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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手机的震动声叫醒床上睡得并不安稳的人。眼皮翕张几次,江波涛睁开眼,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眼角硬生生得呛出几滴眼泪,把眼眶都晕红了。
房间内充斥着烟雾,坐在床上甚至看不见房间门——是昨晚点的助眠香薰蜡烛,江波涛睡着前还记得要摁灭灯芯。
他其实经常忘了灭蜡烛,以前周泽楷总会记得帮他摁灭,分手后就买了融蜡灯,昨晚一时起兴点燃了蜡烛,今天差点把自己熏成熏肉。江波涛坐在床上又嗅了嗅,空气里没有一点薰衣草香,全是呛人的烟味,什么无烟蜡烛,完全是虚假宣传。
起身,灭蜡烛,开窗。早晨的冷风从窗口吹进来,吹得他宽大的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过分瘦削的身形
江波涛顶着个黑眼圈含着牙刷,一边走神一边刷牙,然后突然想起是手机震动吵醒了他。
早上八点,他在脑中搜寻一圈,没有人会这么早联系他。
打开锁屏才发现,是昨晚忘了开睡眠模式,锁屏上只有一条来自股票交易软件的消息:"您昨日的投资收益报告已出炉~点开看看赚了多少钱吧~"
江波涛有点无语地点了一下,解锁手机跳转到软件里。
放眼望去全是绿的。
“。”
刚才怎么没熏死我呢?江波涛想。
江波涛是个设计师, 对于股票投资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曾经买股票是因为有周泽楷这个操盘手在身后指导。江波涛每支股都买的不多,周泽楷也乐意抱他在怀里,告诉他哪支该抛哪支该加仓。第一次买股票的时候,他甚至不懂加仓是什么意思,有周泽楷帮忙看着,收益率一直很可观。
如今分手一年,那几支股票在账户里一路起起伏伏伏伏伏伏。不过江波涛仍然不打算进行任何操作,什么半导体、新能源,他对此一窍不通,随手划了两下就关掉了软件。
四舍五入,又是周泽楷帮他熄了蜡烛。周泽楷会点香薰吗?周泽楷会忘记熄香薰吗?如果他忘了熄会不会被呛晕在家里?他安全到公司了吗?路上会不会出事故?想到这里,江波涛的手颤抖起来,背后洇出一片冷汗,点开周泽楷的聊天框想输入点什么。猛得反应过来,深呼吸抑制着自己过度发散的思维,又熟练地拿出药片吃下,苦涩的药味在舌根蔓延,让过速的心跳冷静下来。
今天是分手的一年零一天,江波涛看着空空的对话框,点了点那个熟悉的头像,点进周泽楷的朋友圈。周泽楷设置了三天可见,没有置顶,只显示了一条朋友圈,发布于昨天,转发里公司的公众号,"A股风向标:这五个赛道大有潜力!",配文是三个鼓掌的表情包,像个企业微信。
想起分手那天,周泽楷负责的项目美股上市,一个晚上没有回家,却把手机落在家里。
江波涛有严重的分离焦虑,当给周泽楷打去电话,手机铃声却在家里响起时,他的情绪就濒临崩溃了,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各种场景,怎么没带手机?周泽楷会不会出事?有事联系不上自己怎么办?他昨天有没有睡好?熬夜会不会猝死?熬夜后开车回来会不会遇到危险?我可以去公司给他送手机吗?他会不会因此和我分手?
他颤抖着在沙发上坐了一夜,不断祈祷着也许下一秒周泽楷就会回来拿手机。胃里翻江倒海,冲进厕所却什么也吐不出来,他听见了无数次锁孔转动的声音,听到周泽楷喊他"江",看向门口,却只有一扇沉默的大门。
早上五点,锁孔转动,周泽楷拎着一袋早餐轻手轻脚地进门,却没想到会看到江波涛红着眼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着。
周泽楷急忙冲过去将人抱住,力度大得像要把人嵌在怀里,"抱歉,我回来了。"
江波涛仍是颤抖着,看见周泽楷回来,心已经落地,但这样的拥抱相对于心里的空洞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代替不安感侵袭而来的是另一种燃烧的欲望。
江波涛凑上去用牙齿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闻着周泽楷的气息,心里才有些实感,啃咬般地吻着周泽楷的脖子,一只手向周泽楷身下探去,隔着西装裤揉弄那处。
"操我,小周。"江波涛的声音颤抖着,感受着手下的肉棒逐渐变硬,继续引诱着。
周泽楷有点惊讶于江波涛的主动,知道他现在状态不对,周泽楷没想真刀实枪的操他,一边回吻,一边把手探进江波涛的裤子里,隔着内裤轻拍了一下江波涛的阴蒂,"怎么了?"他想了解江波涛情绪波动的原因。
"嗯……",情绪和身体都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下,周泽楷这一拍,江波涛的花穴里直接喷出一小股水。感受到濡湿的周泽楷眯了眯眼,隔着内裤继续不紧不慢的揉弄着阴唇,下身硬得不行,嘴上却仍然想问出原因,"为什么这次这么严重?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江波涛现在却不想谈这些,他主动把下身往周泽楷手上坐,左右小幅度的扭着腰,试图获得更多刺激,穴里流出来的水几乎要打湿周泽楷的手。"不要说这些好不好,我想要你。"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周泽楷,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眼神里带着祈求,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另一只手却不老实地已经解开了周泽楷的西装裤,想要把肉棒拿出来。
周泽楷亲亲他的眼睛,明白了江波涛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一只手抓住江波涛作乱的手,另一只手利落地褪下了江波涛的裤子,三根手指指一下子进入了湿润的花穴。周泽楷的手很漂亮,骨节分明,由于个子高,手掌也很大。江波涛整个人的几乎都坐在了周泽楷的手上,三根手指快速地进出着,飞溅的淫液打湿了周泽楷的西装袖子和裤子,手掌还时不时重重摩擦过阴蒂,引得江波涛一阵颤抖,穴内剧烈的收缩,吮吸着手指。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高层公寓内,两人身影交叠,一人西装笔挺,怀里抱着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蓝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头上,上身的睡衣穿得好好的,下身却不着寸缕,秀气的阴茎挺立着,却没有人管。阴茎下是一口正在被大掌侵犯的汁水淋漓的花穴。
"啊……不行了……慢……慢一点。"两只手被周泽楷一只大掌攥着,灭顶的快感让他下意识的求饶,江波涛往周泽楷怀里钻,在他怀里蹭着,却忘了这一切都是周泽楷带来的。
"嗯,好。"周泽楷亲亲他的发顶,口头上答应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怀里的人全身透着粉红,整个人窝在自己怀里,让周泽楷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手掌每擦过阴蒂,就爽得一抖。穴内越来越热,那一团软肉被摩擦得柔软又贪吃,"小周……要…要到了……"。就在江波涛快要夹着逼高潮的时候,周泽楷忽然的抽出手指,拍了他屁股一下,"放松,不准夹"。
离顶点就差临门一脚却被中断,江波涛几乎要哭出来,仍然听话地放松穴肉,用花唇蹭蹭周泽楷的手,"快进来……小周……周泽楷……"
"手指?"周泽楷没急着给他快感,体贴的问询着。他松开了控制住怀里人的手,两手摸上江波涛的大腿,抚摸半晌,抓住了江波涛滑腻的腿肉,分开了他的双腿。
江波涛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周泽楷要操他了,两只手捧出了周泽楷粗大的阴茎, 他下意识地想用花穴上前去吞吃那根粗大的家伙,却忘了大腿正周泽楷双手牢牢擒着,动弹不得。
"为什么那么不开心?"周泽楷问。
江波涛被情欲折磨得浑身粉红,他就差一点就要高潮,却一直得不到满足,回答完问题就能继续了,他想着。
"你没带手机,我担心你,但是不敢去找你。"江波涛快速地回答着,等到真心话说出口,像有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欲火,眼泪不受控制的划过脸颊。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很不好,很不正常,对不起……我不想影响你……我们分手好不好?"江波涛忍不住把内耗了许久的话也吐露出来。这样的场景发生过不止一次,周泽楷一出门,自己就开始胡思乱想、发抖、呕吐,知道他回来抱着自己一遍一遍地哄,周泽楷不厌烦,他自己都要厌烦了,"我受不了了,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周泽楷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手上的动作越收越紧,白嫩的腿肉被大掌勒出红痕迹。
"我说……呃啊……"江波涛还想再重复一遍,却被周泽楷一个挺身打断了,周泽楷托着江波涛像使用飞机杯一样用力地挺弄着,顶得江波涛只能发出破碎的呼吸声,一边肏干一边被抱着往卧室走去,两人的衣物一件件被褪去,灭顶的快感让他的思维变得无比迟钝。
周泽楷把江波涛按在床上,十个手指霸道地挤入江波涛的指缝里,没有一丝缝隙,低头和他舌吻,像是要阻止他再说任何一句话,下身还在不断地凿着。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着,在他快要喘不上气时,周泽楷就会给他渡一口气再继续吻他,轻微的窒息给江波涛带来更多的快感,短时间内就去了三次,连续高潮的阴道湿热,像有无数个小嘴吮吸着阴茎,周泽楷最后冲刺几下射在了江波涛体内。精液浇灌下,江波涛又高潮了一次。江波涛卵巢发育不全,无法受孕。感觉到体内的性器没有要拔出来的意思,甚至还在逐渐勃起,江波涛推了推身上的人,"不行了……我要去洗澡……不来了……"
周泽楷抱起江波涛,却不是抱他去清理,只是换了个姿势让江波涛趴在了自己身上,两手扣着江波涛的腰窝,两人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是一个把人完全控制在怀里的姿势,周泽楷发出一声舒服的喂叹,从下往上一下一下顶弄起来,"宝宝,不要分手"周泽楷说。
江波涛现在没法思考分不分手,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去,新的浪潮又开始了,"真的不行了……不要了……"江波涛爽得津液顺着下巴留下来,周泽楷吻去那一串晶莹,缠着他的舌头亲了一会,用舌头把江波涛无意识探出来的软舌抵了回去。
一晚上不知道做了几次,江波涛昏过去前还记得周泽楷一声声说着不要分手。
再醒来已经是傍晚,身上是干爽的,浑身酸软使不上劲,腰上扣着一只手臂,背后是火热的体温,周泽楷已经醒了,把他环在怀里玩手机,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身上游走抚摸,像是把他当成猫在撸。
"醒了?"周泽楷凑过来吻他,细细密密的吻从脖子蔓延到脸颊再到嘴唇,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江波涛晕乎乎得亲了一会,感觉到胃里饥肠辘辘,推了推身上的人,周泽楷有些不悦地停下来。
"我饿了。"
听到这儿,周泽楷意识到两人都没有吃东西,他挠了挠头,"我去煮面。"
餐桌上摆着两碗一模一样的面条,一人一个澄黄的煎蛋,点缀着葱花,奶白色的汤汁,还冒着腾腾热气,气氛却有些冷。
周泽楷本就话少,两人间的闲聊一般是由江波涛挑起话头,可今天的江波涛只是沉默地吸溜着面条。
他没和周泽楷说过,小时候妈妈打算把他送走时,也煮了这样一碗面条。
江波涛刚出生时,家里条件并不好,爸爸创业失败,家里还背负着巨大的债务,两性畸形的治疗费用很贵,不是家里能够承受的。
小时候妈妈总问他喜不喜欢舅舅,想不想和舅舅一起去上海生活。小孩听不懂话里的深意,只是以为说"喜欢"、"想",妈妈就会开心,却没想到有一天,听到这个回答的妈妈突然哭泣起来,第二天一家人就带他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火车开得不快,一路从平房小镇驶进钢筋铁骨的大城市,妈妈把他的手交到只在话里听过的舅舅手里,连声音都在发抖:"以后…你就叫舅舅爸爸吧,舅舅会带你治病",妈妈哭得几乎要站不住,爸爸也红了眼眶,胸口急促的起伏着。
小小的江波涛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场面,用力挣开舅舅的手,一把抱住了妈妈的大腿,哭喊着不要。
爸妈最后还是没舍得送他走,又带着他回了家。
后来,没人再提过要送江波涛走,但这种害怕分离的恐惧却一直伴随他到现在,他确诊了严重的焦虑症,原本的焦虑对象只有父母朋友,后来又多了周泽楷。
可周泽楷也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他要工作,不可能一直在家里陪着自己,江波涛很要强,不愿意自己的情绪成为爱人的拖累,分手是他能想到的最优解。一想到要分手,就难受得几乎要捏不住筷子。
索然无味地吃完饭,江波涛装作没事,像往常一样主动去刷碗,窝在周泽楷怀里看电视,任他对自己揉揉捏捏,再被搂着入睡。
早上八点,周泽楷出门工作,江波涛也马上简单收拾了行李,离开了这个家。离开前,他把周泽楷为他亲手戴上的脚链放在了玄关,还有一套最新设计的身体链,是周泽楷给他的灵感, 参考龟甲缚的样式,按照江波涛的身材量身定制的,这是唯一的一套样品,江波涛选择把它留给周泽楷。
他没有联系周泽楷,只是留下了分手的字条,然后回了自己的小公寓,像乌龟缩回壳里。
周泽楷后来找过他很多次,但江波涛分手的决心很坚定,分离的痛苦就像是钝刀子剜肉,周泽楷每次找他,就在他心上又剜下一刀,让他的状态变得更糟糕。
这一年,江波涛逼迫自己沉浸在设计里,可每当想起周泽楷,那种情绪上带来的痛苦还是一直存在,他总是突然陷入淹没性的悲伤,恶心、窒息、失眠、噩梦像散不去的阴云笼罩着他,唯有吞下药片麻木情绪,才会好受一点。
都是分手这么久了,别再想了。江波涛深吸一口气,快速退出微信,又把手机扔到一边,打算画一整天的设计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