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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翾对安娜·卡芙特谈不上好感,不过至少在一件事上他们一拍即合——刘众赫的任性。
得益于某个他无需知晓的任性的协议,在简单的交流后,李鹤翾从安娜·卡芙特处观看了上一轮的影像。
- 我不知道刘众赫在想什么,为什么像你这样的恶人……
安娜·卡芙特如是说,脸上挂着仿佛看见蟑螂的表情。
没错,千仁浩的千是千夫所指的千。
李鹤翾事不关己地在心里附和。
在那场惊天动地的末日大战的最后,由于煽动的动摇,如同老电视的雪花点一样,在滋滋啦啦的噪音中,图像失真地滚动,何时夹杂进扭曲的场景。
短短数秒的昏黑画面里,隐约可窥见四周陈列的法器,泛着暗哑的光晕。画面中央猩红的风衣格外扎眼,随着画幅上下耸动。那人看不清面目,头的角度却极其别扭。李鹤翾盯着那颗头研究,忽然一股寒意钻进后心——那哪里是红衣人的头面,是他正双臂紧抱着一颗头颅忘情地亲吻!
李鹤翾咬着下唇,抽出自己的手指,意料之外地勾出不少滑腻的液体,他不愿深究这具身体娴熟的反应从何而来,缓缓控制灼热的吐息,眼神却冷了下来。
记忆中那颗被抱在红衣人怀中的头颅,好端端地长在熟睡的人脖子上。那个断端曾经被悉心养护,平整、光洁,没有一丝血污。而今看不出任何离断过的痕迹。
李鹤翾俯身,一寸寸亲吻那硬朗的线条投下的阴影,仿佛能听见颈动脉搏动的声音。他摸索着用自己水淋淋的穴口去找那青筋偾张的硬物。小家伙早已被磨蹭得蓄势待发,急切地挤进久违的巢穴,立即被湿热的包裹激得一抖擞,愈发雄壮,一柱擎天。跨坐在上面的人却犯难地直起身子。
事实上的第一次,这个体位还是太难了啊。他不由得再次回想起那个颠簸的画面,莫非那已经不是初犯了吗?
大腿紧张得发颤,下面涨得发疼,再吞进分毫,难忍的钝痛便阻了进路,想要从长计议,臀肉却又羞涩地夹着,膨大的前端竟如箭簇一般卡着,进退两难。浅浅地试探数次后,大腿就先罢了工,下坠的身体像被钉在桩子上,不可避免地被贯穿,一声痛呼自齿间溜出。他忙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却滚落下来。当刺目的雪花点散去,他趴在起伏的胸膛上,擂鼓般的心跳冲击他的耳膜,他发现臀上一双温热的大手正托着他缓缓下落,循序渐进地撑开他紧窄的肉穴,自己则难耐地扭着腰,脱不开,只得随着那双手的节奏,配合着深入浅出的抽送。一阵阵酥麻沿着脊柱窜上来,占领了理智的阵地,一叠声的娇喘从胸腔深处跑了出来,捂也捂不住。
李鹤翾心虚地扬头窥视。伊莱恩森林之灵应该还在发挥作用。可是从胸膛到臂膀,紧绷的肌肉着实不像是昏睡的状态。
李鹤翾把刘众赫紧身的衬衣推高,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弹性十足的胸肌,或者揉弄自己的分身,或者挺胯去磨蹭身下那轮廓分明的腹肌——那里被两人的爱液濡湿得一塌糊涂。
身下被巨物填满的充实感,汗湿的肌肤相亲的踏实感,让他像一只餍足的小狐狸,贴服在宽阔的胸膛。那是有如钢铁般坚韧,却生机勃发的肉体。这也算主角光环吧。
刘众赫。
李鹤翾喜欢把刘众赫当作主角。他也曾经想过书写这样的主角。尽管他清楚,他不是自己笔下的主角,但他还是喜欢这么叫他。自己的主角是金独子。金独子……也会对着主角帅气的面庞自慰吗?
偶然进得急了,或者撞上了不得了的地方,李鹤翾缩着身子,忍不住咬上刘众赫裸露的胸口,嘤嘤咛咛地控诉。随即又松口,担心留下什么罪证似的,试图抹掉自己忘情留下的痕迹。
冷不防后臀一紧,那双温柔的大手终于暴露出它们广为人知的另一面,有力的十指紧扣住那两团白花花的软肉。小狐狸惊得汗毛倒竖,本能地想逃,刚刚脱离寸许,又被强横地按回去,深埋体内的枪杆子好巧不巧地撞上花心。
“啊!轻点、哼嗯……我错了、我错了……”
接连的追击下,李鹤翾早忘了收声,两手求救似的扒着对方铁钳一样的手臂,东倒西歪地胡言乱语,没几下就失了重心,一头栽到地上,好在有人伸手替他垫了一下。
抬眼一瞬对上那双熟悉的黑眼睛,未及了解那里隐含的复杂情绪,李鹤翾抬起双臂遮住了自己整张脸,露出一对红耳朵。
“你什么时候……”
“色胆包天啊你,连伤员都不放过。”
刘众赫嘲弄道,对方惯用的转移话题的伎俩被他打断施法,那声音里没有多少怒气,可李鹤翾羞得说不出话。
更羞耻的是,苦主捞起他的半身,摁在了自己腿上。“啪”的一声脆响,他感到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紧接着,火辣辣的痛感在一边臀瓣上蔓延开来。他难以置信地扭头,却看不清身后人的面容。他是被打屁股了吗?被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小子?又一巴掌落下,疼痛开始变得尖锐。他蜷着脚趾,等待痛感散去。
“等……”感到再次抬起的手臂,他伸手去拦,却被下一次击打逼得大叫出声,忍不住挣动起来。那小子越打越起劲,叠加的疼痛指数级加剧,双腿徒劳地乱蹬。他想要抗议,一只手掌抚着他的后颈,却是将他牢牢固定。
下手太黑了,虽然是自己偷袭在先,但是他也没吃亏吧?
而且,他要不要看一看啊,为什么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脱得精光,而那个被动的“受害者”连外裤都好好地穿在腿上啊?
不知是不是刚刚情事的影响,起初只是单纯的疼痛,渐渐地却升起怪异的麻木感,最奇怪的是,穴口好像乞食一样蠕动着,内里更是麻痒难耐,前端不知何时再次抬头,吐出一滩清夜。嗓子哑了,只能攥着拳头,呜呜咽咽,委屈的泪水滚落一地,倒好像是他被欺负了。
红肿的双丘摸上去很烫,带着敏感的颤动,颤得人心痒。可能是为了缓解不适,嫩得像豆腐一样的大腿夹在一起,无意识地相互摩擦。上手掐一把,软的,离手的瞬间就紫红一块。回归者定力再好,也不是泥捏的。趁着狐狸弓腰想逃的姿势,他快速地在那家伙身前撸了一把,那人惊得后坐,正把沾了自己汁水的手指纳入体内。一根手指很容易就陷了进去,接下来是第二根,第三根,没有受到任何抵抗。
“就到这里吧……已经够了……”跪伏在地的人儿泪眼汪汪,上面的嘴里软声细语地讨饶,下面的嘴,不知足地嘬着入侵的手指,胃口好得很,刘众赫怀疑它是不是能吞下自己整个拳头。
“你这家伙,不会早就自己做过什么奇怪的事吧……”四根手指在别人穴里抽插、扩张,说话还这么含蓄,这种情形下,本以为他会dirty talk,莫非刘众赫是个容易害羞的人?
“怎么可能……”奇怪的事是有,不过是对这副身体的一点点煽动罢了。
对于李鹤翾来说,煽动就类似于金独子的第四面墙,是条件反射的技能,到最后,你分不清金独子的冷静睿智是因为第四面墙还是因为信念,也分不清李鹤翾的本来面目是什么。千仁浩会说本来面目不重要,因为他就是这样活过来的。自欺欺人——既然放弃了自我,又何必执着于被看见?又执着于被谁看见?既然注定放弃自我,此时看不清的内心,又为何茫然失措呢?
“……你不会真想塞进来吧?”声音颤抖,屁股却翘得老高。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大腿自动分得更开,腰眼下沉,呼吸变得深长。直肠经过持续的刺激,变得好像真正的性器一样,汁水涟涟,随着掏弄的动作,发出羞耻的咕叽声,多余的滑液涂抹在红得发亮的臀上。就在他放松的一瞬间,并拢的五指推了进去,手掌最宽的一环只是稍作卡顿,就毫不怜惜地破门而入,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突然软下来的分身,限制了他逃跑的行动。李鹤翾伸长脖子,双眼朦胧地盯着前方,机械地求饶,没有讨到半分怜悯。他能感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体内摸索,结有硬茧的指腹爱抚他的黏膜。他感受到,能够打死星座的铁拳,在他体内握紧,缓缓进出,突起的骨节碾压过内里所有的敏感点,混杂着使人发狂的疼痛,抽走了他的理智。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感觉稍有不慎,自己肚子上就会多一个洞。拳头的主人呼吸逐渐急促,再也耐不住单方面的服务。然而拳头并没有松开,就这么拖着亲热的肠壁向外拉扯。
“不要!要坏了!”李鹤翾脑海里是自己肠子流了一地的画面,惊恐地摇头。
刘众赫只是安抚地摸了摸他后脑细软的头发。
李鹤翾屏住呼吸,咬着自己的手腕,认命地等待被撕裂的痛楚。然而那个瞬间并没有到来。手掌毫无征兆地撤出了甬道,换上了滚烫的欲望。饱受摧残的黏膜充血肿胀,没有太多阻力,也并没有因过度的扩张而丧失热情,迫不及待地拥吻归来的另一半,严丝合缝地好像从诞生之初就相互契合。
刘众赫主动扯掉自己的衣裳,热烈的体温彼此相融,剥掉外壳的李鹤翾显得比平时更加易碎,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对他都是伤害,让人既想将他锁在怀里疼爱,又想要拆吃入腹。纤细的颈项,单薄的脊背,柔软的腰侧,颤抖的耳尖……留下了密密麻麻的欢爱痕迹。早已脱力的李鹤翾,别在身后的手臂被架着,才没有跌落在地上,锁定的姿势迫使他结结实实地迎上每一次撞击,胸膛像张满的弓一样挺起,薄肌上硬挺的乳尖红艳欲滴,被灵活的手指狎弄得痛痒难当。分身更是在前后夹击下榨干了最后一滴,小腹徒劳地抽搐,一下下显出鲜明的形状来,按上去时,狐狸爪子会在所及之处乱抓,留下一道道划痕……渐渐的,啜泣的声音衰减下去。刘众赫松开了钳制,将人搭在自己手臂上,缓缓放平。随着交合处突然的扭转,布满瘀痕的大腿猛地夹紧,紧得人倒吸一口气,缓了两秒才将人摆在铺好的大衣上。汗湿的浅色头发一绺绺遮住半张脸,失神的双眼向上,急促喘息使唇齿无法闭合,嘴角挂着水光。刘众赫俯身,双唇轻触的瞬间,触到一声拉长的呻吟,他们口舌交缠,吃下对方全部的叹息。在数十个来回后,爱情的种子终于深深播撒在梦寐以求的温床。
过于顺利了。明明没有确立过任何关系,为什么能如此坦然地接受同他发生超越亲密的关系呢?快要熄火的脑子浑得很,不适合做判断。但李鹤翾的大脑皮层就好像喝了大酒一样,东拉西扯地忙于拼凑各种结论。他知道,刘众赫在作为主角之前,应该是个正常的男人,又不是柳下惠,难说不是来者不拒。脑内再次闪回红衣千仁浩的画面……这是怎么了?再迷糊也不可以指责一具尸体。那么在成为主角之后呢?他可是为金独子量身定做的主角。
黑色的卷发缠绕在指间,那人正意犹未尽地伏在他胸口,像只小奶狗一样吮吻,好像能吃到香甜的奶水一样。
- 以下包含伤害、窒息、失禁、濒死,严重OOC,慎阅! -
不知道是不是强烈的落差带来的空虚感作祟,李鹤翾感觉自己悬空着俯视这一派岁月静好的表象。一肚子酸水不吐不快。
“您是不是……跟这个身体很熟啊?”
狗狗抬头,疑惑地看着。这个敬语的习惯,用在这个场合违和得人牙酸。
“算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您千万别放在心上。”李鹤翾抬起一只手,刘众赫本能地把自己的手递过去,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
“您可以帮我拿一下衣服吗,谢谢。”刻意疏远的语气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没吃饱。”
刘众赫确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家伙此时需要的并非柔情。
“这是你说的。”
李鹤翾还想再反驳时,半张着嘴停住了,对着那一张黑脸上闪烁的凶光,动物本能的恐惧让他牙齿打颤,想要反悔,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我会被杀死。」
道歉吧,趁还来得及。
然而那双结满粗糙剑茧的大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口鼻,只露出一双狐狸眼,像受惊的动物,无声地讨饶。紧接着,那双眼中的神采被击碎了。腹内爆破般的疼痛将意识炸得灰飞烟灭。
暴徒身上散发淡淡的金光,对于这个阶段的他来说,超凡状态下局部的巨身化就像玩儿一样。可是谁曾想会用在这种地方。
膨大到非人尺寸的巨物抽出时,撑到鲜红的肠肉被拖出,挤出几滴红白相间的液体,再被生生顶撞回去,薄弱的腹壁几乎被撑得透明。抽插间,手掌下被压制的惨呼一声高过一声,又渐渐地低哑下去,头颅的挣动越来越弱,难得圆睁的双眼翻白,舌尖随着干呕被动地舔舐作恶者的虎口。直到垂死的挣扎停息下来,僵硬的双腿大张,四肢扭曲。过度的刺激和窒息带走了欲望和廉耻。血液,尿液和精液混为一滩。他的胸口停止起伏,没了任何生息。
刘众赫将人放平,一手贴在纤细的颈子上,倔强的搏动回应了他的指尖。他俯身低头,推高精致的下颏,含住紫红色的唇——这不是一个吻,而是传递生命的气息。
李鹤翾的意识回笼时,眼皮重得睁不开,身上还是隐隐作痛,但心像是在平流层,飘飘然超脱于尘世。
很快,来自尘世的鲜甜香气把他的口水勾了出来。是一碗鱼片粥。
“哪来的米啊?”
李鹤翾顾左右而言他,偷偷咽了一口唾液,下意识垂眸看看自己的肚子,开始担心自己现在能不能进食。
“放心吧,”刘众赫正坐在一边扒拉柴火,阴影处看不清若有似无的笑,“我不会真的伤害你。”
那个侧影隐隐勾起遥远的记忆。李鹤翾盯着手里捧着的粥碗。
“不是有魔力火炉吗?”
“那东西只适合量产,还是柴火熬的粥好喝。”
“我可以问个私人问题吗……”好吧,承认自己在意这个问题没有想象中困难。
刘众赫好像有点生气,皱着眉点头应允。
“你到底对千仁浩做了什么啊?他对你那么执着……”
千仁浩可以得意地说出刘众赫是他最珍视的人。千仁浩唯一的愿望是让刘众赫承认他。千仁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刘众赫回到他身边……李鹤翾,终究没有把自己目睹的信息告知当事人。
刘众赫真的不耐烦了,来回扒拉柴火,良久,只说了五个字:“我不记得了。”
李鹤翾怔愣片刻,笑了。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没必要再问了。
他记得第一次听到刘众赫提起“金独子”的名字时的场景。刘众赫说:“金独子是谁?”然后他晕倒了。那之后,刘众赫再没问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