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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雷不知道郑朋是怎么找上门的。他看着在暴雨中淋得浑身发抖的人,对上眼神才意识到这人又在虐待自己了,——自虐来让他心疼。这种手法在他们相识的第一天,其实就初见端倪。不过田雷把这些都当作小男孩的撒娇,以为他只是需要一些关注、疼爱罢了。
可田雷过去没想到,郑朋扭曲的索取欲,就如同他无法填满的受虐倾向一样,是个无底洞。
他问他为什么在这种天气来找他,他说这样才不会被私生看到。他问他为什么不打伞,他说太着急了给忘了。他问他为什么不擦擦身上的雨再进酒店找他,他说只是不想。
“你对我没一句真心话。”田雷说。
郑朋没有回复,只是眼角似乎有水滴落下来。他们都知道那是雨水。但雨水滑落脸颊,让郑朋有了在哭的错觉。田雷也回忆起他可怜地滴泪的样子,心里微妙地一颤。郑朋总是这样,摆出那副样子,不笑,就能让他让步,一错再错。
他看到郑朋抿着嘴唇,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又松了口气:"因为你明明懂我的真心。"
郑朋到底还是说了一句真话作回应。因为你懂我的,所以我才能说假话,我知道即使我骗你,你也早就知道真正的答案了。所以郑朋已经不想说,为什么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却还要反复追问。已经没力气吵架,就算争出个你还爱我的结果,也无法改变什么。一句杀青了、该戒断了,田雷就想把几十天挤在一起的情感推得远远的。
别的演员都是这样吗?郑朋不明白。但他是个直接的人,他搞不懂的事情,就不去想,他迫切地需要的东西,就拼了命去抢。再抬眼望向田雷时,田雷发现郑朋的眼神是纯粹的,里面仿佛窜出一团火,充斥着怒气和欲念,郑朋开了口,
"跟我打一炮。"
田雷没想到,郑朋戒断了几天,最终得出了个这样的结果。
开始的几天,郑朋给他发了几张自拍,角度刁钻,露出锁骨上未消的红痕、练习室里汗湿的额发。田雷划过去,没回。后来是语音,点开是几秒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压抑的喘息,像被咬住的呜咽。田雷按熄屏幕,把手机反扣在床头。
他尝试着砌一道墙,用理性一块块垒起来。他发去长段的文字,讲未来规划,讲演员生涯,讲激情褪去后现实的粗糙质地,讲爱意离开孤注一掷的刁钻后的脆弱难堪。他说我们都该回归正常生活、回到正轨。
郑朋的回复总在深夜弹出来,简短、突兀,像一把钝刀子反复撬他墙角的砖。“正轨是啥?”“哥,你话真多!”“睡不着,腿疼。”最后一条附了张照片,小腿上带着新鲜的淤青,像是撞在了什么钝器上。
田雷知道那都是故意的。那些大道理像打在棉花上,闷响一声,然后被无声地吞没。他最终不再回复,仿佛冷处理就能掐断那根无形中越缠越紧的线。
所以结果是,田雷说的那些未来规划、人生观、爱情观,郑朋是一点也没听进去,现在凝结成一句打一炮,让田雷的理智在那瞬间断了线。他一把将郑朋拽进房间,听到湿漉漉的身体撞在门板上发出的闷响。
“打炮?”他手指掐着郑朋的下巴,“让我猜猜,你把我当鸭子还是按摩棒?嗯?两个月真把你的屁股操爽操服了?”
“那我呢?”郑朋的声音发抖,“我们跟女朋友分手的时候,你又把我当什么?免费的飞机杯?”
“你分手是你的事,我分手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无关,你不来,我也一样分。”田雷逼近他,呼吸喷在他耳边,“别把我扯进去。我不是你用来证明什么的………"
话没说完,郑朋就咬上了他的嘴唇,不是吻,是撕咬,用力大到一瞬间带上了血腥味。田雷吃痛,反而笑了,一把将他按在墙上,扯开他湿透的衬衫。纽扣崩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郑朋的皮肤在冷雨中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又被田雷滚烫的手掌覆盖。
“我只想证明你离不开我。”
郑朋看向田雷的眼神是势在必得。你要说他们俩的关系开始,就是因为性欲在作祟,两个人的玩笑话和真心话混杂在一起半真半假,郑朋全都认了。
但郑朋绝对、绝对坚信,他和田雷就是他妈的绝配,——两个烂人,一边谈着女朋友一边睡到一起,跟不喜欢的人拉扯着又装作深情地分手,他们两个就是活该的,活该要在一起的。
“你有本事就别操我,你有本事现在把我丢出去,田雷,我还不了解你?你丫看到我的屁股就眼红,摸着我平得要死的胸都能勃起,你能忍什么?你到底在忍什么!”
是的,田雷确实忍不了,也从来不擅长忍,就连在镜头前都肆无忌惮地摸郑朋,搞得导演连花絮都不指导他们演了,拍他俩的日常都来不及。
他扯下郑朋的裤子,动作粗暴,几乎是用撕的。郑朋趴伏在墙上,腰肢下陷,臀瓣被迫抬高。田雷没给郑朋一点喘息的机会,就着雨水和一点点前液的湿润闯了进去,不料这一下进得极深,因为没控制住力道,一下子整根都捅进去了,似乎连后面的两个蛋都在往里挤。郑朋痛得仰起脖子,喉结滚动,却一声不吭。
“要不说你骚呢?还以为你一个人有多伤心,结果是扩张好了后面来的,早说啊,直接求哥操你啊。”
田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嘲讽和压抑不住的欲望。郑朋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贯穿而剧烈颤抖,指甲无意识地抠刮着冰凉的门板,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他确实做了准备,在来之前,自己做了灌肠和扩张。他回想起第一次一起做灌肠的时候,两个直男手忙脚乱的样子,当时弄完灌肠就累得不行,后来都没做成。一晃到了现在,郑朋自己蹲在浴室的一角,重复着灌肠的过程,他心里逐渐对这个事情没了感觉,明明一开始还觉得羞耻、觉得好玩。
此刻被田雷点出来,一种扭曲的快感席卷了他,他甚至完全没有本该有的羞耻感,喉咙里挤出一声似哭似笑的呜咽,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后迎合,仿佛在说:是又怎么样?我就是为你准备好了。
“求?”郑朋喘着气,声音被撞击得支离破碎,“……是你忍不住……哈啊……田雷,别说得……嗯……好像、你不想操我……”
田雷被他这句话激得眼底发红,掐着他腰侧的手猛地收紧,他知道第二天这里就会长出淤青。他不再说话,只是更狠地动作起来,每一次顶撞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天积压的烦躁,还有那些被理性强行压下去的渴望,全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皮带扣随着动作一下下磕在郑朋的臀瓣上,留下冰冷的触感,又很快被皮肤的热度覆盖。
郑朋痛得吸气,却又在这种近乎惩罚的力度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恋痛的癖好在此刻被无限放大,身体的疼痛奇异地中和了心里的空洞,甚至催生出更强烈的快感。他觉得自己像一艘在暴风雨中颠簸的破船,唯一的锚点就是身后这个人给予他的、近乎残忍的连接。
“你恨我吗?”田雷再次在他耳边问,动作也愈发失控,“是不是恨我这样对你?恨我上了你又不认?”
郑朋的额头抵着门板,眼前发黑,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胡乱地摇头,又点头,语无伦次:“恨……恨死你了……臭傻逼……啊……再、再重点……你他妈没吃饭吗……”
田雷像是终于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他抽出皮带,对折握在手里,“啪”地一声抽在郑朋早已泛红的臀腿交界处。
他想起第一次对郑朋说“我恨你”的时候,只是一句台词罢了,对方却笑着告诉他“我也爱你”。他那时还不懂情感怎么会扭曲到爱恨不分,在演池骋的时候也只将舍不得与恨联系在一起。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爱和恨分明就是一样东西,这种杀不尽、斩不断、让人发疯又痛苦的东西,本就是一样东西。
郑朋的身体猛地弹跳了一下,一声短促的尖叫脱口而出,随即又死死咬住嘴唇。火辣辣的痛感迅速蔓延,与内部的饱胀感交织在一起,几乎是一瞬间就让他感到眩晕。他后面绞得死紧,是痛的,更是爽的,让田雷闷哼一声,动作都顿了顿。
“嘴上叫得凶,”田雷喘着粗气,扔开皮带,手掌揉上那处新鲜的红痕,指腹按压着,“但你从来也就那张嘴硬。”
他俯下身,胸膛紧贴住郑朋汗湿的背部,一只手绕过前面,握住郑朋前端早已硬得发疼的性器快速撸动。前后夹击的快感太过强烈,郑朋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田雷卡在他腰间的手臂支撑着。
“呃啊……别……慢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郑朋其实不想太快到高潮。他心里总有种后怕,好像这一次干完就盼不到下一次。他突然想,一定要缠着田雷做到自己晕过去,这人心软,只有这样才不会离开他。
田雷却故意咬他的耳朵,动作更快更重,还是那个讨人厌的语气;“不是你说打一炮?这就受不了了?”
郑朋被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破碎的呻吟和呜咽不断溢出。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到田雷的手握得更紧,撸动的节奏和他顶弄的频率完美契合。快感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迅速逼近临界点。
郑朋在这个时候总是胡言乱语的,不如说,他本身就是个爱满嘴跑火车的。他听到自己说恨田雷,又说讨厌他,但也在说喜欢、我爱你。他在喊痛,却又拉着田雷的手说再抽我啊,然后在皮带落下后抖得像高潮了一般。
田雷最看不得郑朋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脸红得像是要窒息了,头靠在他身上发抖,爽得眼泪顺着耳后留下来。郑朋被操爽了的表情,田雷是最熟悉了,他爽得鼻尖和脸颊上的肉都在发颤,几乎要翻白眼。
郑朋猛地绷紧身体,脚趾蜷缩,射了出来,精液溅在门板上,小部分弄脏了田雷的手。他脱力地瘫软下去,又被田雷捞起来翻过身。他以为至少会得到一个吻,却看见田雷贴在他小腹上方扶着鸡巴撸。
“射里面呗,”郑朋的声音有些脱力,他还没过高超的劲,“现在插进去最舒服。”
刚射完是最敏感的,以前做的时候,如果田雷这个时候还插在里面,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动的,因为那样会爽到全身发麻,太失控了。但这次不一样,他甚至愿意让田雷这个时候射给他,——他实在是做了太大的让步了,简直心软到让自己都心疼了呢,郑朋想。
“对身体不好。”
田雷语气平静,手下动作不停。郑朋没想到田雷竟然不领这个情,还美名其曰什么对身体不好。他们做爱哪一次是为了健康考虑的?
“我要你射进去!”郑朋几乎是在吼,“你连这个都不敢?”
结果田雷还是抿着唇,一点精液射在他肚子上。
郑朋盯着他,突然笑了,那笑容看得人难受,但又极为疯狂。服软,没用,激将法,田雷也不吃。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就是对这件事钻牛角尖了,他非得如愿才行。
他猛地蹲下身,含住田雷尚未完全软下的性器。田雷倒抽一口气,想推开他,却被他死死抱住。口腔湿热紧致,郑朋毫无技巧可言,只是固执地吞咽,像在证明什么。田雷失控地射了几股在他嘴里,推搡间,又溅到他脸上。郑朋咳嗽着,精液从嘴角溢出,眼神却亮得骇人。
“好了,你又把我弄脏了。”
田雷别开眼,他知道,郑朋,说到底,内心深处还是保留着直男的倔强。他总觉得帮人口交的行为太下位了。是的,他已经把观念转变为田雷草他是在为他服务,毕竟他是真的爽。所以他满脸精液的样子,田雷看得不多,但此刻却不敢留恋,抽过纸巾胡乱给他擦了擦,然后站起身:“你该走了。”
这让郑朋愣在原地,像是没听懂。他的衣服都淋湿了,还沾上了两个人黏糊糊的体液。他的屁眼在发烫,开了一次荤就不干了,让他更加难受。这个时候让他走?
“戏拍完,”田雷重复,“你就该走了。”
田雷其实一直在告诉郑朋这句话,他们变态的关系,就应该在戏拍完的时候,在无人知晓时断了。田雷活了二十几年,交过很多个女朋友,却始终没做过太出格的事情。
和郑朋背着别人做爱是唯一一件。
田雷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不能说“我怕你后悔”,不能说“怕越陷越深”,更不能说"我怕我们都没有未来"。他只能重复那句伤人的话:"走吧。"
郑朋这回真的哭了。
田雷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泪痕,那股熟悉的欲望又涌了上来,混合着心痛和怒火。每次郑朋撒娇,都只落一滴泪,我见犹怜。他从十几岁开始就会这样招惹别人。所以当他哭得不顾形象、歇斯底里的时候,田雷才会感到真的心痛。他甚至想,要是郑朋再也不哭了就好,至少证明他不需要用自己的痛苦来博取他人的关注,更不用切切实实地伤心。
郑朋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混着脸上未擦净的液体一起往下淌,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几乎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又是什么处境:“没人喜欢我,田雷,你也一样,你们都恨我。”
郑朋又想起往事,被背刺的时候,被队友冷暴力的时候,和粉丝一起哭着说要解约的时候,踩着共享单车独自回家的时候,和女朋友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什么坏事总能找上自己,他想要什么就得不到什么,他爱什么就会被什么伤害,而他坚持着走下去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可被看到、被真正爱上的那一天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他不知道。
田雷看着郑朋,他知道这小孩又一次钻牛角尖了。郑朋总是消耗自己,他以为别人对他好是有求于他,所以不断地给予他人情绪价值,却把所有负面情绪吞下自己肚子里,根本消化不了。但田雷不知道能让他怎么办,郑朋的路,好像就是那么难走。——而田雷自己,也选择了推开郑朋。
他明白,太多人恨郑朋了,恨明月不照我,又恨明月不独照我。而田雷也恨,恨他轻易搅乱自己平静如死水的生活,恨他明明是个男人却比女人更懂得如何让他失控,更恨他此刻这副可怜的样子——让田雷好不容易坚定了的道德感又被自己彻底打碎。
“恨你?”田雷的声音低哑得几乎磨人耳膜,他上前一步,手指粗暴地擦过郑朋的脸颊,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肤,“对,但我他妈远比你想得要更恨你。”
他的眼神死死锁住郑朋,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未歇的雨声作为背景音。恨意是真实的,但在这浓稠的恨意底下,翻滚着的是同样汹涌的、无法否认的东西。田雷意识到自己真的如郑朋所愿,还是疯了。他猛地抓住郑朋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将人拖向浴室。
浴室灯被打开,刺目的白光笼罩下来,将两人身上的狼藉照得无所遁形。田雷将郑朋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再是之前门板上的撕咬,也不同于任何一次戏里戏外的调情,像是要通过唇舌的交缠确认彼此的存在,又像是要将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恨与爱全都吞咽下去。咸涩的泪水、残留的精液味道、还有血腥气在口腔里混合成一种诡异又催情的味道。
郑朋起初还僵硬着,随即像是被点燃的枯草一般回应起来。他双手攀上田雷的脖颈,指甲陷入他的发茬,仿佛要将自己嵌进对方的身体里。
是他赢了,郑朋想。田雷一定爱他,就如爱他的身体,爱他小孩般的脾气,爱他坚强又脆弱的人格,这就是他的爱。这也是他的恨,恨这相同的性别,恨这演员的身份,恨这世道、资本、舆论决计不会放过他们。可郑朋早就不怕这些了。
他什么都不怕,只怕没人爱自己。
郑朋拉着田雷往前走,自己趴在冰凉的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激得他浑身一颤。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郑朋泛着潮红的背脊绷成一张弓,田雷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身。
郑朋承认自己缺爱,没安全感,最讨厌的就是田雷一上来就后入自己,正如今天一样。看不到操自己的人的脸,但后入确实是进得深,所以郑朋找到了镜子:“就这样,快操进来。”
田雷一点也不跟他客气,几乎是话没说完的时候,那根不知满足的东西就捅进了他的屁眼,一下子把甬道里的褶子都捅翻了,又抽出来,再一次带着狠劲地捅入。
郑朋被操得脚趾蜷缩,却在下一记深顶中失控地呜咽出声。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涌出,淅淅沥沥淋在洗手池内壁。他僵住了,整张脸涨得通红。
“看看,”田雷咬着他耳垂低语,手掌恶劣地按上他小腹,让失禁的感觉更不受控制,“骚得流水了?”
田雷低笑,看到手机放在置物架上,顺手就捞过来。摄像头对准的瞬间,郑朋猛地挣扎起来:“你他妈敢拍?!”
郑朋的声音罕见地带了点惊慌和怒意。他对镜头特别敏感,几百米外有人在拍他,他都能一瞬间发现,或许这就是他作为爱豆的天赋?当然,这用处着实不大,他也没靠这个顺利选秀出道就是了。但镜头对他来说,和普通人的意义不同。他的工作就是面对镜头,他的照片、视频可都是明码标价的,很少时候才只代表着爱。
田雷了解他,给他拍过舞蹈视频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对镜头的感知力,又怎么会不知道镜头的存在感对郑朋意味着什么。田雷就要故意将镜头推得更近,手指划过他颤抖的大腿内侧:“留念嘛……下次不一定还能见着了。”
话未说完,郑朋发狠似的撞向他手腕,手机啪地砸进湿漉漉的洗手池。两人同时愣住,呼吸粗重地对视着。田雷本就没想留下什么,他没那种癖好,很快反应过来后,直接将人拦腰抱起,丢进早已放满水的浴缸。那手机沾上了郑朋的尿他也不管了,就当作最佳纪念品。
浴缸空间逼仄,两人腿脚纠缠在一起。田雷从背后靠过来时,郑朋突然想起还在拍逆爱的时候——氤氲水汽中,田雷的手一直在泡沫底下摸他的腿,两人硬得发疼,却还得表面正常地走戏。导演喊卡后,谁都不敢先站起来的窘样他还记得。
田雷仿佛看穿他所想,牙齿碾过他的后颈,郑朋疼得吸气,却在下一瞬被更深地进入,所有声音都被撞碎在喉咙里。
水位随着动作起伏,渐渐漫过胸口。田雷的手突然卡上他脖颈,力道不重却精准压迫着气管。郑朋下意识仰头,水位恰好没至唇边,每次挣扎换气都呛进温水。缺氧感放大了一切感知,田雷的每一次进入都像撞碎他的肋骨。
好爽,爽得快要死了。
“呃咳………”在又一次被迫没入水中时,郑朋终于控制不住地剧烈干呕起来。水流进鼻腔带来灼烧般的痛楚,他整个人蜷缩着颤抖,眼泪生理性地狂涌。
田雷慌乱地将人捞起来,大喊了声郑朋的名字。郑朋伏在浴缸边缘咳得眼泪乱掉,却突然又笑起来。他反手抓住田雷手腕,带着它重新掐上自己的脖子,:“…继续啊?你要是有本事,”
听到熟悉的挑衅,田雷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他们都疯得不行,一个把命当玩笑,一个在这种玩笑话里较真。
“就弄死我啊……”
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田雷看着眼前人通红的眼眶和失焦的瞳孔,心脏像被用力抓住。他猛地将人转过来,面对面地又操了进去。郑朋在颠簸中逐渐失神,最后映入眼帘的是田雷肩膀上自己刚刚咬出的牙印,在往外渗血。
很爽,爽得像真的死掉了一样。郑朋活了二十几年,做爱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也记不得到底囫囵吞枣地操过别人几次了,就连拍戏的时候和田雷做爱的次数,都因为实在过于混乱而记不清。
但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满足,田雷曾经说的有一句话很对,
——郑朋是个变态,要把他爱到死才知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