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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V推开门时,他不仅看到了但丁,还看到另一个自己,一个完整的维吉尔。只是与记忆中破碎、脆弱的形象不同,眼前的银发男子看起来更加健康,也更有生气。而“有生气”这个印象,主要来自对方与但丁“纠缠”在一起,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V
V重重咳了一声,吓得两人连忙分开,椅子倒在地上,连带椅子上的人。他几乎要笑出声,但转念一想,嘲笑但丁虽理所当然,可如果嘲笑眼前这个“维吉尔”,不就等于嘲笑自己?一加一等于二,他绝不能把自己也置于被人取笑的境地,于是理所当然,他抿住嘴唇,清清嗓子。
外面天色已暗,屋内也没开灯,昏暗的光线对半魔而言并不构成障碍,因此,V有理由相信但丁之所以从地上爬起来后愣在原地,直勾勾盯住靠在门边的自己没有下一步动作,大概是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没有确凿证据,不过直觉告诉他,自己穿越到了未来。
由于某种未知原因,他对此深信不疑,目光也不由自主先落向但丁,接着才瞥见一旁不动声色的银发男人,将泛着银光的尾巴收起。他挑眉,与另一个自己对上视线,对方脸上没有露出像但丁那样被撞破后的尴尬与惊讶交织的复杂表情,反而异常镇定的从红木桌面轻跃而下。在做出这个动作前,银发魔王将整个臀部结结实实落坐在桌面上,这一点让V暗自吃惊。他记忆中的维吉尔,从未如此富有活力。
他迅速得出一个合乎逻辑的推断,这里未来。随即,这个念头唤醒了他初次在DMC见到但丁时的记忆,类似的昏暗环境,有点迟钝的弟弟没有认出自己......现在回想起来仍多少带点遗憾和些许的伤感,幸好,这次但丁只愣了两秒,便不敢置信的惊呼,“V?你怎么还活着?!”
“Surprise?”他挥挥手,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在前厅绕一圈后,走进旁边的小客厅,在那张唯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好啊,但丁,”这里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光线,他看清了尾随而来的银发弟弟,微微一笑。但丁看起来状态比之前好多了,至少不再显得那么苍老。在DMC最初见对方时,他就想问,你这些年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衰老得如此之快?他记忆中有着清晰印象的但丁,依然停留在高塔之上——被雨淋湿头发、一脸不高兴却偏要用轻快语气嘲弄自己的讨厌鬼。等DMC第二次见面时,他没有多余精力纠结弟弟的外貌,彼时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头看向跟过来的“自己”,也朝对方笑了笑。这个笑容不如对待但丁那样真诚,他咧开嘴,眼角没有先前弯起的弧度。显然,另一个自己也不乐意看见他。银发男人走近时,手中握着阎魔刀。他看见对方将拇指抵在刀镡上,那是随时准备拔刀的姿势。
能够理解,他轻叹一声,再度望向但丁。在依旧摸不清状况的弟弟开口前,抢先说道,“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他更在意的是对方喊出他名字后紧接的那句话,“我为什么会‘死’?”
平心而论,他有点不太确定这里真是未来了。刚才走过来时,他能感受到背后两道强烈的注视。“维吉尔”对他的出现充满警惕,这他可以接受——换作任何人,看到曾经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如今独立行走都会感到惊异。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发现了自己逻辑中的问题,如果这里是未来,是尚未发生的时空,那他为何会拥有自己与Urizen融合的记忆?准确说,那不是一段像他从维吉尔身体中分离出来明确而清晰的记忆,更像是一种感觉。这感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维吉尔正是自己与Urizen融合后的结果。也因如此,但丁那句“你怎么还活着”让他困惑,如果他已经和Urizen融合,那他就“死”了,这里是未来,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了?”见他因记忆混乱揉起太阳穴,但丁想上前几步,被另一个维吉尔拉住手腕。
他对此(另一个自己展示出的敌意)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自然,不会产生任何不快。怀疑是合理的,正如他感受到背后那第二道稍浅的敌意,来自自己的笨蛋弟弟,难道我是维吉尔这件事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他有些生气的抬起头,对着仍拉住手不放的两人中的一个说,“我很好,只是没想到你会这样欢迎我,没有食物,也没有酒,而另一个我还想杀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