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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10-07
Completed:
2025-10-07
Words:
27,644
Chapters:
4/4
Comments:
28
Kudos:
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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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Hits:
22,706

【朱苏/棍铲】嫉妒成性

Summary:

我对你嫉妒成性、痛感上瘾、爱欲鲜明。

Notes:

旧作存档。

Chapter 1: 嫉妒成性

Chapter Text

出道战结束后公司给我们放了一个不长也不短的假期,马来西亚的雨季总是突如其来的一阵暴雨,是夏日里难得的凉爽,可我反而思念重庆的酷暑。回国后,我在重庆转悠了好几天,呼吸着灼热的空气,汗流浃背也觉得兴奋,我总是下意识想念重庆,从食物具象到人,再从人抽象到某种情绪。

开启冷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结束冷战却一点也不轻松。明明是一如既往地出门游玩,也还是熟悉地一起躲避私生,一起在商场和街道里狂奔,好像什么都没变,可好像什么又都变了。苏新皓对我的靠近和示好却视若无睹,甚至有些僵硬和不知所措,有点好笑,明明他和佳鑫相处起来那么自然。

我很嫉妒邓佳鑫。他唱给佳鑫的那封信,描述当下轻盈而欢快,不会承载太多沉重回忆和情绪。他跟佳鑫相处起来应该很轻松,因为看得出来这封信他几乎没有怎么纠结措辞,很顺畅地就那么唱着念了下去。当然在镜头前那么表现有点蠢,我几乎能想到可能带来的负面评价,养成系抽象可以,但这个场合温情牌更稳妥。

 

思绪被张极打断,他推开房门问我为什么躺在床上发呆,要不要跟他还有张泽禹一起排几把,他晋级赛。我才意识到我已经不在重庆,而是在北京,而另外一个事实是,刚刚我又想苏新皓了,回忆他的每个举动、思考他的每个行为、试图重新影响他对我的看法,几近无法自拔。这不是个好兆头。

“行,我上号。”我拿着手机走进张极房间,张泽禹已经举着手机准备全军出击,示意我赶紧上号。我点开熟悉的图标,接受了游戏邀请,试图把自己沉浸在峡谷里。

游戏的时候我有点心不在焉,操作失误送了几次人头,好在张极他们默契够,硬生生用两波漂亮的团战扭转了局势,水晶爆炸的一刻,张极扔下手机气鼓鼓瞪了我一眼:“我晋级赛呢,朱志鑫你别坑我啊!”

我摆了摆手:“今天没状态,让张泽禹带你吧。”

张泽禹瞅了我一眼:“咋的,心情不好啊?”

“嗯。”我的确心情不好,懒得解释也没办法解释,推开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没开灯,躺在床上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发呆。

上线的时候苏新皓的账号显示在线,退出来的时候也没忍住点开好友栏,再点进他头像。学聪明了,营地关了,对局也不允许观看,隐私设置做得不错,我又深深感到一阵无力。听说佳鑫最近开了个小号在带他打,我记得他一直不太喜欢Moba游戏,以前玩的时候也有点菜,游戏里也呆呆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习惯。

我又想苏新皓了。

 

门被再次推开的时候我以为又是张极,亮起灯的时候我不耐烦地出声:“张极你干嘛——”

抬起头看向门口,竟然是苏新皓,大概是刚从外面逛街回来,他穿着那条露肤度过高的破洞裤,大腿肉白得晃眼,上半身套了一个松松垮垮的淡蓝T恤,没有化妆,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儿童和青年之间的微妙气质,像一颗将熟未熟的苹果,他似乎心情很好,脸都红彤彤的,头发都翘起来一块,有点可爱。

可能是去见邓佳鑫了。想到这里,我心情突然变差了,脸也许直接黑了一个度,他显得有点慌乱,又马上镇定下来:“对不起啊朱志鑫,我不知道你在房间休息,我给你发消息了,看你没回,想来拿拖地机。”

“没事,我没睡。”我从床上起身,把扫地机拿给他:“可以让阿姨帮你打扫。”

“闲下来做做家务挺好的。”

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们之间维持这种尬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苏新皓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走,扶着个有点沉的拖地机杵在原地,头越来越低,像是要把地板盯出个洞。

“还有话说?”我看着他脸上表情越来越僵,故意拿话撵他。

我其实很想他。可我也见不得他在我面前这么一副样子。他越多一分尴尬和扭捏,就越是提醒我,我们之间已经永远不可能回到过去。

“朱志鑫,你为什么故意凶我?”他突然抬起头,叫我名字时很轻,到后面却越来越大声,眼眶迅速变红,却还要憋着不在我面前哭出来。

“门关好了吗?”我看着他。

“…关、关好了吧。”他气势突然泄了下来,似乎被我不明所以的反问给说蒙了。

“关好了吗?”我又问。

门没关,我走过去把门反锁。

“你反锁干嘛?”他瞪大了圆圆的眼睛,手里还紧紧抓着个拖地机。

“你抓着个拖地机干嘛?”他过度的紧张让我觉得有点好笑,走过去把这个碍眼的机器从他手里掰出来,扔到墙边。

“坐下聊。”我从抽屉里翻了一包牛乳纸递给他,这是上次感冒的时候留下的。说起来也好笑,在这种地方突然讲究起来,还是苏新皓传染给我的。

 

苏新皓接了纸,却没坐下。

他看着我好整以暇的样子,脸从红又变白,最后一屁股坐在我床上。他欲言又止的犹豫和不安一览无余,而我伪装出来的冷漠和平静是双刃剑,推开他也刺伤我。

在这样淹死人的沉默里,他再次开口了:“朱志鑫,你到底怎么了,能告诉我吗?”

其实我很想为我自己辩解两句:我不是故意要凶你,我也不是讨厌你,我知道只要我开口,苏新皓就会马上为我找好一堆借口,自动生成扶梯,都不用我费劲下台阶,可我只能沉默,沉默地看着他在我面前,用眼泪堆满纸巾,再蔓延至地面。

“你能不能别一句话也不说?你说句话好不好,说什么都好。”

“苏新皓,无论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吗?”我握住他擦眼泪的手。

他愣住了,眼圈通红,还有未落下的泪漾在眼眶中,似乎不理解我的问题,表情已经从痛苦逐渐转向迷茫与思索。

“…不会。”他下定决心后回答得很干脆。

太好了。我微微阖了下眼睛,再次睁开双眼,我没有犹豫,双手伸过苏新皓后颈,他柔顺的发钻进我指尖,脖颈上的皮肤柔软,搂上他的头与颈,我身体向前,吻上这言语决断的唇。

他的嘴唇很软,牙齿却很硬,可能是没掌握好力度,比起说是一个吻,更像是我俩结结实实磕在了一起,铁锈味弥漫在唇舌之间,大概是苏新皓的牙把我的嘴磕破了,反应过来的他瞪大了双眼,开始猛烈挣扎,想要离开我,我牢牢扣住他的脑袋不让他挣脱,与他唇齿纠缠。

分离之后,他剧烈地喘息着,却不敢看我一眼。他看上去心烦意乱,在床边呆坐了几秒,在做出起身的动作之前,我再次抓住了他的手。

长大以后我比他壮了很多,我握住他的手腕,死死扣住想要挣扎的他,轻而易举地把他压倒在床上,他的腿还悬在床边,上半身却完全倒在了我的床上。他红肿嘴唇上有我的血迹残留,眼睛和鼻子也因为哭泣而一片嫣红,眼神迷茫而破碎,看上去色情又颓靡。

“苏新皓。”我说话的时候大概哭了,本来就混乱的脑子更不清醒,可我舍不得放手。“这就是原因。”

比起我不够清醒的脑子,更不够清醒的是我的身体反应。我硬得发疼,可苏新皓还在,他呆呆地看着我,于是我更硬了,我的脑子跟着我的几把一起疼痛。

脑子里有个声音说,反正他这次真的不会原谅你了,所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撒旦在诱惑我,于是我丢弃永生,祛除蒙昧,伸手摘下了那颗苹果,亲吻我的七情六欲。

 

肌肉在不发力的状态下触感柔软,苏新皓腰间的肉很软,常年锻炼的线条流畅,比正常男生的腰要细不少,触感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而苏新皓抖得厉害,全身仿佛都在战栗,他的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却固执地看着我,眼泪从两颊流下,看着他这个样子,我没由来地心软了,说了今天晚上第一句人话,也是我的真心话:“苏新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在拉扯间他整个人已经彻底瘫倒在我床上,我跨坐在他身上,直立上身端详他的表情,竟然察觉出了一种楚楚可怜的意味。他没吭声,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默许我接下来的行为。好像是什么小说情节一样,脸上竟然呈现出一种视死如归、舍身为友的圣洁。我心里忍不住讥笑他这种平时婆婆妈妈、关键时刻又错得离谱的行为,但又拒绝不了这种诱惑,那个声音说,把他干死在这张床上,让他永远属于你,永远不会再离开你。

可我只是俯下身,咬了咬又亲了亲他的耳垂。我看到他一眨一眨的睫毛和未滴落的泪珠,心里有种疼痛的雀跃,这形容多么复杂,泪是咸的,微苦。可苏新皓是甜的,无论怎么尝都觉得甜蜜,无法浅尝辄止,我撬开他的唇齿,搅动舌尖,触碰他口腔的每一处位置,交换津液,直到他脸颊憋得发红,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这蜜地。

他喘气不止,但仍然没有睁开眼睛,我轻轻扒开他眼皮,又被他逃难似地合上这扇窗户。

“宝宝。”我情真意切、柔情蜜意、情不自禁地唤他。这种蜜一样黏腻的情感流出来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可蜜咽下去也会挂在嗓子眼里,我不善言辞,但偶尔也想像恋人一样爱称他,不是家人叫的帅帅、不是朋友叫的小苏、新皓、苏哥、苏新皓。

是我一个人的,宝宝。

我的情感病态、爱欲畸形,就像火山一样随时会爆发,我曾以为可以我可以保守秘密,直至活火山变成死火山,我对他的感情终于在漫长的岁月中消亡殆尽,或许可以坦然再同他做密友。可这么多年,原来情感只会积少成多,就像堆积而成的岩石,我只会越来越爱苏新皓,心火也未曾停止沸腾。

 

我看他眼角轻颤,有泪渗出,只好伸出舌头去舔舐干净:“别哭,宝宝。我只想让你舒服。”

他不是木头泥胎,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裆部已经鼓起来了。我思考片刻,决定不脱他的裤子了。这条破洞牛仔裤我看着碍眼很久了,白花花的腿肉随着流苏一起荡漾,暴露在那么多人面前,我很讨厌他穿这条裤子,又没有权利管束他的穿着,更何况他这样穿很好看,我也爱看,只是不喜欢那么多人看到。此刻却觉得挂在他腰上刚好,他没系腰带,松松垮垮挂在胯上,我解开他的扣子、拉下拉链的一瞬,同时打开了我们之间的潘多拉魔盒,从此过往友谊式的亲密崩塌了,只有爱欲纠缠,不死不休。

苏新皓全身都很白。小时候不是没看过,只是看的心情完全不同了。释放出来以后,我没有管他下面,而是把他松松垮垮的T恤拉过胸口,轻轻咬住他胸口的乳肉,苏新皓抖得更厉害了,我按住他的腰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游走在他的腰臀之间,他的屁股肉软得吓人,我舔了舔他的胸,没忍住对他大放厥词:“宝宝,你怎么什么地方都这么软?”

“朱志鑫,你…”苏新皓终于忍不住开口,可我不想听了,于是我俯身上去又亲他,亲到他头昏脑胀、涎液直流,看着我的眼神也带着一丝索求。

“挨操很疼的,别那么看着我。”我一只手捂住苏新皓的眼睛,一只手玩弄他勃起的性器,他的性器也粉粉嫩嫩,好奇怪,我们的欲望交叠在一起,我挺身用力在他柔软温热的大腿根部冲撞磨蹭,蹭到他射了我衣服一身,我的鸡巴还邦邦硬,没办法,只要听到他的轻喘,感受到他身体的颤动,欲望就盘旋不去。蹭到他腿间一片通红,我的欲望还是没有得到全然的满足。

“疼……”他的声音细如蚊呐,又从嗓子眼底咽下一声喘息。

于是我放他光明,他眼周通红,可能是被我捂得难受,也可能是情动带来的生理性泪水,他眼里水光一片,一张脸已经完全红成桃子。我硬得难受,但也只好从他腿间抽出性器,又蹭上他已经软下的阴茎,可想而知只能越蹭越硬,可他的身体还有我的爱抚和亲吻,没过一会儿苏新皓又射了,他小声地喘起来,低低地叫了一声。

张极打游戏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大概是在房间里大叫,提醒着我们隔墙有耳,苏新皓听到动静,腿不由自主夹了起来,脸上也露出紧张的神情。

“不想被发现就帮我。”我从苏新皓身上抽身,起了戏弄他的心思“我不操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其实也没指望他想办法。趁左航回来前去冲个凉水,今天得到的已经远超我的想象,我脱掉T恤裤子,准备换身睡衣去冲凉,苏新皓突然下了床,从背后拉住我的手,我转身过去,他突然亲了我一下,蜻蜓点水般分开。

我正硬得难受,被他这一下更是弄晕了,谁知他下一秒就半跪下开始揉搓我的性器,平心而论他手法生硬,两只小短手像搓橡皮泥一样搓来搓去,弄得我生疼,我简直被他气笑了:“苏新皓,你平时不自慰吗?”

“不怎么弄。”他小声回答。

我只好用手整个包住他的手,一点点教他怎么套弄,然后语言指导他取悦我。他脸上的神情忽然认真起来,一点一点握住我的顶端,用温热的手掌握住茎身,手指细细打圈,他像完成作业一样认真完成我的指令,没由来又硬了几分,我感觉我快要射了,苏新皓突然抬头看我:“是这样吗,朱志鑫?”

话音刚落,我顺理成章射在了他的脸上、嘴里。苏新皓整个人都蒙了,直挺挺地半跪在我身前,表情无辜而空洞,他脸上都是我的精液,顺着脸颊一点一点往下滴落,还有部分沾上他的嘴唇,我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脸,手指沾了一部分,伸进他的口腔。

“唔——”大概是抵到他咽喉了,他难受地发出一声低鸣。

“吃下去。”我哄骗他,“不然就吃别的。”他只好吮吸我的手指,直到他脸上都是自己的口水,空气中都是淫靡的味道。想亲,想操。不是时候。我心里想。

 

做完这些他整个人都快软在地上了,我把他扶上床:“先休息会儿。”

“朱志鑫,这样对我会让你好一点吗?”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欲,一颤一颤。

“大概吧。”生理上至少是前所未有的快感,心理上却很痛,相互叠加,也还算不错,我心情稍稍舒畅。

“那你…舒服了以后,可以回到从前吗?”

他咬出“舒服”两个字的时候几乎轻到微不可闻,我一时间甚至没听清楚:“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样以后,你是不是可以,正常一点了?我不知道你刚才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你现在好像没那么生气了。我都…让你这样了,我们、还是朋友,你不要生气了,好吗?”他有些语无伦次,脸似乎也比从前更红了。

他竟然还觉得我在生气、是在报复他。

“…不好。”我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没爱错人,也没恨错地方,就是在这个人时而敏感时而迟钝的性格迷宫里,我兜兜转转走了六七年。

“苏新皓,你告诉我,什么朋友之间亲嘴的?什么朋友之间可以硬起来?什么朋友像你和我这样?”我以为我很平静,直到他的瞳孔里似乎倒映出一个疯子的脸。我贴着他的耳廓轻轻说,像是在亲吻又半是威胁:“我梦里都是你,做梦都想操你,我对你是那种想操死你的喜欢,不是朋友对朋友的喜欢,你明白了吗?”

他滚烫的皮肤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绒毛竖起,挠得我心猿意马。我最后捏了一把他光溜溜的大腿,放开他,起身从衣柜里找了条睡裤扔给他:“不想挨操就滚。”脱口而出的瞬间又有些后悔,我放轻声音向他解释:“换个衣服再出房间。左航应该也快回来了”,咽下去的半句话是,好好休息,明天还要上舞蹈课。

苏新皓愣在床上。他身上一片狼藉,交迭着我们的欲望,他呆呆地躺在那里,像是被我玩坏了的人偶娃娃,眼睛还是通红的,已经分不清楚是动情还是动气。施虐的欲望又卷土重来,压抑住心中的冲动,我又扔了包湿巾过去,站在门口等他起身整理。

说起来有点可悲,我压抑自己这种程度,还是不愿意全然都发泄给他,我确信我没有多么爱他,可从他身上起来的那刻,我真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对苏新皓有点坏,但那也是他自找的,也是我自找的。

我神经质的地方在于,破罐子破摔,摔了以后又拼命捡起来,小心翼翼地黏好,被割破手指也无所谓,最好用鲜血做黏合剂,好似这样就能破镜重圆、重修旧好、光洁如新。

可苏新皓不是这种人,罐子破之前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实在破了他也不会鲜血淋漓地捡拾碎片,他可能会礼貌地将碎片包裹起来,防止割伤环卫工人,然后进行垃圾分类,扔进有害垃圾那一栏里。

苏新皓动了动嘴唇,最后没说什么,他的裤子几乎被我撕破了,腿上的红痕也没消去,他站起身来,有些窘迫地看着我,我侧过头去,盯着墙壁,才从余光中感受到他清理双腿和换衣服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他拎着这条破烂裤子走过来,沉默地路过我,然后拧动把手,走出了这扇门。

 

好死不死左航回来了,幸运的是也幸亏是左航。他准备来浴室洗澡,一脸蒙地看着苏新皓一脸通红地从我房间里走出,我们俩满头是汗,左航语出惊人:“朱志鑫,你房间空调又坏了吗?”

我觉察出苏新皓走向房间的腿更抖了,漫不经心地应付左航:“是啊,明天叫维修工来看看吧。你快点洗,我们一身汗。”

“哦。”左航不疑有他,走进浴室。

“苏新皓。”我叫住他,语气不容有疑。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明天晚上来我房间打游戏,玩扣扣飞车?”

他回过神,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白了我一眼:“我最近手游在玩王者荣耀。”

我想我应该笑得很谄媚:“没事,你想玩什么都行,我去你屋也行。”

张极雄厚的声音带着怒气从没合上的门缝中传出:“我靠,朱志鑫你有病吧,这两天这么坑我,转头去带苏新皓?”

我懒得理张极,只是看着苏新皓。

他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不置可否。

回房间后,我翻出手机,显示栏的最顶栏浮着一个“好”。

 

我其实很嫉妒过去的自己。过去的我惹苏新皓生气,他瞪起那双豆子眼,气鼓鼓地看着我,然后过了一会儿,就会屁颠屁颠又跑过来,跟我说:“朱志鑫,我原谅你了,我们和好吧。”过去的朱志鑫总能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苏新皓无条件的保护和偏爱,偏偏这些是现在的我无法企及的。很奇怪吧,一个人怎么会嫉妒自己的小时候呢?可是我偏偏另类,而滋生的温床更加好笑,仅仅是我觉得,有时候苏新皓仿佛透过我,在看过去的我们。过去怎么能和现在比呢?过去的我,根本没有现在的我那么爱他。我心想,毕竟那个时候,我是真拿他当朋友。

这一年来我经常做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我们小时候,他笑着问我:“我叫苏新皓,你叫什么名字?”

“朱志鑫。”

“好巧啊。我名字里也有一个新,你是新旧的新吗?”

“不是,是三个金的那个鑫。”

“哦哦,没事,我们还是很有缘分,读起来都一样呀。”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在无数个采访里,苏新皓都曾这么笃定地给出选择。

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突然感觉不一样了。可能是某个夏天的梦后,发现身体有了变化,发现自己有了心仪的对象,恰好每天都能见到他。《返老还童》这首歌,冥冥之间竟然成为我们的伏笔,遥遥回应那个不知所措的我。可苏新皓在排练时却说,他很怀念我们小时候,无话不说,也没什么太大的烦恼。我的嫉妒病又发作了,于是我回他:“我不这么想。”苏新皓听了眼神一暗,可排练还要继续,于是我们各怀心事,完成了舞台的紧急排练。

我们不是朋友。无数次,我想告诉他。在这条过分残酷的路上,你曾是我唯一的桃花源、梦中的乌托邦、单向度的恋人。

我想我对他、对自己,极度别扭又不愿坦诚,渴望亲密又不愿开口,我内心有一万句话想说给苏新皓听,最后可能只能说出一句;苏新皓在过往的年岁里,只需要我说出那一句话,就自动补足了我们间的所有诗篇。但有一天,可能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可能他也累到一句话都听不到了,我们之间就如此,停滞不前了。

 

我不知道我们的明天在哪里,只知道此刻,我是如此地想念苏新皓,如此地依恋他。我拿起枕头,去敲苏新皓的房门,可门一推即开。

“是我。”我没开灯,摸着黑走了过去。

黑暗中他的轮廓逐渐显现,却无法清晰地看到他的表情,我想也许这样对我们都好。

“睡吧。”他嗓音沙哑,我抱着枕头躺了上去,说起来很奇怪,躺在他身边,感觉睡意来得格外简单,在彻底沉入睡眠前,我听见我自己说了句什么:“对不起。”

他没有回应。身侧渐渐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和我如雷的心跳。我偏执、自私、重欲、懒惰,我对苏新皓,罪孽深重。对不起的下半句是,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苏新皓。无论接下来是什么样的路、无论你是否能明白我的心意,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也许会生气欲狂,也许会沉默不言,也许会对你残忍、对你友善、对你温良,但我绝不会真正地离开你,也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了。

 

大约是梦见过多的往事,醒过来时身体和大脑都很沉重,我侧过身去,借着窗帘缝隙透过的微光,看着苏新皓毫无负担的睡颜,他脸上的绒毛清晰可见,他安静地躺在我身侧,呼吸均匀,连睡相都规矩到可爱,我们早就不是彼此拥抱着入睡的关系,长大成人也夺走了肆无忌惮的亲密,可此刻我的内心竟然相当安宁,嫉妒的火种被他脸上的那种光泽熄灭了。没关系,此刻在他身边的人,只要是我,他就不会属于别人,哪怕是过去的我。

我感觉到困意再次袭来,入睡之前,我侧过身,轻轻把手搭在了他腰上。

希望我的回笼觉、白日梦里,依然会有这个人的身影;希望醒来之后,我们一如此刻。

身旁永远簇拥着彼此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