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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药唤作血鸠，需每月服用灵犀丹，否则毒性发作，生不如死。”
又到了该服用灵犀丹的日子了。
我从未刻意记过这个日子，因为每到这时候，身体自己便会痛起来。
而我喜欢这疼痛。
先是四肢传来的刺痛感，仿佛从骨骼中长出了倒刺，穿透筋脉刺入肌理；接着那痛开始蔓延向全身，如芒在背，如蚁附骨。接下来那疼痛便不再止于骨骼，转而向肺腑侵入，胸腹之内乱作一团，似有万箭穿心，肠穿肚烂。每当这时，我都能记起殿下曾经责罚我的那些日子。
殿下喜欢用鞭子。
鞭子很轻，挥舞起来不会费力，但打在身上却很痛。我喜欢在受罚时闭上双眼，猜测殿下的鞭子会落在何处。若是落在肩背，则还可承受；若是落在胸腹，往往会透出红痕；若是落在股后，便有如皮开肉绽。年幼时我常常惧怕殿下手中的长鞭，可随着日复一日的鞭打，我变得渴望那长鞭落在身上。长久无法消散的鞭痕是殿下在乎我的证明。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了，视线也愈发模糊起来，疼痛使我颤抖，使我昏昏沉沉。灵犀丹就在枕边，但我还不想服下。
让我再痛一些吧，这是我唯一能留下的与殿下之间的连接了。
“霍影”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蓦地抬眼望去，是殿下。
“起来跪着”，殿下还如往常那般，微微蹙眉，坐在床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淡漠又不怒自威。
看来我又惹殿下生气了。
“殿下，霍影知错。” 我起身跪下，低头盯着殿下握鞭的手，身体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他缓缓抬起手，用鞭柄轻轻抬起我的头，淡淡开口：“错哪了？”
是啊，我做错了什么惹得殿下生气了呢？我不敢看殿下的眼睛，犹豫着说：“霍影……霍影愚钝。”
“啪”，一记耳光落在脸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这一下是对你犯错却不知错的惩罚。”
“啪”，又是一记耳光，落在另一侧脸颊。殿下掐住我的下颌，逼我抬眼看向他。
“这一下是对你不知错却骗我知错的惩罚。”
殿下的手好冰，那冰冷丝丝入骨，刺着我被打后滚烫的脸颊，痛感霎时蔓延开来，整张脸都变得麻木。我看到殿下的眼眶微微泛着红，他就这样盯着我看了许久，手上突然松了力道，说：“褪去衣物，背对我趴下跪好。”
要来了。
我赤身裸体地跪趴在地，轻轻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殿下的责罚。
“十鞭，自己数着。” 身后话音刚落，便是倏地一声鞭响，背上一记刺痛，殿下的鞭责一如记忆中那样。真好，像是回到了从前。
“一”，我的声音有些颤抖，倒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许久未挨鞭，这熟悉的痛感令我有些兴奋。
“大声些。” 殿下的声音依旧清冷，接着又是一鞭。
“二”，我提高了声音。这一鞭落在腰侧，比背上的那一鞭更痛些。
下一鞭会落在哪？我又同往常一样开始猜测，尾椎，股后，还是……
“啪”的一声，一阵剧痛在右足心炸开。极刁钻的一鞭，我被这意料之外的痛处惊地有些发懵，最后感受到脚踝处鞭柄轻点了两下，是殿下在提醒我还未报数。
“三……殿下，好痛。” 我话音还未落，突然又是一鞭落在小腿，殿下有些微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允许你说话了吗？”
“四”，这疼痛使我更加兴奋，下身不自觉地发热发胀起来。然而期待中的第五鞭却迟迟不来。
我不敢回头，殿下并未允许我擅自动作。过了许久，才听到殿下开口：“霍影，是谁允许你停用灵犀丹？我给你灵犀丹之方，你不明白我的用意吗？”
啊……原来是这样，原来我错在这里。我怎会不明白呢？我的殿下。
“殿下，我只是……太想你了。” 我无法忍受这分离之苦，无法在这没有你的天地间独活。“殿下，我可以去找你吗？” 我轻声询问着。
“放肆！”身后怒吼声暴起，紧接着是狠狠散落在股后膝窝的三鞭。“你是我的狗，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才能死！”
好痛，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周身起了一层薄汗，浸得身后落鞭处火辣刺痛；身下硬挺处更是胀痛到微微颤抖，就连心脏也随着跳动一下下地揪痛着。
我忍不住喘着粗气，泪水不知何时溢出了眼眶，滑落而下。
“可是殿下……我好痛啊。”
“你忘了报数。” 殿下的声音又恢复了冷静，接着又是利落的三鞭落在臀尖。其中一鞭堪堪擦过会阴处，我不自觉地惊颤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艰难开口：“十”。
“很好，转过来跪好。” 殿下似乎很满意。
我缓缓挪动着身躯，每动一下落鞭处便撕扯着疼痛，待我最终面向殿下跪直了身子，身上的汗水已开始顺着鞭痕滑落，激起阵阵战栗。身下硬挺处也已一片湿滑光亮，也不知是汗水浸染，还是淫液四溢。
殿下手执那鞭柄，沿着我脖颈向下缓缓滑落，划过锁骨、乳尖、腰侧，腹股，最终停落在我的下身。鞭柄抵住顶端细细研磨着，力道不断加大，我忍不住轻哼出声。
“痛吗？”殿下一边轻声问着，一边又用那长鞭一圈圈缠绕着柱身。鞭绳毛糙，刺得柱身又痛又痒；同时那缠绕的长鞭渐渐收紧，更觉胀痛难耐。身上的鞭痕仍在痛苦叫嚣，那疼痛似乎在逐渐渗入体内，牵得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
“好痛啊……殿下。” 泪水混着汗水不断滑落，我开口的声音竟有些抽噎。
殿下抬头看向我，轻轻扬了扬嘴角，缓缓凑近，说道：“好好记住这痛楚，这是我对你的恩赐。” 还未待我反应，便吻了上来。
殿下的唇也好冰，狠狠舔咬着我的唇齿舌尖。我再也无法忍耐，紧紧抱住身前的冰冷躯体，狠狠地吻回去。身下的长鞭仍在收紧，殿下的指尖狠狠揉搓着柱身顶端，只一个用力，我便猛地泄了出来，溅得四下都是，怕是脏了殿下衣物。伸手探下去，却突然触到殿下腹前大片潮湿，我惊觉不对，正欲开口，竟尝到殿下口中浓烈的铁锈气味蔓延开来。
是血，好多的血。源源不断的猩红血液随着殿下的喘息喷涌而出，染红了殿下的面庞；殿下腹前赫然一个黑洞洞的刀伤贯通，身前衣物迅速洇湿……
“殿下！”我瞬间慌了神，殿下又要离我而去了吗？不……不要，我不要殿下离开！我紧紧抱住殿下，疯狂舔舐吞咽着殿下口中的鲜血，然而这血流不止，任凭我怎样拼命堵上殿下唇齿也无法阻止鲜血四溢。整个世界仿佛被红色淹没。
深深的无力感将我包围，这次我也救不回殿下了吗？我要又一次失去殿下了吗？不不不……不可以！我咆哮着抱住殿下冰冷的身体痛哭不止，眼泪似决堤般流淌，已分不清流下的是泪是血。
殿下抬手轻轻抚上我的面颊，依旧嘴角上扬，缓缓开口：“你要乖，听话……好好活着。” 随后便消失不见，徒留我一人淹没在血色之中。
“殿下！”
蓦然惊醒，呼唤声在空旷的房间内回荡，原来是梦。
枕边一片濡湿，我竟在梦中哭了出来。体内的疼痛逐渐复苏，四肢躯干无一处不如针刺，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好痛啊……殿下。
抓起枕边的灵犀丹，取出一粒吞下，苦涩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随之而来的是体内的痛楚渐渐消散。
“殿下，我会乖，会听话。下次……可不可以还来我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