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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相赫回到家已是凌晨,天边泛起鱼肚白。巨大落地窗内还是青色的暗,家具投下长长的影子是凝固的黑,周遭静悄悄的没一点声音。
现在是早上五点,他刚拍完广告回家。联盟商业化发展至今,他也要承担许多不必要的事情。成功必然有代价,这也勉强算是其中之一。没人告诉他成为巨龙的路上除了杀死许多勇士,还要给人拍此处有恶龙的宣传片,不过他却不觉得疲惫,毕竟他也获得独属自己的战利品。
李相赫站在客厅,往里走两步,长廊有暖光投在他的脚下,于是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楼上紧闭的黑洞洞的房门,反而径直走进了那束暖光中。
灯光一路指引他到走廊尽头,他推开房门,果然在这里。
诺大的影院只在玄关处开了一盏暖色的灯,不知道是否为他而留。大屏幕上闪过黑白光影,配上打斗特效,却没有一点声音,像一出荒诞的默剧。然而李相赫全然不关心,他只看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沙发边缘露出。
李相赫走到他身边,目光扫过桌上,酒瓶散乱,但其实多数都没开封,七七八八倒在桌面上。玻璃瓶里还剩半杯澄黄麦芽饮料,他端起来,嗅了嗅,小酌一口,很寡淡,里面有冰块融化的痕迹。
喝啤酒也能醉。李相赫叹口气,皮质沙发被人鸠占鹊巢,他只能席地而坐。大屏上的光影来回闪烁着,伴着刀光剑影的打斗画面。他盯着面前大屏幕看了一会,就着被稀释的啤酒,上面是他看不懂的二次元新番,对他而言不算有趣。反正韩旺乎已经睡着了,他本来也不是迁就别人的性格,于是当机立断选择转身关机,去看自己喜欢的。
而他喜欢看的那个人,正蜷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应当是睡着了。韩旺乎眉头紧绷着,脸色看着有些微微发红,许是酒精所致,呼吸平缓,在寂静的地下之中清晰可闻。
但韩旺乎以前睡觉其实不像现在要求严苛。反而喜欢有点声音,像白噪声,不然总觉得太静了,要害怕,喜欢抱着李相赫的腰,黄色的小脑袋抵在他的胸口,是韩旺乎最舒适的状态。后来不知道怎么,时过境迁,人总要变,韩旺乎也是,变得很怕光,也怕声音,夜里俱乐部楼下呼啸而过的车声都会吵得他难以入眠,于是入睡变成一件很难的事,只能靠酒精下肚,把人灌醉了才能得一场好眠。
然而对此,李相赫并无办法。
时间,他没有,陪伴,他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旺乎痛苦,看着韩旺乎说没关系,说我很好。于是他想方设法为韩旺乎打造一座城堡,修建一个秘密基地,一个金色的窠臼,渴望飞鸟会飞进自己的掌心。
从成果上看,起码他是成功的。
李相赫撑着手肘在沙发边缘看韩旺乎。
韩旺乎睡觉时喜欢面朝着沙发蜷缩着,手掌虚握着,总想抓点什么东西才好,最没安全感的表现。李相赫只是看着,像一场放空,这是他独特的解压方式。目光落在那张素白的脸上,扫过他微曲的发尾,扫过他细腻的皮肤,扫过他锋利的轮廓,在他的脸颊留下轻轻一个吻。
李相赫以前年轻而固执,现在想想简直可以说有点执拗,总喜欢看韩旺乎,当着所有人的面,不分场合,不分时间,韩旺乎是他眼神的落点,目光炙热的像火焰,将韩旺乎燃烧,他倒是坦坦荡荡的没事人。这种行为理所应当地得到了韩旺乎的抗议。
李相赫不懂,但是他听话。其实他可以为自己辩解,他那时才21岁,年轻的意气风发,喜欢一个人,什么都不懂,能做的只有多买一份夜宵,多陪他一把solo,多赢一场比赛,看他多露出一次笑容便觉得幸福。
但是韩旺乎不愿意,这和李相赫的心愿背道而驰,于是他学会收敛。把爱意藏在无人之境才敢拿出来让韩旺乎知晓。他只能在无数个夜里,韩旺乎贴在他的胸口时,才敢大胆地用目光描绘他的轮廓,爱意像浓稠的蜜糖闪烁着从眼里流出。
而这一切,韩旺乎全都无知无觉。正如此时,他躺在沙发上,柔软的黑发贴在他的脸颊,眉头被人轻柔地碾开,嘴巴张开一点,露出一点艳红的舌尖,什么梦都不做的样子,天真而单纯,全然没有平时冷脸的锋利与明艳。恬静脸蛋显出一点稚嫩,看出他17岁的影子,和他19岁躺在李相赫的身边毫无防备并无差别。
李相赫拇指蹭过他的脸颊,美容院真的不是白跑的,柔软而光滑的触感在伤春悲秋中令人生出一丝心猿意马。他掰过韩旺乎的脸,去亲吻他干燥而温暖的唇瓣,怀着王子亲吻睡美人时虔诚的心。只是画面并不如童话唯美,李相赫行为也更加冒犯,舌尖舔舐着韩旺乎的嘴唇,扫过他的牙关,手掌则很不老实地摸他的腰腹。
韩旺乎穿黑色短袖和短裤,翻身间衣摆会被卷上去,露出白嫩的腰腹和大腿根。李相赫微凉的手掌贴上去得到一阵瑟缩。然而李相赫才不在意,冰凉的手指像小蛇一样蜿蜒而上,直到胸前。
韩旺乎骨架小,再怎么练都赶不上队里的双开门。但是对李相赫而言也不算没有好处。漂亮的肌肉附着于骨骼之上,呈现出柔韧的线条,几乎是一种诱惑的美感。特别是原先贫瘠的乳肉,在韩旺乎的主观能动性和李相赫的客观辅助下,变得微微隆起,用手包住用力去恰,乳肉会从指缝间微微溢出。
“这样都不醒吗?”李相赫另一只手摸了摸韩旺乎的侧脸,“看来是真的喝多了啊。”
于是动作更加大胆,直接将韩旺乎的短袖撩到胸口,整个人跨坐在沙发上。韩旺乎雪白的胸膛被暴露在空气之中,顶端挺立,被李相赫用两指掐住向外拉扯,躺在身下的漂亮打野嘴里会发出带着气音的小小呻吟。这是李相赫和韩旺乎长期作战得来的战利品,他对此感到满意,不吝于给予他一些奖励,俯下身来亲吻他脖颈上那颗黑色的小痣。
他直起身来,解开自己的裤链,硬挺的性器从中跳出,他撸动几把,抵在韩旺乎胸口上,来回碾过他硬得像小石子的乳尖。
温热的掌心摸过韩旺乎的脸蛋。韩旺乎长得确实漂亮,他和韩旺乎认识10年,韩旺乎只是从儿童长成了青少年。软乎乎的小脸变得锋利,然而睡觉时却不显,线条绵软,樱花色的唇瓣微张着,脸颊显出的天真让人想到甜品店陈列的奶油蛋糕,纯洁而甜蜜。
李相赫注视着韩旺乎的脸蛋,神色如过往数日一样认真,指尖划过脸蛋,抵在柔软的唇上,伸进韩旺乎半张的口中。双指夹住韩旺乎温热的小舌,来回地揉捏玩弄,直到红艳色的舌头被玩得吐出来半截。李相赫看着韩旺乎依旧无知无觉的脸蛋,心里的占有欲得到灌注,才满意地收回手。握着在韩旺乎胸前留下蜿蜒水痕的性器在粉嫩的唇上点了点,顶开韩旺乎的上牙冠,硕大的龟头就被塞进了韩旺乎湿热的口腔,整根往里挤,直至被紧闭的喉管所堵住去路。
冠头擦过湿润的舌苔,性器被热乎乎的小嘴包住。异物入侵入侵口腔,韩旺乎的舌尖条件反射地舔上柱身,扫过上面勃发的青筋,像他平时饮水的小动作,舌尖卷过瓶口,不知道是无意勾引还是有意装纯。正如此时李相赫不知是他调教所致还是韩旺乎本性放浪形骸。不过他是既得利益者并不纠结于此。喉管生理收缩,锢住冠头,让李相赫产生深喉的错觉。但他到底担心韩旺乎这娇气的身体,要是韩华队长嗓子太疼而说不出话来,影响指挥,那真是胜之不武了。李相赫自认人品算不上高尚也干不这种事来。于是他在韩旺乎嘴里进出几下便拔出了自己的性器。
李相赫看着韩旺乎的脸,平静的,可爱的,温柔的,稚气未脱的,像传颂圣音的天使,有柔软而洁白的美好。李相赫拉起韩旺乎虚握着的手,将其整个包裹在手心里。韩旺乎的手比李相赫的小上许多,掌心也比他的嫩,软软的。不属于自己的手掌在性器快速撸动着,好像是韩旺乎在替自己手淫一般。这样的想法刺激着李相赫的大脑,李相赫的嗓子冒出一点含糊的声音,奶白的精液星星点点地落在韩旺乎的脸上和胸膛。
他的天使就这样被自己所玷污。
李相赫目光沉沉地看着身下的韩旺乎,明明是高潮过后,可是他的眼里已经闪着危险的光,像野兽捕食猎物的前奏。
李相赫并不如他看上去那么温和,或者说他在情事上并没有那么温和。他的对线风格狠戾,为人再怎么温和谦逊,在面对韩旺乎,在面对一个毫无防备的韩旺乎时,不良因子总是会悄悄地跑出来,变得恶劣又幼稚,暴露出自己的本性。他握着自己的性器,就着残留的精液用龟头在韩旺乎的胸前涂抹,雪白的胸膛被染上另一种白。
看着自己的杰作,李相赫难得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像他21岁在韩旺乎面前恶作剧成功。可惜后者此刻对他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这让他的满足感大幅下降,但是他面上不显,只是食指在韩旺乎的脸上来回轻蹭。指尖挂带这一点蹭下来的精液,送入韩旺乎的口中。手指蹂躏过粉红的嘴唇,进入口腔,那条柔软湿热的小舌竟然条件反射地舔舐起来,殷红的舌尖卷上带着精液的手指。
饶是李相赫温和礼貌至此,看到如此18禁内容也忍不住,手掌在浑圆屁股上狠狠拍了一掌,雪白臀肉在手心晃荡两下,“怎么那么浪了呢?”他好像诚心疑惑,然而手下动作却很诚实,将韩旺乎的下身剥了精光,两条长腿被轻而易举地打开。李相赫两手包裹着韩旺乎面团似的臀瓣揉捏,向外拉扯,露出深红色的黏膜,泛着湿润的水光,像吞吐的小嘴在冰冷的空气中翕动着。
灯光在身下纤细而富有韧性的肌肉上流淌,像美酒倾泻而下。看着沾着精斑的脸蛋和一片狼藉的胸膛。李相赫难得生出一点怜惜,用自己被皮肉熨热的手指在穴口刮蹭了一下,那可怜的小洞吐出一点莹亮的液体挂在上面。李相赫这才不再折腾,从沙发缝里掏出一瓶润滑剂。
冰冷的液体落在韩旺乎的腰腹,韩旺乎带着漂亮马甲线的腹部条件反射地绷紧了。李相赫略带怜悯,掌心贴在柔软细腻的皮肉上捂热了,再顺着腰线下滑,沾满了润滑的手指探入热乎乎的洞口被紧紧咬住。
异物入侵的感觉使韩旺乎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反抗,喉咙里冒出几声近乎甜腻的呓语。四肢开始挣扎着,只是幅度太小,近乎欲拒还迎,挂在李相赫臂弯里的小腿绷紧,脚尖呈现出漂亮的弧度。然而李相赫却依旧不能接受自己的娃娃发生这种反抗的情绪,手掌压住韩旺乎的两只手腕,像一副镣铐,迫其完全地将自己呈现在他的面前。
“旺乎听话些吧......”李相赫不知说给谁听,低下头咬他的嘴唇,手指婆娑他桡骨的凸起。韩旺乎的手腕纤细而坚硬,露出袖子的那小半节嶙峋的骨显出锋利的美感,让人想到闪着无鞘的刀。而这把闪着锐利寒光的刀此刻安详乖巧,连反抗都只是轻微挣扎。手指顺着汗水滑入指缝,十指相扣,李相赫欺身而下亲吻韩旺乎带着红晕的脸蛋。下身倒是不如面上柔情,冠头抵着柔软的穴口,极为缓慢地破开谄媚的肉壁往里进。
“......哥?”
疑问的声音从身下传来,李相赫低下头来,韩旺乎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他。
韩旺乎似乎尚未清醒,眼里弥漫着湿润的雾气,还没认清现状,连抱怨都带着撒娇的尾音。然而话还没说完,李相赫腰身挺动,性器整根没入,尾音变成一声黏腻的呻吟。
他才慢悠悠反问道,“旺乎终于醒了吗?”
甬道被人打开的酸涩感和四肢的酸痛传到大脑皮层,韩旺乎的脑子终于缓慢复苏,反应过来。他尝试摆动四肢却得到身上人更有力地镇压。两只手腕被人拉着举过头顶,他手腕太细,就这样交叠着被人一手困住。李相赫空出手来,慢条斯理地替他抚摸着前端已经硬挺的性器。带着薄茧的指尖在韩旺乎的前端上来回地撸动着,马眼汩汩流出的清液显出主人此刻的情动。
韩旺乎难耐地扭动着身体,身前被人玩弄,身后有炙热相顶,手腕也遭他人梏桎,衣服被撩到胸口上面是点点精斑。韩旺乎顿觉自己好像一个悲惨的性爱娃娃,于是扭动着手腕想挣脱开来,争夺回自己的主动权,只是韩旺乎力气依旧无法与李相赫相抗衡。韩旺乎反应很快,从认清现状到想出解决办法不过几分钟,他决定以柔克刚,知道讨巧卖乖才是上策,李相赫最吃这套,语调黏糊糊的,“哥松开我吧。”
“为什么?”
李相赫小声说,话音被吻淹没,湿漉漉的轻吻从耳畔落到嘴角,唇齿交缠,空气只剩下暧昧的喘气和水声。李相赫在韩旺乎的唇瓣轻咬一口,微微直起身,嘴角还挂着韩旺乎的口水,韩旺乎抬起头追逐无果,红着眼睛回答他,“因为我想抱着哥。”
李相赫闻言露出标准大脸猫微笑,纵使知道是韩旺乎的小手段,看得出来依旧被哄得很开心。手腕上的禁锢被松开,韩旺乎环抱住在他雪白颈窝做乱的脑袋,富有肉感的大腿缠上李相赫的腰,“哥大晚上发什么情啊?”
“因为我想旺乎了啊。”同样的语句奉还给他,韩旺乎咯咯地笑,“那还不是因为你回来的太晚了!”
当然他也不是真的要怪罪李相赫,双手捧着李相赫的脸端详着,摘了眼镜的脸有点笨,眼底挂了两个黑眼圈,挂在苍白的脸上,有点像从地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真是的,累成这样还有力气折腾他。
韩旺乎手指扒拉一下他的头发,埋怨地说,“我好累。”
李相赫亲了亲他的鼻尖,“那你乖一点。”
“我哪里不乖了?”韩旺乎反问他,他一向牙尖嘴利,李相赫吵不过他,干脆放弃,换一种方式让他闭嘴。嘴唇被人咬住,外来者闯进齿关,与软绵绵的小舌纠缠,韩旺乎发出唔唔的声音,听着可怜得紧。只是葱白的手指紧紧扒着李相赫的肩头,胸膛想上挺,恨不得让李相赫抱得再紧一点。
李相赫也不亏待他,在体内蛰伏已久的肉刃早已蓄势待发。他和韩旺乎在一起八年,对彼此的敏感点可谓了如指掌,很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那可爱的软肉。硕大的龟头碾过韩旺乎的敏感点,韩旺乎的呜咽声一下变得尖利起来。
李相赫缓缓挺腰,动作力度逐渐加大,每一下都极尽研磨,快感变得漫长的难耐。韩旺乎一口咬在李相赫的肩膀上,“唔......唔嗯.......哥,哥快一点好不好......”
李相赫嗓子里冒出轻笑,但是听话照做。阴茎在穴口快速而有力地进出着。他掐着韩旺乎腰叫他不至于被顶得撞上沙发的扶手,穴口柔软而甜蜜,流出蜜液,被动作打发成细白色泡沫,沾在连接处。
韩旺乎的叫声更加放荡,“哥......好胀啊......慢点......慢点......要......要射了......”
“一会要快一会要慢,旺乎是公主吗?好难伺候。”李相赫一面怪罪,手下却替韩旺乎安抚前端,修剪干净的指甲扣弄着马眼。韩旺乎有薄肌附着的腹壁绷紧了,连带大腿根,他无助地扭动着,叫声骤然变调,有白色浊液射在李相赫的腹部,落在韩旺乎的身上。
李相赫见状却不肯放过韩旺乎,“旺乎怎么只顾自己啊?”肉棒撞开因为高潮而收缩的肉壁,横冲直撞地像里冲。本就发酸的蜜穴遭到此等攻击却更加谄媚,汩汩汁液分泌而出,快感冲破临界点达到更高一层。这样的快感让韩旺乎有些害怕,他不自觉地想逃,却被人拽着腰身拖回来,性器整根没入,韩旺乎瞳孔睁大,嗓子里却没有声音。
李相赫也并不好受,肉穴吸得他发胀,高潮近在咫尺,挺动更加剧烈。他低下头端详韩旺乎发红的脸,满是情欲,泪水口水挂满漂亮的脸蛋。他的占有欲得到巨大满足,锐利的牙咬住韩旺乎薄薄的皮肉,衔住细细的血管。韩旺乎的生死掌握在他的手中,他终于到达高潮,像雄性动物在雌性体内成结,尽数射在韩旺乎体内。
肠壁收到精液的冲击,大股大股的热液喷洒而出。韩旺乎发出一声呜咽,修长的脖颈绷直了,直到漫长的射精结束,韩旺乎才脱力似的倒在沙发上。
韩旺乎喘着粗气,眯着眼睛看着李相赫。高潮的余韵像温水一样包裹着他,声音气若游丝,脚掌蛮横地踩在李相赫的大腿上,“哥毁了我的睡眠。”
李相赫低下来亲昵地亲亲韩旺乎的唇,像猫讨好主人,温顺乖巧,看不出刚才一点强硬,“我会赔给旺乎的。”
韩旺乎看着确实很累,起码比李相赫这个凌晨回来还能发情的累。李相赫没有办法,事是他干的,就要承担后果,现在想想,要怪就怪旺乎吧!明明是他先勾引自己的。
他亲亲韩旺乎的脸蛋,抱着他去浴室清洗,里面有双人浴缸,是忠于享乐的韩旺乎亲选的。李相赫在韩旺乎的身上一向舍得花钱,况且这明显他受益更多。
水温调到最适宜,韩旺乎躺在他的怀里,水波晃荡,他看着头顶的吊灯,在水面投下一圈圈黄晕,看的人昏昏欲睡,李相赫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的手掌比韩旺乎大些,正好能一手包住,他掐着韩旺乎的指尖放在手心里把玩着,亲吻他的湿漉漉发梢,开口问他,“困了吗?”
韩旺乎没理他,只是依旧看着天花板。高潮过后他的脑子在渐渐地复苏,气氛恰到好处,人在有安全感的地方总是放松的。他沉默半晌,觉得李相赫此时餍足,心情应该不错,于是决定摊牌,将不忍触碰的事实坦诚布公。手指回握住李相赫,他语气故作轻快地说,“哥......我明年不打了。”
屋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被难以言喻的氛围笼罩。周遭蒸腾的热气仿佛被凝固住了,连同过去的温香软玉都变成了一场按了暂停键的梦,只剩水流从管道里簌簌淌过的声音。
李相赫没说话,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这件事,说没有预料是不可能的。相反,他和韩旺乎早就谈过,找服役单位这事,他甚至也联系了人帮忙,要轻松,要离家近,最好能迟到。可是话从韩旺乎嘴里说出,又好像是法官敲下法槌,一锤定音,审判的状纸轻飘飘落到他的面前,告诉他这条路上只剩你一个人了。
李相赫19岁认识韩旺乎,21岁和他谈恋爱,虽然他为人木讷,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些无情,但他和韩旺乎在一起太久了,他见过他的眼泪,见过他的犹豫,见过他的苦痛。这条路上有多少荆棘,他们都知道。李相赫从未因为自己而怨恨过上天,却祈祷韩旺乎能永远地躲在他17岁的花丛里,可惜命运不曾怜悯他,他还是被找到,他被推搡着,被裹挟着,在这条河流里跌跌撞撞地向前。
在遇到韩旺乎以前,他的人生除去辍学打电竞并无越轨之处,甚至连训练他都是最勤奋的一批,英雄联盟待他不薄,赐他天赋,予他荣耀,甚至连后半生都给他安排好了,只要他不要脑子一热去竞选总统,人生应无坍塌之险。
“早知道还是应该去竞选总统改变制度的。”李相赫没由来得想。
现在是来不及了,可是韩旺乎一副接受现实,廓然无累的样子落在李相赫眼里只有心疼。坚强是成长的课题,他和韩旺乎都是高超的研习者。在痛苦的巡回里,他们有相同的勇气。只是痛苦没有高低,在爱人面前只剩下感同身受,在过去韩旺乎心疼李相赫的同时,李相赫的心脏也曾为他而漏跳一拍。
他改变不了什么,却也不想看他佯装轻松,他只能把韩旺乎抱紧了,嘴唇擦过耳畔,“旺乎啊,这里只有我,不用装的。”
韩旺乎倒是回头看了他一眼,静默两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水波荡漾泛起涟漪,他转过身来,“那哥想听我说什么呢?哭着说我真的不想去服兵役,哥救救我吧这种话吗?”他说完还装模作样做了一个抹泪的动作,水珠沾上被热气熏红的脸颊,如果不是嘴边的笑意,好像真的要掉下泪来。
李相赫只能无奈地看他一眼,“旺乎啊......”
韩旺乎也见好就收,人扑进李相赫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我真的觉得挺好的,早九晚六,每天都可以打游戏还有假期,很轻松啊!而且我每天都可以在家等哥回来,哥不期待吗?”
“只是不可以出国旅游啊,”他趴在李相赫的肩头,柔软的脸颊肉与李相赫的肩膀相贴,手指轻点着李相赫的脊背,爱人在怀,皮肉相贴,李相赫却生不出一点旖旎的心思。
“只是......稍微......稍微有一点不甘心而已。”
水滴坠入水池,发出一声脆响,像一颗水晶珠子在瓷面上轻轻一摔,碎了。看似平静的假面被破开,里面是少年从一而终固执的心。
不甘心吗。他17岁站上赛场,媒体赞美他,别人说他拿到世界冠军只是时间问题,可惜现在时间却成了最大的问题。他做测试题的时候,会选觉得自己运气不好,可是他依旧说自己是幸运的,得上天垂怜的。他走得每一步都是自己的决定,出国是,换队是,离别是,重逢也是。改变不一定是好事,他不甘心,但他也不曾后悔。
李相赫看不见韩旺乎的脸,水池里的湿意,让他分不清韩旺乎是否流泪。李相赫却宁可韩旺乎真的流泪,眼泪也许只是爱最无力的表述,可是我们又能拿什么来描绘我们的痛苦。相比起体面的大人,他怀念起那个在训练室落泪的小孩,起码他可以吻去他的眼泪,而不是这样的无能为力。他渴望与韩旺乎分享苦楚,他渴望缓解韩旺乎的痛苦,可惜韩旺乎并不给他机会。于是他只能做无谓地宽慰,“只是去当两年公益兵而已,我们还有机会,我会在这里等你。”
“回来?回来我都30了,我又不是哥,要是没有队伍要我怎么办啊?”
李相赫看他一眼,掐了一把他的腰间软肉,“旺乎觉得这种情况存在吗?”
韩旺乎静默半晌,突然笑了起来,他将湿漉漉的脸蛋埋在李相赫的颈窝乱蹭,像毛茸茸的小狗撒泼,任性又蛮横地说,“那哥要等着我啊。”
有人说觉得一个人可爱是完蛋的开始,有人说心疼才是。也不知道到底是韩旺乎完蛋的更早还是李相赫。也许是13年模糊的照片,也许是15年的相遇。没有人知道,韩旺乎不会说,李相赫也不会,那是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
李相赫双手穿过韩旺乎的腋下,隔着硌人的肋骨将他整个环在怀里。手掌贴在左肋骨上,李相赫几乎感受到皮肤下韩旺乎心脏的跳动,血液奔流,与他趋于同频。他想起好多事,想起他19岁第一次见韩旺乎,想起他21岁失去冠军的夜晚里,韩旺乎的眼泪顺着夹克流到他的颈侧,在他滚烫的心里下起一场潮湿的雨。
他的心不可抑地柔软,“我答应旺乎。”
他的脸颊靠上去,与韩旺乎紧贴着,得到一点湿润和温热,“所以......所以就当为了我,旺乎也再辛苦一点,也一定要回来,和我一起......再走远一点吧。”
天光终究大亮,不过感谢韩旺乎严苛的睡眠环境,卧室里依旧是伸手不见五指,韩旺乎已经睡着,两手拽着李相赫的衣服,虚握的手终于抓住了他想抓的东西。
李相赫就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了一眼韩旺乎的脸蛋,安逸甜美,没有恶梦没有忧思,应当是美梦。他笑了笑,关闭了与团长只有一句话的聊天框,“我想修改一下续约时间,从两年改成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