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cod乙】《Sehnsucht》(无望之望)

Summary:

「主诉服用劳拉西泮无明显效果伴随入睡困难,噩梦。 」

 

「“只有在你这里…… 我才觉得安全。 如果你放弃我,我会自杀。” 」

 

你说过共情是治疗的基础,他对你此刻的恐惧完全共情。

 

——————————————

烈日心你什么文化水平胆敢写长篇。

说真的,其实这个口嗨本来没有打算细节化,只是口嗨了一下,因为我觉得有患者跟医生这个搭配太常见的,怎么写都就是那个意思。 就主要是我觉得如果有人觉得我撞梗或者说直接说我是抄袭,这种事情很难办,算了写都写了不废话了……

Chapter 1: 不速之客和很多钱

Chapter Text

 

 

最近天气一直不好,写字楼物业没有再组织清理玻璃——总要被风雨里的沙土弄脏。天上尽是灰棉絮一样的乌云,“Rosewood Psychological Clinic”的巨大灯牌将窗外的钢铁丛林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的光斑。

 

这里是心理服务的"高级卖场",昂贵的诊疗费,简约现代的装修和略有格调的香薰,都只为了其流水线般的运作服务.

而你,正缩在这个所谓"精英空间"的角落,你的工位上。

那只是一张紧挨着咖啡机和碎纸机的临时桌子,也无声地宣告着你的地位,杂务处理员兼人形摆设.

 

实习生嘛,尤其是在这个只看重资深顾问和客户关系的地方,存在感觉弱得像枚掉进桌缝的回形针.

 

关于你精神医学专业的背景,哈,没人当回事.甚至这里作为你的实习地也不准确,但你只想着再熬三个月,赚够房租,你就能滚回州立精神病院打杂,那里至少在给抑郁症患者开对的药而非水晶疗法,你至少会是个医助,而不是人人使唤的实习生。

 

即使是前台那位总是面带精致妆容的Jessica,看到你时也只是形式化地点头,称呼你为"新来的",而非"Dr.",或者哪怕“女士”。她打量你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疏于掩饰的鄙夷,仿佛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专业”二字的亵渎。

 

有需要核对预约时间?找你。

 

打印机卡纸了?当然也找你。

 

你的日常就是淹没在无穷无尽的纸张和电子文件里,在咨询师们互相推诿时,主动接手那些琐碎的预约协调和资料录入,把散落在各处的别人的工作小心翼翼地收好.

 

 

大家工作都带着一股散漫的优越感,像是确信这些杂事总会有人处理--这个人就是你.

 

 

你勤勤恳恳地穿梭在办公室边缘,处理着这些无人在意却又堆积如山的杂事,像一只工蚁默默支撑着这个表面光鲜的巢穴,试图在这些琐碎中找到一丝与专业相关的能证明自己价值的痕迹,尽管没有人把你看作未来的“医生”。

 

"实习"二字像黥首之刑,仿佛烙在你的额头,没让你得到一点好待遇.

而正式工们,那些西装革履的资深顾问们,当然在隔音效果极好的咨询室里低声交谈重要客户.

 

不过更多时候则是聚集在明亮的茶水间,捧着精巧的咖啡杯,聊着周末的高尔夫球局或者新购置的游艇,或是分享着某个名人乔装打扮下榻,被催眠时脱口而出的秘密.

 

他们舒展松弛的姿态与你面对电脑屏幕时弓得像虾米的脊背,形成讽刺的对比.

 

我恨有钱人.

你这样想着,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你不要听不想看,但无法逃避被记录烦得头昏脑胀时,也堵住鼻子--你能闻见空气里飘散的不仅仅是现磨咖啡豆的醇香,更是一种你无法融入的属于"自己人"的松弛氛围.

 

 

就在这样一个沉闷压抑的下午,雨水抽打窗户的声音几乎成了背景白噪音时,"砰!”的一声巨响撕裂了室内的温吞。

 

诊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竟被人用肩背硬生生撞开了.狂乱的风立刻涌了进来,扑灭了香薰蜡烛,吹乱了前台的文件,也吸引了所有人惊愕又略带不满的目光。

 

门口,矗立着一个身影.

 

他极其高大魁梧,即使微微弓着身,也像一座移动的小山骤然塞满了门框.深色的外套被暴雨彻底淋透,紧紧地贴在他肌肉壮硕的躯干,水珠还在顺着他的鸭舌帽檐滴落--等等,有一部分是面罩吗?下雨天也戴着?

 

这个人此刻浸满了雨水的身体,透露出疲惫与紧绷,而脚下那双沾满泥泞的厚重马丁靴,正在主理人不菲的浅色长绒地毯上踩出深色的污痕和水迹.

 

他就这样突兀地站在门口,像一头误闯文明世界迷的野兽,与整个环境格格不入,带着笨重而原始的气息.

 

短暂的错愕之后,前台Jessica迅速回神,她几乎立刻就“认定”了他的身份。

 

一个因暴雨而延误了时间的送货员?或者修理工?无所谓了。

 

她那描画精致的眉毛皱了起来,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对门被粗暴打开和地毯被弄脏的不满.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紧紧握在身前,一个也被风雨弄得湿透的硬壳文件夹上。

 

"老天啊!”杰西卡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一丝刻薄,“送货的?怎么搞的,门这样开!?外面下刀子也不能硬闯呀!”

 

她语速极快,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居高临下,甚至没有正眼去看男人脸上和身上的狼狈,"东西就放在...…嗯,放前台这边角落地上就行了!行了行了,放下快走吧,弄得到处都是水!”

 

她用手指点了点前台侧后方的地板区域,那里远离她的领地.

 

"那是签收单?今天太忙乱了,没空,你留下吧,改天等雨小点再寄给你的老板!”她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惹人厌的狗,然后迅速转向她的电脑屏幕,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那语气里的轻蔑和不屑,让室内的冷气都瞬间凝固住。

 

然而,那个男人没有动.

 

他就像一尊被雨水浇注出的雕塑,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听见Jessica连珠炮般的话语,也根本没看到她挥赶的手势。没有按照指示放下文件夹,连挪动一步的意思都没有,甚至没有一句咒骂。

 

他只是站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倔强又带着点茫然的气息,水珠还在不停地沿着他的衣角滴落.

 

这片沉默的尴尬与Jessica声音的轻飘形成了比对,让那男人更加格格不入。

 

几个闲着的正式员工,瞥了一眼,有的翻白眼嘀咕着"搞什么",有的干脆转身,继续他们的咖啡时光.

 

复印机,空调,Jessica划手机屏幕,这一切细微声响,似乎都成了背景噪音。

 

唯一他那僵直的身躯和无言的困境,猝不及防地刺中了你.一种你无比熟悉的难堪感瞬间攥紧了你的心--就像这几个月来,无数个被忽略,被视作理所当然,在同事聚餐中被无意遗忘在角落,是在提出一个见解却只收获敷衍微笑的时刻。

 

被钉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痛苦.

 

这感觉你太懂了.

 

眼前这个沉默的巨大身影,就像一个放大镜,骤然放大了你内心深处那份不被看见,没被尊重的委屈.

 

你几乎是不受控地站了起来--远比替自己出头更冲动.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杰西卡略带诧异也许还有点新来的又要搞什么幺蛾子的目光注视下,你放下手里那堆永远也归档不完的客户档案,

 

"杰西卡,我...我去处理吧。”

 

你的声音有些飘飘,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还算镇定,不敢看Jessica可能投来的眼神。不用看,讶异配上嘲讽,一定的。

 

你走向那个被冷落在门厅中央的狼狈身影,你其实是有点害怕的,一个身长绝对超过两米的,刚被冒犯过,且看起来壮得像野牛...…甚至比野牛还要壮的人,怎么可能不害怕?

 

“先...先生,请把东西……”你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你靠近的瞬间,他抬起了头.

 

天,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很大,眼窝深邃,睫毛长而湿漉漉,此刻虹膜颜色是湿冷的灰蓝色,像滚着深邃漩涡的海.

这海正被浓重的阴影笼罩着.

 

从血肉里透出来的深色泪沟和疲惫纹路.

眼神并不是凶狠,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只是空洞地睁着,或者说,望向虚空.

 

不像是一个送货员会有的眼神.

 

 

 

他打断了你笨拙的开场白,"我不是送货员"

 

他从那种近乎凝固的状态中挣脱出来,动作带着与其体格不相符的细致,费力地伸进因湿透紧贴胸膛的口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然后掏出了一个塑封卡片.

 

他宽大的粗糙手指,笨拙地将卡片在湿透的裤子上蹭了蹭,试图抹去水渍,再将卡片递向你.

 

卡片表面凹凸的字母在灯光下清晰起来

 

“Egis-Private Security Company”

(埃癸斯之盾-私人安保公司)

“‌Security Captain.Mars”

(安保主管 玛尔斯)

 

 

卡片下方用烫金印着一个简洁的徽标.罗马匕首与麦穗.

 

你在脑海里检索了这个不知道是姓还是名的单词.

 

玛尔斯是一位在古罗马神话中被奉为军事和农业的双重保护神,播种庄稼前人们向他祭祀,出征讨伐前人们向他祈祷,期盼他的神力保佑战争胜利与五谷丰登。

 

但在荷马史诗《伊利亚特》中,他却被描述为逞凶斗狠的暴君,屡次为女神雅典娜所击败。既勇武又因过度嗜杀遭神明厌弃。

 

同样的,在人类长期对宇宙的探索中,有一颗同名的红色天体,在占星学中被定义为灾星,也就是时常代表着毁灭与死亡,寓意冲动与破坏的火星

 

这自称Mars的男人,声音从那张粗布面罩后嗡嗡响起,低沉却异常清晰,带着中欧口音,“我效力于安保公司”他顿了顿,那深藏在布洞后的眼睛锐利地捕捉着你正控制恐慌的微表情。

 

"但我之前被投诉,客户认为我有...…难相处的部分。现在我的晋升,需要一张纸,一张证明我的这里”他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自己被遮蔽的太阳穴位置,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承认一个难以启齿的缺陷,“仍然可以被信赖的纸。”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你胸前那块写着"实习生"的工牌,"我的健保似乎...…不覆盖这方面,所以"

 

“我支付现金.全部.”

 

紧接着,他的另一只手探入外套另一个内袋,拿出了用厚实防潮塑料袋紧紧密封的东西.

 

隔着透明的塑料袋,你能清晰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厚厚的深绿色的纸币,百元面额的美钞.

 

不是几张,是厚厚的一叠,你目测金额巨大.

 

他没有把钱交给Jessica,那个理应收款的“正式员工”。

 

相反,他直接将这个也被雨水打湿的塑料袋,带着其中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递给了你.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定你,里面燃烧着你从未在这个冷漠的诊疗中心见过的东西,

 

一种直接的托付,将信任下注给你的纯粹眼神.

 

"挂号,现在."

 

 

你的呼吸一滞,带点接到财神爷的狂喜,但不确定是否自己该接下这笔钱.你刚要转身喊杰西卡时,Mars又补上一句.

 

他用最简单明确的陈述句做了结尾,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撞碎了前台那边凝固的空气.

 

"我指定你来为我评估."

 

空气中杂声消失了,连窗外的雨声也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

茶水间的谈笑声,键盘的敲击声,全都凝固了,连Jessica滑动手机屏幕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

 

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在那一摞沉甸甸的现金,安保公司证件和你——那个被所有人呼来喝去的小实习生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怀疑最后化为了难以置信。

 

那一堆钞票就在你面前,散发着不容拒绝的信号。

 

而被这个高大却狼狈的男人指着说出“指定”的瞬间,你感到自己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窝囊的实习生”脆弱外壳,在这片金钱卷起的无声骇浪中,“咔”的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痕。

 

 

那扇门,为你开启了一条意想不到的道路。

 

 

 

诊室的门在你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窥探。

这间诊室同时认识你和Mars,因为他在两分钟前刚被主理人喜笑颜开特批下来给你。速度居然要比你提出报销两被替他买的咖啡要快得多得多。

 

室内只有一盏柔和的落地灯亮着,在墙上投下你和对面男人巨大扭曲的影子。

空气里弥漫着木质香薰和旧书特有的带点被人强行称为“忧郁”,实际上只是陈旧的气味。

 

Mars几乎是陷进了那张为普通访客准备但此刻显得过于小巧的单人扶手椅里。

 

巨大的体型让这个动作充满了压迫感,椅子不堪重负地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身上廉价湿透的工装夹克已经脱掉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同样潮湿的深灰色T恤。

水渍在他脚下积成了一小滩,但他似乎毫不在意。

 

 

此刻,你的视线又无法控制地落在他头部——那件关键物品上。

 

那是覆盖了他大半张脸的面罩。

 

并非正规的面具,更像是被裁剪过的T恤布料。材质是粗糙厚实的灰黑色棉布,毫无设计感可言,边缘甚至带着磨损出来的毛边,随意地垂落在他的下颚,口鼻,甚至整张脸,布料并不贴合着他脸部的轮廓,但看得见被呼吸带动的微弱起伏。

 

面罩有时胜过铠甲,你这样认为,隔绝恐惧和创伤的灵魂庇护所。

 

被粗犷针脚锁边过的洞中,露出了他的眼睛。你几乎能想象他是在一次极端情绪的情况下,颤抖着双手,粗暴地用剪刀或匕首割开一件旧衣来制造这最后的“防护层”。

而那浓密的睫毛会神经质地快速眨动一下,透露出隐藏在平静表象下剧烈的不安。他的视线始终避免与你长久接触,总是飞快地扫过你的肩膀,身后的书架,桌上的沙漏——任何地方,除了你的眼睛。

 

你注意到他宽厚的手指略带焦躁地抠抓着椅子扶手上磨损的皮革边缘。那双巨掌——指骨粗大,手背上青筋如虬,指节布满了颜色深浅不一的陈旧疤痕和新鲜的擦伤。

他不肯与你对视,却发现了你关注了他的手,遂松开了扶手又紧张地放在膝盖上,手指不时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甚至神经质地抠抓着黑色裤子上残留的泥块。

 

他右手手腕上,那串暗红色的手链格外刺眼,材质你看不清无法确定,也许是某种石料又也许是种子,只看得出被打磨得光滑温润,红得像血。

 

你拿出崭新的记录本和估量表,开始履行一个咨询师的基本程序,努力维持职业化口吻。

“Mars先生,麻烦您提供一些基本信息,比如年龄、家庭情况、联系方式、过往病史……”

 

“名字说过,安保公司员工。”

 

他回答得极其简短,目光沉沉地盯着对面书架上一排落灰的心理学教材封面,

“其他的没有”

 

他就像一座刚被雨水冲刷过但气密性足够好的堡垒。

 

你拿着笔的手想摔东西。

这一点都不配合!根本无法建立档案嘛!?

 

“Mars先生”你斟酌着措辞,尽量放缓语气,希望尽可能地引导他,“那……您今天来看诊,主要是想解决哪方面的困扰?情绪问题?比如压力?创伤?睡眠?任何让您感觉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告诉我,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帮您。”

 

“需要评估。”他吐出四个字,眼神飘向窗外模糊的雨景,“公司晋升要求。”

 

你几乎想大叫。你当然知道了,甚至你知道绝对是因为有某些方面的情绪混乱才吃投诉,但是男的什么都不说,怎么评估嘛!?

 

沉默再次降临,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太困难了。你作为新手的紧张感在面对一个铜墙铁壁般的沉默访客时成倍放大。

 

你也焦虑了翻着空白的表格,试图寻找突破口,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他那双粗糙的大手上缠绕着的手链。珠子不大,用细绳串联,与他整个人的坚硬粗糙而言,有点突兀。

 

那抹红在压抑的灰暗房间里,成了你孤注一掷的微光。

 

“那么…”你试探性地开口,看着他的手链,声音尽量不像逼问只是在好奇,“这手链……看起来很特别?您喜欢收集这些吗?”

 

Konig的视线猛地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手腕的红珠上。

有那么一瞬间,你似乎看到他眼瞳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像是寒冰被投入一颗炙热的炭火,短暂地融化和颤动,转瞬即逝。

他肌肉紧绷的手臂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重要的人给的”他哑声说,那声音比刚才更低,几乎是贴着面罩粗糙的布料缝隙挤出来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涩意。

吐出这几个字后,他手臂线条骤然绷紧,仿佛这短短一句话已经耗尽了他沟通的气力。

 

随之而来的,是比先前更加彻底更加冰冷的沉默。

 

 

他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身体微微后靠在椅背上,用肢体语言明确地竖起了一道屏障。

 

尴尬和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漫过你的脚踝爬上胸口。

 

你放下笔,实习以来积攒的所有不安,对职业方向的迷茫,对自我能力的怀疑,此刻如同被这窒息的沉默点燃了引信,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涌了上来。

 

“Mars先生,”你深吸一口气,抬起眼,坦率而直接地攻向他隐藏在面罩后似乎投向远方的目光,声音很轻,却带着你压抑已久的委屈和苦涩。

“很抱歉。我恐怕…帮不了您太多。我得跟您说实话。”

 

你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病历本的纸角。

 

“我的专业…其实是精神医学。我更擅长的是研究大脑的病变,比如严重的意识障碍,精神分裂症等精神卫生学这类。需要看脑部扫描,分析生化指标那种”你停顿了一下,感觉到喉咙有些发干,“但是,您知道在正规的精神医学中心实习,补贴根本不够我付学费,房租和每个月必需的生活费。”

 

你抬起手,无力地环指了一下这间整洁但充满商业气息的诊室。

 

“而这里,这家商业化心理咨询室的工资更高” 你又苦笑了下,“所以我来了。因为我需要钱。我需要尽快独立,活得下去。我以为…帮助处理一些轻度焦虑,职场压力什么的也没问题。但是……”

 

你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落在他手腕那串刺目的红珠上,落在他那身被雨水浸透透出力量感却又透着疲惫的肌肉上,落在他那个掩藏一切的粗糙面罩上。

 

“您的情况,我能感觉到…很不一样,很复杂。我的专业知识和经验,在这里可能真的……有点力不从心”

 

你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歉意和深深的挫败感,

 

“我真的很想帮您,我很想成为一名好医生。但我怕我的局限会耽误您。为了您的健康着想,也许……也许您应该考虑一位经验更丰富的心理咨询师或精神科医生?我们机构有几位资深的老师……” 你真心实意地劝说着,希望他能理解。

 

这是你人生第一次职业道德发动。

 

然而,Mars的反应完全出乎你的意料。

他并没有因为你坦白的资质不符而显露出丝毫惊讶或恼怒。

 

他甚至没有看你。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看向窗外的姿势,但肩膀似乎微微起伏了一下。

 

良久,那透过面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反驳到近乎固执的强硬,打碎了寂静的空气,

 

“不用别人” 他简短地说,语气没有波澜,只有绝对的坚持,“就你。”

 

“刚才我也没有说实话。我不叫Mars,我叫”

 

“Kön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