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马柏全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没有,没见过的,看了那么多卡颜局的梗也套不到人身上。顶美之上有什么,有顶顶美吗?这就好比他高中时读的那些个修真小说,好不容易天下无敌了结果下一章居然敢天上来敌——更何况这个顶顶美听起来很萌啊,漂亮宝贝顶呱呱。
他眼下看到的漂亮脸蛋就这样。他搞不出什么惊艳绝伦的形容只因为人在绝对的超出自己常识边界的景观面前会被剥夺言说的能力,好比你面对真正壮丽的星空只会冒出一句卧槽真美,摇身一变成为一个痴痴的哑巴,而不是还有余力搁那儿吟诗作对,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道至简,大巧不工,马柏全脑子里全是大大大大——泡泡糖。漂亮也可以用大来形容,这是哪里来的大漂亮啊?搞得他当即就要患上一种时髦病症:你好我有巨物恐惧症,我害怕大啊啊啊啊啊——美女。
姐姐的鞋头尖尖的,高跟鞋的鞋跟像个锥子,凶器,很危险地挂在细窄的脚腕上晃。脚腕很脆弱,看上去一撅就断。视线中连着脚腕的是丝袜,伶仃一双瘦瘦的膝盖骨将两片薄薄的黑色绷起,再往上是大腿,漆皮短裙,宽宽大大的衬衣。秉承着上松下紧上宽下窄的穿搭原理这件衬衣的领口已经喝到大乱,三颗扣子解到胸口,一边青白的肩胛骨已经飞了出去,暴露在酒吧灌了迷情剂一般的空气中。
面对一张精雕细琢的侧脸马柏全狗牙开始痒,如何清纯天真不腻味地搭讪成为一道难题。万一人家转过头来把他上下一扫说对不起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他真要在回家路上痛哭三千里,把眼泪灌满城市的大街小巷人为制造一场灾害,然后他再划着皮划艇浮在自己的眼泪中一个炫酷甩尾停在酒吧跟前把姐姐接走,说嗨美女我没有船票但我有船你愿意跟我走吗?悲情城市纤夫的爱,马孔多下了四年的雨都是他马柏全的眼泪。他就这么想了一万种可能,文学艺术流行曲目在脑子里齐齐爆炸,故事的离谱程度直逼太空科幻片,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刚捋好头发整好衣服挂着闪闪亮的微笑降临到对方身边,人一个转头托腮看过来,对上他的眼睛眉毛一挑,很了然地用男低音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是男的。
马柏全的嘴巴迅速地张开,然后又迅速地合上了。他不允许自己暴露出没有见识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很弱智。可对方的眼睛这么好看,像两颗圆圆的晶晶亮的紫葡萄挂在他面前,是不是狗都想凑上去舔几口。在一片寂静的大脑宕机中本能驱使他做出了回答,这回答居然呼应了他的秉性真正做到清纯天真不腻味。马柏全首先涨红了脸,然后吭哧吭哧说了一句没关系啊,我我我可以不是直的。
这话说得,这话说得可真话啊。
张康乐无声微笑,那笑像嘴里含了一颗水果硬糖,一种可视化的甜言蜜语。长着一张玩咖的脸,结果居然还能结巴?
——但我是直的呀。
有人也是拉锯上了,睁着眼睛开始说起瞎话。我管你那些呢,美貌的红利是信口开河张嘴就来,逗人跟逗狗一样简单。撒点无伤大雅的小谎是河神给你的考验,少年,你掉的是这个金斧头,还是这个银斧头,还是这个铜斧头?通常来说面对内心的贪欲你要什么我就不给你什么,但马柏全选择把河水抽干,他歪头皱眉咬牙一串小连招暴露出深沉又挣扎的疑惑。马柏全说那你是直的我就可以是……是……女的?
我可以是女的吗?他绝望地想:我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啊?
你是S我就当M,你是trans我就做酷儿,你搞人兽我还可以变成狗。一切刻板印象都是外部世界强加于人的,不要太拘泥于形式,你的性取向乃至性别都像高中的错题本一样可以修改,思路打开好彩自然来。
嗲呀,张康乐的眼神。上海话说嗲,重庆话说乖,幺儿乖乖把腿张开。他睫毛在吧台瞎掉的灯光底下像两道又浓又重的阴影,月亮的影子爬过山坡。张康乐转过身,凑近了点,一股馥郁的香气袭来,马柏全一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感觉被什么高科技军事化的武器袭击。怎么回事,这人持靓行凶大杀四方结果死的就他一个吗?
坐吧。他用鞋尖轻轻踢了踢旁边吧椅的凳子腿儿。喝点什么?
马柏全吞下一口口水,喉结非常明显地滑动了。
嗨棒就行。
好呀。
张康乐看着他。他看着张康乐。张康乐看着他。张康乐挑眉说怎么,还等着我给你点?
好坏一个姐姐,怎么老是释放出错误信号,以为他叫你往东结果是要往西,以为他要带你上天堂结果一脚踹进的是地狱。马柏全猛地扭头看向bartender,一张脸红成个阿根廷红虾,bartender也笑,说您要用什么酒做呢?
张康乐给他安排了,把垂在脸颊边的头发一捋,轻轻柔柔夹在耳后,说给他做杯Martini的吧。
马柏全,大学生,小甜水之王,最常点的经典款是椰林飘香,平生从没喝过马天尼,被serve了一杯大人酒整个人就要晕倒。张康乐把杯口插着橄榄的牙签捻起来,递到他面前说你吃吗?
他笑得太犯规了。他的笑容特别潋滟,没看过的人不会明白,那笑是一块石头投入心湖,湖里长久地泛起涟漪。面对这颗突如其来的橄榄马柏全没有头绪,他努力理解这个崭新的信号,可对面根本不给他思索的机会。
张康乐又说:尝一口嘛,咸的,肉肉的。
吃就吃,姐喂你就是给你脸了,理论上来说漂亮姐姐喂屎都得吃。马柏全凑上去,小心谨慎姿态端方地咬一口,咸味充满口腔,和对方从裙边延伸出来的大腿肉一样令人口舌生津。他涨红了脸咀嚼,看着对面伸出舌尖,把他咬过的橄榄含进嘴里。
咸吧?张康乐把牙签摆在桌上,下巴一抬指向桌上那杯马天尼版本的嗨棒:赶紧喝一口。
——他是得喝,再不喝人要烧起来了。马柏全举起杯子吨吨吨,让干爽泠冽的液体滑过食道,来到胃里,小小地幽微地燃烧起来,仿佛一团骤然拧开的煤气灶,纳博科夫微暗的火。
什么意思?他想:什么情况?他想要还是不想要啊?
大脑所有的褶皱都被抚平了,智商和情商双双掉线,从光滑的气球一样的表面滑过去。马柏全很规矩,不敢妄动,而这种规矩无意间让他跑赢所有人。他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喝完一杯酒,感到手和脚一齐麻起来。
你眼睛挺好看的,张康乐突然说。
马柏全都快以为自己听岔劈了。马柏全说什么?
你眼睛,挺好看的。
姐姐勾了勾手他就过去了,垂下眼睫,乖乖举起一张脸任其端详,气息交错间他们完成了对对方面部特征的扫描。张康乐凑近看了半天,伸出冰凉的手指点在他脸侧。
你这里还有颗痣啊。
马柏全吸一口气,哑着嗓子说是啊,你脸上也有一颗。
嗯,张康乐点头,认真又正经地邀请:那你要摸摸看吗?
你要摸摸看吗?
他在自己车里也是这么邀请他的。马柏全正把他摁在后座上亲,他长长的头发散下来,糊了后座一脸。
他们刚刚心照不宣地结账,离店,走人,马柏全陪他找车,秋天寒风呼啸,他只恨自己穿了件套头卫衣,不能即刻脱下来套到姐姐身上。等张康乐解锁了车子他还在发乎情止乎礼地想怎么要到这样一个棘手的微信,结果一抬头发现对方正靠着车门,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你真能忍住不亲我啊?
张康乐的笑容又开始潋滟,半透的月光石闪出熠熠清辉。他嘴巴一张一合,说马柏全,是叫马柏全对吧?我感觉你们大学生定力一般没这么好啊。
轰的一声有人脸就红了,秋风水一样灌进鼻腔,呛得他一阵猛咳。张康乐很不给面子地笑出来,边笑边来拍他的背,马柏全一把抓住他手腕,拉开后车门跌坐进去。一片衣物摩挲的混乱中张康乐说欸等下,我的鞋!
他的一只高跟鞋给挤掉了。马柏全还没找到他的嘴又掉头去找他的鞋,退出车门低头乱摸,边摸边听这人躺在后座上笑,胸腔里一团软肉痒得要死。张康乐把自己撑起来,正好看见对方炸着一头蓬松的狗毛,握着他的鞋像握着一件玩具,那么迷你一只。马柏全有点无措,尬在原地进退两难,说我给你穿上啊还是是是,先搁一边儿啊?
好可爱啊,他想。谁举着高跟鞋像举着大哥大呢?
别管了——你看他让人家捡鞋捡回来又说别管了——过来,把门关上。
马柏全一挤过来张康乐就知道自己车买小了。参照物,参照物这个东西很重要,要跟这个弟弟做爱他的后车厢最好能奇迹般放倒变成一张大床,眼下两人有点捉襟见肘,同室操戈,胳膊和大腿互相打架。张康乐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拖过来,鼻尖撞鼻尖脸贴着脸,马柏全这回没有丝毫犹豫,低头果断地亲上去,含住对方嘴唇像衔住两片肉做的花瓣。哈代写苔丝的嘴是含着雪白的玫瑰,所有唇红齿白的人都适用这点。张康乐伸出舌尖让他吮吸,像喂食嗷嗷待哺的雏鸟,他们湿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让逼仄的空间里漫起大雾。
这是假发吗?
马柏全还没搞清楚该用怎样的力道对待他,他掬着张康乐的头发像掬一捧水月在手,后者任凭发丝从对方手指间穿过,然后点头说是啊。
摸着跟真的一样。
是真的啊,你买贵的就是真的了。
噢。马柏全低声叫:姐姐。
张康乐仰起脸来,接受他的吻。
小心点吧,万一把它薅掉了就叫不了我姐姐了。
薅掉了也是姐姐呀,又不是只有穿——这种打扮的才是姐姐。
你等着吧,我马上变成肌肉男吓死你。
两人都闷头笑起来。张康乐的手顺着卫衣下摆摸进去,摸到后背,又伸出舌头舔过对方舌面,舔得马柏全头皮阵阵发麻。他迷迷瞪瞪想低头看这裙子怎么脱的时候被一只手把脸掰回来,张康乐挤着他的脸颊肉看一眼,这一眼让他很快乐地笑了,只因马柏全嘴边全是他的口红印子,糊得下半张脸哪儿哪儿都是——可想而知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现在好像那个,吃了西瓜没擦嘴啊。
……啊?马柏全恨不得凭空变出一把镜子照自己:为什么,等一下!
形象很重要,尤其是在这种级别的形象面前。他没有工具,只能用手背擦过去一遍又擦回来一遍,结果另一个小花脸心安理得地把脑袋拱上来,在他的卫衣领子上蹭来蹭去。这项举动比做爱还要亲昵,马柏全顾不上卫衣的死活,心先软一截,捏起对方的下巴大亲一口。
洗不掉我赔你,张康乐说。
不用啦,我要叫你赔这个那我多少有点不懂事了。
是,你们大学生素质高。
姐姐,你不会是在骂我吧?
神经,张康乐忍不住翻白眼:好赖话你听不出来啊?
当然要听出来,他要是不喜欢连第一个笑容都不会有。马柏全被这个白眼翻爽了,追上去亲他脖子,把脸埋进衬衣的领口深呼吸,那花香被体温烘得一阵乱放。张康乐抱着他毛绒绒的脑袋揉,半边的胸挺起来,喂给他。马柏全不是很客气,把他咬得快要尖叫了。
你别光那个,嗯,吸一边啊。
他的胸口已经浮现出斑驳的吻痕,牙印,吸出来的红淤洒在身上是情欲的窗口。马柏全一只手伸上去,伸进他嘴里,两根手指搅弄他温热的舌头。张康乐口腔被插入说不出话,胸前又吸得肿胀起来,眼睛一眨就是一颗泪,烦得抬腿给了对方两脚。人真是经不起表扬,刚说完素质高就暴露出顽劣的本性。
嘘——
马柏全吃够了,顺着手指的踪迹攀上来,安抚他,睁着一双亮亮的眼睛说张康乐,姐姐,好想叫你妈妈啊。说完他把手指撤出来,舌头顶回去。张康乐的嘴被他塞满,吻得那么重,那么交缠,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呜咽的回声。
裙子不用脱,可以直接掀起来堆到腰际;袜带也不用解,连着内裤一起褪下来就行。等马柏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指又进到张康乐的身体,碾过肉缝的褶皱深入进去。他把脸悬在对方跟前喘气,喘气,汗液将皮肤染得晶晶亮。张康乐手指抚过他的脸,从睫毛交叠的缝隙里看他。
你车上还有润滑啊?
我车上还有套呢。
啊,哦。
马柏全埋到他颈窝,掩饰自己郁闷的表情。知道自己不是唯一和直面自己不是唯一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情景,他成年没有多久,尚且不能丝滑地装作毫不在意——可他做得太小动物,张康乐根本不用什么敏锐的洞察就知道他不高兴了。他把腰挺起来,迎向他的手指。
……算了。大学生两秒把自己哄好,特别会自我调理:你就应该这么受欢迎。
张康乐一下笑了。到底在说什么啊。
他们换了位置。两个人都躺在座椅上貌似是行不通的,马柏全无处可跪,没有支点。张康乐就这么看着他姿态扭曲别手别脚地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位置来跟他做爱,不由感到有些许荒谬。他抬腿,一只脚踩在对方茫然无措的胸口上。
你给我起开。
马柏全下意识接过他的脚捧在手里了,低头先亲脚腕一口。张康乐说你干嘛?我要给你腾位置!
哦,哦哦哦。
大学生脸皮臊得到处乱看,恨不得从身后突然摸出几个碗来洗,像棉花糖刚融进水盆里的浣熊,两手空空还要徒劳地东摸西摸。张康乐笑的,一手把他推倒在座椅上,跨坐上去。马柏全立刻护住他的后脑勺。
小心头啊,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他弓起背来抬腰蹭,蹭完轻悄地发表感慨:……好硬啊?
呃。马柏全掐着他大腿的手指收紧了:是……啦。
裙子腰有点勒,不方便活动,张康乐叫他帮忙把后面的拉链解开——他自己两秒就能解开了,他就是不。马柏全被他捧着脑袋亲,手在腰后摸索那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拉链头。张康乐的舌头在他嘴里翻搅,舔他的眼睛舔他的脸。笨死了,他说:你还没弄好啊?
你不能,拿胸压着我还指望我思考,姐姐。马柏全紧贴着他脖子嘟囔:你能不能乖乖的?
张康乐想说不能,但还是停下了。这个大学生有让人宠爱他的能力。他如果要他乖乖的,他就乖乖的,他如果要他撅屁股,他就撅屁股。他想看到这张脸上有更多被取悦的表情,很笨拙,但很可爱——他们有圣母癖的人最爱捡拾这种迷途的羔羊。马柏全摸到一个小小的水滴状的东西,往下一拉,张康乐的腰得到解放。
谢谢。他翘起嘴角笑了,手伸到底下握住对方的阴茎,顺手撸了两把。开始吧?
空间太小,得一直紧贴在一起,马柏全没什么余地自由发挥,只能听从组织安排。组织就是姐姐,姐姐就是张康乐,张康乐拧着腰往下坐,把他的阴茎一寸寸吃进去。他掐住对方颇有肉感的屁股掌心发烫,漆皮硬挺的材质反衬出肉的绵软。张康乐卡住,轻哼,皱眉,脖子朝后仰,又被一只手给摁回来,两人同时去找对方的嘴巴。
难受吗?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皱眉毛了呀。
……这么体贴入微到底是谁训练的,张康乐想,不是说大学生吗?真是讨厌得很。他索性把眉头皱得更紧,咬着后槽牙坐下去,绞得对方一声闷哼,伸手扶住他的腰。这人望过来的眼神蓬乱又温柔,像羽绒被,轻轻柔柔地把他裹住了——好就好在他有这样一双眼睛。坏也坏在他有这样一双眼睛。
张康乐骑在他身上晃动,幅度那么小,又那么煎熬,使对方几乎在他体内碾磨。在颠簸中他获得一种逐渐膨胀的快感,这快感如同天狗吃月一般把他吞了。马柏全正埋头舔遍他每一寸汗涔涔的胸口,湿漉漉的额发搭在脸上。张康乐把他的脸抬起来,掐住脸颊哄他张嘴……张嘴。
他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在听清楚的第一秒就把嘴巴张开了。张康乐又笑:乖~宝宝。
晶莹的口水顺着舌尖垂下去,一条半透明的银线连接他们两个人的嘴。马柏全呆住,然后感觉自己要死了,因为张康乐伸着舌头在他脑袋顶上笑,他示意他接住他的口水像接受某种施洗——情欲是干净的,肉体是圣洁的,他身体的神庙如今迎来两个人。马柏全张嘴接住,吞下去,又横冲直撞地迎上来吻他。湿热的舔舐令人神智不清,三魂七魄顺着车体的缝隙流出去,只剩两具热腾腾的不知疲倦的躯壳。马柏全说姐姐,你要是想尿在我身上也是可以的。
不可以。张康乐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想什么呢,这是我的车。
做出默契以后事情就好办了。马柏全会在张康乐往下坐的时候往上顶,会把他的臀肉掰开喂他吃得更多,会在他刚一张开嘴就缠上去吻他,如果他的舌头不在他嘴里,那么他的手指就会在他嘴里。他要填满他身体的洞像把奶油注入一颗空心的泡芙。姐姐的身体又香又甜,又软又热,就连饱满起伏的肌肉线条也和姐姐这个称呼没有丝毫冲突之处。他的呻吟如此甜腻,脸上却全是眼泪——这痛苦的甘美的汁液最后全到了马柏全的嘴里,他开始怨恨他沸腾的渴望得不到平息。
我们以后也能见面吗?
啊?
张康乐流泪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他被操得五感已经离家出走,他说什么?
我说,马柏全扶住他的脸: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是什么让你觉得不行呢?张康乐想。
你跟我见面想做什么呢?
可以什么都不做。马柏全很认真地说,尽管他的阴茎还插在人家体内,他就能这么一本正经地说些狗屁:我能见你就可以。
那你应聘我们小区保安就行。
哎。马柏全有点崩溃了:你别玩儿我呀!
是你说话不老实。张康乐笑得来亲他脸:你老实说你想跟我做爱不就完了吗?
但我也不只想跟你做爱啊,我说别的把你吓跑了怎么办。
你以为只想见我就不可怕啊?
哦。马柏全乖乖点头:是。
在二十一世纪搞纯爱是一种爱情恐怖主义,它能量太巨大,也太怪癖,不符合当今飞速发展的物质文化需求——但没关系,他们肉体的吸引中和了这点。张康乐搂着他的脖子射在他身上,马柏全的卫衣确实已经不能看了,皱得跟一坨巨型咸菜没什么两样。他在他射出来以后有点得意,痴迷地拱上去吻他,张康乐有气无力地趴人怀里,看着自己三千块的白衬衣扣子还崩掉两颗。
真是完蛋了,他想。每个人对自己的心动都有一个可量化的指标,到张康乐这里就是衣服,他要是允许谁在做爱的时候搞坏他的衣服,那他就真的是完蛋了。
马柏全当然不止搞坏了这一件。他搞烂了张康乐的丝袜也扒过他的西裤,皮鞋和高跟鞋踩在胸口是一样令人动弹不得。张康乐的丝袜是Wolfold,秀款不打折,第二次做就被这个没有品味的男大扯烂了——不小心扯烂的,气得他把人踹下床跪着。马柏全搜完价格就闭上了嘴,把一颗脑袋枕在床边看他,浑身散发出可怜巴巴的气息简直写的就是姐姐,我比不了一双丝袜吗?
比不上哈,望知悉。秀款!秀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