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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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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11-08
Updated:
2025-11-08
Words:
5,250
Chapters:
1/?
Hits:
39

不在梅边在柳边

Summary:

他年得傍蟾宫客,不在梅边在柳边。

Notes:

或许是个坑。土匪鲁x戏子苏。

Chapter Text

鲁揣了杯酒,到了另一张桌子上,拍了拍跟前的肩膀:“齐叔。”
齐元见了他便笑:“正说到你呢。喏,这就是我同你们提的,小鲁。”
席间多的是直系将领,齐元一一向他介绍。因鲁是初来乍到,众人纷纷起哄要与他喝酒。
“够了够了,我这侄子人老实,可经不起你们折腾。”
众人一番哄笑,推杯换盏,倒酒的动作却没停,足足斟满十分。鲁一言不发,倒多少酒都是一口闷了,一杯接一杯,末了向众人作了一揖:“我叔不能喝太多,这酒权当是我替他干了,诸位等会儿可不许再劝酒了。”
“好,好!”
齐元望着义侄,内心感慨。早年他与梁诚交情甚笃,知道对方收养了这么个义子。后来梁诚被白虎寨寻仇,他在苏州没赶上吊唁,等赶过去料理后事,白虎寨两位当家的头已被割下来挂在门口示众。再后来,便是听闻这位义侄领着梁诚旧部,扫清各大帮派,一统大半个山东。这时的他也不过才二十岁。
英雄出少年,如此这般,梁大哥也算后继有人。齐元欣慰之余,不由隐隐担忧。鲁年纪轻轻就如此位高权重,难免于成长不利。如今一见,青年行事颇为沉稳,言谈半点无骄横之气,齐元内心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回恰逢那位大人物五十大寿。因那位是河上出生,往年的寿宴都在船上做,画舫晃晃悠悠的占满了整条苏州河。这几年身子不如以前硬朗,酒席便转到了陆上,附近一带直系、皖系,甚至鲁区的都赶着上来巴结,齐元便给鲁递了帖子,有意替他引荐。
寿宴的主人还没到,底下的人先寒暄起来。这江南的米酒不比孔府家,横竖吃起来都是甜的,鲁当果酒一样吃,眼下后劲倒有点上来。
“阿叔,我有些醉了,先去醒醒酒。”
“知道了,你去罢。”
鲁抓了一把花生,到后园的假山池去。这里原是清朝某个大员的府邸,地处僻静,一砖一石皆讲究自然得宜。假山中间有个洞,沿途嶙峋巉屼,佳木葱茏,他就靠在一块石头上醒酒。
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直觉摸上腰侧,方想起门口的小厮搜身的时候,把他身上的枪缴走了。君子非礼勿听,无奈实在隔得太近,来者大概也没想到假山里面竟然还有人。听声音像一男一女,女的道:“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一点法子?”
“不会有事的。”
“门口全是守卫,要逃到哪里去?”
“你不信我?”
“我自然是信的。”
女人忙不迭。过了片刻,又犹犹豫豫试探,“阿苏,事情成了,你愿不愿意同我……”
“要登台了。”
男子声音朗润,奇异地令人心安。鲁借着石头缝隙朝外一瞥,男的身体被女的挡着,只露出衣衫青色的一角。脚步声渐渐地远了,陆陆续续的声音传来:“要是真赶不上,你就带着我阿弟先走……”
鲁又在假山里小憩片刻,才从洞里出来。回到筵席,师爷老刘急匆匆地找他:“你小子到哪里去了?”
“看耗子跟猫打架一时入了迷,我的错。”
老刘只当他在放屁:“你乖乖待这,可别乱跑了,一会儿那位就该来了。”
他应声回座。戏台已经搭好了,雕梁绣角,飞阁流丹,屋顶铺着琉璃瓦,檐上滚着二龙戏珠。四方垂莲,梁上供着寿星捧桃,枋间皆镶松鹤透雕,台子正中的屏风绘着麻姑献寿图,据说请了东阳的名家赶制,只这一面便价值千金。正是:结众生欢喜因缘岂是逢场作戏,为身世修齐模范谁云明镜非台。
这会儿戏台后面响起丝竹管弦,老刘哼哼唧唧,又开始唱他最爱的一段。齐元横他一眼:“这么爱唱,你倒是上去。”
“这不行,没人要看我。”
齐元一哂,转头同鲁说话:“你难得来一趟,自在点便好。”
“这戏台子什么名堂?”鲁忽然问。
“你不知道也正常,那位平时是最爱听戏的,隔三差五就请戏班子到后院里演。这回有人专门包了场子给那位做寿,预备连唱三天三夜。”
“来得都是些年轻后生哩。”
老刘嘟囔着,他偏好老一辈的名角儿,进京的时候天天赖在戏楼不肯离去,全靠鲁与义父一人架了一只胳膊将他拽走。因是那位的寿宴,各家戏班子卯足了劲将自家的优秀后生往园子里送,教大人物看了也觉得朝气。今日聚在这里的,算得上年轻一代最拔尖的一批,许多从小到大被当作头牌教养。
鲁心下有了计较。他早年跟着义父,风月红尘里滚过一遭,晓得京城的大老爷们有养小倌儿的癖好。今日过寿的这位更是做过袁宫保的副将,曾经同袁大公子称兄道弟,八大胡同也是去惯了的。及此,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戏台。
“喏,那位就是戏班子的管事。”
齐元一指,偏巧正与那位秦老板对上目光。长衫男子便端了杯酒,走到他们这桌,笑吟吟道:“齐先生别来无恙。”
齐元亦笑:“秦老板。”
秦怜生目光一偏:“这位是……”
“我义侄,鲁。”
鲁依着规矩,也恭恭敬敬喊上一句“秦老板”。
秦怜生从小学戏,早年也是苏州城一代名伶,无奈年纪大了一身伤病拖不起,才慢慢转了幕后。他同齐元寒暄一阵,正欲回座,一旁的鲁忽然开口:“秦老板手下可有个叫阿苏的?”
秦怜生一愣:“是有这么一人。”
鲁恭恭敬敬揖了一礼:“久闻这位苏先生大名,不知秦老板能否替我引荐引荐。”
“您客气了。只是现在他不方便见客……”
“无碍。”
“我倒不知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个戏子。”
鲁微微一笑,转头对齐元说:“阿叔,我同秦老板单独说两句。”

两个人徒步回廊,这里比院子里清净许多。鲁从口袋里捎一支烟,替秦老板点上,一簇火星蓦地弹起。
“好烟。”
“秦老板是会享受的。”
“不敢。”
“我那还有些余的,都送秦老板。”
“……鲁当家。”
他叹了口气,狠狠掐灭烟头,“当家可知,进了这园子的,可都是上面那位的人了。”
“我自是知道。”
秦怜生沉默地吐着烟圈,他自小在人堆里摸爬滚打,鲁的心思他只消一眼就猜了个大概,换做平时他倒也乐得卖这些人一个面子。
“最近在临沂得了几块烟田。我拿它们来换可好?”
秦怜生内心漏跳了半拍,他猛一抬头,原以为对方是醉了,因而痴缠得紧。如今青年眼底一片清朗,哪里有半分醉意。
他不觉手心里沁出了汗,真要说那位大人物并没有见过苏,即使事后真的盘问起来,也可以说他是自己主动寻亲……
“秦老板还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
“您客气了。这种事我也不好决定,总归先得问问他本人的意思。”
见秦怜生松了口,鲁便也客气地笑笑:“那是自然。”

鲁甫一回席,便有人嚷嚷着寿星公来了。众人都站起来,鲁也跟着起身,却并未凑上前。这一杯酒自然是敬了天地鬼神。等主人落座,戏台那边的乐声正式响起,急管繁弦,嘈嘈切切。两旦登场,那贴旦先道:“小姐,你自花园游后,寝食悠悠,敢为春伤,顿成消瘦?春香愚不谏贤,那花园以后再不可行走了。”
杜丽娘叹道:“你怎知就里?”
这一眼含嗔带怨,竟叫一干人等看得痴了。鲁遥遥望着,循着记忆的一角摸上台子的正旦,他此刻白粉敷面,行止皆为闺门女儿做态。趁着众人沉醉,鲁瞟了一眼主位上的人,竟也流露出几分痴迷之色。
他向路过小厮讨来戏单,眼下唱着的是《写真》一折,回过神来已经伸手细细触摸纸上墨迹。
“记起来了。那梦里书生,曾折柳一枝赠我。”
丽娘这厢接过纸笔,题诗一首,唱的是:
“近睹分明似俨然,远观自在若飞仙。
他年得傍蟾宫客,不在梅边在柳边。”
临沂的那几块烟田,倒也算物尽其用。

这一出唱罢了。鲁趁人不觉,溜到后台。这里一向混乱,换衣服的换衣服,吊嗓子的吊嗓子。几个小娃儿揣着不知从哪里搜集来的美人画片,聚在一块儿玩抽乌龟。灯火憧憧,大红颜色的剪影如魑魅魍魉。
鲁在人群中捕捉那青色影子,遍寻不得,只能在门口呆呆看着。回想台上光景,他身上缎子如一丛青色的火焰,在鲁的牙根尖上烧。
“鲁当家?”
台上的人没寻到,倒是遇上了秦老板。
“秦老板,我……”
秦怜生如何看不出他的心思,回头唤了一声:“阿苏。”
来人带着妆,衣服没来得及换:“东家。”
“介绍一下,这位是青云帮的大当家。”
苏的身子微不可察地一僵,朝他行了一礼。
“阿苏,你可知唤你来是什么事?”
苏内心已经有几分猜测,但仍勉强道:“自然是不知的。”
秦怜生便笑:“你的福气到了。从今往后你便跟着当家了。”
青衣默不作声,脸上的妆凝在皮肤表面,像副面具。见他不答,秦老板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这位当家只比你长两岁,今天那位大人物可已经五十了,你可要把握住机会。”
孰料苏一撩下摆,就这么跪到秦怜生面前:“东家,我只跟你。”
秦老板一怔:“你倒是个有心的……能跟着当家是你的福分,我也不好耽误了你。”
苏自知东家这里无望,沉吟片刻:“东家能否给我一些时间,我好去和人道个别。”
“嗯,你去罢。”

苏回到住处,他已计划着出逃,东西早就都打包好。他迅速擦掉了妆面,换上寻常衣衫,又在脸上抹了些灰。他事先勘查过地形,后院假山边上有一道小门,通的是条小道,少有人知道。
赴宴者甚众,一路上难免人多眼杂。苏低着头,尽量避着熟人,实在躲不过便点头哈腰,佯装小厮,总算是有惊无险。
只要出了园子,一切便可以从长计议。他这样想着,绕过假山,靠山石掩去踪迹。绿竹郁郁葱葱,他拨开丛木,门口赫然站了一人。

“我本想在后台等一等,实在等得心焦,先来寻你了。”
鲁上前一步,替他擦掉脸上的灰,“怎么弄成这样。”
苏偏过头,极力避免他的触碰。
“在下资质愚钝,怕污了当家的眼。”
鲁笑道:“为何妄自菲薄,刚刚我路过席间,听到的可全都在谈论你。”
“……您抬举了。”
风吹簌簌,鲁攀下一枝细柳递到苏面前:“是你唱的,‘不在梅边在柳边’,为何不留?”
苏定定地望着眼前人。真正的原因他开不了口,却没有一天忘记。七岁那年,母亲仓皇地抱着他,将他藏在一个竹篓里。
“你一定要活下去!”
妇人迅速将竹篓盖上,又拨了稻草掩住。没过多久,他听到外面传来凄厉无比的惨叫,有男有女。姑姑的,大伯的,母亲的……
他想叫喊,却发不出声音。在很近的地方,他听到交谈声。
“还有没有漏掉的?”
“回当家的,没有了。”
修罗地狱般的惨叫渐渐归于寂静,脑中反反复复的却是母亲最后的叮嘱。不知过了多久,苏从竹篓里爬出。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拾起一块掉落的腰牌,上面刻着三个字:青云帮。

话一出口,鲁便觉有些孟浪,仔细想这档子事他做得的确冲动,对方有所怀疑也是人之常情。待擦净青年面容,只觉怎样瞧都心悦合意,不由想到今个儿若是教那位大人物瞧见了苏的样貌,指不定就不是临沂几块烟田的事,到底还是他先来一步。至于苏的抗拒,他没有多想,只认为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苏的住处很是清简,除了墙上挂的两身行头,便只有一套点翠头面。据说是外头那位大人物差人专门置办的,算得上见面礼,整个苏州城总共只有这么一套。他不懂戏,却也看得出这东西价值不菲,见苏在这上面多停留了几秒,便道:“带走吧,挺好看的。”
青年收回目光,摇摇头:“我不能收。”
“你不是喜欢么?”
“我喜不喜欢有什么打紧。”苏轻声道,“这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便宜的买卖。”收了别人的东西,就要做对方的人,这道理他也不是不懂的。
这句话意有所指,鲁摸了摸鼻子:“我还以为你会去同那对姐弟告别。”
苏起初纳罕,想起什么,脸色蓦地十分难看。鲁有些心虚,连忙摆手:“我不是有意偷听的,罪过罪过。”
鲁不知道,苏怪罪的其实是他自己。原本他承诺带莲香姐弟逃出去,谁知鲁半路杀进,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无奈之下,他只好私自出逃,却又被逮个正着。
或许这就是命。
“送出去的东西不好再退回去的。你要是真觉得愧疚,不如把这个留给那姐弟俩。”
他原本是玩笑话,不想苏睁开眼睛:“你说得有理。”
“不妥。”
见苏拧眉,鲁开口解释,“财不外露的道理你也晓得,她一个小女子,手头有这样珍贵的东西,难免遭人惦记。”
这话并不假,只因他问心有愧,不如鲁想得周到。
鲁本是仗义的性子,索性道:“你若是信得过,我替你将它处理了。余下来的钱留给她姐弟俩。”
“为什么?”
鲁一怔。青年剑眉星目,目光定定,令他的心陡地漏跳一拍:“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只能是一个土匪?”
苏闷头不响。他的确是如此认为,毕竟在这之前,对方所作所为跟外面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也没什么不同,无非是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这些心思,鲁自然是不晓得的。他宽慰似的笑了笑:“你且放心。我答应的事,就会做到。你在这暂且歇一歇,我晚些时候再来寻你。”

苏被带到了歇脚的客栈,房间同鲁紧挨着,采光很好,窗外就是街道。苏同掌柜要了纸笔,坐在桌前,提笔写下莲香二字,又把纸揉成团。
他想,左右是他对不起她们,有些话又何必再说。
晚些时候,鲁手下的伙计过来敲门。苏停下笔:“什么事?”
“那个……小先生,俺们老大有请。”
“知道了,我一会儿去。”
他默默将画好的地图塞进怀中,打开房门。
外面站着的并不是鲁,苏认得他,青云帮的师爷,老刘。身边这几位的声音同他七岁记忆里的不一样,但他对青云帮的人一概没有什么好感,便只是淡淡应对。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话。
“到了。”
抬眼一看,竟是得月楼。
雅间里,齐元与鲁已经在内等候,苏略一迟疑,仍拱手道:“齐先生,鲁先生。”
“小苏客气了。今晚我请客,就我们叔侄几个,自在些便好。”
鲁站起身,将他引到自己身边。菜都是些家常菜,似乎真的只是寻常家宴。故人相见,总有讲不完的话,苏自觉并无他说话的份,便垂首默默吃菜。
趁齐元回头与老刘说话,鲁低声问:“不合胃口?”
苏摇摇头。为了练功,戏班子的人都严格控制饮食,是以他吃的并不多。鲁犹担心他吃不饱,径自往他碗里夹菜。苏有些局促地停下箸:“够了,谢谢。”
这些没逃过老刘的眼睛。他对年轻一代的演员们的一向有些成见,加上又赔上了鲁西南的烟草生意,对苏更多了几分不喜。
“阿侄啊,你今天白天喝多了,少喝点。”
“齐叔,你这是看不起我。你们江南的酒都是甜的,不算什么。”
“还吹牛,都上脸了。”
“是吗?”鲁摸了摸自己的脸,是一手滚热。
“我陪你到外边走走吧。”
苏难得主动提议,鲁自然不会拒绝。

得月楼外,就是苏州河。船家陆陆续续归去,画舫张起艳红的灯笼,彤彤然似一片霞。撑船的摇着桨橹,一下又一下凫水。此处没有旁人,难得地,脚步声都轻快了许多。
二人走到河边,星星点点渔火,送来青苔和绿霉的气味。
“你们这边太湿了,是真待不惯。”
“现在还不是梅雨季节。前头还有雨水、清明……差不多两个月见不着什么好天。”
“那你们的衣服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
夜风阵阵,将体内剩余的醉意都发了出来。青色的衣影近在咫尺,鲁脑子一热:“齐叔他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一见你。”
“我知道。”
想要刁难他,刚才有的是机会。
苏没有回头,却可以想见背后的鲁抓心挠肺,想说些好话哄他。他觉得有些好笑,本来就是被人买来买去的物件儿,又何必在意他的想法?
“对了,那对姐弟的事儿,我的人把他们俩赎了出来。”
苏的脚步一停,差点撞到他身上,鲁下意识伸出手,半路又悻悻地缩回去。
“呃,我是说,你要不要……见一见?”
对方半晌没吱声。正当鲁琢磨着是不是真的撞到了哪里,却听一声低低的轻叹:
“有什么好见。终归,不是一路人。”

得月楼里也有人讲戏。今个来的是名老秀才,讲三国,正说到司徒王允献策,设连环计,令养女貂蝉离间董卓父子。待吕布亲手斩了他义父,老刘幽幽道:“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齐元半阖着眼睛,似是不愿搭理这事。半晌,才睁开一条缝:“左不过是个戏子,依了他便是。”
老刘冷笑道:“我是怕他跟他义父一个下场。”
他没再说下去,只因二人同时想起了梁诚。白虎寨与青云帮的嫌隙由来已久,偏偏选在梁诚独自一人时进行埋伏,齐元一直怀疑另有隐情,却苦于没有证据。
到底是师爷,心思比旁人重些,齐元想想觉得老刘的担忧不无道理,召来副官:“去查一下那戏子的底细。”
副官应诺,身形渐小。齐元望着人离去,微微蹙眉:“这么多年,他身边竟也没个女人?”
寻常人家,到鲁这个年纪早该娶妻了。
“要是有,也不至于几个时辰就被勾了魂。”
这些年除了给梁诚报仇,后续清算才是真正耗时耗力。当年青云帮势大,也不过是同白虎寨分庭抗礼。要在短短时间内将大半个山东都归在麾下,其间心血,齐元哪能不知道,指骨在桌上叩了半晌:“如此,身边多个说说话的人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