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北域空岛,紫云接过下属从中原带来的盒子,转身往主殿方向走去,领域不分冬夏,四季如春,紫云顶着太阳走上白玉石阶,石阶两边草木繁翠,溪水潺湲,风吹花香影摇。
进到殿内,气温无端冷了下去,只见大殿内虽珠玉堆彻,金光华灿,但却阴蔽晦暗不见光,宝鼎焚香,香雾朦胧,紫云脚步一顿,轻声对着床榻方向,道:“那伽。”
床帏晃荡着,透过朱红纱面隐约可见人影轮廓,北域的床榻从不挂帐布,这纱是后来叫人挂上去的,纱面十分薄,是以宫廷御贡的纱丽为料子,轻飘如烟如雾,譬如此刻剧烈摇晃的床就让这纱飘卷起,床纱下,白花花纠缠的人影赫然暴露。
那伽仰面躺着,下身已现出原形,尾端一截卷住跨分在自己身侧人的足踝上,尾尖缠着那人有些蜷曲的脚趾,他身上那人赤裸着身躯,肤白如凝脂,遍布暧昧红痕,青丝垂落及臀,那人坐在那伽身上,精致漂亮的脸上无甚表情,双手掐住那伽的脖子,被吸吮得青紫一片的手臂汗湿绷紧。
那伽浑不在意,自上而下捣弄,胯下两根肉茎正埋在那湿软嫣红的肉穴中,交替侵入,把雪白的臀肉拍得通红,粘滑的白液自交合处源源不断地冒出,哪怕外人在场,也丝毫不曾收敛,修长的手指握住那隆凸起的腰肢上,目光死死盯着身上之人,语气有些喘促道:“说。”
紫云将盒子递出:“东西拿来了。”
手心的盒子飘向床榻,紫云已交付完,便转身离开,离开时,眼眸无意间瞥到那飘飞帷幔中,男人锋锐冷傲的双眸少见的失去神采,漂亮幽蓝的双眸空洞,睫羽上沾着水光——看来是迷香起了效果,说来也荒唐,那伽手段竟龌龊至此,就为了留下男人,以及他腹中的孩子。
没错,男人有了身孕。
平坦瓷滑的小腹清晰可见的隆起,在那伽的律动中,肚皮轻轻抖动,可即便是在迷药幻境里,男人潜意识仍旧在抵抗那伽的亲热,双手死死掐住那伽的喉咙,即便这点抵抗不起丝毫作用,可男人的肉体和灵魂,都在蚍蜉撼树般抵触着眼前的神明。
他就像一块深藏在雪山中的玄铁,不论冰火淬炼外力敲打锤炼,越是挫磨越锋锐,或许正是这愈挫愈勇、宁死不屈的魂灵,方才让眼前这目空一切的神明深深吸引,用尽手段也要留在身边。
那伽叼住胸前晃动的乳蕾,亲得红肿绽开,嘴唇沿胸膛向上舔吻,最后含着那微张的红唇缱绻舌吻,手指捏住男人的下巴,松开后嘴角粘着一缕涎丝,那伽金色的眼底浮动着兽欲,看着眼前如瓷娃娃丝任意摆弄的人类,两根肉刃相继释放,泥泞不堪的幽穴残喘吐白,那伽换了姿势,让男人腰垫枕头,半倚着,双腿分开,两根肉茎淹在穴里,许是怀孕之故,身体变得格外敏感,那伽抽开身子,穴口敞露,纤毫毕现,稀疏的毳毛沾满了银白的浊液,丝丝缕缕往下滴淌。
那伽亲吻无限的眼皮,手掌抚摸隆起的肚子,手指缓缓下滑,探入幽穴抠挖,道:“孩子是从这里出来吗?这么紧窄的地方,怎么能出的来?”
无限睫羽一抖,麻木的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波动,那伽不紧不慢地伸指,在谷穴上方的阴部爱抚,道:“不如,这里给你拓个女穴出来,好不好。”
说着,手指在那粉红的阴部轻揉,弄得小穴溃泛,无限手指收紧,喉咙中发出嘲哳的泣音:“……不……”
不知是麻药的劲头过去,还是那伽的话语过于恐怖,无限竟听见回应了那伽的话……
“不想长女穴,那要不要生孩子?”那伽舔他的耳廓,将耳垂含着。
无限剧烈摇头。
不行!
不能生孩子!
起初,那伽压根没想到让无限怀孕,只想着把人牢牢看顾在眼皮底下就行,可无限实在是太不好掌控,光是坚固的笼子还无法将他彻底留在身边,还需要一副看不见但无法取下的镣铐。
那伽想到了孩子。
一个他和无限血脉的孩子。
这个疯狂的想法深深占据着那伽脑海,随着无限和越来越多的人建立亲密关系,这个想法更加坚定了那伽付诸实施的决心。
妖精多是聚灵而生,无繁衍的能力,但不是所有妖精都不行,唯有强大到一定程度,才有繁育的能力,那伽跻身神明,早已有如此能力,只不过他凉薄狠辣,从未想过和谁相伴一生,更别说孩子这等荒唐滑稽的事,可现在,他却想用孩子捆住眼前的人类。
令男子怀孕倒不难,只需用秘药在他体内种下孕囊,再多行云雨,历行数次后,无限终于怀上了,起初,他丝毫未察觉,但随着身体不适加剧,以及随着月份肚子开始显怀。无限逐渐意识到不对劲,到如今已怀五月,肚子格外大,再瞒也瞒不住,得知真相后的无限抵触剧烈,甚至意图要剖腹去胎,那伽用囚的,哄的,威胁的一点作用都没有,无限仍旧要坚持打掉孩子,可那伽的性子偏是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去做,眼瞅无限恨不得剔掉这个孩子,那伽加固了留下孩子的念头,以领域控人心智的能力加上迷药,让无限在生产前,都处于如此昏沉的状态。
无限的肚子愈发大,五个月已经比寻常五月胎更大,触之硬涨,摸起来不像是胎生物,而是卵生,许是那伽本体是蛇的缘故,因体腔内凭空多了孩子,无限下肚坠感严重,如今又失了神智,下体经常流出粘滑的液体,有孕囊连接长出宫腔的秽液,那伽有时会分开腿替他擦,有时直接用嘴舔,无限就呆愣愣,神识不清地任由采撷。
床旁的盒子浮起,打开,一根青玉色的碗口宽体粗的玉器飞入那伽手中,那伽将玉器放入无限口中,让他藏匿的舌头触碰玉器,无限麻木口含住玉器,那伽掰开他的穴,将满是唾液的玉器直直往里推送。
一送到底,晶莹白浊混合着从缝隙中流出,无限昂扬起脖子,脆弱的喉管微微颤抖,那伽一口咬在他喉咙上,粗声道:“不想长女穴,这东西就要天天含着。”
男子若想顺利产子,产道必须纳得下胎头,谷穴向来窄小,最多最多容纳那伽两根,可还不够,本来无限可以剖腹生子,但那伽偏执魔怔地就想亲眼看着,无限如何一点点将孩子产下,于是叫紫云去买来拓松的淫玉来,给无限含着。
甬道一皱一缩,玉器埋在屁股里抖动,玉的品相极好,细腻水头足,帝王绿沾着清液晃动,摇尾似的乞怜,这根玉器有成人手臂般粗,将花穴撑扯得无褶,无限像被捂住口鼻般,胸口剧烈起伏起来……
那伽将一根手指伸入,然后两根三根,在无限的泪眼中,将一根火热的孽根沿结合处撬开,往里探送。
无限破碎的泣音动人催情,换做清醒时,必然是听不见他的哭泣,那伽更加亢奋地肏弄,无限发丝覆面,眼角清泪不住的滑落,犹如被玩坏的木偶,由人随意摆弄。
随着时间流逝,无限肚子愈发大,男子怀孕本就诸多不适,随着胎龄变大,他清醒的时日愈多,一开始他无论如何都想打掉孩子,反抗无果,就朝那伽挥拳,那伽任由他揍,打得血肉模糊也不还手,但就不许他对肚子下手,渐渐的,腹中的生命越大,无限杀死他的念头也没原先那么强烈。
那伽见他没那么抵触,便不再控制他的心智,且尽量满足他的一切条件,可无限却无声无息下来,像秋末将败的花朵。
这一天,紫云来给无限餐食,见他挺着大肚子,坐在廊上,目光放空地盯着某处,将肘子放下,叫了他两声,也没见回应,心里多少对这个人类产生了一丝同情。
一位神采桀骜的少年强者,一朝沦为禁脔,如今还要诞下仇人的子嗣,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崩溃吧……
临产那日,无限手背青筋浮凸死死揪着被褥,浑身是汗,双腿曲分,尻穴源源不断的冒水,高隆的肚皮微动,孩子似乎正在从里面出来。
领域中,无限自然没有危险,可生产带来的疼痛却是灭顶的,下身犹如被劈开般,五脏正在被掏抓般,痛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深吸口气,咬牙往外使劲,身旁有人在叫他深呼吸,如何推他的小腹,无限都听不甚清,目光迟滞挪到离他最近的那伽上,无限盯着他看许久,才辨认出来,咬着牙,几乎是竭尽全力地从齿缝中蹦出:“去死……”
那伽抱着他,给他擦汗泪:“好。”
无限穴中露白,蛇卵艰难地一点点从甬道中挤出来,啪嗒一声,白色巨大的卵裹着胎液掉下来,紫云接住,然而无限的小腹却并未瘪下,里头还有两枚。
产蛋的过程艰难痛苦,生产之初,那伽就想改剖腹,可紫云说蛇卵已经到骨盆处,这个位置要剖,就要连无限肠子一起剖掉,风险很大,最好的办法就是顺产。
无限蜷缩着脚趾,颈上的经络剧烈乱跳,疼到后面,无限几乎要昏厥去,但又被痛清醒过来,期间,他呼唤了许多亲人的名字,喃喃说要回家,那伽亲着他的额头,答应说好,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三枚蛇蛋顺利产出。
无限昏了过去,不省人事,白无血色的脸上挂着泪痕,那伽看也没看蛇蛋,挥手,让紫云带下去,回头抱紧怀里的人。
……
花园中,两只雪白圆浑的兔子在草地里觅食,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冲出来,在兔子受惊逃跑之前,小手按住其中一只肥硕的身体,不顾兔子蹬腿,将其抱起来。
紫云赶来时,见孩子正在强行和兔子玩闹,握着草喂到兔子嘴边,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紫云有些无奈,空岛上近年无新生妖精诞生,对于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小妖来说,空岛的小动物们成了他的玩伴。
看到紫云来,孩子粉雕玉琢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挥挥小爪子,对紫云道:“兔……兔子……”
孩子打小喜欢白白软软的东西,最爱兔子,紫云给他带过一只垂耳兔,孩子喜欢得不得了,从此只要见到兔子,就冲上去要和兔子玩。
孩子对小兔子说:“今天,要去见爹爹……要带你一起去,爹爹,会高兴!”
孩子口中的爹爹,不是别人,正是无限,无限产下的三枚蛋,只有一只成功破壳,另外两枚,等到现在也没动静,多半是因为,这枚蛋最是强健,在腹中时就吸光另外两枚的灵质,不过,妖精诞生就是如此残酷。好在孩子冰雪聪明,活泼可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紫云对他都宠爱有加。
孩子抱着小兔子,兴冲冲往大殿里赶,看到不远处的身影,小跑冲上去,“那伽……”
那伽转过身,看到孩子,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淡笑来:“又跑出去了?”
“我送给爹爹的,他会喜欢的!”孩子举起兔子晃给那伽看,随后饱含期待地问那伽:“今天,可以看到爹爹吗?”
看着和无限相似眉眼的孩子,那伽心中默默感慨,他亲缘寡淡,即便对眼前的孩子,也没多少感情,但看到这样一张脸,神情柔和下来,道:“但,爹爹不太愿意见你。”
紫云欲言又止,觉得那伽这样说,实在有些过分,孩子果然僵住不动了,无措地抱着兔子,随后小声说:“爹爹,说过,不讨厌我的。”
那伽摸摸他的头,说:“改日,你生辰到了,再让你见他。”
说完,转身往殿中走去,孩子松开手,手里的兔子蹦跳出去,他看向紫云,茫然道:“爹爹,还是不喜欢我吗。”
紫云蹲下来,安抚道:“没有,他喜欢你。”
“那为什么,不见我呢,我不叫他娘,也不叫那伽爹爹,他怎么还是不喜欢我呢……”
紫云摇头,有些话,他不好说出来,但他知道,无限不见孩子,更深层的原因,是孩子另一个父亲。
那伽回到大殿,床榻上,无限身上盖着薄被,光滑的肩头遍布吻痕,蔓延到后背,他伏在床畔,发丝泼墨般散乱着,不知是否是生育过孩子的缘故,身躯变得更柔软,更迷人,薄薄的被子下曲线清晰曼妙,像被春雨浸润后剥了壳的玉脂笋,那伽走过去,身子倾覆,亲吻他的耳后,说:“小孩说要见你,但我知道,你不想见,所以替你拒绝他了。”
无限身子微颤,不知是提到孩子,还是那伽去而复返的亲昵,那伽掀开被子,手指伸入还红肿泥泞的后穴,道:“他长得愈发像你了,眼睛很漂亮,今天来,还带着兔子,要见你,就是前几天,送给你的画册里的兔子,他养了一窝。”
心满意足地感受无限的收缩,那伽一个字一个字在无限耳畔诉说孩子的成长,孩子的日常,可就是不愿意让他和孩子见面。
无限还记得,几月前,孩子偷偷跑来见他,那张小脸上充满了失落和希冀,问无限是不是很讨厌他,无限嘴唇动了动,说没有,孩子很高兴,把自己画的册子送给无限,说想和无限一起养兔子。
很难想象,孩子期待满满地抱着兔子来见他,却被一口回绝的失落。
无限忍受着潮水般的情欲,轻喘道:“他,哭了吗……”
那伽撑起胳膊,端详无限的表情,随即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小孩子哭正常。”
无限把脸埋入臂弯里。
那伽拢好衣襟,下床时脚尖不小心踢到书本,捡起一看,上面歪歪斜斜画着各种小人,方才做得激烈,听到啪嗒一声,书本掉落的声音,但那伽并未理会,画册一页页翻去,都是这个小人的成长,最后一页,是小人握住大人的手,一起喂兔子的场景,旁边还留着扭七扭八的字:
“在学字,和爹爹,回大兴,养兔子。”
字迹丑陋涂了改,但满是诚意,那伽嗤笑出声,把画册合上放到无限床头。
这样挺好,让这个孩子变成一根刺,一把锁,不至于将无限的注意力全带走,又能时时提醒着他,禁锢着他,让他折腾翅膀,哪怕逃离,终究会回到这隐形的笼中。
明媚的春光透过窗框的镂花格子进到殿中,宛如金色的牢笼,将床上的人困锁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