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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猛地睁开眼，对上暗恋对象弯弯的月色眼睛。
雨点用力拍打在窗户上，电闪雷鸣。正因暴雨，他邀请白藤留了下来。那现在是……？
“中山先生真是温柔的人呀，”白藤坐在他身上，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负责填饱我的肚子吧？”
身体十分沉重，连抬起手臂这种事都做不到。中山看着微微离开床单又无力躺倒的手臂。
“呀，看起来很困扰呢。”白藤好心地帮他把胳膊抬起来，张开嘴，在他胳膊上舔舐着。
中山屏住呼吸，湿软的舌头轻轻滑过他的皮肤，留下淡淡的水痕。
“怎么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牙齿咬合，硬生生将胳膊上的肉撕扯下来。未来得及感受到疼痛，中山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白藤津津有味地咀嚼着，露出了满足的表情。他皱了皱眉，柔软的手指抵住中山的嘴唇。
“真有精神啊，中山先生恐惧的表情也很美味哦。”他继续小口啃食，小巧白净的脸颊沾染上鲜血，妖冶而优雅，像在品尝什么美食。
中山紧紧盯着他的脸，心猛地一颤，竟然有些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兴奋。白藤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咽下血肉，笑眯眯地俯下身，含住他的嘴唇。
舌尖传来甜腥的铁锈味，白藤紧闭双眼，柔软的舌头顶入他的口腔，轻轻舔舐他的上牙膛。白藤微凉的手掌覆上来，强迫他闭上眼睛。
“中山先生真是没有情趣，接吻是不可以睁眼……唔。”白藤退开，还未来得及换口气，便被中山不知哪来的力气按了回去。
舌头交缠在一起，中山这次乖乖闭上了眼睛，手紧紧按着白藤的后脑，不允许他起身。清晰地闻到了没有被血腥味覆盖的，中山身上温暖的气息。白藤眯了眯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中山的紧张。
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接吻？
终于被放开，白藤看起来很开心：“中山先生很喜欢自己的血？”
“……很喜欢你的舌头。”中山缓缓调整呼吸，脸上发烫。他没想到和白藤第一次接吻是在这种情况下，不过还会有下一次吗？
白藤沉默了两秒，凑上来舔了舔他唇角沾上的血。
……
“中山先生的肝不太健康呢。”白藤将尚还温热的肝脏捧在手心仔细端详。
中山微弱地喘息着，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腹部被白藤划开的口子不断有血液汩汩流出。柔软的肠子和其他内脏湿哒哒地向外流出，被白藤温柔地塞回体内。
一颗眼球已经被白藤吞进肚子，空荡的眼眶血红一片，眼皮无力地耷拉下来，看起来乖顺极了。无法控制的生理性泪水顺着眼眶与血液融合在一起，被白藤细细舔舐干净。
“另一颗眼睛我是不会吃掉的，因为中山先生要好好看着我哦。”吃掉第一颗眼球时，白藤笑眯眯地说。中山对此表示赞同，他并不想错过暗恋之人的任何举动和表情。
肝脏也被对方一口一口吃掉，随着白藤变得满足的胃，中山觉得心脏一点点鼓起来，涌上了幸福的情感。
白藤利落地将胸前的皮肤连同肋骨一同剁开，刀与骨头碰撞发出沉重的响声。而后，那双总是给中山递早餐的手目标明确地伸向正在跳动的器官。
热乎乎的心脏剧烈跳动，彰显着爱意，震得他手都有点抖，滑溜溜的，差点握不住。中山的心脏非常温暖，几乎要燃烧起来。白藤将它捧到嘴边，郑重而缓慢地咬了下去——
“叮铃铃——”中山猛地瞪大眼睛坐起身，迅速关闭了手机的闹钟。
大脑还在嗡嗡作响，阳光从窗帘缝钻进来。中山抹了两把脸，晃了晃脑袋。
地面干燥无比，没有一丝下过雨的痕迹。推开书店的门，白藤如往常一样笑眯眯地走过来。
“早安，中山先生没有吃早饭吧？”他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中山注视着他修长的手指，凝固了几秒。
“早安。谢谢你啊，白藤。”他接过饭团，转身朝工位走去。我怎么会做这种梦……中山百思不得其解地打开饭团咬了一口。
身后，白藤盯着他的背影，缓缓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