出希望保密的要求),带土也一定会知道自己的检查报告(这次是卡卡西自己很难做到保密),但最后也……不会怎么样。可能会有点尴尬,看着自己的眼神躲躲闪闪,脸红脖子粗地大喊“这是假的吧”,但也不会真在意这样一个恶劣玩笑似的建议,等鸡飞狗跳地闹了一阵,最后就大大咧咧地指着建议书生气,说,什么啊,怎么可以把重要的同伴当成这种东西?罔顾珍贵的感情,只把人当成一切都是为了战斗的工具,这样的做法我无法认可!
所以,最后结果是并不会怎么样。
……我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啊。卡卡西扶额,心道自己恐怕是真被这个消息给搞得思维混乱了。
话说,我们木叶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为什么都默认我跟带土是好朋友所以就不介意做这种事?我们平时表现得有这么……亲密无间、毫无芥蒂、毫无边界感吗?
他想了想,悲惨地发现自己都没法反驳自己。
活了二十多年,旗木上忍总算发现自己村的教育业似乎有点问题。未来的卡卡西老师尚不知自己给木叶新生代们做出了何等的榜样,现在只一心困惑着。
然而等走出房间,看到宇智波带土猛地站起身,迫不及待走过来的身影,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卡卡西不知为何蓦然一僵,手心发汗,接着才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刺麻感攀上了脊背。
后知后觉地,另一个隐忧浮现上来,且面目比之前的要狰狞数倍。
——带土真会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不问不顾吗?万一,万一呢,带土认为得对写轮眼的事,或者说旗木卡卡西的事负责任。
尽管这听起来有些自作多情,但鉴于他无从反驳两人毫无边界感一事,扪心自问,卡卡西也很难否认这一可能性。
心念急转间,银发男人保持着这个姿势,直愣愣地注视着搭档一步步靠近。面罩遮掩住了大半表情,但他的眼神明显泄露了太多情绪,或许还有其它小动作没能瞒过对方的眼睛。带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面色越来越难看,已然从“是不是落下了什么后遗症”光速进展到了“大夫说还能活几天”,再等十秒钟估计就要给卡卡西吊丧了。
卡卡西吐出一口气。
他决定跟带土认真地谈谈。
不得不说,此人懒洋洋的语调能将任何事都讲得平铺直叙,再荒谬的大事也能化小。以一种冷静、中立、局外人的态度,卡卡西讲完了这个以“医生建议你定期操我一顿”为主要内容的客观情况,并强调了这是一种不带感情色彩的性交行为,毕竟该忍术只负责识别激素分泌与插没插,不负责做感情顾问。
末了,他还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对吧带土。
带土:“……”
卡卡西:“我没有中什么奇怪的术,也不是看小说入脑。”
哪想到另一位当事人闻言,竟然大声质问:“等等,你看的那些小说里还有这种东西——?”
“那倒也没有,”卡卡西下意识地辩解,“这种剧情可是会被读者吐槽敷衍的,而且如果男女主之间没有爱的话,那怎么可以呢?”
“你的关注点根本不对吧!”
被恶人先告状的卡卡西:“……”
带土罕见地犹豫起来。他看着卡卡西,皱着的眉头与下撇的唇角被伤疤连成一个介于“不赞同”与“迟疑不决”之间的形状。
“所以,你——”
“带土,”卡卡西将早已打好腹稿的话缓缓说出口,“我一直把你当作我非常重要的人,所以你放心。”
甚至还超常发挥地加了个安抚意味的笑。
当时宇智波带土的表情很难说是放心了还是更不放心,因为黑发男人闻言只留下了意味深长的一瞥,随后移开了目光。卡卡西直觉他是想问点儿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03
“为什么啊,卡卡西?”
朦朦胧胧间,卡卡西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这个问句的语调简直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但他可没想到在说这话时,有一根正硬着烫着的东西抵住自己大腿。
卡卡西被惊醒了。
他四肢酸软,额角一跳一跳地疼,看人半天没找准焦距,撑着胳膊想起身,但平衡感不正常地失准,最后还是绑匪本人搂着腰扶了一把。
断片前的最后记忆是带土说任务结束了,我请你吃个饭。就在卡卡西张嘴准备说“我想回家睡觉”时,打包好的便当盒被拎起来在他脸前晃了又晃。他怀疑对方在神威空间里放了个保温箱,这东西拿出来时竟然还热气腾腾,属于热菜热饭的鲜美香气确实勾人。卡卡西不知该说什么,便问,怎么突然请客。带土笑着回答,这不是纪念一下吗,搭档?
……所以不是“纪念搭档关系结束”吗?
卡卡西扶住额头,脑子依然混乱不堪。带土实在太了解他的口味跟谨小慎微的习惯,他也实在没对那只写轮眼起过防心。被最信任的前搭档一串行云流水的操作放倒在床,此时精英上忍又强逼不出对敌时的狠劲,只好手脚胡乱地动了两下,像个溺水的醉鬼,把床单给蹬得皱成一团,也没能从那一双臂弯里逃出去,倒是把那玩意越蹭越硬。
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绑票的某人一直没说话,由着人不得其法地扑腾。
“带土……”
药的作用下,舌头还不太利索,念名字时有点含糊的走音。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总是容易说话不过脑,于是就连卡卡西也心直口快、语无伦次起来。
带土你为什么……是因为我吗,他费劲地琢磨了一下,断断续续道,是担心我么,但你没有必要这样,我不需要你这么做,不希望你不得不做这种事,其实你的担心也没有错,但是,但是——他没想出来该“但是”什么,太多想法都散成了一地的横撇竖捺,个别字词直戳戳地立在那,跟大腿上戳着的东西遥相呼应,实在是穷凶极恶到令人词穷。于是最后垂下脑袋低低地说,我也担心你。
真可谓是好话说尽,掏心掏肺地坦诚了一番。
然而对方看上去不为所动,甚至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他耳旁垂落的头发。卡卡西越说越小声,随着理智逐渐苏醒,他也越来越意识到了什么。
“我喜欢你。”
带土平静地说。
“你就是想听这个是不是,卡卡西?我想明白了,你就是觉得非得走完这个流程才能上床,是吧?”
黑发男人捧住那张惊愕中混杂着迷茫的脸,口吻漠然又冷酷,说到最后却有几分好笑。他毫不介意地亲了一下对方的嘴唇,那比看起来柔软很多,还在离开时拿舌尖舔了一下。
“我喜欢你,我当然喜欢你呀……卡卡西,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他当然是喜欢卡卡西的,尽管这可能不是那种爱情小说里写的“喜欢”。这份感情实在是个庞然大物,怎么摸都是盲人摸象,总也搞不清全貌。宇智波带土自认找不出对这段关系的准确定义,他可以把眼睛给他,他可以舍命救他,他可以心甘情愿地放对方去更光明的地方,也可以蛮横无理地要求卡卡西待在自己身边因为他知道对方也愿意,如有必要,他也乐于跟卡卡西做爱——而如果卡卡西纠结的话,那就是“恋爱的心情”好了,没关系,他不介意在床上说我喜欢你,也字字发自真心。
卡卡西需要什么,他就能给什么。
“你好欠操啊,卡卡西,”黑发忍者扯出一个和煦的笑来,语调轻柔地说着露骨的话,“看到你这样我都硬了,好想操你……看到你宁可缺着查克拉住院都不愿意跟我做,我还挺生气的,为什么啊?不喜欢我吗?”他的表情竟然还挺苦恼。
“带土……”
卡卡西被平时好脾气的搭档掐着肩膀摁在床上,大腿卡进两腿之间,用膝盖抵着下半身。对方有节奏地顶弄着,稍加施力,他就已经被性欲冲得昏头涨脑。
他不想用自己的安危去威胁带土,因为带土绝对会妥协。银发男人边喘边硬,眉头却紧皱,一边觉得自己趁人之危,简直是卑劣,一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与带土有更深的联结,还是真怀有某种男欢女爱之意,他之前只是单纯觉得不该委屈好友为了自己去做那种事,这怎么可以呢?他怎么好意思呢?直到带土那么说,他才恍然地思考,有种被天大的冤枉扣脑袋上的困惑不解,想反驳,又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反驳……他当然没有那么想啊。但带土此刻压在他身上,亲昵地抚摸着眼上的疤痕,又狎昵地玩弄他的性器,说“我喜欢你”,卡卡西确实是想射了。
“带土,我……呃……”
“嗯?”
带土顶得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的,力道还比较重,叫卡卡西爽得头皮发麻的同时还有点痛,因为痛又捎带上了难以启齿的快乐,但他脸上的表情也十分认真,垂着眼,仔仔细细地观察身下人的表情。
“我还是有点儿生气。”他说。
“等会儿可能进去得有点疼,”他又说,“毕竟我生气了。你现在给我少说点那种话,不然我保不准更生气,还是你喜欢过分点的?”
说着,带土的右手就往下伸,抓着卡卡西的阴茎粗暴套弄了两下,接着又稍加施力,看卡卡西呼吸一乱,闷不吭声地射了出来。
手套上糊着精液,带土也没太在意,就这么又抚上了银发男人的脸。大拇指顺着唇形摩挲了一下,就恶劣地往嘴跟下巴上抹。卡卡西被自己的精液弄了一脸,有些震惊,有些难堪,但还没来得及生出羞恼,带土又毫不避讳地俯下身来亲了亲他的嘴唇,这次甚至把舌头伸进来,刮着上颚和齿根来了个深吻,亲得到处都是,他顿时又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在近乎混乱的迷茫中,卡卡西喃喃道:“带土,你……喜欢我?”
带土:“是啊。”
“但,我们……带土,如果你是为了查克拉这件事,我可以去找医疗班或负责咒术的班提要求,我知道你在乎我,但是——”
“我想跟你上床,我想操你,这个理由可以吗?我亲爱的搭档?”黑发男人冷笑,转而表情又缓和下来,“那你就当行行好满足我吧,卡卡西,你反正缺查克拉,我反正兽性大发想操你,正好合适,对不对?”
……哪里都不对。卡卡西是这么想的,但很明显他在这场箭在弦上的性事里不占据主动权。
【TBC】
在人均没有男的跟男的能谈的意识的这种前提下,卡老师的思考偏向了任务工具论,感觉这样对带土很不尊重,很爱很爱所以更不可以,土哥则认为我俩什么关系,操一下怎么了,怎么可以小看我们之间最爱の木叶同学情,你觉得我是不能对着你硬吗,难道我们间的感情会因此出问题吗,可笑,就为这点事拆伙我真要怒了,读条半天开了大,遂操了。
造谣之我觉得强搞无限月读还是比爆炒搭档过分点的,命也比别在坟前忏悔重要,公式代换四舍五入上忍哥做这种事有充分的动机与执行力。况且,我没回村你这个样子,我回村了你还是这样子,我这村TM不白回了.jpg
没错这是我对老火羁绊的鸭子定律版理解,感觉到了这个地步,只要提出要求真的能勃了做了,于是某种程度上也不太纠结其定义了——作为普通人的我也看不懂这个男人在做什么,他在想什么,只能用我浅薄的世俗的眼光去定义为“卧槽有男铜啊”,妄图用3.14这个数字去概括无限长的圆周率。
当然我作为cp同人女,讲那种命运的刻入灵魂的深厚关系会说这很复杂,很难概括,所以我磕上了,但你问我做没做那我永远是:做了。爱情。很性福。
这一章卡老师看似很直很友达,但并不,此人belike:不想勉强对方,什么哦比头你真想草我吗,那也还是不勉强你草吧。所以土哥暴言你是不是欠操也似有几分道理。更详细的心路历程在不知何时会有的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