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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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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16
Words:
8,077
Chapters:
1/1
Hits:
14

我的26岁男房客

Summary:

端木的出租屋日常与杰克的重生之不要喂食猴子(并非)。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端木的一天往往由晨光打在脸上开始。
他租住的一室一厅窗帘极为轻薄,卧室只够放下单人床外加一不大衣柜,床铺贴墙紧挨窗户。
几月的生活让端木能闭着眼跨越“危机四伏”的窄小过道,在小拇指被磕了无数次后——老旧衣柜的柜门总是会自动打开。
只用于洗漱的卫生间同样的拥挤:镜子,洗手台,毛巾随手搭在水龙头上。便器在阴雨天会反味,端木已经习惯将洗手间的门关紧,如非必要,他将一整天都在工作的诊所解决生理需求。
洗漱完之后他就不怎么爱进出卧室,裸睡恶习因独居而愈发无关紧要,只穿一条短裤在客厅墙角的木桩处,端木开始每日半小时的身法训练,直到满头大汗。他极快速地冲凉后总会单手捂着脑袋坐到地上,抑制脑瘤的药曾经停过许久,不过为了工作,端木还是又吃了起来。
更多的是来自对性命的些许希望,在电视里医生的危言耸听也好,或许是卖药的手段吧,端木是听进去了,就算只有四个月,他还是想活的。
房东慷慨地留下了上世纪最新款的电视,但没有桌或柜能承载,就这样一大块蹲在地上,端木把头低下勉强能看清,坐在行李箱上吃饭时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所有可以二次转卖的东西已被取走,万幸是端木自带的行李箱一大一小,小的横在地上当座椅,大的就立着勉强做饭桌,不用担心行李箱被一屁股坐坏,所有放不下的杂物几乎让箱体鼓起,就算这样端木也不愿意让它们在外面随意摆着烦心,轻微洁癖让他的生活更加窘迫。
小可以,但要尽可能干净,这是端木对住处的最低要求。
至于他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处很难获得宁静的住处,原因之一就是,除租金意外便宜以外,离他工作的诊所很近。
近到可以排泄都不必脏了自己家,完全可以在诊所洗手间解决。
嘈杂早间新闻声中,嘴里嚼着早饭,端木将电视关闭,屏幕彻底黑下时,端木已快步走到街上。
视线跟着端木。
来到诊所,老夫妇给这位中国老乡足够的善意,工作,工资,门钥匙,甚至是看脑科医生的门路,端木自然尽心尽力工作。
独在异乡身世本可以让他博得更多同情,但大概没人会认为这个瘦小但肌肉紧实的护工是曾在孤儿院罹患营养不良的小可怜,就算知晓他过往经历,看见端木身上锻炼痕迹与关节处陈旧的伤疤,也只当恍惚间见识他野蛮生长的证明。
工作时候端木是认真的,也是枯燥的,除却护工的工作,他同时还担任前台与保洁。保安也是顺带的事,诊所并不大,贫穷混乱街区不是个做研究的好地方,但窘迫的科研资金让老夫妇别无选择,对此端木该感谢,感谢收留他当天的医药费还没有向他讨要。
按理说,早年便移民的丁克夫妻不是什么多重感情的人,端木先前还真情实感地愧疚一段时间,但身体一恢复,两位科研工作者就自然而然压榨起老乡的剩余价值。
身体结实,力气大,签证有些问题,英语不怎么好的老乡,还有,最重要的是没几个月好活。
具有如此吃苦耐劳驴子特质的端木就打上了最完美的黑工。
工作流程烂熟于心,首先是赶在老夫妇来前将卫生打扫好,端木也通常会趁着盥洗室刚消毒完最干净时候解决个人问题,因他洁癖,消毒水也用得飞快,这让他有些微妙惭愧,于是每天都提前上工;病房不多,毕竟小店面也只有三楼,病床上没有多少病人,端木一人负责所有餐食和日常护理。
他做饭水平其实一般,不加收敛的力气有时候再次弄疼伤者,但在低廉价格面前这一切都不值一提,更况且,同时负责安保的端木自然是越强壮越好。
道理是这样说,工作到现在并没有几次需要他洒热血的机会,枪和医师资格证一起挂在展示柜里,端木枯燥的生活并不是说说而已,医生来店坐诊后,端木的活动范围就被规定在小柜台之内,怎么看怎么虐待动物。
等待着来客亦或是等待着按铃,乏味发呆生活中唯一慰藉就是候诊区那台电视,比端木那台好上太多,没有多余的DVD接线,显示器又大又清晰,屏幕颜色饱和度也不会高到刺眼,唯有一点不能调控频道让端木失去很多乐趣。
斜对着柜台的隔板上,那台电视在端木早上工作前开启,而在端木离开后关闭。
泡在背景音里这样久,他的英语或许能有所提升?大概吧。
在非节假日的周中新病人很少,端木无所事事后买菜做饭,有时候会帮忙卸货,一些研究用生物组织,一些洋文西药,液氮钢瓶,老夫妇大概就是把端木的剩余价值换成这些;下午打扫完卫生继续护理病号,所做饭菜通常由电视里主持人推荐决定;到十点的夜班往往最难熬,不光有困意,绝望的是犯困的同时需要放空思想——夜晚的医院总是影视作品里灵异事件高发地,而其中角色死亡率最高角色就是胡思乱想的值夜前台。
不能调控的电视完全听天由命,端木闭着眼,只听着深夜节目的声音,在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
门锁落下,端木又一天的生命被充分浪费。
回到家的端木不会开灯,却会让电视发出声音,自己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某一处感受天旋地转,脑袋发疼也太他妈会挑时候,便是从来不在工作时间犯病。
吃药,隔着枕头捶打,各种方法他都试过,医生说他病情几乎等同于癌症晚期,该做的不是抑制而是发泄——好好珍惜余生吧。
...可万一呢?
也许是保守的东方人本质作祟,端木就从来打算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哪怕是在最脏乱的下街。
当然,他也没去旅游或是别的娱乐,医生开出死亡预告的价格不菲,端木实在囊中羞涩。
在疼痛孤独无可奈何的夜晚,端木会将电视打开,听着晚间节目躺在床上干瞪眼。
他家的电视着实气人,比不了邻居的大,就连节目也不那么固定,有时候是对各类人物的访谈,有时候又是让人脑袋疼的歌舞表演,动辄几十上百集的肥皂剧是端木最无法忍受。
比起国内科教或动物相关频道更能提高收视率,为了让观众像猪仔一样窝在毛毯或沙发里昏昏欲睡,这种节目当然端木无福消受,毕竟他连椅子都没有。
最讨他欢心的是那档从来没在诊所电视上听过却神秘出现的访谈节目,主持人是一位经典美国非主流青年,黑色长发,死人白粉底上浓重的烟熏妆容,耳环,唇环,眉骨钉,或许还有舌钉,再加上时不时奇装异服,就是《杰克与他的朋友们》的主角了。
与一般咄咄逼人的访谈节目不同,杰克在电视里经常扮演一种身体上弱小,但精神上无坚不摧的矛盾人物,往往能几句话引得嘉宾再维持不住假笑也好真笑也罢。
几人会毫无预兆开始绕着简陋访谈室你追我赶,期间不断“口吐芬芳”,实在满足了端木看优雅人士无能狂怒模样的心理,不仅如此。
正是这位“杰克”的渊博学识让节目有趣,不管来到的是哪方面专家,杰克总能几句话找出漏洞或不足,并以犀利的语言回击,一让他找到机会就滔滔不绝直到对面脸色漆黑,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的节目组提供有烂番茄,臭鸡蛋,以及一种荧光绿一旦沾染就难以洗净的粉包——杰克总是穿白衣。
端木看这档节目并不久,先前还处于较为关注阶段,在一次借由节目睡去后终于成了杰克的忠实观众之一,只是这节目并不十分常见,需要端木每天碰运气。
他由衷希望小作坊能在深夜档继续办下去,又矛盾地不想其因过于火爆改变播出时段,白天端木并没时间看。
“偏头痛很可能缘于过于紧张,或许你应该发泄一下。”杰克朝端木挤眉弄眼,“我喜欢把自己和CD们关在一起。”
“不管怎么想都很正常吧,人都需要刺激,血浆B级片,摇滚乐,或是金发的姑娘。”
端木不由得摸摸自己被那个凶残金发大妞打出的弹孔。
上次请来医师推荐的脑瘤药见效很快,虽被杰克挑出不下于十处副作用,但端木吃到现在感觉良好,对于杰克的建议他就立刻听进去了,也许吧,谁也不知道端木为什么就对杰克这么信任。
从上班路线到每日饭菜,莫名其妙的,端木一点点打破利落习惯,早起会瘫在床上回味睡前声音,心情好时候他会坐在行李箱上艰难看杰克发笑,更多时候是杰克伴他入眠...或许需要一些改变。
端木去影像店借了DVD。
低成本血浆随意喷溅,配合上女演员假却分贝够顶的喊叫,端木边吃薯片边发呆,剧情什么的他看不太懂,不过皮套怪物的姿态让他觉得有意思,残肢脑浆也值得观赏。
一部片子下去,端木薯片吃完了,脑子里都是刀枪剑棍虫状异形,混合着些许对未来世界的幻想,年份快来到2012,也不知道世界末日能不能正好赶在端木下葬之前出生,端木倒还也想看看。
睡眠质量是意外的好,那些光怪陆离影响不到端木半分。
下一晚有关黑洞表面的片子则带些惊悚,科学幻想可能让从业人员对此创意赞不绝口,但端木有些犯恶心,爆米花没心情吃多少,翻来覆去都是实打实三十分钟的地狱画面,端木没吐出来,不会说明主演演技有待提升,只是端木没吃晚饭。
端木这一次缓了有半个星期,直到因缺觉而白天实在撑不住困到在柜台打瞌睡,他才再次谨慎挑选了封面较为善良的一碟。
还是美国人的纠结。
端木只想感叹。
一位年老军官与高中生的故事,一切感情都是扭曲的,这部好好的将疯狂藏在内里,端木看得直犯困。
黑白颜色的缝合蜈蚣带来伦理道德上的极端刺激,却又因为端木看不懂剧情与电视分辨率不高而只留下模糊的虚影。
至于一系列暗地里饱受好评的东瀛影片,端木则嫌弃它们太过吵闹,剧情憋屈,而且根本不下饭。
影碟的时间向前倒退,水晶湖,哈登菲尔德,德克萨斯,猛鬼街,这样的影碟看起来又似乎缺少些真正视觉上的刺激...
端木时隔多个星期再次打开深夜节目。
他早该知道,自由开放著称的美国自然会有些国内罕见的限制级内容,杰克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杰克朝端木飞吻:“很有意思的历史电影,希望你喜欢它。”
比起完美的官能刺激,端木更喜欢直白一点的暴力宣泄。
可捣鼓DVD的端木并没有看见,杰克已不再说话。
美国人涂满黑色的嘴唇不动,缓缓走向前。
杰克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衬衫,又将袖子挽起,露出小臂内侧模糊的纹身,对着端木,亦或是对着摄像头,不笑也不眨眼。
倘若此时有人能提醒端木,他绝对会立刻将电视关闭,可惜现场没有人注意到——本应坐在沙发上的嘉宾已长久定格,画外音却还是欢笑的,像是不再被允许活动的机器,只勉强维持惑人的表象。
粗心的租客没有多余精力与朋友,嘴里嘟嘟囔囔什么烦心的话,在端木对DVD的咒骂里,电视里失真的那一位,抬起胳膊,让纹身正对摄像机,正在缓缓靠近。
然而瞥见一双黑眼睛之前,端木随手一按遥控器,屏幕再一次在午夜前关闭。
夜晚总会把人的情绪无限放大。
薄薄一层魔幻历史的外皮下,血浆作为第二填充物并不显得过于丰满,支撑起整部电影的情色内容看得端木直皱眉,华丽繁复暗地里又带些阴郁邪气的古罗马场景,卡里古拉的蓝眼和端木细长眼眉同时看向屏幕模糊的边角处,充满疯癫暴力与情色,端木没想到影片脊柱却是纯洁的不伦之恋。
呃,好像也不能如此形容。
管他呢,这电影看得端木有些难受,不光是无所限制暴力与色情,还有在他看来莫名其妙纯属满足导演恶趣味的同性恋画面...然而最让人崩溃来自自己——这也真的让他头痛缓解些许!
单手扶住脑袋,端木同样沉默得看着自己难受的下半身。
什么都别想,他什么都不能做,后半夜的脑子受不了任何一点血流刺激。
难道说,被脑瘤压迫到大脑,外加日复一日搜集B级片,杰克影响,导致端木真的变成个变态?
电影在节目中同步播放,杰克将嘉宾请退,他今天将节目开得尤其久,似乎是困极了,直接就在演播室睡下。
头顶一盏聚光灯专为最后一位观众而留,人趴在桌子上,双臂前伸垂下,长发洒落桌面,电影结束此刻正要睡醒。
这时候,端木的眼神突然又好起来,他能看得见杰克后颈的嶙峋瘦骨,支撑起那颗人间数一数二的大脑,黑发垂在眼前,手背青紫血管因为挤压而突出,腕骨也显眼得惊人,掌根抵住桌面发力,杰克保持着黑发垂落的阴森模样走到相机前,伸手将设备取走。
画面移动之前,一枚枚牙印重叠延伸在消瘦青年腕骨,与小臂纹身的似乎是文字相连。
第一次转为第一视角的拍摄让端木也来了兴趣,他正好需要什么来转移注意力,两眼随意转着观察演播室。
这片小空间极具生活气息,又像是研究室一样摆放端木看不懂的仪器屏幕。有一摞衣服堆在地面,正是杰克先前穿过的奇装异服,梳妆台上暗黑系包装的化妆品大概正出现在杰克脸上,单人床上被子团成一团,杰克将摄像机在床上调位置,正对着衣柜,柜门虚掩。
他只保持着垂头姿势,缓缓后退,钻进衣柜。
谁也不知道杰克是怎么把身躯塞进并不大的柜门缝隙,最后只露个脑袋在外面,黑夜里伸出鬼魅一样苍白却又被纹身破坏的手臂朝端木招招手...是邀请?
节目结束。
端木少有的,早起后先对着天花板发会呆,才神思恍惚,缓缓从床上爬起。
肢体末端的疼痛让困倦的神经暂时清醒,衣柜门依旧半开,他便慢吞吞将柜门合上,就像半夜醒来那几次。
自从看了杰克藏进衣柜的录像,端木的脑子里就无法保持干净。断肢,血浆,异形虫族,最后是杰克的白胳膊,杰克所在的衣柜,衣柜半开的门,惊醒,他看到自己的柜门半开。
阴森森的,端木没有敢打开而直接关闭柜门,忐忑入睡,再次被长刀雷电吓醒,关闭柜门,用行李箱堵住,入睡,直到天亮。
他不是会自己吓自己的类型,但也不会神经大条到迟钝的地步,杰克钻进衣柜,自己衣柜半开,让端木有种不好的联想。
而眼下柜门,竟然还是...再次打开的状态!?
不可置信的晕眩来自内部,端木跌坐在床上嘎吱一声,他下意识扶住脑袋,行李箱可能是被他踢到不知哪去,衣柜门也是这样打开的吧,大概。
端木去洗手间洗把脸,对着镜子随意用手扒拉扒拉有些反翘的头发。
...他昨夜有没有把厕所门锁好?
端木去退还了DVD。
但生活并不需要很多乐趣,更多的是习惯。
端木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奇怪”的一天。
“操你的,”端木手上的动作稍停一停,头有点晕,“杰克...”
他几乎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就像小说里的神经质主角,把肠子弄断毫无可怜之处,不要同情与安慰,完全的咎由自取。
就凭他在干的事,端木他把自己脑子弄坏、脑溢血而亡都是应得的。
女演员血浆溢出的脸略有一丝癫狂,钳子拿在左手,右手则将自己眼皮撑开,端木从没想到人类眼球会是条状的,也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此兴奋,不管是心理的还是生理。
他的下体充血到一个发热发痛的地步,稍稍一动就是酸胀难忍。
端木不喜欢血腥暴力,但它们似乎喜欢他。
论起煽动人心的能力,比起节目主持人,杰克也更适合去做一个邪教首领。
“哈哈,不会真的有人在对着这位美丽的小姐撸管吧?”杰克干笑两声,将电影画面调小在屏幕左下角,“那很遗憾了。”
按照平常,他讲了几句垃圾话,便不知从哪拿出把美工刀比比划划,再次把电影放置全屏。
注意力仅仅分出一小部分给他,端木刚缓和的神经因为这把刀又开始心神不宁。
女演员的演技精湛,道具假体呈现出一种延展性极佳的橡胶质感,但端木知道这却是极为真实的。
他回想起死鱼的扁平眼,别人不愿意吃,孤儿院出身的端木可没什么顾忌,痛快一筷子剜出来送进嘴里,红烧汤汁配上软糯微弹口感正好做一餐的开胃。
怎么能把活生生的人这样想?
所以他由衷地唾弃自己。
由人类眼球所引起幻想诱发出也不仅食欲。
手指试探地从顶端摸到底部,一开始还只敢虚虚圈住,用指根给予刺激,药他有好好吃着,脑袋情况已减轻许多,于是禁欲许久的端木准备进行一场足够刺激的活动...
女演员的执念足以穿透屏幕,即使他家屏幕又小又糊,她的遭遇惨绝人寰,她死命笑着,也只是为了不哭出来,钳子换成一柄铁勺,像是刮冰淇淋盒里残存的雪糕一样搜刮眼窝。
细微,又像风一样钻进人耳朵里的嘎吱嘎吱声不寒而栗,血管与神经搭在眼角,离远了看甚至会让人以为是过长的睫毛。
深呼吸后,演员带上手套,整理血污卷发,独眼笑对镜头,指尖处缓慢开始溢出鲜血,她说了句什么,不是英语,端木听不懂,也没必要听懂,他正对着自己的两腿之间发晕。
他重重喘息着,性器将他大脑的血液全部夺走,过久的勃起只会让端木发痛发晕,可怎么也找不到释放的契机,粘液几乎在手指间拉丝,他越来越用力,可再怎么细致描摹也于事无补。
将一条蕾丝白布覆在眼上,被火烧穿的窟窿正巧露出演员缺失填充那侧眼眶,深红血泪流尽,也已经血流成河。
演员抿抿嘴,沾取眼角鲜红装点唇色,她再次发出一段连续的音节,对着相机翩然一笑。
“落地狱。”
杰克轻声解释。
端木便用如此残虐猎奇画面配上杰克声音完成几个月来第一次射精。
他皱起自己细长而发红的眼眉,缓缓捋动着,阔别已久的释放让人回味。
哪怕生命垂危,端木也好歹是二十六岁正当年成年雄性,哪怕珍惜生命,精虫上脑的时候他的风险承受能力莫名其妙突然拔高。就连端木自己也有些奇怪,一向平淡的他为什么会听着杰克的话放纵一把呢?
...电视真是害人不浅啊!
时候不早,本一脑子迷惑浆糊的端木也变得懒散舒适,一天的劳累就这样结束,想那么多干什么,傻呵呵也是不错的。
简单清理自己,端木便想着关闭电视上床睡觉,他跪在地上,极力将手伸向开关。
杰克的大脸突然出现将他吓一跳。
由于电视高度与他姿势原因,刚兴奋完尚未彻底软下的东西正对着杰克双唇。
黑色唇彩的覆盖上留下几滴浊液,正沿着屏幕弧度向下缓缓流动。
电子管的热度让人心慌,杰克眼角、嘴唇周围洇湿痕迹则引起端木不必要的好奇,杰克朝他一笑,用舌钉亲密嘴唇,也就将端木舔了个结结实实,半跪的人一哆嗦,阴茎抖着贴上电视屏幕。
像被烫到一样端木飞速远离了屏幕,不,他真的被烫到了,也不得不承认被吓到了。
杰克得逞般一笑,再次将自己调小,进行对近半个月天气的分析研究。
“哈哈,有没有吓尿一些人啊!”
他左右手食指扯住嘴角向上拉扯,顺手将唇彩摸糊,做出个极度悚人的鬼脸。
端木关闭电视。
端木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安眠,但事实并非如此,经过梳理过的欲望将精神一并带走,他连底裤都懒得套上就进入睡眠。
端木的生活依旧。
早起,憋着尿洗澡、练拳,再跑去诊所工作,给病人做早饭,护理,做饭,值夜。
他尽可能避免着正对柜台那隔板上的电视,经过杰克的揶揄,端木对这种电子产品有些过敏,脑袋侧过去只听声音已是极限。
先前还说不希望节目太过火爆出现在白天,现在端木是真的怕了,怕“见证”他不堪一面的杰克引发什么身体不必要的条件反射,比如大腿绷紧,比如回想残虐,更糟糕的还是下半身两腿之间。
但人类本性到底还是贪婪与享乐,没了杰克,端木照样还是会去影像店翻找影碟。
那个长头发女鬼一样的店主从来只会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让端木自己打标签,端木该庆幸她(或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脸,不然变态的帽子是指定扣在脑袋上了。
几次租借的默契不需要交流,这是让端木舒适的一种相处模式,只是黑色长头发让端木想起一些人,一个最近常出现在自己梦里的人。
他就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店主手背泛青的血管微动,头没从柜台上抬起,指指收银台,端木嫌麻烦,直接便将硬币放在人手心,一枚一枚带着他体温的金属转让。
端木隔了一会才将下一枚放下,好让人知道中国人没有因为信任就偷奸耍滑,他珍惜这段情感。
走出店门,端木才回味着指尖触感,店主的体温微凉,似乎是因为太瘦了,从手背突出骨骼形状不难看出,有着黑色指甲油的一双手,同样在腕骨处有着可疑的牙印。
牙印?
端木迟疑了下,他貌似在哪里见过。
...还是不想了,不要给命不久矣的自己找不痛快。
他急着回家,端木预感这部封面为年轻母亲生食胎衣的片子一定很刺激。
店主抬起头,看着端木着急忙慌的背影远去,将温热硬币攥紧,轻轻亲吻着。
他未被烟熏妆覆盖的脸能看出年龄不大,颧骨略高,面颊凹陷,显得人很瘦削,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
端木走后他就将店门一锁,头发梳起,在端木无数次路过却不感兴趣的货架拐角打开一扇门。
屏幕,无法计数的屏幕,几乎将房间完全占据的显示器。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端木生活的两点一线,端木的卧室,端木的盥洗室,端木的衣柜,甚至是端木的电视。
端木的床铺视角更是丧心病狂地接近三百六十度,真真不是知道他是怎么、又是何时去将监视器安装...端木来到美国后可是很小心。
除非杰克在端木来之前就做好准备。
不知从哪天开始,也许是他在大学醉生梦死的某一天,来自未来五十年死前的回忆杰克惊醒,T病毒他并不在意,就算没有预知,格拉汉姆也把自己照顾得很好,重要的是因为病毒而来的那个人。
也许一半是人。
端木。
他在未来无数次好奇沃特先生完全人类时的生活,可以“击败”宙斯的人,可以和杰克一起创造新世界的人,原来也是如此平淡。
只需要日复一日渗透,杰克甚至没拿出完全实力,端木就已然不由自主开始信任。
...也或许他也有残存的记忆作祟呢?
不知道到底是谁把谁脑子搅坏,又是谁在这场试探中陷得更深,杰克早就无法自拔。从单纯监控生命体征到高清图像,从卧室到几乎生活每个角落,他甚至做过最大胆的事——潜入端木的衣柜与厕所,不同于往日的任何刺激就让他着迷。
然而一切都有时效,在敏锐察觉到未来记忆开始消退时杰克就将其中最重要的纹在小臂,他需要用疼痛来提醒自己,也怀念被端木咬在腕骨上的感觉。
尽管两人素未谋面,但在一起的实感就好像共同前进了几十年。
哪怕记忆消失,杰克也会将端木完全变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变态又有些冷幽默,保证自己会再一次跟随他,所以等到故事开始,一直到故事结束,他们还是会像未来一样的。
不能说杰克这行为中没有报复的成分,是端木,是未来的端木也将他性癖改变,这种事杰克也可以做到,还可以比端木轻易千万倍。
端木的喜好很好懂,大胸,丰满的金发女郎,明显是爱着露娜的,偏偏他又同时爱着保守而沉静的简,甚至是与本人兴趣严重违背的杰克,端木很不好懂。
杰克的喜憎则能以流动来形容,端木管这叫见色起意,管他呢,杰克现在喜欢的就是端木,如果端木的肌肉并不标准,杰克就偏爱充满野性的排列;端木没有软弱的脂肪,杰克恰巧迷恋这样的硬汉;如果端木愿称自己克莱德,杰克则会毫不犹豫以邦尼自居;不管端木怎样强调自己已有一半不再是人,称之为活尸更为妥当,杰克总会耸耸肩,这不巧了,他老早就是个恋尸癖。
对于端木的“改造”,也并不是私心,杰克知道上辈子端木走到他面前,又带着他一起走到底经历了什么,如果疼痛耐受力与血腥阈值一点点提升,这对他两个都好...至于其他的憋尿放置一类,单纯是杰克的恶趣味罢了。
杰克近乎着迷地看着端木熟练启动电视,将影片放映,随后面无表情将底裤褪下,偏偏杰克能从他脸上看出羞赧,真是可爱至极。
明明脸孔与变异后不大相同,但给杰克的感觉是一样,而他恰巧是感觉动物...这就已经足够。
在端木放纵的同时,杰克哼着歌开始化妆,他要为夜间节目做好万全准备。
终于等到端木疲乏又餍足的脸出现在监视器中,杰克才将直播开启,信号专为端木传输,他从不知道,杰克只会为他一人表演独角戏。
“如果有需要,可以来哈佛历史学院,或医学院找我。”
他特意在“医学院”几个词上读重音。
端木眉头下意识拧紧,又很快放松,也许是觉得太远,也许是觉得太久,他来的可能并不高。
他没有记起任何事情,杰克也近乎将一切再次忘却,他们会重新经历起一切吗?
不论怎样,总有一天,他们会相见的。
距离T病毒泄露还有5天。

Notes:

依旧莫名其妙,脑子里想的什么也写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