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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远疆的城中酒馆里来了两位客人。
这地方一向人迹罕至,常年来往的除了偶尔的行脚商之外,就是在在外杀人越货的匪徒们。
他们把酒馆当成一个驻地,一般客人不敢落脚,偶尔有胆大的、不明所以的家伙来了,就会变成沁入泥巴地里的黑红肥料。
新客人来的时候外面刮着不小的沙暴,狂风席卷着黄沙,木质窗户被打的啪啪作响,酒馆里的男人们闷了几天,甩酒杯的声音都是苦的。
大门就是在这时候被推开的,来人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白色教袍,裹着一件行商的披风,几乎是从身后的黄沙风中踏出来的。
屋里一时间有些静,都在看着这位面容英俊而略带憔悴的青年,他目不斜视缓慢走向酒馆中央,手向前伸着,用一根很长的木棍捣着地面。
人们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的瞳孔似乎因为浑浊而变得有些透明,这是一个瞎子。
他走到酒馆的台前,棍子铛的磕了下,“老板在吗?我想要一个房间。”
“噢、噢!” 老板这才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着青年,用手在对方脸前来回划动,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有点垂着,透出些历来逆来顺受的气质。
这是个小肥羊。
酒馆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想到。
看他带的耳环跟项链吧,说不定是哪家贵族老爷迷了路,还有那披风包裹下的窄细腰身,说不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周围有轻微布料摩擦的声音,已经有人在不动声色地靠近这个新人,老板早已司空见惯,他也能拿到不小的抽成,自然乐见其成,挂起洋溢的笑容:“哎,当然可以!客人您看看想要哪间房啊?我们这有朝阳的还有……”
“普通的就行。”
大门又哐当的一声响,刚刚被人插上的木门被撞开,发出牙酸的尖声,又一个新面孔从满天黄沙中钻出来。
他简直像一团巨大的黑色怪物,顶着门框钻进来,茂盛的、长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蓬松的披散着,海藻一样蔓延,他垂着头像动物一样抖动,细沙簌簌掉落,又打了个喷嚏,毫不掩饰巨大的声音,男人穿着堪称被苛待的单薄布料,肌肉随着动作的幅度而鼓起,有种可怖的压迫感。
男人拖着什么往前走,众人这才注意到他背后跟手中都拖着巨大的行李,有一部分像锁链一样在他身上缠着延伸到地上,在走动时沉重的拖积着泥土,但居然没有丝毫影响他的步伐。
他也在前台停下,身躯的阴影从背后笼罩着前方的盲眼客人,毫不怀疑他可以轻松撕碎对方。
那位客人也感受到了,他偏了偏头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倒似乎也没意外,反而还些厌烦的样子。
老板有些傻眼,“客人……这位是您的、朋友?”
“别管他。”瞎眼的新客人说。
那个有些可怕的高大男人正在脱行李,说是脱,更像是猫在扒拉粘在身上的树叶,有的东西是捆在他身上的,打结的布绑了好几层,似乎专门是针对他做的,男人越解扣越死,他从喉咙发出野兽一般的声音,还用上了牙齿。
本来他们的关系让蠢蠢欲动的众人有些迟疑,但男人的举动怎么看都不像正常人,反倒像个失智的傻子,于是原本揪起来的心又放下了,领头的男人甚至发出嗤笑。
他和手下的兄弟们打着手势,靠近老板,敲了敲桌子。
“喂老板!这房间我可都预定好了,你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瞎眼的客人,用手跟老板指了下,老板了然一笑,状似苦恼的连连道歉:“哎呀真是对不起啊老爷,我给忙忘了!这位客人,您看看这可怎么好啊……要不您、加点钱跟这位老爷买一间?”
老板说着,身体往后退去让出空间,首领把带着五个银环的大刀放在桌面上,离新客人的手指就只有不到一寸距离。
桌面上的声音让瞎眼的男子微微侧了侧头,他似乎在思考,脸上带着一种社交贵族常见的谄媚微笑。
“可以吗?” 他真的掏出钱袋,取出三枚银币,“这样够吗?” 那袋子有些轻飘飘的,还打着补丁。
首领乐了,他发现这肥羊还是有些脑子的,但他见多了这种家伙,不吃这套。就算藏的再紧,一拳下去,就什么都说了。 他猛地抓住对方手腕,狞笑道:“你这家伙,看不起我吗!”
男子挣了下,没有挣开,马上停止动作冷静的问:“那你要多少?”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笑了,人群开始围过来,这群人掂着斩马刀跟狼牙棒,身上散发着一种肉脂和油渍的臭气,衣服上的饰品叮叮当当的响,新客人无法准确判断出他们从哪里围过来的,但他很快从四周涌来的邪笑声中判断出了情况,把钱袋丢到桌上,又丢出几枚金币,在桌面弹了下落在地面。
“我只有这么多了,诸位,我知道你们意思了,”他抬手做出投降的动作,“我马上就走,不会打扰你们,我也看不见诸位的样貌,实在没什么好威胁到大家的,何必劳力呢?”
首领哈哈大笑,他猛地拽了一把男子,对方猝不及防,一下歪到在一边,小腿撞上一旁的桌椅,整个人摔倒在地,他撑着地面的手摸到了什么东西,脸上浮现出古怪的表情。
他沾着泥土的手中捏着一根细细的坚硬的棍状物,上面还带着一些黏腻的触感。
新客人,或者说阿尔图,他艰难地眨着眼,想看清那是什么,但他的眼睛在那场混乱的弑神战役后只能看见一片纯白,此刻那刺目的纯白下他依稀感觉到了一种隐隐绰绰的东西。
那是很熟悉的触感。 那是、一节指骨。 甚至是个孩子的指骨。
他如果能看清,就会发现这片泥巴地是如此斑驳,黑色红色褐色一片一块的,角落里甚至直接堆放着成堆的破烂衣物跟头骨,墙上挂着的也不是寻常酒馆的挂画,而是吊着的脊椎。
可惜他看不见,而能看见的人或许也不在乎。
阿尔图愤怒地站起来,还没有站稳就被一双手从背后推了一把,他身体不稳,下意识想要扶住一旁的东西来稳住身型,但伸出的手却碰到个坚硬的盔甲,对方忽然躲了一下,他又一次摔倒在地,膝盖跪倒在指骨上。
孩童的指骨是被掰断的,尖锐的刺扎破了他的衣物,但是短小的指节只能轻轻在他膝盖上留下一道微弱的划痕。
哄笑声从头顶、脚边、背后传来,四周都编织成一块巨大的怪网,密密麻麻熙熙攘攘地压下来,窸窣的说话声跟嘲弄让他耳朵里产生嗡鸣,一时间恍惚和某段时期的记忆重叠,压迫的窒息感让他空前绝后的愤怒,再一次,仿佛有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杀了他……}
{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他摸向腰胯的匕首,抓住——
首领的大笑戛然而止,他眼睛向上翻,看见一只大手扣在他的头顶。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吐出声音,另一只手掌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两个上下同时发力,一瞬间他听见了如同布料断裂的撕拉声响,天地只剩下白色和黑色。 他的脑袋在空中飞舞,看见了一片纯白中自己黑色的身体,跟裸露在外的喉骨。
鲜血浇了阿尔图一身,他握着匕首,睁大了眼睛。 充斥脑海的空洞声音潮水般褪去。
他沉默的仆人随手丢掉了那颗脑袋,一把将他提起来。 短暂的怔愣过后,余下众人发出愤怒惊惧地嘶吼,刀棍在空中抡出一道道风声,但之后响起的是他们更加尖锐的求饶声。
最后的闷哼结束时,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股尿骚味,带着银环的大刀碎成两半砸在地面,阿尔图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他面前。 下一刻,那只滚烫的手湿淋淋地在他脸上抹了一把。
失去记忆、一切如同野兽追寻本能的前苏丹,似乎在关心他有没有受伤一般。
不管发生几次,阿尔图都觉得诡异。
他挥开那只手,浓重的血腥气不管闻了多少次都让他作呕,他摸着桌椅一路往客房去。
那场混乱的弑神之战后,阿尔图告别了昔日的盟友和亲人,独自踏上了寻找毁灭之神碎片的路途,他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但是却依稀能感觉到神遗留下来的片羽光芒,一种不得不去寻找并销毁的责任驱使着他前进。
苏丹、或者说达玛拉,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跟上的,他和阿尔图一样受到了诅咒,变成了不老不死的怪物。
说来也讽刺,最应该憎恨对方的两个人却被这诡异的诅咒绑定在了一起。阿尔图被夺走双目,历来卑躬屈膝的臣子成了需要被照顾的指引人,曾经高高在上的苏丹却被夺走神智,成为忙前忙后的那个忠实的仆人。
达玛拉挤进房间,还知道关上门,他能感觉到阿尔图情绪的低迷,却不知道如何处理。
他拖着行李,木地板吱呀吱呀地响,然后那声音停下,阿尔图判断他是已经把绑着的行李解开了。 阿尔图的眼睛让他们的行程变得十分麻烦,以前能造反能弑神的战力因此打了折,在原本最长处的人际交往中也屡屡受挫,甚至连看地图都做不到。而达玛拉没有任何烦恼,也不懂要去哪做什么,他一切遵循本能,饿了就抢东西来吃,困了就要倒地睡觉,活的颇有些无忧无虑,似乎连诅咒都格外偏爱他。
但没有阿尔图给他收拾,他的头发身上都乱糟糟的,有水源的时候他会直接跳进去扑腾,现在在客房里阿尔图也不理他,只能坐在一边烦躁地扒拉着头发。 他的身上血迹比阿尔图还多,头发也因此黏腻起来,好像还打了结,在波动拉扯的时候发出赫拉赫拉的声音。那声音持续不断,他们身上的血腥味似乎也因为眼盲而被无限放大,像一直在提醒阿尔图一般。 想吐的欲望再次袭来,阿尔图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支撑着身体去摸索寻找水源。
给失了智的人洗澡太过折磨,有时候阿尔图甚至怀疑对方到底是真的变成傻子了还是在耍他,达玛拉总是试图用甩头发的方式弄干自己,然后就是刚刚洗完的阿尔图被他弄的一身水,脸上有时候还被抽几下。
拜他所赐,等给彼此洗完回到房间,阿尔图已经累的无法再去思考更多,他扑倒在床上,很快陷入睡眠。
梦中是一片漆黑的地狱。 阿尔图站在地狱的边缘,梅姬的身影在远处呼喊他,地狱的两边开满了颜色各异的花朵,随风而蠕动,阿尔图试图看清梅姬的面容,他不断顺着那条路往里跑去,步伐却越发沉重。
道路两边的花朵阻止他离开地狱,他低下头,两腿间没有花朵,全是孩童们一条条手臂。
呼啸而来的风声瞬间将他吞没,梅姬的身影消散,阿尔图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只有无数双手拉扯着他,让他继续往地狱深处走去。
半夜,一个热源挤上床榻,从背后压住他,阿尔图还陷在梦里,恍惚觉得自己好像还在酒馆被压制着跪在地上,他手摁在地上,摸索着那节指骨。
但他没有找到那些冰冷小手指,而是碰到了个粗大的,带着粗糙茧子的手掌。 手掌的主人新奇地压着他的手指打开,五指伸进去扣住,然后猛的一翻。
阿尔图被那力道带着整个转过来,那个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对方胯下传来的热度。
追逐本能的家伙几乎没有多想,就掀开阿尔图的衣服,把他裤子往下扒。 他的动作太熟练,很快把梦境中的人唤醒,又跌进另一个噩梦中。 光怪陆离的道路上,他的影子被不断的回忆拉扯,陷入一段又一段碎片式的回忆中去。 他好像又回到了朝堂上,被王座上的黑影箍着腿左右打开,青金石大殿上群臣低伏,没有人抬头,但是他依旧不断颤抖。
……这是最开始的时候吗? 阿尔图想要挣扎,但灵魂只是被禁锢在回忆中的一角,肉体的动作依旧同过往分毫未改。
君主深色的皮肤紧贴着他,灼热的温度从背后传来,粗大的手掌顺着他胸膛一路向下,轻佻而侮辱般的逗弄着,他的另一只手还拿着那把金刀,刀柄挑过他单薄的衣物,从皮肤划过,留下冰冷的一道道痕迹。
鲜血中刀柄碾过他裸露在外的乳尖,然后磕在他唇边,让他张开牙齿咬住。 随后他在大殿之中被剥开全部衣物,不着寸缕,打开的双腿面对着的是低垂着头颅的众臣,他衔着刀柄,品尝着血和铁的味道。 君主粗大的阳具划过他隐藏多年的秘密之地,然后随着一声哼笑,他的雌穴被顶着一寸一寸插入,疼痛让他高昂起脖子,发出无声的喊叫。
阿尔图从疼痛中清醒过来。 他的腿确实正被人打开,达玛拉捞着他的一条腿,鸡巴已经插了进去。 不是梦境中可怕的钝痛,被开发过无数次的地方熟练地吞吐着粗大可怖的肉柱,达玛拉发出舒爽的呵气声,胯部动作起来,肉体拍打的声音瞬间在屋内飞速响起。 “你……” 阿尔图喘息着,被顶的身体不住乱颤,他一只手往后伸试图抓住这个傻子,但只摸到对方热气腾腾的胸膛。
达玛拉把这理解为欢迎,他吐出的热气全喷在阿尔图耳后,然后热情地咬住那块肌肤,他可以清晰看见阿尔图蜜色的肌肤是如何被潮红渲染,有些变得烟灰的瞳孔是如何染上更多水汽的。
他胯下的动作不停,粗大的鸡巴完全把那口雌穴撑开了,随着飞快抽插的动作不断带出嫩肉跟淫水,肉体拍打时阿尔图的臀肉都在跟着颤,大腿内侧的那块肌肉绷得很紧,是主人有意挣扎下的作用。
“停……啊,你!” 阿尔图捶打着他,他被顶的无法完整说出命令,仆人就当做没有听见,甚至把手指关节塞进他嘴里,阻止他发出自己不爱听的话。 他的指节也是那么宽大,塞进嘴里时阿尔图几乎想起来那个刀柄的感觉,立刻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血液从指节中流出,这种程度的痛感对达玛拉来说这是调剂,血液反而让他越发亢奋,下午的厮杀本就让他兴致高涨,他低下头咬住阿尔图的肩膀,啃咬撕扯着那片皮肉,鲜血的味道灼烧着胃袋,他越发兴奋,塞在穴里的阳具又大了几分,全数拔出去后又重重地再顶进去。
阿尔图被他顶的咬不住手指,但达玛拉还在把手指往他嘴巴深处塞,他狠狠咬牙,用几乎能把他咬断的力道。 达玛拉的胳膊上还挂着他的膝弯,手指却捅进他嘴里,这个姿势让他大腿被拉扯的更开,完全方便了对方进攻,达玛拉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更深地往里面顶,直到完全没入。 阴茎插进到了可怕的程度,阿尔图想呕的欲望更甚,他恍惚觉得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但被劈开的地方却快乐到不断流水,粗壮的龟头长驱直入,在他体内最深处的敏感点上重重顶着,一下一下地凿。 阿尔图长大了嘴巴,呼喊跟呻吟都挤在喉咙里,舌头被手指压着玩弄,嘴角不断流下涎水。
神智好像都在一下下的操干中被带走,久远的回忆一下变得模糊起来,现实中狂野的操弄更加刻骨,他肩膀被啃的生疼,但疼痛又让他非常清醒。 达玛拉没有苏丹时期的暴戾,但是却拥有完全回归的野性,他如同在追求播种的兽类,疯狂地捣着阿尔图体内那块脆弱敏感的柔软阻隔。性器交缠的地方被凿出水花,整个房间全是淫靡的交合声,阿尔图不断摇头,想把嘴巴里的手指吐出来,他越咬那手指伸的越深,喉咙都成了对方的玩具,只能用舌头不停地推拒,湿嫩柔软的触感又不知怎地刺激了达玛拉,他揪着他的舌头,把嘴巴伸过去追着舔。
厚重宽大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阿尔图恍惚以为自己含了个怪物的触角,或者什么野兽的舌头,但那确实是条人类的舌头,带着滚烫热度,迷恋般吮吸着他、纠缠着他。 这是苏丹从来没做过的事。 “啊……” 接吻是人最原始直接的刺激,阿尔图好像有一部分灵魂被唇齿相依中揉碎了,他被快感裹挟,失去了挣扎的力道,他们离得好近,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的味道,还有他刚刚给达玛拉擦过的精油味。
以前他们离得近,但苏丹不喜欢亲吻,他追逐与征伐的快乐,粗暴的性交更像是他诘问宠臣是否乖顺驯服的手段之一。 大多时候阿尔图是跪着的,有时候他也如今夜一般被拉起一条腿操干,在肃穆奢靡的宫殿中如同野狗般媾和。 他分量不小的阴茎挺立着,却只能无力的在空中抖动,不被允许触碰,直到被操到用雌穴高潮后,也只是能随着对方的抽插而在上下的晃动中吐精。
还有一次,苏丹给他的阴茎套上一个环,然后用脚折磨着他男性的部位,命令他左右打开腿蹲下,骑乘地上摆着的假阳具。 他的双手那时候在做什么来着,好像是,举在头顶,托着那张黄金纵欲卡。 身体在不断上下起伏中忘记一切,雌穴不断被操开、抬起、操开、抬起,为了保持君王的兴致,他不断催眠自己放松,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让他快乐的地方,酸涩的肌肉和被压迫的恐惧在不知不觉中远走,真的如同一个男妓般追逐着地上的假阳具,然后蹲坐的越来越快,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他的阴茎也跟着上下乱晃,但也只是没有用的摆设。
然后他熟练的用雌穴到达高潮,潮喷的时候苏丹大笑着一脚踢开了那根假阳具,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喷出淫水,阴茎还直挺挺的硬着,但地面已经弥漫开水渍。
阿尔图呜咽着。 他似乎看见了达玛拉的身影跟那道影子重叠,但眨了眨眼后,世界还是一片纯白。
达玛拉停下亲吻,他从嘴里尝出了苦涩的味道,于是他的舌头一路往上,舔过他眼角。 热乎乎的舌头从他眼皮划过,阿尔图垂下睫毛,闭上眼睛,黑暗吞噬纯白,滚烫的热度再度覆盖记忆。
插入他雌穴的鸡巴顿了顿,没有再一味的顶他子宫,开始缓慢地律动,快感被拉的漫长,阿尔图扭过脸试图埋进枕头里。 他这次能清晰的听见达玛拉是如何插入自己的,水声、肉体被缓慢撑开的声音、自己喉咙里压抑着的声音,达玛拉胸膛传来的兴奋喘息,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但缓慢。
事到如今阿尔图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了。 以前,刚继承家业时他也一腔热血,满怀无尽天真热情来到苏丹的宫殿,连被嘲弄谄媚他都觉得荣光,但时间吞噬着苏丹和他,把他们都变得面无全非。 在一腔劝谏激情只换来时刻会带来死亡的折卡游戏后,当他以为自己恨透了苏丹时,他却能带着失去记忆的达玛拉继续漫长的旅途。
他以为自己厌恶憎恨两人之间纠缠的肉体关系,而现在他却迫切的希望达玛拉亲吻他嘴唇,压迫他的口腔,狠狠操进他的身体,顶进他畸形的子宫,把他操到高潮,让他忘掉一切烦恼,发泄掉一切苦闷。 身体随着达玛拉的进入而开始晃动,阿尔图抬起脸,看着达玛拉。 他睁开眼睛依旧只能看见一片纯白的世界,达玛拉并不是某个例外。
但他却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整个覆盖在自己上方的身体,他喷洒的呼吸,胸膛贴近时灼热的温度。 这一切都是提醒着他的现实。 阿尔图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然后喉结滚动,他在喘息中终于挤出来了呻吟声。 达玛拉看着他,他松开阿尔图的腿,手臂撑在阿尔图头顶两侧,是一个完全把他控制在身下的姿势。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阿尔图无法躲开的脸,布满潮红和泪水的脸颊,阿尔图的眼睛注视着他,但又不像是真的“看着”他,他大张的嘴巴动了动。
“……继续。” 阿尔图攀住他脖子,再次命令他的仆人,“继续操我,不要停。”
黑暗和纯白的边际是什么,正义和邪恶的界限又是什么?阿尔图登上高塔的时候想过,自己到底是一个好人还是一个恶人。
在为了革命而奋斗的时间里,他和奈费勒做了很多好事,施舍热粥,养活一口又一口等待吃饭的嘴,把乞儿们带去苗圃,教他们读书识字,告诉他们并非只有贵族才有资格活得好。 但当他发现了神的踪迹,并为此决定弑神的时候,他依旧选择顶着盟友憎恨的眼神将无辜的孩子们推向火坑。
他在愤怒和痛骂声中拯救世界于神邸掌下,然后背负着罪孽踏上恕罪的旅途,他算是一个好人吗? 达玛拉呢?这个名副其实的暴君,也和他一起面对神的怒火,如今也和他一起踏上这个旅途,他是一个恶人吗? 阿尔图以前喜欢寻思,但在离开国土后,他反而越发不愿意思考,仿佛思考这件事就会让他掏空灵魂,也可能是因为他感到了思考变得毫无意义。
在旅途中,达玛拉不是能够交流沟通的对象,不是他坚定的盟友和挚爱,不是能和他争吵又能相知的战友,他更多时间是一块无法发出声音的石头,一头只会追寻本能的野兽,一个忠实却无趣的奴仆。 往日的憎恨让阿尔图无法直面达玛拉,甚至无法接受他的存在,有一段时间他决定杀死达玛拉,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死亡无法降临在他们身上,达玛拉无法从灵魂的束缚中解脱,他又回到人间,又回到阿尔图身边。
阿尔图其实有些想问,陛下,这也是你的本能之一吗?
达玛拉舔着他的耳廊,他听见欲望吞噬的浪潮,无法发出的声音从他们嗓子里低低地传出,越来越大。 阿尔图的两条腿被达玛拉用膝盖顶开,他提着阿尔图的胯,像用一件工具一样使用他,但他的手臂跟身躯又在紧紧地靠近他,用想要吞掉他的力道舔咬着他的肌肤。 他发现舔咬阿尔图的喉结时,对方会发出破碎而甜腻的呻吟,于是他拉扯着阿尔图的头发,当他更多的仰起头,然后不断地吮吸啃咬着那里。他的背部拱起,汗水顺着漂亮的肌肉线条滴在阿尔图身上,当他整个人把阿尔图团起来操的时候,身躯几乎完全能把对方覆盖,在这一片黑暗中,只能看见他腰侧伸出的两腿蜜色小腿,小腿的主人脚尖都被操的绷直了,不住地晃。 达玛拉的头发垂下来,有些像黑色的幕帘一样盖住了他们的脸,阿尔图看不见,但能够感觉到,他下午还花了很多时间梳通这些头发,但现在他被操的脑子无法思考,手指揪紧了枕头边缘,连带着抓住了这些让他瘙痒的发丝。
粗大的阴茎顶着他的子宫,他就拉扯达玛拉的头发。 被揪痛了的仆人发出呜咽的不满,但他没有计较主人的不好,反而更加贴近他,端着他整个人送进怀里,再立起身来。于是阿尔图变成被他抱在怀里的姿势,他们身体还链接着,粗大的鸡巴在他穴里塞着,因为站起的动作而进的更深。
“啊……放下,”阿尔图不得不紧紧抱紧达玛拉的脖子,脸颊贴着脸颊,“快点放下!这个姿势……不行……”
他的阴茎紧贴着达玛拉的腹肌,他的两条腿不得不盘在对方腰侧,雌穴被撑得颤抖,先前已经顶的酸涩的子宫口更是无处可逃,没有动就已经被压迫着研磨,柔软的内壁吮吸着鸡巴,不断分泌着淫水,从交合的地方滴下去。
阿尔图不敢想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但他的耳朵却听到非常清晰。 达玛拉晃动胯部,鸡巴慢慢抽出来,拉扯黏腻水声,然后他狠狠顶进去。
“啊啊——!” 敏感的子宫口根本挡不住这疯狂的冲击,酸软的口子逐渐在快感中堕落,阿尔图不断摇头,像是拒绝又像是在蹭达玛拉的脸颊。 他畸形的身体被彻底操开,粗壮龟头顶着极度敏感的子宫口操进去,快感将阿尔图逼疯,他抓着对方后背,大口的呼吸,眼睛向上翻去。
这地方并非从未被人占据过,但具体的过程阿尔图眼下却回忆不起来了,反正也是痛苦和疯狂交织的日子,很多时候他为了活下去愿意付出一切。 现在他已经想不起来那些事,他只能在黑暗和纯白之中抱紧达玛拉,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汲取快乐和支撑。达玛拉的阴茎操着他的子宫,抱着他掂了掂,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忽然开始快速的大力抽插起来。
“啊啊啊啊啊——!” 粗大的鸡巴不断操开雌穴顶到子宫内,再重复拔出插入的动作,达玛拉的肌肉鼓起到可怕的弧度,发出舒爽的吼叫,肉体拍打的声音大到吓人,几乎淹没了一切阿尔图可以获取到的其他声音,让他恍惚以为自己成了达玛拉手中的性交道具。
但更可怕的是,阿尔图在这疯狂抽插的性爱中感到安全,即使达玛拉的动作根本算不上温柔,但他依旧磨蹭着阿尔图的脸颊,兴奋地扭过头来亲吻他,用舌头模拟抽插的幅度进犯他口腔。
阿尔图依旧感觉到安全。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他丢开,再用道具把他每个洞都堵上然后关进黑暗的房间。 也不会在他高潮的瞬间给他一耳光,再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用绳子吊着,等疼痛覆盖全身时再插入。
达玛拉是安全的,阿尔图紧紧搂着他,又憎恨地咬着他的肩膀,啃食他的血肉。 他在黑暗中被达玛拉操到高潮,又在睁开眼时的纯白一片中被亲吻到流泪。 达玛拉顶着他的子宫射精,装不下的精液顺着他退出去的动作而不断涌出,一股一股地往外吐,他的穴口红肿,有些被操得合不上了一样,在空气中颤动张合。 阿尔图距离的喘息着,被放在桌边,酒馆破旧的书桌支撑这两个男人的重量,发出痛苦的晃动声,达玛拉退远了一点,把手指插回阿尔图穴口里,隔着刘海看着那地方,试图用手指堵住精液。
人失去记忆、或者说失去神智真的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吗?阿尔图无神的思考起来,苏丹对孩子十分厌恶,但达玛拉却会追求繁衍的本能,那他是否可以将他们当成不同的人对待? 达玛拉的手指猛然一收,插进去的三根手指并拢弯曲,阿尔图几乎弹了起来。
那地方非常敏感,又刚刚使用过,被他这样猛然抠弄,几乎瞬间就让阿尔图被迫喷出一大股水来,穴里又痛又爽,分泌出来的粘液顺着他的手流,阿尔图试图给他一脚,但被达玛拉抓住了脚踝提起,勃起的阴茎顶着穴口又在跃跃欲试。
阿尔图愤恨地瞪着这个无知无觉的家伙,他不得不承认达玛拉跟苏丹的一体,即便他非常想忽略这件事,但对方骨子里的恶劣和偶尔流露出来的嗜杀都在不断证实着。
他必须面对自己憎恨的人,如今是自己必须依靠的人。
他伸出手摸了摸达玛拉的脸,把他的刘海撩了上去,同时努力思索着那张英俊傲然又充斥着肆意笑容的脸,手指在挺拔的鼻子上划过,摸到了浓厚的睫毛和汗水,阿尔图努力回忆着那张脸上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达玛拉不明所以,他咬住阿尔图的手指,含在嘴里亲吻,舌头从他两指间滑进去,然后一里舔到手腕,含着跳动的脉搏。 他下身一挺,再次操进湿润的肉壁中去,剧烈的动作带动桌子咯吱咯吱的乱叫,阿尔图一条腿被他提着,挣扎起来像是案板上的鱼,只能再度想要钻进他怀里,躲避这种尴尬淫靡的声音。 他越是想要起来,达玛拉压的越狠,他似乎觉得好玩一般摆弄着阿尔图,动作也越来越不听话,阿尔图摸到他的胸口,扇了他一巴掌,被他摁着胸膛的人停了一下,似乎在短暂地思考该怎么讨好让自己喜悦快乐的主人,然后达玛拉俯下身,又衔住他的舌头卖力地吸着。
这场出于本能的性交被拉的越来越长,阿尔图无法阻止达玛拉一次比一次过分的需求,他的制止在最后变成了情趣般的欲拒还迎,他再打过去的时候,达玛拉甚至发出亢奋的吼叫,然后更加猛烈地撞击着他,囊袋拍打着他的屁股,火辣辣的疼。
桌子不堪重负,再最后一声尖锐的晃动声后倒塌下去,阿尔图一瞬间悬空,又被提着放下,他摸不到桌子也不摸不到墙面,脚尖只刚刚挨着地面,就被达玛拉从背后拉着两条手臂操进来,像骑马一样干他。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交合的声音,肉体碰撞,扭动,大力抽插,啃咬,摩擦,呻吟,射精……阿尔图耳朵边被蒙了一层布,达玛拉构成了这块布之外的全部。 他最后一次射精的时候,阿尔图已经无法从声音判断自己在哪,是什么状态,达玛拉还会不会再做下去,自己又被操成了什么样子,他全然不知,他确实如希望的那样被操的短暂忘记了一切,所有的苦闷好像都不见了,只有喘息跟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在他耳朵里放大。
高潮后的头颅并不太清晰,他甚至没有发现达玛拉短暂的离开了一会,他从头脑一片空白中回到纯白的世界,身体还残留着疯狂地高潮后的疲倦,脸上也有些黏腻,他用手擦了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块布忽然盖住他,阿尔图眨了眨眼,摸出来那是行李中的衣物,达玛拉的身躯贴着他,一会举起他的手一会放下,似乎在模仿阿尔图给他换衣服的样子来照顾他。 阿尔图就这样被他套上了衣服。 达玛拉躺在他身边,紧紧贴着他,用脸颊蹭了蹭,然后咬了一口,力度太大了,像是想咬下一块肉一样,但这傻子很满意地笑出声。
不知道睡了多久,阿尔图从漆黑中醒来,他听见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推开,达玛拉提着一块肉举在他面前。 肉块散发着浓重的血腥气,阿尔图不敢思考这是他从哪里撕下来的肉。 他推开肉,也推开达玛拉,摸索着站起来整理衣物和行李,他刻意忽略了身后传来的疑似咀嚼的声音,摸索到地板上的木棍重新拾起,然后一个人下楼。
不同的是,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体上残留着的,另一个人的痕迹。
因为肆虐的风暴,他们不得不在充满尸体的酒馆待了三天,或者更多,阿尔图很难准确判断时间。 大部分时间是他摸去酒馆的地下室找到食物,那群匪徒囤积的粮食肉类和水源让他们无需担心,达玛拉大部分时间会自己找食物,但当他发现阿尔图不会阻止他吃他的食物后,他就不再自己解决了。那些尸体发散着臭味,阿尔图指挥着达玛拉将他们埋掉,并暗暗庆幸至少达玛拉没真傻到去吃他们。
到了夜晚,阿尔图以为的夜晚,因为通常这时候达玛拉会冒出旺盛的性欲,然后他们和那天一样滚到一起,阿尔图会在这时候放空一切,那所有的苦闷都发泄出来,毫无忌惮的接受达玛拉给予的全部快乐,并坦然和他接吻,然后等他醒来时,他从木地板的吱呀声中判断出自己又活了一天。
三天后风沙停下,阿尔图再度踏上旅途。 出发前他伸出手,达玛拉便将他抱起来,走下楼,然后他再度把行李一件一件绑在前任君主的身体上,到最后他给达玛拉挂上了一条铁链,锁到他脖颈上收紧,攥进手中。
木门咯吱一声推开,两个客人离开了酒馆。 在下一个地方,人们看见了两个奇怪的客人。 眼盲的那个客人在前面走,背着行李的在后面跟着,他们之间连着一条畸形的锁链,时不时收紧,或前或后地拉扯,发出各种声音,却一直没有松开。
或许是很难解。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