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What could I have said to raise you from the dead,
我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你起死回生,
Oh could I be the sky ,on the fourth of July?
我可以变成七月四日那晚的夜空吗?
Well you do enough talk,
你看 你已经说得足够多了,
My little hawk ,why do you cry?
我亲爱的小鹰 你为什么在哭呢?
Tell me what did you learn, from the tillamook burn,
告诉我 你从提拉穆克的那场森林大火中学到了什么?
On the fourth of July?
在七月四日这天呢?
We're all gonna die.
凡人终有一死。
方舟世界这些天总是在刮风。
风穿行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轻轻拂过地面,扬起落叶,在阳光中滑行,也在人潮中停驻。
你曾经向风之灵打趣过,是不是他带来了这经久不衰的风。
风之灵想了想说,不是他带来了风,而更像是风带来了他。
现在已经到了类似地球上“秋天”的时候了,你翻着日历的下一页,希望这个秋天能够长一些,让风再吹得久一些。
风之灵已经完全适应了现代生活,这些天他总是频繁地外出,去各种地方。
你一开始会担心,后来也渐渐由他去了。
有时候你也会好奇这人都去了哪里,他总会走在人群中吗?他会在街角的长椅上坐下来晒晒太阳吗?还是会去各种历史博物馆?图书馆?
有时你还是会担心,担心他的消失。
不论他为什么出现,但你实在很难接受他的再一次消失。风之灵是如此鲜活,有着真实的体温和心跳,看得见也摸得到。正因如此,你更不敢想象失去。
你总是在风吹过时想起风之灵,只是没想到,设想了那么多地方,却是在酒吧见到了他。
“酒吧”……“斗殴事件”……“身份不明的人”……
一连串的词让你的神经紧绷起来,脑海中浮过各种不好的猜想,你努力想要摒弃它们,无济于事。
“司岚!”
你站在酒吧门口,因剧烈的奔跑而大口喘着气,一刻不停地四下张望着,想要找到那个蓝色的身影。
好在你找到了他。风之灵好端端地坐在吧台一角,正表情乖巧地喝着冰奶咖。
你松了一口气,转身向服务员要了一杯酒,无视了风之灵“这不好吧”的眼神和搭在你肩上的手。
好吧,也不是完全无视。
风之灵手心的温度透过衣料将肩头浸得温暖,你突然感觉此刻才真正放松了下来,好像这点温度让你想要索求更多,也更对他产生依赖。
于是你试探着向后靠了靠,立刻感受到将你包围的温暖。
风之灵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并没有拒绝你的靠近,而是主动将你拥入怀中。
后来你喝了多少酒?好在有风之灵拦着,你在表现出醉意时就被他及时拽回了家。
也许是酒精的影响,也许是蓄谋已久,你赖在风之灵的房间里不肯走,说什么都要和他一起睡。
风之灵耐心地哄了半天,最后见你执拗得眼角都带上了泪花,默了半晌后在你身边盘腿坐了下来,算是一种默许。
你有些不满地贴了过去,把头枕在风之灵交叠的腿上,又坏心眼地向内拱了拱。
一声轻轻的“嘶”传进你耳朵,你忍不住笑了起来,又伸手去想要触碰他。嘴里嘟囔起“羽蛇”“牙齿”这样的字眼。
“是……想要观察一下我的口腔结构吗?唔,你知道的,牙齿没有毒,可以碰。”
风之灵松开手,你便有些得意地将手指探进了他口中,迫使他将嘴张得更大一些。
羽蛇的尖牙暴露在了空气中,你还觉得有些不够,戳了戳牙齿后就转移阵地,刮蹭他的上颚。司岚有些颤抖,想要躲开,又因为顾虑咬到你指尖而强行不让自己动作。不过细碎的呜咽还是漏出了一些,刮得你有些心痒。
一直仰着头抬手,你也有些累了。想了想后,你缩回手来,问他:“可以亲亲我吗?”
你知道他默认了,因为此刻风之灵正微微低下头来,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你唇角,几乎没有留下什么温度。
摸摸自己的唇角,你皱了皱眉,再次看向风之灵,眼神中带了些可怜:“不够。”
“……再多的话,我怕自己会贪心。”
你有些不解地看向风之灵,他只是很轻地摇了摇头,那双温柔的蓝眼睛中有你看不懂的情绪。
夜风在此刻吹过窗边,掠过风铃,潜进屋内。
你在月色中看着风之灵,细细地,从他的眉眼再到嘴唇,一寸一寸地看着。他浸在月色中缄默着,眼神中是悲悯。
风铃叮铃作响,清脆的碰撞声直直打在心口,是风的原因吗?你突然觉得有些冷。
是的,好冷。周身的温度都在消散,由心到身。
一股悲伤没由来地裹挟着你,像海浪一样带着你向更深的哀恸走去。
哪怕相隔如此近,你也完全不觉得自己有和风之灵彻底相知。明明已经走到这一步,你依然只能抓住一个虚影。为什么你们依然,依然,无法理解对方?明明你们已经隔得这样近,近得你可以触摸他的心跳。
“为什么?”
话一出口你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干涩而哽咽。随即就是决堤的泪水,顺着面颊一路流淌。
“狐灵小姐。”
风之灵看着你,露出一个苦涩而无奈的笑来。他笑着抹去你眼角的泪水,依然摇头。
你好想对着他喊,质问他难道就不想留下,难道你们注定分离,难道他对你没有一点私心?
但你只是看着他哭,你感觉好冷,心口处好像有一片填不满的虚无。你简直无法再思考下去,酒精将你的头脑搅乱,最后你只是迫切地想要贴近风之灵,想要抓住那片海中的浮木。
所以你决定遵循本能,像溺水之人一般,紧紧抱住面前的人。
风之灵的身上很暖,温度一点一点过渡到你的皮肤,再到心口。你与他紧紧相贴,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身上的味道,他的心跳带来的震动。而眼泪也在此时浸透了风之灵的肩膀,他的手臂也在此时轻轻地环住你,将你向他的方向再近一些。
你渐渐平静下来了,风之灵身上的温度将你的心熨烫妥帖,只是依然止不住疼。你的呼吸还是急促,不自主地抽咽,一下一下扯得抽痛。
你实在渴求更多,更多的温暖,更多的爱,更多能够将你填满,让你能够不再空虚着质疑他的存在的东西。
“司岚……”
你低喃着他的名字,抬头吻上了他。
风之灵的唇是温热的,他的呼吸在此刻屏住,而你死死抱紧他,将全身心投入这个吻。
他回应你了吗?应该是有的。即便他刚刚差点因为接不上气而窒息,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哼声。
即便到现在,风之灵依然没有放下顾虑来。他到底在顾虑什么?你好想知道答案,好想让他在你面前一览无余地倾诉一切。为什么到现在还是这样?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吞回喉口不发声音。
你突然有些愤怒,没有可以施加的对象,因为导致你愤怒的人,你知道他一定会像棉花一样接住你的愤怒。
你实在是太不甘心了,所以你动手了,对着一切情感的源头。
你知道风之灵不会拒绝你,因此也更加大胆,直接撩起他的衬衣触上他的肌肤。风之灵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会冷吗?”
你垂着眼看着身下,分神问他,手指则一点点往下探去。
“……有一点。关上窗户吧,你也要小心着凉。”
你对此置若罔闻。
“刚刚接吻时,你已经勃起了。要做吗?”
“不,你……等等,先别……别,呃,”,风之灵的尾音变成了气音,你此时也已经扒下了他的裤子,开始不轻不重地挑拨起他,“一定,要的话……去床上。”
“就在这里。”
你从他身上直起身来往后退,直至面对他。想了想,你俯下身来,对着风之灵的下身张开了口。
你看到了他的表情,猜测他是想说些什么的,但你不想听。于是你小心地探出舌尖,触上了半勃的前端,环绕着舔了一圈。风之灵没有开口的话淹没在了抽气声中。
微不足道的报复心得逞,你努力张开口,试着将风之灵的性器整个吞入口中。成功了一半,现在你已经无法想其他的事情了,只能专注于眼前。真的好大,好胀,腮帮有些酸,你难受地想往外吐,又被理智拉回来,不断地吞吐着。性器的前端顶在喉口,口水无法吞咽,你能感受到有液体不受控制地被挤出口腔,将周围的一切濡湿。你不自主地想合上嘴,风之灵发出一声明显的呻吟,你再次停下了。
性器被温暖、湿润的口腔紧紧包裹着,风之灵也很难再思考其他,他想告诉你不用这样做,他可以更好地照顾你,但话未出口就碎成了呻吟。细碎的快感像潮水一样泛上来,风之灵却是在此时看清了你的神情。
你眼角还带着泪花,在月色下泛着光,亮晶晶的。那双眼睛已经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了。面颊上是醉酒带来的红晕,而再往下——心突然像被揪住了,他发现你的神情透露出了不适。
不应该是这样。
你感到风之灵向前倾了倾,前端撞在喉口,你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随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你头顶,而另一只手掐住了你的脸颊。
“乖,看着我——吐出来,好不好?”
你愣愣地顺着风之灵的话看向他,而他在你愣神的功夫退了出来。
你一时间没有动作,脑海中全是风之灵刚刚让你看他时,看到的画面。那时的风之灵是什么表情?你分明看到了怜惜和痛苦。他皱着眉,却又对你安抚性地笑着。
“你还想继续的话,我们去床上好不好?”
风之灵将你整个人捞起来抱在怀里,就这样贴在你耳边哄着你,温热的呼吸擦过耳畔,有些痒。
你不说话,作为一种默认和妥协。
有点累了,你靠在风之灵身上微微闭眼,又怕这人误解后停下,便环着他的脖颈借力,在他耳边说:“继续,去床上和我做。”
“好。”
风之灵轻轻应了一声,将你放在床上。你不再有任何动作,打算看看他要做些什么。
衣物被脱了下来,风之灵大概还是担心你会冷,留下了衬衣。
随后,他的手触上你的腿,轻轻将其分开。
私处被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中,你有些想逃了。
风之灵抵住了你想要回夹的腿,将手掌抵在你腿根,指尖则在周围轻点,将肉缝分开,露出张缩着的穴口。风之灵的指尖探入,温热的嫩肉立即吸附上来,热情而淫靡,有些湿漉漉的。他试探着向里进入,同时观察着你的神色。
你察觉他的视线,侧过头去,抬起手臂挡住了脸。风之灵有些无奈地笑了:“不用这样……我想看见你的脸。你也看着我,好不好?”
你有些犹豫地放下胳膊,风之灵在此时将手指完全插入,找到你的敏感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你瞪向他,他颇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一直在用“好不好”的句式说话,明明也没给你拒绝的机会啊?
看着风之灵垂落在肩头的麻花辫,你有了一个坏想法。伸出手来恰好够得到,你一鼓作气,顺着他的发尾,将皮筋扯了下来。
霎时间,风之灵海一般的长发倾泻而下,柔顺地披在他肩头,垂落在你身上,有些痒。
你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而风之灵在反应过来后,开始抽动手指向内壁前端顶弄。
这人的报复手段,真是……
你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只可惜夜晚宁静,你不寻常的呼吸声和风之灵搅动时的水声都清晰可闻。于是你干脆放松下来,任由声音自口中泄露出来。
风之灵在为此高兴,你看出来了,他大概一开始还在打算等下该怎样让你叫出来。
“我可以继续吗?”
他像在征询你的意见,抽出那根手指,穴内顿时变得空虚起来,你胡乱点了点头。
风之灵并没有直接将两根手指一齐插入,依然先进了一根,再一点点将第二根手指并入,缓缓抽插着。你并没有因此不适,而是感到一点微妙的快感来。还不够,你想要的是彻底被风之灵进入。
“已经可以了,司岚……进来吧,我想要你。”
风之灵依然在犹豫,你有些难耐得将腿缠在他腰间,将穴口靠近了他的性器,来回蹭弄着。
你听到风之灵轻轻嘶了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有些无奈地看着你,深蓝的长发遮挡住了他一半的脸,他的眼睛浸在阴影中。
“如果有不舒服,一定要……”
“知道啦,我会说的。”
你抢先一步打断他,风之灵注视着你亮晶晶的眼睛,你看上去很期待。他突然有些担忧自己无法让你满意,期待落空的话,会难过的吧。
连带着动作也很小心,风之灵浅浅进入,动作很慢,一点一点深入,像是生怕让你难受。实际上,你也因此感到安心——他在服务你,在担心你,在用他的方式表达未曾说出口的爱。以至于完全贴合时,你感受着被填满的下身,好像方才空落落的内心也跟着圆满了。你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被撑得发涨的交合处,却是被风之灵捉住了手腕,轻轻吻了吻,发丝顺着他的脸颊倾泻落下,你一时间看得有些入迷了。
风之灵转而将手指溜入你指缝,与你十指相扣,你看着他的眼神,知道了他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他的动作依然不轻不重,一下一下抽插着。肉体撞击的声音有规律地传入耳中。你下意识想遮住脸,但手被风之灵握着,动弹不得。这下,你的神情、喘息、动作,一个不落地被他尽收眼底。
“司,司岚……呃……可以再,快一点……”
你叫着他的名字,风之灵俯身给了你一个吻,身下的动作也快了起来。你被他直直顶撞着宫口,实在受不住,呜咽声都被淹没在吻中。
风之灵分出一只手来,落在你的阴蒂上来回轻揉着,得到了你激烈的生理反应。穴中的淫水也不受控地带着他往外滑,又被他的动作顶回去。
一切对于失去的恐惧在此刻反而涌了上来,这样生动的、活生生的,有着真实温度的真实情感的人,真的只是死去之人的幻影吗?风之灵是否已经死在方舟起航的那天?你眼前的人又是否是真实?他是否会在某一天,像无声而来的风一样无声而去?
“司岚,抱抱我,抱着……啊,抱我呃……一下,好不好?”
风之灵一向很听你的,调整了姿势与你正面相拥,放缓了身下的动作。你紧紧抱住他,还未平复下来的、紊乱的呼吸此时如同哭泣时的气声,绕在风之灵的耳边。
“你又在哭吗?抱歉……让你因为我哭了这么多次。”
“……我没有。”
你闷闷地说着,把头靠在风之灵肩上,枕着他的发丝。
“你其实不用道歉的。我哭只是因为……我感觉我留不住你。”
他没有回抱你,只是将手臂环在你腰间以近似拥抱的形式护着。你注意到这一点,喉口又犯起酸涩。
“可我们总是要分别的。”
你听到风之灵在这句话末了后轻轻的叹气声,像蝴蝶一样掠过耳畔。你又有些想哭了,这人总是说些不是时候的话。
“我怕贪心太多之后,你我都不好分别了。”
正是知道总有一天要分别,所以不敢、不能留下念想。是这样吗?
你好想质问他,可是话到嘴边,又全部化作了哽咽。
风之灵说的是“你我都”。
思念、渴求、恐惧的,从来都不只有你一个人。
害怕分别、不愿分别的,也不只有你一个人。
你该怪罪他什么呢?你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所承受的,亦是他所承受的。甚至在预见自己的结局后,他所承受的不舍是否比你还要强上千百倍?
你不知道,眼前人只是那样温柔地注视着你,好像不掺杂半点杂念。
你闭上眼,决定放弃思考这些让你感到难受的事情。
风之灵感受到你的滚烫的泪珠濡湿他的发尾,沾湿他的肩头,以至使他整颗心都变得湿漉漉的,沉闷得透不过气。
“继续吧。”
你对风之灵说到。
只有今晚,你不想思考那么多了。你只想在此刻与他纠缠,那体温和心跳,哪怕只拥有此刻,你也觉得满足了。
而司岚一向不会拒绝你。
窗外月色依然温柔,风拂过,带来风铃清脆的声响。
月夜啊……你分神看向窗边。
今晚是一轮满月。
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窗外天气晴朗,阳光直直穿透玻璃风铃,投下一个浅淡的影子。此时它正安安静静地悬在那里,你不自觉地想起这个风铃的主人。
环顾一圈,你没有在房间里看见他的身影。
干净的阳光直直射进屋内,有些惨白,更显得屋内空旷。
你呆在原地,回想起昨天自己借着酒劲干了些什么,后知后觉地有点脸热。模模糊糊记得后来还是风之灵把你抱到浴室去清洗……
但是现在……风之灵人呢?
你心下一惊,赶忙起身向屋外跑。
一无所获。
你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突然想起来什么,
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毫无回应,你的呼喊淹没在风中。
一股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与昨晚一样的恐惧再一次席卷心脏。风之灵的通讯器在桌上安静地躺着,没有带走。你强行压下所有的慌张,随手扯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跑,心中还存有侥幸。
万一呢……万一他只是下楼锻炼去了,万一……
——万一他就此消失了呢?
你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快步跑过楼下的花坛、健身器材区、小广场……所有你们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依然一无所获。
你停下来歇息,缓了缓由于剧烈运动引起的喘气和有些干痛的喉咙,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去了哪里?他还在这里吗?
他是否已经离你而去,回到既定的命运之中?
你蹲了下来,想让自己缓一缓——你已经流不出眼泪了。
今天的阳光很好,纯色的金暖融融地印在身上,好像要把你的悲伤都蒸干。
你揉揉干涩的眼角,想起风之灵之前说这样对眼睛不好,又停了手。
……好讨厌。这样一声不响地消失,这样温柔地对你,又这样残酷地不见。
你努力放空自己的脑袋,站起身来,眼前发晕。
你想,如果还能见到风之灵,一定要让他给你道歉。
……还能再见面吗?如果能的话,还是不要让他道歉了,他总是在对你道歉。
好想再见一面啊。
你几乎记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上楼梯,怎么解锁门锁,怎么恍惚着走进屋内,又是怎么——
看见风之灵正坐在桌边。
是幻觉吗?
你还没缓过神来,只是摇摇欲坠地走上前去,动作称得上粗鲁地朝他的脸伸出手——
嗯,热的,会痛得出声的,活的,真的。
在确认的那一瞬间,你扑上去将司岚紧紧抱住,将自己完完全全拢进他怀中。你抱得真的很紧,紧得风之灵发出了小动物一样的一声嘤咛。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扑过来。”
风之灵安抚地拍了拍你的背,没有挣扎,让你安心地抱了一会。
“我还以为你离开了。”
“我不会。”
风之灵只回了这短短一句话。
“你怎么就不会了?如果真的要离开的话根本就由不得你啊!你会就这样消失,你会回到你的循环,你会奔赴你注定的命运,你会……”
你突然止住了,不再往下说——因为你知道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
风之灵静静地看着你,那双蓝眼睛平静而温和。
你说不下去了。
“我会死去。”
他平静地说。
你说不出话来,只是张着口沉默。
风之灵叹了口气,对你笑了笑,开始说一些无关的事情:
“今天早上我去了街区另一边,采购一些食物作为早餐。路边有许多摊子,卖各种各样的东西。我看了看,其中有旧时代的羽蛇、灵鹿之类的挂件……我向摊主问起时,她告诉我,人们现在的信仰很自由,依然有不少人信仰着已不存在的神。我还看见清晨时忙碌的人们,他们都在为自己想要的生活奔波。
这很好。这的神明不是高高在上的,不会剥夺任何人幸福的权利。这的人们是自由的,他们走上自己的路,这个世界在他们手中会变得更好。”
你渐渐有些懂了他想要说什么:“你不遗憾?”
“也不完全是这样,”风之灵抚了抚你的头发,“只是凡人终有一死,我希望自己死得有意义。为了自由和希望而死去,我并不遗憾。如果死亡是我必定的终局,我希望你不要因我难过。我已经看见这个崭新的美好世界,所以我不会后悔于自己的牺牲。我只是遗憾一件事。既然分别是注定的,在那之前,我只想好好地与你待在一起。我对你……并不是没有私心。”
在被命运找到之前,我想与你约定一个有着阳光和风的好日子。
你还想说些什么,又发觉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说他不遗憾。
那么你又能说些什么呢?他得偿所愿,看见这和平的年代,看见他许久未见的狐灵小姐,这一切对他而言是何其有幸。
但你就是为此感到不公。
他那样决意死去,死得那样轻又那样重,没有一点痕迹,又在这个新世界处处留下痕迹。
你又在为此不甘什么呢?
或许在你不知道他经历的一切时,在你看见方舟起航时,你不会不甘。但就是在这个和平的新世界,在已经确认他死去的不知多少年后,在一切和他有关的事情都变成历史的时候,在你快要想不起故人时——他又出现了。活生生的,真实的,有温度的,不知什么时候会消逝的。
如果风之灵从未像现在这样再次出现,或许你会淡忘,会释怀,会把灵界的一切当作故事——但他偏偏是出现了。
于是,那些迟钝的情感像涨潮的海水一样将你吞没,你无力地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是陷入他海水一样蔚蓝的眼中。
你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作何反应,只是看着风之灵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的面颊和嘴角浅淡的弧度。
“不用太难过,你看,我现在还在这里。我们不知道时间还剩多久,但是现在,我们还有一个有着阳光的下午。”
今天天气很好。
“狐灵小姐,可否邀请你与我共度今天剩余的时间?我想,至少我们还有当下。”
至少我们还有当下。
至少当下的我还拥有你。
至少我们还能一起度过一个有着阳光和风的下午。
“好啊,当然可以。”
你扬起笑来,只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暖融融的阳光和海中。
你东翻翻西翻翻,找出来一个拍立得相机和一盒相纸。
“这是……”
“是相机哦,你应该知道相机?”
“嗯,之前在公园看见有人在用相机给鸟儿拍照。不过和你手中的不太一样。”
“无处不在的观鸟人……我这个是拍立得相机啦,拍照后能直接拿到实体相片。毕竟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吧,想留个念。”
风之灵闻言愣了愣,随即抿出一个笑来:“这算是对羽蛇的观察记录吗?”
“是对我们两个!”你踮脚去捏他的脸。
今天的风凉凉的,很温柔,你呼吸着秋日的空气,感受到季节带来的独特感受。
近日总是起风。
你很自然地牵住了风之灵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风之灵的手心暖暖的,很舒服。
今天下午的约会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地——跟着风走吧!
你们携手走到了风之灵之前来过的中心公园,这的绿化做得很好,有一大片不知名的树林,隐隐约约能听见鸟鸣。你抬头看向树杈间,发现几只蹦跶的小鸟。转头看向风之灵时,发现他头顶上居然也有一只。
很受小鸟欢迎啊。
你感叹着按下快门,捕捉到了头发被小鸟当成鸟窝的风之灵。
风之灵笑着看向你的镜头,笑得很好看,很轻松。
他能够再次出现真是一件好事。你忍不住这样想。继续像这样放松地笑吧,这里没有需要他去实现的祈愿,也没有他需要背负的责任。
你举起相片朝风之灵晃了晃,鸟儿从他头上飞起,掠过你的指尖。
远方蓝天,白鸟群飞。
“在看什么?”
风之灵站到了你身边,从你刚刚的视角看过去,只看见一片干净的天空。
“刚刚有鸟群飞过。”
你重新牵起他的手,将拍立得放进包中。
鸟群,鸟群,你们去往何方?
“司岚,你还记得自己的生日吗?”
“好像……记不太清了。”
“你也会有记不住的东西吗?”
风之灵摇了摇头:“很少,但我的生日……我从不为此庆祝,也就渐渐遗忘了。”
你看着秋日的晴空,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我觉得你要出生在春天。灵界没有分明的四季……我只是希望你出生在那样的日子,有春光和暖阳。夏天也很好,夏天有蓬勃的生命。但我还是发现,秋天最像是你出生的季节。”
“就像今天这样的时候吗?”
“嗯,就像今天这样的时候……有暖暖的太阳,有凉爽的风,有金色的落叶。”
“听你这样一说,我好像也能回想起第一次睁眼时看见的世界了。”
“是吗?是秋天吗?”
“我想应该是,或者说可以是。”
你想象着小小的羽蛇在一片暖色中睁开眼,想象着干燥的落叶堆,想象着果实成熟时甜甜的气息。
嗯……有点想吃糖炒栗子了,不知道方舟世界有没有板栗?
你心下一动,拉着风之灵向街上走。
“我们去找点吃的吧!”
吃的没找成,你们半路拐去了电玩城。
终于,在浪费了十几个游戏币都没抓上来一只娃娃时,你泄气地决定转战去玩点别的。风之灵安慰地拍了拍你,你沉思后回拍他的肩膀:“抓娃娃这项重任交给你了,司岚,一定要抓到那只狐狸玩偶啊。”
无视了风之灵一副“啊,我吗?”的表情,你飞速闪去了旁边赌棒棒糖的机器。
有些远的,你听见他说:“保证完成任务。”
没过一会,你抓着一把棒棒糖去找风之灵时,被他手中抱着的好几只娃娃惊得差点把糖掉地上。
真是超额完成任务啊,怎么做到的?你默默数了数,风之灵肩膀上两只,手上三只,胳膊夹着两只……
对方有些艰难地转身:“可以帮我拿几只吗?”
你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一个指缝两根的棒棒糖,两人大眼瞪小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去找工作人员要个袋子吧。”
你说着,将棒棒糖挑了几个塞进风之灵的口袋里,剩下的扔进包里,将手空出来。
刚跑出几步,你又急急忙忙折回来——拿出了相机。
“司岚,看镜头——”
*收获了被毛绒娃娃挂满的风之灵照片一张!
满载而归!
你看着风之灵拎起一袋子毛绒绒,干脆把棒棒糖都掏出来扔了进去。
好了,这下这一袋子都是战利品了。还有旁边这个人也是。
你心情愉快地牵起风之灵的手,忍不住想要蹦跶两下。
司岚随着你小步向前跑,笑得眯起眼来。
下一站是超市,你们决定采购一些食材做晚饭。
你挑选着各种新奇的蔬菜水果,风之灵在旁边查菜谱,征询你意见。
最终你们挑了一些做蛋包饭用的食材,当然还有一些零食。
准备结账时,你看了看一旁的架子,手速飞快地拿了一盒套一起结账。
咳,昨晚……你纯属临时起意,家里没有套,风之灵是射在外面的。今晚的话……
你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余光看见风之灵僵了僵。
脑子一快就动手拿了……好吧,你承认,昨天根本没做爽,都怪这人一直说些让你难过的话。
反正他不会拒绝的吧。
你死皮赖脸地如是想。
你看出来了,风之灵有些欲言又止,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结账完出门,你们一起走在回家路上。橘黄色的夕阳暖暖的,让你有些分不清风之灵脸上的暖色是由于脸红还是由于夕阳。
可能两者皆有吧。
你突然停了下来,示意风之灵接过你手中的购物袋,随后拿出相机,凑到了司岚身边——
夕阳下定格的,是被暖色浸染的你们。
你笑着看向镜头,风带起碎发,风之灵有些没反应过来,看起来呆呆的。
“走吧,回家!”
你笑着牵起他的手 ,看着你和他的影子落在地面上。
艾蜜莉,哦,艾蜜莉,
夕阳掉进我心里。
我要带你去寻找,
散落的星星。
艾蜜莉,哦,艾蜜莉,
没有年龄的仙女。
在我皮肤上划道,
消失的印记。
暮色将歇,你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消息,悄悄溜到屋外取回了一个礼物。
是的,你临时起意,决定给风之灵过一次生日。
“司岚,我们去天台吧,有一个惊喜要给你哦。”
风之灵收拾着碗筷,闻言有些讶异地抬头,你朝他笑了笑。
“好,稍等,我和你一起。”
“不不不,我还要准备一下,你不用急,我先去啦——”
你说完便跑走了,错过了风之灵有些无奈的笑。
风之灵登上天台时,看见你浸没在夜色中的背影,你身后则是万家灯火。
他轻轻叫了一声你的名字,没有回应。
他安静地走到你身边,同你一起趴在栏杆边看着。
“嗯?你什么时候上来的——啊,稍等稍等,你先别看!先转过去,等我数321了你再睁眼啊。”
你有些狼狈地撤开,急急忙忙在墙角中翻找到了什么,随后——
“3——2——1——可以睁眼啦。”
绚丽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开来,风之灵呆呆地看着你,眼眸中倒影了烟花、你手中捧着的蛋糕和笑着对他说出祝福的你。
“生日快乐!怎么样——抱歉,擅自为你决定了生日……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你有些忐忑地望着风之灵,将蛋糕放在了平台上。这确实是个临时起意的惊喜……对方愣愣地看着你,一时间没有说话,你刚想开口打破沉默——便收获了一个很深、很重的拥抱。
风之灵身上的气味将你笼罩,你们都没有开口,只是将全身心都投入这个拥抱之中。
“谢谢你……我真的很喜欢。”
风之灵的声音带上了略重的鼻音,你有些惊讶地抬头,看见他眼中有亮晶晶的泪花。
“怎么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只是……太高兴了。现在我也有一个有着特殊意义的日子了,属于我们的。”
风之灵垂眸着看着你,你抬手揩去他眼角地泪花:“嗯,属于我们的!那现在我们来插蜡烛许愿吧?过生日时是要许愿的哦。”
“好。”
你将蜡烛拿出来,天台上风有些大,打火机总是点不着。风之灵蹲下来帮你挡着风,小小的火苗散发着暖色,在夜色中格外鲜亮。
终于点上了蜡烛,你看着那些随风飘摇、岌岌可危的火苗,赶忙让风之灵许愿。
“在心中默念自己的愿望,然后吹蜡烛——愿望不能说出来哦,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来给你唱生日快乐歌。”
你们一同蹲在平台边,蜡烛的火光将司岚的脸映衬得亮亮的。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风之灵闭上眼。
“祝你幸福,祝你健康……”
祝你自由,愿你不被束缚。
你真心祝愿着。
“祝你前途光明……”
风之灵睁开眼睛,轻轻吹灭了蜡烛。
天台上一时静默下来,静得你能听见风之灵的呼吸声,四周一片黑暗。
“我们回屋去切蛋糕吧?”
你率先打破沉默。
“好,走吧。”
风之灵在你之后迈向下楼的楼梯,在那之前,他回首再看了一眼天台——
秋日夜晚的星星明亮。
在切完蛋糕后,你又给风之灵拍了一张照。
照片中的他刚刚被你在脸上抹了奶油,有些无奈地笑着。
你凑上去亲他,唇齿间都是甜甜的奶油味。
“要做吗?”
“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我只是怕你会不愿意……毕竟之前那次更像是你在迁就我,你自己的意愿呢?”
“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都不会不愿意。这也并不是迁就,而是……”
“我换个说法问,”你打断他,“我有没有让你有性欲?”
“……”大概是没料到你会这么直白,风之灵一时间没说出话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红晕一点一点爬上他的面颊。
良久,你听见他小声地说:“有的。”
这下你也有些惊讶了。
风之灵避开你的目光,声音依然不大:“我对你的欲望,比你想象的要重得多。只是我不敢……让你为我停留,不敢对你贪心。”
怎么是在担心这个……你以为今天一天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了,结果这人还是在顾虑。想了想,你伸手去捏风之灵的脸。
“听着,司岚,我允许你对我的一切行为。允许你让我对你产生私心,允许你让我舍不得放不下,允许你对我的欲望。不用担心那么多,我们及时行乐。”
“……好。”风之灵的尾音有些含糊不清,你松开了揪着他脸颊的手,“不过,之前是我不够主动,这回让我来服务你,可以吗?”
你朝他露出笑来:“当然可以!我很期待。”
“嗯,那我们……去卧室?”
你看着桌上没吃完的蛋糕,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不去卧室,就在这里吧。”
“在……餐桌上吗?”
“不可以吗?”
你颇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可以。”他向你妥协了。
一切都是从一个吻开始的。
风之灵主动吻了上来,气息浅浅的,灵巧的舌轻轻刮过上颚,带来一阵痒意。你忍不住有些想笑,一半是因为痒,另一半……你看着风之灵渐渐蒸腾成粉色的脸颊,笑得更显了些。
“我没有在嘲笑你,只是觉得这样的司岚也很可爱……”
话没说完,又被他接下来的吻堵回去了。这一次的吻更加绵长、缱绻,你有些缺氧,眼前迷迷糊糊的,只有风之灵身上的蓝色格外清晰。
就好像温和的海浪,柔和的浪跑上岸边,又随着浪潮的节奏急急忙忙地跑回去。
一面吻着,风之灵的手也没闲下。先是捧着你的脸,随后一点一点向下,解开你外衣的扣子。
“冷吗?冷的话我们就回卧室。”
“不会,你继续就好。”
你理了理呼吸,重新注视着他的动作。
原本就有些放不开的人,在你的目光下动作更加小心,风之灵垂下眼来,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这人到底还是怕你会冷,给你留了一件衬衣。你对他这种家长式的行为不经有些想笑。
但接下来的事情显然不是一个好家长会做的了。
察觉到司岚的意图,你向后靠了靠,将手撑在桌上。
而他俯下身来,轻轻分开你的腿,又小心地掐住。
“可以吗?”
为什么要发问呢?你知道的,我怎么会拒绝你呢?我亲爱的神明啊,我的爱人,普通的凡人。
“我怎么舍得拒绝你……”
你呢喃着,听见他清浅的笑,湮没在夜晚中。
那声笑太轻了,像没入海中的一滴雨,你是个贪心的孩子,想要捉住更多更多落下的雨。
风之灵抬起头来,一寸一寸吻过你的肌肤,像火星一样点点的温度蔓延开来,使你整颗心都缓慢地燃烧起来。你注视着他的动作,注意到他的神情可以被称为虔诚。
我的海神大人啊……你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
碍事的衣物已被褪去,他的吻终于要落到你不敢直面的位置。
你向后瑟缩了些,不是出于畏惧,而是兴奋。
司岚俯首亲吻着,温热的,暖和的,亲密而缱绻的吻落在你的穴口。你早在亲吻时就有感觉了,小穴难耐地分泌出液体,被他轻轻舔过。柔软的舌尖一路向上,为你带来一阵阵颤栗。他的舌尖最终在某处停留,环绕着你的阴蒂舔弄着。
察觉到你激烈的反应,风之灵将你痉挛的大腿按下,感受着你因他而颤抖着的动作。生理性的刺激和快感让你忍不住想要将腿并拢,但迫于风之灵的动作,你只能感受着他越发快的动作,随着他的动作在欲海中沉浮。
快感在层层累积,好像只差一点点就能达到顶峰。风之灵的动作依然不疾不徐,倒是让你有些难耐了。你总感觉快要到了,就差那么一点,就差一下下——但风之灵规律的动作始终如一,将你吊在边缘处徘徊,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你都被这断断续续的快感逼得有些急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扯住了风之灵的项链绳,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对方有些猝不及防,而你也因为重心不稳向前倾倒,将手撑在了他肩上。这样一来——你近乎是将私处完全贴近了他。出乎意料的是,风之灵反而停下了。
霎时的空虚让你有些欲哭无泪了,这人怎么还停了啊,一定要你自己说出来吗?
“司岚,我没有不舒服,就是……你刚刚的动作,我想你可以再快一……呃!”
酥麻的快感瞬间袭上你的脑海,如同呈现雪花屏的电视一样,你一时间想不到任何其他事物。
等你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风之灵真的很听话,接收到指令后便立即执行了。
你忍不住想捂脸,在高潮后才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处处彰显着欲求不满。好在风之灵不会因此笑你,他此时的笑显然不是嘲笑的意思。随后在你的注视中,他又低下头去,将穴口吐出的淫水一点点舔舐掉。温热的触感再次挑拨你的神经。
“别,脏……”
你颤抖着缓气,高潮后的身体有些无力,你不得不再将手撑在桌上给自己一些支撑。
“没关系的。”
风之灵轻轻说完这么一句,将舌完整地探进穴中。穴肉此时软得像熟透的果实,他分明也像是尝到了一丝甜。
身下传来纠缠不清的水声,在夜中显得格外明显而暧昧。
风之灵转而搂住了你的腰,放任你将他夹在两腿之间,抬头向你笑了笑。
你偏过头去不看他。这人的笑颜太犯规了,让你忍不住放下所有,只为让他这样放松地笑。
你感受到风之灵的舌在你体内探寻,不断刺激着穴道前端有明显感觉的地方。
但还是不够……同昨夜一样的空虚感差点要把你吞没。
“司岚,我想要你插进来。”
你被迫学会了在风之灵面前直言不讳,真是要感谢老师指导了。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无论是……”
一直都有些沉默的人此时终于将落在此处的最后一个吻结束,缓缓直起身来。
也是这时你才意识到,风之灵真的很高。他投下的阴影能够将你遮蔽,于是你也安心地躲在这阴影中寻求庇护。
让我拥抱你吧,让我占有你吧,让我们在今晚共同沉沦吧,做朝生暮死的蜉蝣。我们还有明天吧?
那盒套最终还是派上用处了,你盯着风之灵的动作一步步进行,直到最终你们紧密地相接。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占满了身心,你情不自禁地将自己贴向风之灵,而他回馈你一个滚烫的拥抱。
像秋日的阳光一样,温暖得要将你不甘的情绪蒸发。
有那么一瞬间,你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在灵界的那段日子,想起那些像阳光一样纯粹的日子。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你想着又摇了摇头自嘲,怎么有人会在做爱的时候想起文言文啊。
察觉到你的失神,风之灵在你耳边低喃:“无论是什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回应你的欲望。”
原来这是他之前没说完的话。
你失笑,拽着他的项链迫使他靠近,凑上前亲他。
“那么……我想也应该给你一点回馈呀,司岚。”
你松开手,转而去够一旁的蛋糕。穴内还插着风之灵的性器,动作幅度不敢太大,你堪堪蹭到一点奶油。
风之灵大概猜不到你要做什么,你有些小得意地想着,将奶油抹在了自己胸前,随后用还残留着奶油的指尖划过司岚的唇。
这下暗示得很明显了。
终于反应过来你为什么想要在这里做了,风之灵有些无奈地笑:“你啊……让我怎么办好。”
“刚还不是说要回应我吗?司……”
你有些挑衅地看着风之灵,随后就被他的动作打乱了阵脚。
他俯身亲吻着你的锁骨再到胸口,舔弄着柔软的乳肉,挑逗你的乳尖,动作温柔、克制又富有侵略性。
你快要被他眼中的海吞没了。
奶油的甜味中舌尖化开,你这时才意识到风之灵又吻了过来,而你尝到的是他唇齿间的味道。
你感觉自己也要像奶油一样化开了,变成甜蜜的滋味被品尝,能否让品尝的人感受到幸福?
能的,可以的。品尝的人正在细致地将你分开,进入,轻吻点缀的樱桃。
今夜还很长,时间足够细细品尝一份甜品。
你的梦中有什么?
一望无垠的海水。
你在海中向前跑,海水没有任何阻力,你畅快地通过它,拼命向前跑。
海面平静无波,一点风都没有,你的奔跑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但是你好像找不到尽头,也找不到你想找的人。
你试着抓住海水,它们蒸腾着直线上升,变成你抓不住的东西。
风在哪里?
你向前跑,一个劲地跑,没有带起风。
这是梦吗?一定是的。因为现实中不久前,你刚刚和风之灵做完,他抱着你去洗漱,你们还一起收纳好了一天的战利品。
对了,你们还收起了那个随风之灵而来的风铃——它已经没有必要继续挂着了,现在的司岚不需要用它入眠。
所以这肯定是一个梦吧。
那么你该如何醒来?
你茫然地停下脚步。
四周都是深浅不一的蓝色,你伸手想要触摸太阳,突然间海水有了实质,你坠落至深海。
没有呛水,你睁大眼睛看着蔚蓝的海水,看见海底的那个人。你挣扎着向他游去,然后——
他变成了一串气泡,直线上升,你什么都没抓住。
梦醒了。
你恍然醒来,看向窗外。
今天也是个好天气。
风之灵去哪了?你毫无阻碍地想到这个问题。
你起身向客厅走去,这一切和昨天早晨是多么相似。没有拿走的通讯器,安静的阳光,没有回应的呼喊。
只是明明这次你心中的不安还要强上千百倍,动作却实在急迫不起来。或许你是期冀着,这样美好的一个晴天,你们共同允诺的明天,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怎么会缺席?
或许他只是去街区买早餐了,过一会就会回来的。
拜托了,告诉我吧,你能否归来?
你走到窗边的桌旁坐下,阳光懒洋洋地照进来,将全身烘热。背上蒙了一层薄汗,你缓了缓被阳光晒得发热的眼睛,向阴影中显得黯淡的屋内看去,一切都溺在光影中。
你什么都不要想,闭上眼感受着阳光渗透进身体中。如果风之灵回来的话,他会不会像阳光一样紧贴着你,你们能否融化成为整体,在阳光中蒸发?
不能的吧,他可是风啊。
抓不住,留不住,穿堂而过的风啊。
你迷蒙中看见,那些被阳光照得闪闪发亮的灰尘中,有风破开它们,从你心口穿过。
只是你一直等着,等到你快要在一片温热中融化、睡去时,风依然没有来。
也是这时,你缓慢地意识到,风之灵不会来了。
其实还有很多很多可能性,他存在的可能性,但你知道那些都不可能。直觉,或者别的什么,告诉着你残酷的现实。
他最终还是奔向他既定的命运。
这回是你无法阻止他离去,无法迫使他停留。
或许你应该在此刻哭泣吗?
不。如果在这时为他哭泣,他恐怕又要用那种哀怜的笑看着你了。
但哪怕被这样看着也好,你真的真的很想再见一面。
为什么命运的到来总是突然的?命运是洪水,是地震,是海啸,你如何能够反抗?但它又是悄无声息的,它是阳光中的尘埃,是浮出水面的气泡,是一阵不穿过任何事物的风。你溺在阳光中看着这一切,已经被名为命运的风暴穿透。
风不能自为声也,附于物而有声。
你起身,突然想起你昨天和风之灵一起收纳好的那些东西中,那个和他一同而来的风铃。
这次你也拼命地翻找着,翻出一堆软软的毛绒娃娃,一本还没有填满的相册,几根水果味的棒棒糖,一台相机,一盒相纸。
唯独没有那个风铃。
随风而来的东西,也随风而去了。
你跪在地板上,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
那一天的后来,你决定出门看看。
带着相机走进公园时,你抬头,天空一片湛蓝。
方舟世界经久不息的风停了,你走进树林中,静静聆听鸟儿的絮语。
拿起相机时,你什么都没捕捉到。那些鸟儿们个个都机灵得很,叽叽喳喳地跳开镜头。
你干脆放弃了,心想还是要来个能让鸟儿乖乖呆着的人。
……
你不知该说什么。
顺理成章地想起司岚,已经成为了你的习惯。养成一个习惯需要15天,那戒掉一个习惯呢?
你不知道。但是你想,你会戒掉的。你会习惯没有他的生活的,就像他所希望的那样。
但你不会忘记他,而会永远记住他。
再见,再见,我爱的人。
你举起相机,眼中只有那一片湛蓝的天空。
定格的那一刻,你好像又听见了风铃的声音,鬓角的碎发被风吹起,像一个清浅的告别吻。
再见,我无法挽留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