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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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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29
Words:
3,27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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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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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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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3

熙旺x熙蒙 噬骨

Summary:

在熙旺刺杀黄sir失败后的那个夜晚,熙旺和熙蒙都失眠了。

Work Text:

熙蒙很罕见地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死了,尸体赤裸裸躺在香港的不同角落,弹孔,刀伤,鲜血淋漓。他像从刚沸水里捞出来的,整个背都汗涔涔的,仿佛刚和熙旺做完一场。他们的性爱总是激烈的,无声的,血和肉融在一起,骨头磨出声响。说起骨头,他想到了老爷子精瘦苍老的手和胳膊,有力的常年握小刀的手。杀人不眨眼的刀,甚至也包括了那条手臂。他不喜欢。他一直没太学会老头那套,老旧,过时,以及满身伤痕的。练武人身上的伤口是家常便饭,但他不喜欢熙旺身上出现那些痕迹,让他想起无数个年幼的午后,哥顶着和自己一样的脸在烈日下暴晒,在沙地里翻滚,晚上再沉默地找他包扎伤口。

他提过一两次,希望哥不要这么拼命。狼也有爱惜自己皮毛的。

「熙蒙,干爹可不会手软。对手也是。」熙旺用刚包扎好,还渗着血的手掌摸他的头,然后是耳朵,脸颊,最后落在手心。伤口是下午被刀划的,干爹没收力。

「哥疼。」熙蒙低着头,手揪着衣角。为什么哥要受伤呢,为什么是哥呢。

「撒谎。明明是熙蒙疼。」不愧是双胞胎兄弟,心连着心,想的什么哥都能看出来。

后来熙蒙也不提了,只是默默的给熙旺涂碘酒和红药水,新的添旧的,一起糊上去,顺带着把心的伤也补好。他知道,再提,哥连伤口也不让他包扎了,只会像野外的孤狼舔舐伤疤,他不忍心。

或许,心思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磨砺出来的,尤其是看着熙旺和老头子对打时,或者一些更加亲密的时刻。如果我变得像老头子一样,如果我能取代老头子,哥是不是也会一样臣服于我。是的,臣服。这种隐秘的心思从黑暗中蔓延开来,生根发芽,爬满了旧厂房的每一处角落。或许是青春期的种子,或许是打娘胎里带下来的种子。他要哥眼里只有自己。

其实熙旺哪里是这个意思,不过是心疼弟会担心,反正伤躲不掉,能少让熙蒙看见一点算一点。

熙蒙没有太多关于性的欲望,一切的导火索还是仔仔引起的,至少他自己是这样固执的认为的。在这点上,他和老爷子一样。青春期的小孩总是躁动不安的,尤其家里是五个男孩子,有一个还是上房揭瓦的一把好手。反正不知道哪天,孩子们的秘密基地里多了从便利店顺来的画报。你不能说那些港风大美人不性感,最时髦的服饰,最夸张的姿态,不过同时也推销着最奢华的商品。

「你说我们有钱了,能不能……」小辛晃着他新买的耳钉,低头欣赏自己琢磨的涂的乱七八糟的美甲。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干爹知道了,准要揍你。」胡枫一巴掌拍在小辛头上。

「哦……」

当时熙旺照顾干爹去了,熙蒙百无聊赖的目光在杂志和电脑屏幕间游移。最上面的美人兴致缺缺,只有穿金戴银的首饰闪着光,倒是下面凹造型的汉子吸引了熙蒙——像哥。他自动将画报上的头换成熙旺的模样。哥穿着洗的发白透光的白汗衫,被盘虬卧龙的银锁链一层层圈住,如同美术馆的古希腊雕塑艺术品,那种健康的,不带妩媚感的胴体。熙蒙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样的身体情有独钟,明明该有的东西也都有,却生不出那样悸动的感觉。或许是那些陈年的刀疤和淤青塑造出的性感,如同被反复敲打过的键帽上剥落的漆,一块块掉在心上。可他分明是不喜欢的。

哥是半夜回来的,带着夏夜该有的潮气,多了会让最灵敏的机器失灵,比如现在。熙蒙对哥的动向向来都是了如指掌,刚听到皮鞋踏在铁皮楼梯上的声音,就手一抖把电脑页面关掉了。也不怪咋呼呼的兔子如临大敌,毕竟他刚刚看的那些,随便摆出一个都能让人面红耳赤。偏偏肖想的主角马上就要登场。熙蒙把蓄起的长发拨到脸前,遮盖上那些不正常的情欲。他有十足的把握让哥接纳自己,但是还没有足够的信心赢得所有人的认可。至少在这方面,他想保护百依百顺的哥。哥所背负的责任,他也要分担一点,哪怕是这方面的杯水车薪。不想让哥还把自己当个幼稚的小孩,哥的依从必须是不带妥协的,是真心的爱意。

「熙蒙,还没睡吗?」熙旺推开门,和小时候孤儿院里一样。明明是同时出生的双胞胎,熙旺却在不经意间年长了几岁,好像他失去了那些年岁。为什么,哥会是哥。

「哥,接下来你听我的。」熙蒙用惯常的天真来掩饰些许的紧张,悄无声息夺走熙旺身体的控制权。

「我什么时候不听你的?」熙旺很少对熙蒙的指示做出反驳。只是弟弟,能有什么危险呢。他顺从地褪去上身的衣物,套上稍显紧身的白衬衣,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挂上银锁链。

「哥,你真好看。可以去做模特了。」熙蒙退后几步,在若明若暗的灯光下欣赏他的雕塑作品。现实总是比幻想要更真上几分的,那些肌肉线条,那些交错的伤疤,那古铜色的皮肤,无疑是最完美的,也是最易沉沦的沼泽。

「瞎说啥呢,一身疤,要起疑的。」

「哥,你喜欢我的长发吗?」熙蒙扬起脸静距离欣赏作品,自己的发丝也是作品的一部分。什么时候开始留长发的呢,熙蒙记不太清了,反正哥说喜欢就留了。不那么相似的脸,不那么明显的性征,哥要是能快点意识到就好了。玩法不同,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他才没老爷子那么保守。

「喜欢。」

「我也是……」熙蒙把头埋进熙旺肩窝,亲吻他的发丝,然后是耳垂,惊得熙旺一哆嗦。耳垂肉是冰冷却柔软,也像熙旺。不奇怪,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像他,是国际象棋的暗语,惹人浮想联翩。

也是在这时,熙旺发现了异常。「熙蒙,你喝酒了?」

「嗯,晚上烧烤,吹了几瓶。」不能说是酒壮胆,只能说是半个蓄谋已久,半个情难自禁。「哥,我难受。下面,想要。」吐着泡泡的金鱼把还在不知所措的哥推到在床上,小时候同床共枕的地方。

床单甚至都是乱的,昏暗的光线遮掩了旖旎的痕迹。熙蒙丝毫不担心被哥发现,青春期小男孩的通病,自开窍后他拿这个借口骗了哥很多回。每次哥也只是叹口气,一边口头教育,一边认命的拾起肥皂清洗。熙蒙会假装认错摆出乖巧的模样蹲着一边陪哥,也不动手,只是偷瞄,顺带幻想自己是那事后的床单,多美妙。

「我……」熙旺的慌乱是真的,不过也不抵触,只是迷茫而已。熙蒙早就看出来了。

很可惜,熙旺的完美的冷静伪装在熙蒙把自己往下送时彻底掉了。「熙蒙,你!」就像抵住干爹出其不意的小刀时一样,熙旺紧攥住熙蒙的手臂,甚至在白皙的手表上留下了红痕。

「哥,我喝酒了,下面没反应。就帮帮我吧……」天正无邪的语气,好像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关于体位,熙蒙早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会疼,哥都受过那么多伤了,既然说想好的要保护,那么这点疼痛和不适就由自己承担吧。反正哥是宠他的。

反正熙旺是宠熙蒙的。对于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和情趣,熙旺都在熙蒙的循循善诱中一步步实践了。很难说这不是熙蒙的想法和乐趣。熙蒙享受哥在言语诱导和身体本能下失控的状态,粗暴的,血腥的性爱和满地狼籍的身体让他在某些瞬间成为了在沙地上厮杀的熙旺,如同灵魂短暂的附着在哥身上,体他所体,感他所感,让那些伤疤不那么有距离感,回到婴儿时期,或者夺回失去的那些哥无声无息成长的时间。熙旺倒是每次都承诺着下次一定要温柔点,但是宠溺弟的想法让他一次次突破底线,迷失在甜言蜜语里。

或许是因为明天是他们即将自由的日子,这些陈年旧事被从酱缸底部翻上来,细细琢磨倒别有风味。陈年的酒还是太浓太烈了,勾起了回忆,制造了噩梦。熙蒙还是自信的,哥失败了,还有孤儿院里的杀手,还有数百枚小型炸药,还有按时到达的警方。老爷子不可能逃得过所有的陷阱,他老了,是个被盯上的笨蛋。

「哥,我有把握。」

 

一墙之隔的熙旺啪点燃了香烟,没抽,只是举着,盯着看,似乎能从烟雾中看出条路来。

在熙蒙面前,他是不能点烟的,会被牙尖嘴利的弟用「那也别管我驼背。」给怼回去。什么时候和熙蒙成了这种是兄弟也是炮友的关系,熙旺也不记得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去追溯流水的源头没有意义。炮友,他姑且只敢这么胡乱冠上一个名号,弟嘴里的「爱」「喜欢」他没敢认。他一直把这当做某种哥哥的失职,尽管他自己绝大多数时候都乐在其中。

对于弟口中的「青春期通病」之类的小把戏,熙旺怎会没发现?不过是抱着「错我兜着」的想法,然后一错再错,一兜再兜。

如果弟要,给他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哥的受点委屈很正常,一贯以来就是那样。熙旺想起了他最初朴素的想法。他从来都是被赋予众望的那个。站在黑暗中的人,其实也渴望着光亮,但如果必须有人成为遮风挡雨的树,他义不容辞。熙旺毕竟还是年长些,跟着干爹次数多了,对那些东西也稍微有点了解。在皮扣打开的刹那,甚至还在调侃,幸好熙蒙每次都会找时间,算准了干爹接下来了几天都不用分神照顾,再疼也疼不过练武时受的伤。

事情是从熙旺某天发现自己梦到了熙蒙开始发生变化的。梦里的熙蒙话没那么多,没那么诱人,熙旺却发现自己依旧情动得厉害。之后的性事,熙旺比以往主动了很多,像在确认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事后的吻和拥抱更加绵长。熙旺觉得自己的心很小,装下了干爹和家里的五个弟弟后几乎什么都不剩了,现在有些别样的情愫在叫嚣着分走一块地,让他很不适应,但是被分走的心倒是欢呼雀跃。

明天是死是活,他只有五成把握。他没熙蒙那么自信张扬,刀尖上的血与疤早把他锻造成小心谨慎的样子。

生的机会,他没把握住,不怪弟,出错了,他得兜着。干爹和熙蒙之间,他没得选。床笫间的贪欢只不过是天平上最微不足道的砝码。干爹,别恨熙蒙,恨我吧。亲手埋下的因果要亲自斩断,亲手从血污中托起的太阳要光芒万丈,别染淤泥。

「熙蒙,别怪哥擅作主张,最后一次了。」他把枪锁在抽屉里,拾起自己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