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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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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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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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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揉碎捏成苹果

Summary:

“他空出一只手,抚过阿尔图破裂的嘴唇,又探进去摸里面柔软的舌头。这张嘴温热地含着他,这条舌曾服帖地侍奉着他的肉体、他的灵魂。苏丹熟悉从其中流淌而出的话语,每一句都百依百顺,忠心耿耿。”
弑君失败if.
主要角色死亡、g向血腥描写、极度不健康关系。阅前谨慎。

Work Text:

苏丹割开叛臣的胸骨。他做这事很熟练:切断胸椎,剑刃顺着肌肉纹理的走向划到底,白苍苍的骨头就会露出来,支棱着,一层浅粉色的干净嫩肉附着在上面,像花一样绽开。

它们同样像花朵一样美丽。他少年时带着王家的近卫队在外射猎,哲巴尔为他演示如何割下鹿的犄角、狐的毛皮、鳄鱼的眼珠,制成让所有猎人眼红的标本。通过这些战利品,猎物的身份留下证明,猎人的力量得以彰显。蓝发的冒险家在他面前举起一块殷红的鲜肉:是头健壮的公鹿,殿下。它的滋味会很好。

哦?彼时还是王子的苏丹有些兴趣。拿过来我看看。

狩猎是门艺术。而苏丹在这门艺术上的天赋举世无双。他熟知骨与肉组合的方式,刀锋与剑刃相击产生的细小划痕。鲜血从不说谎:武器切进皮肤时,贵族和奴隶都流一样温热的血,再虚伪的内里也会裸露在外,再不屈的骨头也会顺从地碎裂。

挥刀,再收回。太简单了,苏丹几乎腻烦。他只在处理自己豢养的珍贵猎物时会认真些——比如此刻。他最宠爱的臣子,被选中的可悲之人,背叛了他的阿尔图。试图弑君的阿尔图。苏丹身上被他刺到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他的金血和阿尔图热腾腾地混在一起,染得王座下的地面一片粘腻。

阿尔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苏丹并不受影响,他压制着这具濒死的躯体,切割分离的动作慢条斯理,谨慎而克制。不同于以往的战斗方式,他有意让阿尔图的痛苦延长。阿尔图的血于是缓慢地淌出,混着一点柔嫩的身体组织,粘在苏丹的剑上。它们黏糊糊的,就像叛臣本人一样

爱卿。苏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你知道,我可以不杀你。

阿尔图的瞳孔因剧痛而震颤、放大。苏丹的魔力维持着他的身体不因失血而提早断气,却不会为他减弱哪怕一丁点的疼痛。弑君的计划失败了,但阿尔图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他的眼睛无声地喘息着,回以苏丹不敬的沉默。这种沉默于苏丹很遥远,它几乎蕴含一种牺牲

苏丹无意成全这种高尚。

你不是很怕疼吗?他说,手上精准地挑出一块浅色的肌腱。我给过你机会。你那些忠诚的追随者……把他们的头颅献给我,然后,你还是我最好的臣子。

阿尔图转开头不想看他。苏丹停下来,捏住阿尔图的脸,把他扭回来,再用这张脸把剑上的血污擦干净。

你要死战到最后一刻?就为了他们?苏丹笑了。爱卿,你为他们争取的时间,和你们的反抗本身一样没用。等杀完了你,我照样能把他们抓回来处死。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阿尔图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厌恶,这让他终于有了一丝生气。

他说:不。

他的牙齿格格打战,唾液从合不紧的唇缝里泄出一丝,带着星星点点的猩红。被冷汗打湿的头发和着血丝沾在他的脖颈,仿佛瓷偶表面密布的裂纹。阿尔图的咽喉干净、完好,因为苏丹想要听到他痛苦的声音。他本该将他割喉放血。

我倒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颗好心,苏丹说。

他两手卡住阿尔图的肩,把肋骨朝两侧掰开一些,又重新拿起剑。阿尔图在他的手底下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陛下。阿尔图的表情因痛楚而扭曲,那张脸上涕泪横流,并不好看,却透着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蔑视

苏丹注视着他。一股灼热的趣味在他心底升起。他空出一只手,抚过阿尔图破裂的嘴唇,又探进去摸里面柔软的舌头。这张嘴温热地含着他,这条舌曾服帖地侍奉着他的肉体、他的灵魂。苏丹熟悉从其中流淌而出的话语,每一句都百依百顺,忠心耿耿。阿尔图的唇舌和他本人一样,是软弹的、鲜活的,在苏丹的情绪边缘狡黠地跳跃,若想钉紧便会打滑。而那些虚伪却动听的言语,每一句背后藏着同等的恨意;就像这里的每一寸软肉都讨好地缠过他的肌体,但每一寸都看不起他。

苏丹感到自己的血管兴奋的鼓噪起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在他的口唇间泛起,使他感觉很想咬些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他笑着从阿尔图嘴里抽出手指,并不在意上面被咬出的牙印。爱卿,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你的真心了。看看它是不是真的那么干净

苏丹扔开剑,徒手越过已经锯断的椎骨,伸进暖和的胸腔。阿尔图的心脏被他抓在手里,赤裸地搏动着。苏丹脸上的笑容越发愉悦,那是一种纯粹的、孩子一样的快乐。他耐心地抚摸着那颗心脏,同样以孩童玩弄心爱玩具的方式。

我找到了。苏丹压低声音,目光紧紧地追着阿尔图的眼睛。看,在这儿。

阿尔图的瞳孔正在涣散,他没有摇头的力气了。

看看……您。他的喉咙里发出人濒死时那种叹息般的呼吸声。您正在……活活腐烂。

而我等着你输的那一天。阿尔图的心脏在他手心里不规则地搏动着说。

好啊,好啊!苏丹大笑起来。他掐断血管,将那颗肉心从阿尔图的胸膛中拽出,像从树上摘下一颗饱满欲滴的苹果。

他的臣子有一颗强健而漂亮的心。拳头大小的红肉柔韧光亮,表面还有一层莹白的筋膜,沿着血管的方向生长成树状的花纹,像某种珠宝般美丽非常。苏丹熟稔地捏住它,用力一攥,血水便从心管中滴滴答答地流出。

这一小块肉是阿尔图的精华。这一小块拧干后能被苏丹一手包住的心,阿尔图用来呼吸、说谎、谋逆的心。它在苏丹的手中闪闪发光。一颗不规则的苹果,属于苏丹的胜利果实。甜蜜而多汁。

苏丹仍然笑着。他举起它,送到唇边。

生肉的腥气浓烈。阿尔图对他的君主说过那么多话,但只有这颗心骗不了人。宠臣的滋味在苏丹的舌尖涌起,咸得像一汪酿造数年的眼泪,苦得像一杯浓缩多次的毒酒。苏丹尝到了背叛、仇恨和愤怒。他的喉结滚动着,敲骨吸髓一样舔着阿尔图死去的心脏。口唇间的痒意渐渐止息,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火一般的灼烧感。

这种热意如此熟悉。它在苏丹饮下那头公鹿的血时袭来,在他毁灭国家、杀死平民时袭来,在他揉捏罪孽、玩弄灵魂时袭来。为了发泄这种热量,他折腾他的臣民,挑起他们的憎恨,然后在爆发的反抗中把他们杀掉。这是一场属于伟大苏丹的胜利,尽管他体察到其中蕴含着一种诅咒。

苏丹俯下身。他浑身发烫,呼吸前所未有地灼热,仿佛他将从身体内部爆裂开来。阿尔图的心头血在他喉头涌动,似乎试图将他毒死。

即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那些血在他的身躯中回荡着说。他们会替我杀了你。

苏丹不在乎这道声音。他的额头贴上阿尔图的脸,找到那双紧闭的嘴唇,撬开它,把自己送了进去。他一直探到上颚的深处,如果阿尔图还活着,定会为这个吻恶心到干呕。但他再也无力反抗了;苏丹吮着他因失血而微凉的唇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是苏丹最满意的一次胜利。他从未如此接近死亡,也许就差一点,阿尔图就会成功终结他的生命,夺去他的王座。这样的滋味如此宝贵,即使阿尔图的血吝于给他哪怕一丝甜味,也胜得过一万瓶花露、一万杯蜜酒。即使这前所未有的快意同样代表着前所未有的空虚,意味着他将在王座上等待日后密集的刺杀——但他不在乎。

他是苏丹。他征服了太阳下的一切。他是万物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