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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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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8-18
Words:
2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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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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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ss)无可挑剔

Work Text:

(哈斯)无可挑剔

邓布利多是亲眼看着哈利是怎么做的。

当战争结束的那一刻,那个男孩就发疯似的朝着尖叫棚屋冲去。

彼时他正从藏身地赶去试图拯救斯内普的生命,而他踏进尖叫棚时,哈利正往斯内普伤口上洒药水。

听见有人进来,哈利毫不犹豫地甩出了一记昏迷咒。

邓布利多挡住了昏迷咒,颇为惊讶地看着房间里的场景。

斯内普倒在破旧的窗扇旁已经没了生命迹象,哈利跪在地上无助地浑身颤抖。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痛苦和不愿相信事实的执拗。

地上摆放着各色的治疗药水,而哈利脸色惨白地试图挨个用在斯内普身上。

他一边尝试一边嘴里念着怎么办,怎么办,眼中满是强行压抑的惊恐和痛苦。

在看清闯进来的是邓布利多后,这个刚刚打赢了巫师界千年来最艰难战争的男孩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他沾着血和泥的手试图擦去眼泪,却终究挡不住泪如泉涌。

哈利泪如雨下地冲着邓布利多喊:"怎么办,他们说他死了,我害怕。"

老者多年了已经被包裹凝结的心突然被触动了柔软的部分。

他拍着哈利的背,想以坚定的字眼递给哈利希望:"我就是来救他的。"

凤凰的火焰撕裂了阴沉的天空,悦耳的凤鸣唤回了迷惘的灵魂。

垂怜的眼泪滴落在撕裂的伤痕上,冰冷沉寂的心脏重新因为魔力的冲刷而跳动。

仪式整整进行了一夜,一直到凤凰化为干涸的灰烬。

邓布利多的嗓音干哑念不出魔咒,斯内普的胸膛才终于微微起伏。

激烈的战斗和接连几天不合眼已经让哈利整个人都疲惫不堪,但他还是等到斯内普被送到圣芒戈救治才一头栽倒在地。

他昏睡了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却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又回到了斯内普病床旁。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哈利每天都定时来陪在床边,剩下的时间里他疯了一样地逼自己,逼自己成长起来。

他来到了纽蒙迦德,在塔下静坐了不知多久,才得以再次见到邓布利多。

老人问他,真的愿意再置身其中,而不是选择静静地离开,轻松愉快地度过余生。

哈利摇了摇头。

“总有一个人得去做,不是吗?”

“哪怕这条路会让你度过和我一样充满别离的一生?”

“如果不是我,就会是我的朋友,我的爱人,他们每一个都会一次又一次地站出来。”哈利的声音满是决绝,“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在邓布利多的指点下,哈利从那个莽撞的青年快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利用前所未有的声望进入了魔法部律政司,让邓布利多也终于相信他会是一个合格的人选,并由衷相信下一个百年,巫师世界将在哈利的护佑下平稳发展。

唯一与邓布利多计划有出入的是哈利用手头的力量寻找到了一种古老魔法,将他从哨兵强行改造成了向导,并自虐似的锻炼身体和精神,其中的艰辛难以计数。

当邓布利多作为他的导师,责备他浪费太多精力在这件事上时,哈利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你说过,他是你见过最优秀的哨兵对吗?"

斯内普确实是最优秀的,并且将哨兵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敏锐的感官配合强大的魔力让他成为邓布利多手中最锋利的剑,一击致命地刺向伏地魔的心脏,硬生生扭转了整个战争的走向。

更令人惊叹的是他通过大脑封闭术代替了向导的作用,又或者说,他不信任任何一个人。

面对这样一个人,哈利只能逼着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在实力上配得上他。

才有可能去搏一个渺茫的希望,搏一个一心赴死惯于孤独的人能接受他无望的爱。

漫长的等待终于在这个秋天迎来结束,斯内普从床上醒来时哈利正在魔法部开会。

他接到消息后丢下了高官贵族冲向了圣芒戈,就好像无论他怎么尝试改变,一牵扯到斯内普就又变回了那个做事不过脑的格兰芬多。

等站到门外时哈利却突然害怕起来。

他把衣服整了好几遍,才忐忑地推开门,屏住呼吸来到床前,好像呼吸也会打破此刻般小心翼翼。

"来看我笑话的?"斯内普揉着一侧的太阳穴,神情烦躁,"看够了我这副样子吗?看够了就给我滚。"

哈利连忙说:"我是来关心你……"

斯内普打断他,冷冷地说:"用不着一个波特的关心,滚。"

如果这就能打消哈利的念头,那可能邓布利多也不至于再继续为两个人的事操心下去。

"你是不是觉得戏弄我能满足你那令人作呕的恶作剧欲望?"

"拿走你的礼物,我还没蠢到拆开一个足以塞下一头韦斯莱的盒子。"

"表演够了你的关怀戏目就快滚出去,我没义务配合你那虚伪的同情心。"

"别碰我!你是想让那些记者书写你屈尊降贵触碰食死徒,好满足你那与生俱来的虚荣心吗?"

邓布利多旁观着斯内普对哈利的冷言冷语,哈利每次听罢也只是嘿嘿一笑,接着依旧陪伴在侧,没有半分怨言。

斯内普作为一个间谍的部分太过出色,让邓布利多捉摸不透斯内普有些过激的反应到底是厌恶哈利,还是像他猜想的那样,把自己当成了彻头彻尾的工具,用完后就该被丢弃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孤独腐烂。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子上轻敲了几下,眉头罕见的微微蹙起。

最后一种可能,也是最糟糕的可能性就是斯内普的身体远没有表面上恢复得那么好。

而在结合后哨兵的死亡对向导的难免产生巨大的影响。

当斯内普试图悄悄离开时,邓布利多拦住了他。

斯内普发狠地说:"我觉得我离开是我的权利,邓布利多,你我的约定早已结束。"

"西弗勒斯,你离开是因为想要自由……还是想要找个无人的地方死去?"

斯内普被戳穿般恼羞成怒,他脸色扭曲地怒吼:"该死的!邓布利多!我不知道你还想要我干什么……咳!"

话未说完,随着浑身颤抖的咳嗽,血液从斯内普五官中大量流淌而出,几乎瞬时就让他满脸鲜血,终于再也无法隐忍坚持。

他在治疗师和邓布利多痛心的目光中倒了下去。

"一个哨兵能够坚持这么多年没有向导,还一直高强度使用能力,已经是个奇迹了。"治疗师在用了一天时间才勉强稳住斯内普状态后,他问邓布利多,"为什么他一直没有向导?"

邓布利多摘下眼镜,冰蓝的眼睛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怜惜,旋即叹了口气:"他为了做间谍而不能信任任何人,哪怕是向导……他也没打算在战争后活下来,现在也是。"

 

邓布利多抬手将那份印着50%的档案推到斯内普面前,却被斯内普利落地抬手挡开:"不可能,我不同意。”

邓布利多有些无奈:"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问题……"

斯内普凶狠地打断他:"我起码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吧!"

他坐起身粗暴地抓起剩下的几个档案,抽出每个上面的结合度都低得可怜。

难得有个73%的,还是个现在正在上学的斯莱特林学生。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手拍在斯内普肌肉僵硬绷紧的手臂上,再次尝试劝说,"他已经明确表达过非常愿意成为你的向导,也只有他这么强大的向导才能帮助你,换一个人来可能会让你们两个都受伤。"

感官失调让邓布利多的话在斯内普耳中仿佛聒噪的蚊蝇。

斯内普咬紧牙关才压制住没有攻击老者,但几周以来积攒的痛苦仿佛锯子般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他咬紧牙关,把每个字从咬牙切齿中挤出来:"那我也不会接受一个波特,而且他还是该死的哈利.波特!"

"可是那孩子从战后就一直守着你,你醒来后也一直为你忙前忙后,这次的结果一出来他就已经签了同意的魔法契约……他很爱你。"

最后四个字仿佛刺激到了斯内普。

他瞪着邓布利多,眼眶发红:"该死的,我和他的关系只限于利用,现在伏地魔死了,他应该从我眼前消失!我再也不想和一个波特扯上一点关系,他让我感到恶心!!"

邓布利多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镜片后的冰蓝色变得有些冷冽,似乎正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斯内普扶着座椅把手起身。

他竭力想要掩饰感官失调给他带来的虚弱,但紊乱的魔力和踉跄的步伐依旧出卖了他。

在斯内普拉开办公室的门冲出去之前,邓布利多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魔杖念动咒语,斯内普反应足够快,立马起身抵抗。

两个强大巫师的魔咒相互碰撞,炸开的余波瞬间便摧毁了周围的杂物,窗框倒塌,柜子破碎,砖石瓦解。

斯内普似乎没想到邓布利多会对他出手,整个人无所适从。

“为什么!”

对撞的魔力在他们中间纠缠着,斯内普一步步退着,邓布利多面色柔和,但磅礴如海的魔力依旧那样一点点地压下斯内普的抵抗。

强大到足以独自扛起一个时代的巫师,斯内普只坚持了片刻就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抱歉,孩子,我不能看着你做出错误的选择。”

邓布利多杖尖微动,斯内普的魔杖脱手飞进了他手中。

他将斯内普的魔杖收起,对着他倔强的学生柔声说:"抱歉,睡一会儿吧。"

温和的魔咒落在斯内普身上,化作蓝色的涟漪席卷过他的全身,世界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斯内普坐在床上,一袭黑袍和雪白的床单形成了清晰的分割线,就如他那紧张的身体一样,和这个布置温馨的房间格格不入。

哈利毫不怀疑如果他有任何过分的举动,斯内普会立马把他踹下床并冲进校长室要求解除婚约。

不过哈利很怀疑斯内普能不能撑到见到邓布利多,即使维持着顶尖的大脑封闭术,斯内普此时的状态依旧肉眼可见地糟糕。

他原本如鹰隼般警戒的眼睛此时满是被大量感官纠缠的迷茫,锋利的眉紧紧拧在一起。

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呈现出失血的病态,那薄而淡的唇瓣上干燥起皮,让他时不时不安地舔着嘴唇。

而他的身体则写满了疏离和戒备,整个人绷得死紧,双臂抱在胸前。

细长的手指狠狠掐着胳膊上以此让他不至于陷入昏迷,但微微颤动的身体和不时滴落的冷汗则明明白白地告诉哈利,斯内普已经是强弩之末。

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因为一点点细微到常人无法察觉的事情而精神崩溃,陷入让所有哨兵恐惧的疯狂状态,而到时候魔法部只能杀死或者永久关押他。

如果不是情况糟糕到这个地步,哈利也不想这样。

在斯内普昏迷时以及苏醒后的追求中,他都没想过利用不光彩的手段。

可惜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到他只来得及用语言发誓,而没有任何实际行动来证实,斯内普就被逼着得投入下半生和他在一起。

当然,说不高兴是假的,刚刚听到匹配度的消息时他当场抛下了正在开的会议赶回了霍格沃兹。

如果不是当时斯内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都恨不得立马开香槟办婚礼然后刊登在每份报纸上。

哈利舒了口气,身上渗出些面对食死徒都没有的紧张来,精神海微微激荡,当然下一秒就被他用强大的魔力强行压制下去。

不同于哈利心里那些杂乱的心思,斯内普则已经到了摇摇欲坠,即将因为沉重的感官负荷而昏厥过去,现在只能依靠全力运转大脑封闭术来阻止崩溃。

除了孩童和学生时期,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无助过,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这么容易被利用的软肋。

即使理智和直觉都在强调哈利是真诚的,组成斯内普多疑的那部分性格依旧在不停地命令他逃离,命令他把所有主动权握在手里,不让任何人拥有控制他的可能。

他曾游走在生死之间,一次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过。

巫师界几个世纪最可怕的黑魔王都没能让他折服,事到如今却需要在他眼里弱小可怜需要保护的哈利来拯救他。

奈何他现在的情况真的糟糕透了,过于敏锐的感官已经将精神摧残到摇摇欲坠。

此时他浑身上下所有和衣物贴合的地方都扎痒难受,就连呼吸带起的涟漪也让喉头发痒口干舌燥,敏感处只是和布料贴合都会带来足以称为折磨的触感,让他时不时就无法忍受的微微调整姿势。

斯内普那强大的精神力此时成了让他难以负担的累赘,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越来越嘈杂的感官信息。

厨房的水在流动,下水道里有老鼠窸窸窣窣的爬过,窗外的风让树枝震颤不停。

各种细小的响动混合得越发凌乱庞杂,仿佛一团纠缠错杂的铁丝在他耳边不停被摩擦揉搓。

秋季的花粉充斥着街道的每个角落,巷尾那个胖女人正烹饪着蓝莓夹心的煎饼。

空气里细微的气味相互凝结,每次呼吸都包含着各种生物或物品发出的味道,就连木地板下一点点发霉的角落都摧残着他敏锐的嗅觉。

而在他眼中,哈利身上每个角落都包含着琐碎的信息。

他出门时喷的香水有些洒在了衣领上,细心打理挑选过的衣物衬得他的身形和外貌越发出类拔萃,那双有些笨重的圆眼镜鼻托有细微的倾斜倾斜,应当是……

那带着细微划痕的玻璃镜片被撤去,斯内普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内双温柔如有碧波荡漾的双眼。

他的眼睛宛如笼着新鲜剔透的绿宝石,清冷的月光在落下的瞬间便被蕴在其中,使之色调更添了让人沉醉的鲜冷。

周围那所有的凌乱嘈杂在斯内普对上那双眼睛的一刻都被宁静平和所代替,他纷乱破碎的精神被一股深厚浩瀚的精神海所包裹蕴养,所有的不安与焦虑都被接纳和疏解。

斯内普有些涣散的眼神逐渐清明。

等他足以看清自己身上的人是哈利时,他的衣领已经被解开衣扣,将惯常藏在黑衣下的瘦削身体裸露在了哈利面前。

也让这个男孩看清了爱人身上那狰狞的伤痕,每一道都好像想要将那单薄的身体贯穿般凶狠。

哈利的手指描摹着那些伤痕,心脏抽动般的疼痛。

他强行收敛起心疼的情绪,稳定精神继续专心在和斯内普结合上。

经过了初步的精神接触,那些让他濒临崩溃的感知已经被哈利的精神海隔绝,但取而代之的是感官被哈利完全掌控,极为被动地被拖进了结合的过程中。

此时此刻,哈利在他皮肤上滑动手指的触感仿佛直接用至柔的羽毛在他心尖上滑动,带起让他无法忍受的涟漪,几乎仅仅只是触摸就足以在感官敏锐的情况下令他心神震颤不已。

"放松,斯内普教授。"

哈利动作温柔地替他褪去外衣,俯身吻他的喉结,下巴,再微微抬头试图索取一个吻作为奖励。

斯内普却猛地转过头去,抬手有些粗暴地推开了他。

"赶紧做完……别搞得这么暧昧,我和你关系没那么好。"

哈利急切地说:“我是真心的喜……”

话未说完,斯内普就已经暴躁地推开了他,忍无可忍地站起身就要走。

与此同时,斯内普那凶猛的精神体冲了出来。

通体漆黑的猎豹低吼着,竖瞳的双眼如同本人一般满是暴戾,压低身体向着哈利亮出獠牙。

斯内普脚步慌乱地向外走去。

他还是做不到,这简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亵渎。

那孩子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压抑着体内狂躁的力量,凭借着肌肉记忆驱动着身体,试图把自己藏在一个无人发现的角落。

他知道很多这样的地方。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爆裂的情绪冲入脑海,斯内普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他看见尸山血海,他听见冤魂哀嚎,他闻到了浸着血的污泥,他感受到了如一千根针刺入身体的酷刑。

斯内普只想给自己一个痛快,但在那之前就有人稳稳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睁大眼睛却看不见,好像被人拖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停下,停下!”

周围是烈焰,其中是冤魂的尖啸,斯内普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而脑中却塞满了让他头昏脑胀的巨响。

他几乎要被折磨地死过去。

但在那之前,他听见了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声音。

“别怕,我在这里。”

斯内普起初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直到将所有折磨他的杂音压了下去。

“我在。”

斯内普努力地追随着那个声音,迈动着仿佛深入泥泞的双腿,艰难地向着彼岸走去。

“深呼吸。”

斯内普浑身都在发抖,整个人好像即将折断的枯木,艰难地抵抗着狂风暴雨。

 

黑豹冲出来的那一刻哈利就察觉不对。

凶猛的野兽看似强大,实际瘦得皮包骨头,毛发暗淡无光,双眼无神,后腿还在微微发颤。

哈利伸出手试图安抚,但被无情地拒绝了,黑豹咆哮着挡住他的去路。

他叹了一口气,身形巨大的雄狮出现在了房间里。

精神饱满,斗志昂扬,繁茂柔顺的鬃毛下是线条流畅的肌肉,利爪更是在地板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黑豹却毫不畏惧地嘶吼着,即使耳朵和尾巴已经一起垂到了最低处。

争斗结束得很快,雄狮将豹子仰面压在了地上,细致地收好利爪,压着豹子的脑袋让它难以挣脱。

豹子号叫着拿爪子凶猛地拍打着,但是根本无法穿透狮子那厚厚的鬃毛,而狮子则直接伸出大舌头,细致地顺起了猎豹那纯黑的毛发,将乱糟糟的黑豹舔得油光水亮。

哈利没时间管精神体之间的事情,他急忙绕开它们追出去,立马揪心地看见斯内普已经倒在地上。

斯内普蜷缩着身体,脸埋在膝盖之间,双臂横在腿前,细长的手指则撕扯着自己肩膀的衣服,用力到指甲已经渗出了鲜血。

哈利连忙冲了过去,他紧张得浑身发冷,但他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

他立马跪了下来,伸手去掰开斯内普的手指。

斯内普已经有指甲劈开,血沿着指缝流下,而他却不得不用力去钳制着那已经受伤的手,让那伤雪上加霜。

“别怕,我在这。”

哈利忍着心疼,稳定着声线,持续用灌注着精神力的话语安抚着斯内普。

“放松,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

他抚摸着斯内普的脊背,摸着那里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皮肉的脊骨,用温和的魔力维持着细微的暖流,灌入斯内普从内而外发冷的身体。

在哈利的不断努力下,斯内普终于松开了一点点防御,勉强能重新开始呼吸。

只是起伏的胸膛和咬紧的牙关依旧证明他处于精神崩溃中。

哈利把他抱进了怀里。

斯内普被人一动立马回到了极度防备的状态,双手紧紧掐进了哈利的胳膊,指甲陷入了血肉。

但哈利毫不在意,他依旧紧紧抱着斯内普,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一切都结束了。”

哈利在斯内普耳边说着。

他按着斯内普的后颈,让他发抖的教授埋首在他肩上,即使下一秒斯内普就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哈利面不改色地继续说着。

“伏地魔死了,我也长大了,你没什么可担心的可,你做得已经足够多了。”

斯内普急促的呼吸逐渐慢了下来,他绷得死紧的身体也稍稍放松,足以让哈利更紧地拥抱他。

“斯内普。”哈利语气变得坚定,“你不是个被抛弃的人,有人爱你,有人相信你,有人愿意拯救你。”

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穿过了心脏,斯内普空洞无神的双眼颤动了一下。

大脑封闭术被破除,他的精神图景瞬间展开,毫不设防地被哈利入侵。

那是一个灰白的世界,远处翻卷的乌云里孕育着毁灭的雷霆,封锁了任何一缕阳光试图闯入的阳光。

天空中飘洒着灰色的雪,哈利伸手接住,指尖随即传来刺痛。

那是燃烧过后的灰烬,层层叠叠地堆积在地面上,足以抹杀任何生机。

一个毫无希望的世界,但哈利完全不在乎脚下的污泥和尘埃,他一路向前走去,任由自己的精神体沾染黑灰,融进了这一幅破败的景色中。

他踏过战争的废墟,把那个缩在残垣断壁间的孩子抱了起来,拍着他的后背告诉他没事了。

怀里的男孩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可是……这里会弄脏你。”

哈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他反问:“但是你不喜欢我这样抱着你吗?”

男孩连忙点头:“喜欢。”

“那就够了。”

哈利抱着他离开了那片战场,告诉他说:“什么都别想,有我在呢。”

 

斯内普终于夺回了自己的意识,重新被拉回了现实世界里。

大脑依旧乱七八糟的,有陷入敌阵恐怖经历,有逝去之人的面庞,也有对敌人卑躬屈膝的屈辱。

但他也记得有个声音,极尽耐心温柔地守在他身边,将他带出了那个恐怖的梦魇,陷入一片让他足以放松到浑身瘫软的温柔乡里。

他还意犹未尽地躲在那个温暖怀抱里,想让这一切继续下去。

而对方也非常贴心地摸着他的后背,叫他安心。

但很快,斯内普猛地睁开眼睛,浑身僵硬。

哈利察觉了他的变化,急忙关心道:“怎么了?又不舒服吗?”

斯内普一下坐直身体,不敢置信地瞪着哈利,惊讶得声音都变了调:“波特?!”

“在。”哈利立马回答,然后问他,“还难受吗?”

斯内普意识到刚刚自己在干什么,立马蒸腾起了前所未有的耻辱感,简直想把哈利杀人灭口再找个地方自我了断。

“放开我!”

斯内普手忙脚乱就要拉开距离,奈何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双腿一麻,刚从沙发上起来就差点摔到地上去。

哈利连忙抱住了他,伸手就要去揉他的小腿。

“别碰我!”

斯内普的厉喝像一把利刃落在二人中间,斩断了刚刚才升起的片刻安宁。

 

那个晚上堪称斯内普最不愿意回忆的夜晚。

即使是他也没法刚用完人家就赶人走,最后只能不得已,冷着脸同意哈利暂时待在这里的请求。

哈利问:“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吗?”

斯内普扫了一眼哈利的体格,冷声说:“我没你能穿的衣服。”

“没事,我穿个睡袍就行。”

于是当晚哈利穿上了他的睡袍,十分不合身,只能说勉强能蔽体。

斯内普忍了。

接着他就看着哈利往他卧室走,这次忍不了,他严词拒绝了哈利同床共枕的请求,并表示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和任何一个姓波特的睡在一起。

“那就不在一起睡。”

哈利似乎早就料到会这样,十分坦然地转身出去,把客房的床垫被褥抱了过来,往床边一铺。

“那我睡这里。”

斯内普在短暂的震惊后斩钉截铁地说:“那也不行!”

他又发了一顿火,可是这次哈利寸步不让,十分明确地告诉他,为了防止今天崩溃的事情再发生,他必须二十四小时守在他身边。

精神体狮子黏着他的猎豹,波特本人黏着他,斯内普揉了揉太阳穴,勉强接受了床边躺着一个大活人的事实。

“别想着我会同情你。”

“没事,我在阁楼里睡过很久,这不算什么。”

斯内普怀疑哈利打算装可怜博取同情,他心一横,拉起被子转过身,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惜今天刚被破防,大脑封闭术不管用,心里的念头气泡似的冒个不停,止不住地想哈利的目的,猜测事情的真相,设想着怎么才能逼哈利说出原委。

在他第十次翻身时,床边的哈利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温和醇厚的精神力将他的烦躁尽数祛除。

斯内普动了动手腕试图挣脱,可握着他的手力度不大却分外强硬,

哈利的声音好像催眠师在他面前晃动的钟摆,逐渐模糊远去:“西弗勒斯,晚安。”

斯内普彻底昏睡了过去。

 

那是在战争之后斯内普睡得最好的一晚。

那些噩梦,那些裹挟着悔恨的记忆终于被隔离在了屏障之后,哈利的精神力犹如温和的水流般冲刷过他的脑海,带走了那些让他不安的噪音。

斯内普贪婪地享受着这场难得的安眠,直到热烘烘的鼻息打在了他的耳后,还有毛茸茸的东西一直在蹭他的脸颊。

当斯内普朦朦胧胧地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狮头。

哈利的精神体就那么趴俯在床边,时不时拿鼻头往他怀里拱着,看见斯内普睁眼就立马把下巴搭在了床边,紧盯着斯内普哼哼起来。

如果是一只小猫这样做大概能博得些恻隐之心,可惜是一头哼哼起来都叫人心里发寒的狮子,于是它得来的只有斯内普十足的戒备和嫌弃,瞬间整个狮都沮丧到缩成了一坨,把大脸埋在了爪子间。

“你醒了。”

哈利抱着一沓衣服走了进来,“因为还没有结合……我还不能帮你调节感官,所以你先穿这些特制的衣服吧。”

衣服的事确实已经到了无法忍耐的程度。

只刚醒了一会儿,身上被布料摩擦的刺痛就足以让斯内普无法抗拒哈利的提议。

感官不受控的增强让最细微的触碰也变成了灾难,脱去衣物后斯内普看到了自己的原本苍白的皮肤大范围地泛起了红色。仔细看去,那些都是擦伤似的血痕,而这都只是因为普通衣物的摩擦而已。

废物。

这是斯内普脑海第一个出现的词。

魔力紊乱,感官失控,现在就连身体都变得脆弱不堪,这样下去他只会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废人。

可斯内普居然有那么几分庆幸,还好他坚持的时间足够久,久到伏地魔死后才崩溃。

强大的魔力,敏锐的五感以及过人的精神力天赋,这些哨兵身份带来的能力都曾经发挥过用处。

这对斯内普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过度使用而带来的反噬,起码在他看来都是可以接受的。

斯内普强忍着水流的刺骨完成了洗漱,换上了哈利带来的衣服。

这衣服的面料极度柔软,斯内普穿上感觉了一下,总算没了那针扎似的刺痛,而且剪裁合体,就连款式也是他平时的习惯,纯黑色,严丝合缝的布料足够遮挡住他的伤痕,包括脖颈上那狰狞的咬痕。

早餐也是哈利做的,培根面包夹着煎蛋,特制的沙拉可以缓解对哨兵味觉的刺激又保留口感,让斯内普难得吃了完整的一顿饭。

“我们可能得去登记结婚……只是登记,其他的都不用做。”哈利偷偷观察着斯内普的脸色,果然在听到结婚后,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又露出些烦躁来。

只是斯内普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能应允。

哈利松了一口气,扭过头去的时候止不住露出了些笑意,又连忙压了下去,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沉稳样子。

 

魔法部的大厅里依旧如往日一般热闹,巫师们急匆匆地在部门之间穿梭,面色慌张的雇员奔跑着,还有不懂事的孩子闹着不愿意停留,害得办事的家长不得不停下安慰。

声音嘈杂,气味刺鼻,过分优越的视力此刻则变成了让斯内普头疼欲裂的根源,他尝试着用大脑封闭术屏蔽那些过量的感官,却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电梯运行时机械咔嗒哒的声响好像被食死徒拧断了骨头的麻瓜,争吵的语言掺杂着难以忍受的高音,刚刚从身边走过的矮胖男人则带着廉价香水的刺鼻臭味。

斯内普分明觉得那是一万把刀,一柄一柄地刺入他的脑海。

他被逼到了绝境,不断加压膨胀的信息量下一秒就要超过他精神力所能承载的极限。

就好像葬身海底,濒死时肺部爆裂着,身体不自觉地渴求着空气,但竭尽全力吸入的还是冷到刺骨的海水。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所有的混乱里掺杂进了些什么,但斯内普听不清也看不见,他分明想拿锐物刺入耳朵,好止住那往他脑子里刺的声音。

“西弗勒斯……”

斯内普咬紧牙关,挣扎着想要摆脱桎梏他的力量。

“看着我!”

周围的嘈杂一瞬间被屏退千里,他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满含关切的绿眸。

男孩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了,浓重的忧虑凝固在那双绿眸里,不带任何一点杂质,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

斯内普过了良久才敢接受哈利那样看着的、那么心焦关切地,是自己。

就好像被人从汹涌的巨浪中瞬间拽了出来,一切杂乱和痛苦突然都远去了,成为背景里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斯内普听着哈利的引导喘匀了气,放松了绷紧的身体,勉强算是恢复了些力气。

只是嘈杂的环境还是令斯内普几欲崩溃,哈利的唇紧抿着探查了一下他紊乱的精神力,接着便皱紧了眉头,直接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带进了一个隔间里。

隔间里的两个工作人员立马起身问候,哈利微微点头,直接给他们放了假。

哈利扯过椅子:“坐下。”

斯内普抵触道:“谁准你命令……”

浑厚的精神力以一种不容违逆的姿态压在了斯内普的心脏上,哈利紧盯着他的双眼,重复道。

“坐下。”

向导威压之下,斯内普腿一软,倒在了椅子上。

他眼前一黑,是哈利剥夺了他的视觉,强硬地将他原本无时无刻不在警惕周围的精神力切断,迫使他只能伸出手抓住自己的胳膊。

失去掌控的恐惧几乎压垮斯内普,他攥紧哈利的手肘,急躁地质问:“你干什么?!”

“精神疏导。”哈利压了上来,与他额头相抵。

“你不再身处危险,你不再需要保护任何人。”

哈利的声音回响在斯内普战栗的灵魂中,同那强硬又温和的精神力一同冲刷过他的全身。

“相信我。”

哈利的每一句话都带有异样的魔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贯穿斯内普的胸口,带来荡漾的酥麻。

随着哈利精神力的包裹,斯内普对外界的感知逐渐被削弱,直到完全被隔绝在内。

“……我…”

斯内普浑身绷得死紧,他好像落入了一口黑暗的枯井,又好像回到了童年时躲避暴击的那个衣柜。

“我在。”

哈利扣住他的手指,建立了暂时的精神链接,毫不掩饰地闯进了斯内普的精神图景。

他见过斯内普的记忆,于是极为熟练地穿过破旧的宅邸,将那个代表酒鬼男人的梦魇斩杀后,打开衣橱找到了躲在角落的男孩。

斯内普觉得自己糟透了,他满脸眼泪,蜷缩在衣柜的角落,困在自己的过去难以脱身。

而哈利清楚地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为什么会这样,以及他需要什么。

“没事了。”哈利的手掌轻拍着男孩干瘦凸起的后脊,将他抱在怀里,帮他擦去眼泪。

宅邸中那股阴湿腐朽的气息随之散去,颤抖混乱的图景渐渐稳定下来,狂暴翻涌的精神海也随之迎来安宁。

斯内普的精神体蜷缩在哈利怀里,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哈利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他亲手把答案交出去的。

“放松。”

随着哈利细致耐心地疏导,斯内普的身体也逐渐放松,平复了紊乱的呼吸。

确定他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哈利放松了对他感官的屏蔽,斯内普终于再次感知到了外界的存在。

那一瞬间,当他恢复感官的那一刻,哈利的呼吸,哈利的触碰,哈利的味道……还有那双因专注而深邃的绿眸,近在咫尺。

斯内普突然明白了曾经他不屑一顾的哨向结合为什么让每个哨兵趋之若鹜,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就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堡垒。

周围的一切都有些不太真实,斯内普已经没法把注意力从哈利身上挪开,他垂下眼睛,分明有种莫名的悸动。

但哈利偏偏什么都没做,他就那么起身,十分绅士地让他继续休息,自己则去找登记的人过来,这样就不用再接触其他人。

而斯内普也被哈利离开那一刹那的失落弄得心烦意乱,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的想法。

他将脸埋进手里。

该死的波特。

 

房间静了下来,莫名的冲动也从身上褪去。

斯内普好像被浇了一盆冷水,有些麻木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顶。

当登记员把他的名字和哈利的写在一起的时候,蚀骨的罪恶感几乎杀死他身体里每一寸坚持。

斯内普一辈子都在恨。

恨他酗酒家暴的父亲恨他懦弱的母亲,恨霸凌他的劫道组,恨看不起他的教授,后来又恨伏地魔,恨那些食死徒……

最后他恨的人都死光了,结果到头来,他发现其实他最恨的是自己。

他恨到都见不得自己过一天好日子,恨得都到了胜利结局了都在想自己应该不得好死。

面对哈利爱意比承受酷刑更让他难以接受。

 

回去的路上,哈利避开了人群,挑了一条幽静的小路和斯内普一路走回去。

灯光在落叶铺就的地面上留下暖黄的圆区,柏树飘扬的淡淡脂香随同秋风卷过,哈利和他讲起了斯内普昏迷这两年的事。

他提到了罗恩和赫敏的婚姻,提到了韦斯莱的商店,也讲起来霍格沃茨的那些变动,唯独没有说起他自己。

可当斯内普问起时,他却只淡笑了一下,说:“我一直在做傲罗的工作,也没遇到什么危险,后来就坐办公室了,更没什么出去的机会。”

轻巧的谎言把缺失的时间掩盖过去,可斯内普并不打算放任哈利避重就轻。

某些东西改变了,就像当年那个斯莱特林,在某一个夜晚之内以撕碎过去为代价长大了。

斯内普推开了哈利,一个人回了霍格沃茨。

 

“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呢?”

斯内普这样问的时候,邓布利多合上书:“我会帮你留意的,如果有匹配度高于你和哈利的我并不会强求你留在他身边。”

“不,我是说哈利。”

话一出口斯内普就觉得自己很可笑,救世主大人的神话会被代代传颂,吟游诗人口中黄金男孩的形象已经成了完美的代言词,而不论是名门望族的政治联姻还是普通女孩的理想人选,哈利都没理由和一个差不多变成废人的哨兵绑在一起。

邓布利多交给了他一份记忆,一份关于哈利的记忆。

哨兵转化向导当然不会只凭借一个咒语或者一瓶魔药,那不过是为了让斯内普放心的托辞罢了。

相比哨兵用作武器向外延展的精神力,向导专用作疏导的精神力堪称孱弱,极易被入侵和破坏,这也是一直以来向导哨兵关系不平等的来源。

曾经教学哈利大脑封闭术时,斯内普就被反入侵过一次,他当然知道男孩的潜能。

只是谁会甘心忍受自断双臂般的痛苦,就为了去救一个连他自己都看不上的烂命?

他看见男孩封闭五感,强行转变自身的精神力。

精神力一遍遍撕裂又融合,直到折断原本的利刃,化为柔和的微风,直到他失去增强的感官,变成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向导。

记忆的末尾,哈利的双目渗血,但他确实笑着的,笑着对邓布利多说我成功了。

斯内普怒不可遏地冲出校长室,抓着哈利的领子,用尽恶毒的语言质问他这样做的理由,问他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安静地死去。

向导第一次没有安抚快要失控的哨兵,反而将斯内普擒住手腕按在墙上。

磅礴的精神力压在胸口,斯内普喘不过气来,哈利垂眸看他,幽绿的眼眸蕴含着难言的疯狂。

“你又为什么保护我?”

斯内普猜想这是一场姗姗来迟的审判,他们之间总会有这么一场鲜血淋漓的坦白,他迟早要为了那个让他恨不能一死的错拿出来剖开来给他看,用他不堪回首的过去掐灭未来的一切可能。

精神力结作囚笼,世界离他远去,斯内普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而他对现实的一切都处在哈利的支配中。

一幕幕过去在他眼前破碎、分解、重组,最后化为烟尘,驯服地归于哈利的掌控中。

他跪在邓布利多面前,哀求一个赎罪的机会,眼泪承载不住难言的悔恨,低落于冰冷的地面。

“我可以帮你抹去这一切记忆。”哈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有那让他无处可躲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我可以让你重新开始,一笔勾销,这是你想要的吗?”

“不!波特……”斯内普顾不上自己看起来有多狼狈,他央求着“不要,让我继续承担下去。”

“你不是想用死亡来逃避吗?遗忘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死亡是我应得的,可活着…我……不配获得我渴望的……”

哈利难以压抑唇角的笑意,精神的威压随即更沉重地落在摇摇欲坠的意志上,他追问:“你渴望什么?所以和我相关的生活从不是你厌恶的东西,对吗?”

“我…哈利…”斯内普退无可退,他双眼失焦,好像陷入了一场无止境的噩梦,逼迫着他把藏起来的秘密全都剖开来。

整整七年,七年里的一幕幕好像水中幻影,在风起时涌起波澜,好像下一秒就会如风中脱离的落叶,彻底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和哈利相关的,这个男孩成长的那些时刻都会成为一段谣言,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那个男孩会同每一个人一样在光明中越飘越远,直到只剩他在黑暗里幻想可能的结局。

记忆变得模糊,斯内普眼角溢满了不受控的泪,他挣扎着,却终究在他将要失去那些痛苦的回忆时脱口而出。

“想要你…哈利…别拿走它们…”

说出来比想象中要轻松一点,斯内普依旧被哈利困在精神的世界中,他在这里软弱无力如孩童,只能被喧宾夺主的哈利弯腰抱起,拍着背说:我不会抹去你的记忆的。

年幼的西弗勒斯埋首在哈利肩上,这简直没有任何公平可言,可不论是恼怒还是谩骂都无济于事,哈利如今摆弄他的精神海比当年他对付哈利还要轻松。

斯内普看不见,现实世界里哈利越靠越近,拇指勾着他的唇,呼吸蹭过他的脸颊,肆无忌惮地吻上了已经闭上眼睛失去意识的男人。

简单的精神链接建立,结合更加紧密,紧到斯内普足以感受到哈利的喜悦。

精神海里,在这场攻伐中一败涂地的西弗勒斯无力地问:“你做到哪一步了?”

哈利捧起西弗勒斯稚嫩的脸庞,坦诚道:“只亲了一下。”

西弗勒斯有些羞恼,扭过脸不去看他:“你居然还有些分寸。”

“毕竟这里是外面。”哈利幸福地揉了揉他的脸,“而且重要的时刻我想要你清醒地配合,放心,不会放过你太久的。”

“……”

把救世主的掰断算配合吗?

 

自从莉莉死后干涸的灵魂未有一滴流露,却在昨天因为精神失控而哭了个彻底,最后还是靠哈利给予他的精神链接才稳定下来。

那么多年以来为了不让自己有软肋,斯内普避免和任何人建立过于亲密的关系,结果在战后却亲手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哈利·破绽·波特。

一觉起来的斯内普还想叮嘱哈利暂时不要把他俩的事说出去,结果这个混蛋一边撸他的黑豹一边和他说昨天被庞弗雷夫人看见他被抱回来了。

昏迷的魔药教授被哈利波特横抱回了地窖。

斯内普都能想象得到那位女士下次见到她该会有多八卦。

可惜他现在在哈利这里没什么发火的余地,精神力比他还强横的向导随时随地能借口安抚他的情绪,把他亲到喘不过气来。

这感觉太过怪异,从小养大的崽子突然就成了男朋友,斯内普原本的人生规划里完全没有这一项,于是亲吻和拥抱对他来说都有些太超过了。

好在生活其他的方面恢复了常态,斯内普突然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难得的还能有兴致出国淘淘货,弄点以前想做却没材料做的实验。

只是购物没结束周围的声音就变得越发刺耳起来,斯内普只能先返回了蜘蛛巷尾,找波特要点免费的向导素。

斯内普推开门时的脸色就不好,早已等候着的哈利立马迎了上来,揽着他的要把他按在门上亲,强势的咬着他的唇瓣,侵入他的唇舌间热烈地纠缠着,带着凶性一通掠夺,狠得要把他吃了一样。

密实的压制让斯内普喘不过气来,憋得他在哈利肩上锤了几下才被放开。

只不过也没完全放开,哈利直接把脑袋往他肩上蹭,腻腻歪歪地。

嘴唇出了血,斯内普抹了一下,看着指间的一抹红,无奈道:“暂时链接需要亲这么狠吗?”

“不需要,只是你走了快一周,我好想你。”

往日哈利说情话斯内普一般都害臊得说不出话,可这样一来二去总有种被小屁孩拿捏得不快。

斯内普干脆主动出击,抓着哈利回咬了一口,在男孩嘴角留了个印子。

这一口咬得相当没有情调,只能称得上蓄意报复,可惜他吻的是哈利,于是斯内普成功地引爆了一个炸药桶。

在短暂的安静后,斯内普被粗暴地压倒在了沙发上,而他那没一点柔美特征的向导力气十足,轻易地扯开了他的黑衣。

看见哈利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斯内普就知道要糟,他给哈利收拾了七年烂摊子,太清楚这家伙想干坏事的时候是个什么状态。

反抗的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又转,最后还是淹没在了哈利黏黏糊糊的吻里,变成了一声摆烂的叹息。

斯内普聊胜于无地争取了一下:“哪有向导上哨兵的?不都是……应该哨兵在上面。”

于是刚刚还强硬的哈利立马露出了奸诈的一面,他琢吻着斯内普的下颌线,同时抬眼看他。

“可是。”一双眼眸清澈又无辜,从下往上,委屈地盯着他,“我想在上面。”

过后的几年,在得寸进尺越发激烈过分的性爱时,斯内普总会想起这个瞬间,并深切地痛恨自己的一时心软。

可惜往事不可改,事实就是他当时嘴唇颤了颤,躲开那目光,只硬邦邦地挤出来一句:“快点。”

“好的!”

哈利用欢快的吻回报了他的让步,手指勾住斯内普长裤的边缘,却又改了主意,先伸进去揉了个痛快。

臀肉被包裹在有力的手中揉捏,唇舌也被侵占着,但他本能地排斥着男性气息的入侵,浑身越发僵硬,强忍着怪异的感觉接受着哈利的调情。

斯内普闭上眼睛,不断安慰自己就当是给哈利的信息素赔款了,全然没看到哈利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

暧昧的吻在他脖颈间落下,舌尖在喉结处轻轻滑过,就连呼吸也好像逐渐有了重量,连带着轻咬一起让他呼吸不自觉地随之急促。

灵活的双手在他身体上游走,随着衣料的摩擦一同蹭过他肌肤,流连的手指很快找到了他最想让它碰的地方,在他的后腰处,在他的胸膛,甚至是在他的小腹,再往下……对……

可该死的哈利,就那么蜻蜓点水似乎地滑了过去,斯内普手指搅紧了床单才没有央求哈利的调情继续向下。

一旦尝过那滋味就无法再忍受若有若无的触碰,斯内普呼吸急促,他用上了全部意志力才把那股冲动平复了下去。

好歹没有出丑,不过强压着的欲望却依旧不断堆积,让他不得不一直隐忍着。

于是最微小的火花也变得让人心惊胆战,斯内普几乎要以为这是什么考验意志力的惩罚。

变得陌生的身体让他害怕,他认知里那个冷硬的身体此刻却好像哪哪都敏感,没有一处是能碰的,就连最单纯的吻都能带起越发汹涌的涟漪。

于是所有的隐忍和坚持在一次最简单的摩擦后功亏一篑,哈利做的仅仅只是在一阵短暂的停顿后隔着布料抚摸过他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的下体,而他就那么崩溃地射了出来,把自己的裤子都弄得一片湿漉漉。

激烈又突然的高潮让斯内普陷入了迷茫,他啊嗯了几声,才算是让剩余的理智拼凑出了完整的句子:“怎么可能……”

“教授……”哈利的手指滑过斯内普的小腹,又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还不错吧?”

超越常人的感官除了战斗和工作之外,终于被向导开发出了第三种用途,斯内普分明觉得自己就像要融化了似的,在哈利的指间被玩弄揉捏,任人摆布。

哈利舔吻着斯内普的耳廓,邀功似的告诉斯内普:“只要我想,你还可以更舒服。”

湿热的语意顺着耳根往下滑,似有如无地撩拨着斯内普越燃越旺的欲火,他眼眶微微发红,紧盯着男孩俊朗的面容,生出一种破坏的欲望。

哨兵的本能盖过了理智,强烈的冲动下他只想粗暴地占有眼前的向导,完成哨向结合,让男孩成为他的禁脔。

斯内普眼眸凶厉地盯着哈利,好像某种饥不择食的猛禽,后者却微微勾起唇角,轻而易举地擒着斯内普的手腕,按住了躁动不安的哨兵。

斯内普硬到下体抽痛,他胡乱地说着:“哈利……放开我…我…”

“你答应过让我上的。”

湿淋淋的润滑液混合着刚刚射过的精液,哈利的手指缓缓插入了尚未开发的小穴,细细地寻找着他的教授的敏感处。

手指入侵的感觉实在怪异,斯内普语无伦次地说:“我……下次让你,下次……这次……”

“言而无信可不好。”

斯内普还想说什么,可他本就散乱的注意力已然全被哈利的手指分走,被向导强行增强的感官此时简直就是折磨,穴肉止不住咬紧了那乱动的手指,斯内普抵抗的动作也越发无力,直到在被揉按了某处后彻底被抽走了力气。

手指探弄带来的耻意让斯内普不知如何面对,他不自在地排斥:“别弄了…”

“好。”哈利难得地听了他的话,转而解开裤子,将早已胀痛的性器顶上了湿润的穴口,他松开迷迷糊糊的斯内普,赞同道:“正好我也等不及了。”

“等等……啊!”

哈利趁着斯内普还没反应过来,把人搂进怀里,沉下腰就插了进去,挤开紧窄的穴道,想一次让斯内普吃到底。

可毕竟是第一次,有了扩张里面依旧紧得厉害,而且斯内普一紧张更难进入,夹得哈利止不住地深深吸气。

斯内普更崩溃,下体像是要被撕裂了似的痛,他昏沉的理智一下给疼醒了大半,咬着牙就让哈利滚出去。

可结合的高热已经到来,斯内普浑身都透着异样的浮红,眼角挂着不堪重负的热泪,就连里面也变得湿热起来,吮咬着哈利插入的阴茎,急不可耐地想要这场结合。

“放松,一会儿就不疼了……嗯…腿搭在我腰上就好,别怕。”哈利一边语言安抚着,一边压着欲望缓缓挺腰。

“混蛋……”燥热好像从心底里冒出来,灼烧着他飘忽的意识,斯内普难受得大口呼吸着,双眼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身为向导哈利当然不能贸然停下,他搂着怀里发热的斯内普,长距离慢动作地让他的教授适应着,每一次都竭力顶到最深的地方,直到斯内普受不了才慢慢抽出,开始又一次抽插。

好难受,好胀。

斯内普迷迷糊糊地想着,他眼角含着泪,手在触及湿热的连接处时立马缩了回去,捂着脸尝试藏起那难言的耻意。

“一会儿就好了。”哈利安抚着斯内普因结合热而紊乱的精神海,抚开散乱的黑发吻着瘦削的脸颊。

“骗子……”

分明越来越糟糕,穴道原本的胀痛逐渐消弭于摩擦的快意,深处被顶到的地方好像藏着一处酸热的泉眼,只要一碰就让他腰酸腿软,还伴随着往皮肉里钻的酥痒,弄得他止不住喘息出声。

斯内普在高热中丢盔弃甲,抛弃了所谓伪装,任由那潜藏于他灵魂深处的爱意支配。

他抬起双臂搂紧了哈利,抚摸着手底年轻的肉体,感受着男孩进入他时韵动的肌群。

润滑的水液让进出越发顺畅,哈利也终于到了放肆的时候,他的动作越发有力,将他的教授搂在怀里挺腰侵犯。

平坦的小腹被顶出微妙的弧度,让斯内普哭喘着求饶出声。

痛感早已变成汹涌快感的佐料,汹涌的浪潮席卷全身,内里最敏感的地方被顶撞着,斯内普已经无暇顾及羞耻,他只本能地在慌乱中寻找向导的庇护,搂紧了哈利,却是自投罗网般的被肏得更凶。

斯内普双目失神面色绯红,整个人都被快感与结合热浸透了,喘息呻吟都越发失控,混合着皮肉碰撞声一下下地砸在他心脏上,让他羞耻却又不可自拔地因为激烈的快感而高潮。

精神的枝叶蔓延而出,相互交织,最终密不可分,难分彼此。

斯内普已经完全驯服的穴肉又软又湿地咬着哈利的阴茎,每一次进入都能看见他眼角盈着泪,听见他低沉的嗓音无法忍耐地呻吟,美妙到哈利依旧不敢相信此刻竟然已是现实。

胸腔里汹涌的爱意逼着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我爱你……我好爱你,西弗勒斯,我的教授……”

结合热和过度强烈的快感让斯内普魂飞魄散,腿间的穴被插到酸疼难忍,屁股也被撞得生疼,他却只能无力地抬手抵着哈利动得凶猛的腰腹:“哈利……嗯啊…”

穴心被凿干越发生猛,斯内普窄腰被顶得弓起,哈利更直接捏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往回拽,一次狠过一次地肏干着属于他的哨兵。

斯内普身体不住地发抖,他无意识地用低沉的嗓音哭喘着求饶:“慢点……哈利…哈啊…呃啊…我…我……不行了……”

“对不起…我…”哈利曾以最优异的成绩从塔中毕业,他清楚地知道初次结合应该是克制的,是忍耐的。

可浓厚的爱意滋生疯狂的占有欲,对爱人精神与肉体的入侵都让他欲罢不能,浑身涌出的欲望都让他再狠一点、再多一点地拥有他的教授。

动作越发狂乱,皮肉的碰撞和抽插的水声激烈到了极致,哈利紧抓着斯内普的腰,在男人的哭叫声中将自己送进了最深处。

“哈啊!”斯内普再一次战栗着高潮了,他胡乱地在哈利背后抓挠着,挺起腰在哈利怀里射了出来,后穴更是不住地痉挛着咬紧哈利还在抽动的阴茎,呼吸停滞,整个人都快要昏厥过去。

斯内普大概有那么几分钟失去了意识,深刻地体验了一把哨兵作为被插入方的危险——过度的快感有可能导致昏迷。

在单方面的漫长深吻后,哈利餍足地问:“你还好吗?”

罪魁祸首摩挲着斯内普的脸颊,他喘着气等眼睛重新聚焦,才疲倦地瞥了一眼满脸满足的哈利。

紧盯着斯内普的哈利按摩着他痉挛的腰,殷勤地问他感觉如何。

斯内普的舌尖还在发麻,年轻人太过激烈的性爱让他体力不支,结合热更让他意识模糊,基本只剩下在年轻人密不透风的爱意里被肏得死去活来。

体验就是十八岁的男人不适合他,十分有十二分的不适合。

“太差了。”斯内普推拒着还在亲吻他的哈利,说话有气无力,“做得太差了,起来…从我身上起来。”

谁知收到差评的哈利不见气恼,反而越挫越勇,立马把他企图逃离的教授拽回了身下:“那我可要多多练习,还请教授配合我。”

浑身发软的斯内普直接被抱进了怀里,恶劣的学生不顾他的斥骂抵抗,分开浮红的臀肉,用再次生龙活虎的性器顶上了红肿的穴口。

“哈利!你…你……你混蛋…不…不要…”

“亲爱的教授,再给我一次练习的机会吧,您知道的,我一贯热爱学习。”

被粗暴开垦过的地方足以让哈利长驱直入,高潮余韵尚在,里面还敏感得很就被这样插入,肿痛的穴口又一次被摩擦,斯内普紧紧抓着哈利的肩膀,难受地呜咽喘息着。

“不行…刚刚……刚刚才…啊…”

刚平息的情潮被再度唤醒,斯内普靠着哈利的肩膀大口喘着气,黑发散乱,深邃的眉眼再也藏不住秘密,一双黑眸被欺负得蕴含着水意。

眼角都是红的,着实分外勾引哈利去吻他。

他目无尊长的学生掠夺般吻他,勾着软舌碾磨着唇,直到他可怜的教授几乎要窒息才放过。

这个姿势进得太深了,斯内普实在受不了一直顶着里面那个地方,他微微垂眸就看得见自己小腹上的痕迹,心里真觉得这样弄下去得去圣芒戈。

但很显然哈利还没打算放过他,精神海的结合足以让他的情绪波动一览无余,而现在大脑封闭术就和他软弱的穴口一样,在哈利的入侵面前不堪一击,只能徒增情趣。

斯内普忍受着下体的酸痛,说:“该死的……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低沉的嗓音也被蹂躏了一样软绵绵,斥责更像是调情,哈利捉住斯内普的腿弯,搂着他的腰,慢条斯理地在他耳边说:“当然是弄清您喜欢什么姿势、敏感点在哪里、一晚上能射上几次,亲爱的教授,教教我怎么才能让您舒服吧。”

说着,哈利真的动了起来,他一点点地动着,
借助着精神结合仔细地寻找着让斯内普最敏感的位置,然后在斯内普惊惧的目光里直往那个地方顶去,成功地让他的教授浑身发颤,抿着嘴唇才没有尖叫出声。

“明明很舒服。”

哈利讨要了一个深吻,接着便不再探索,搂着斯内普的腰插顶起来,一下狠过一下地往上顶,顶得他的教授从哭喘到叫不出声,下身流着水,在连绵不绝的高亢情欲里被推向顶峰,最后流着眼泪又射了一次,弄脏了哈利的腹肌,滴落在早已乱七八糟的交合处。

斯内普双眼迷离,魂不知飞到了哪里,半天才缓过一口气,喘得太急,还引了几声咳嗽。

哈利拍着他的背,吻着他的脖颈问:“这次呢?”

斯内普抬手锤了哈利胸膛一下,选择拒绝回答,反正哈利总能找到理由欺负他。

他软绵绵地瘫在床上任哈利在身上亲吻留痕,心脏还在因为刚刚激烈的性爱而拼命跳动着,身体里回荡的余韵则依旧让他不敢看向哈利。

射进他身体里的东西还在止不住地往外流,那感觉极为怪异,斯内普实在不想忍受,于是撑着酸软的身体想去清理一下,可哈利却先一步把他抱去了浴室。

斯内普一阵心软,想着这小混蛋还挺贴心的。

没想到在他说可以自己清理后,哈利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问:“谁告诉你结束了?”

温热的水喷洒了下来,哈利在一个深吻后放过了还在发懵的斯内普,抱着他就那么面对面地干了进去。

哈利发出满足的叹息,一边享受斯内普那被开发的湿软的穴,一边欣赏爱人那又羞耻又无助的表情。

魔法让水浴缸里的水维持着温热,斯内普昏昏沉沉地任由哈利折腾,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记得浴室里氤氲的水汽,暖黄的灯光,哈利横在他背后的臂膀,还有男孩那自始至终不肯挪开的目光。

“我爱你,西弗勒斯,我好爱你。”

饱含爱意的话语在他耳边划过,斯内普想不出如何回答,只能将腿分得更开了些,努力接纳着哈利的动作。

水波荡漾,肉体亲密无间地贴合着,肌肤摩擦间生出更狂野的欲望,哈利的动作越发失控,可斯内普已经没力气叫出声,只是仰着头,半闭着眼睛任由索取,最后也不知何时就失去了意识。

 

一夜疯狂的第二天,哈利一觉睡到了中午才睁眼,然后舒舒服服地在斯内普身旁伸了个懒腰。

斯内普背对着他,被子遮盖间露出了干瘦的背脊,薄薄的皮肉连骨骼的形状都难以遮掩,而此刻上面更是留着赤裸裸的吻痕和咬痕,看上去颇为惊心动魄。

哈利有点心虚地提了提被子给斯内普盖好,这才抚开斯内普的黑发凑过去亲了一下疤痕遍布的脖颈。

闭上眼睛,再一次侵入斯内普的精神海

斯内普的精神海就好像地下的暗河,在深渊中缓缓独行,冰凉刺骨,没有光亮,没有尽头,只有令人窒息的绝望,就连他的精神力都是冰冷的,尖锐的。

而在多年的透支下,干涸的精神海,破碎的精神力以及各种痛苦的记忆。

哈利猜测他需要更久的时间去修复这一切。

想要安抚这样的哨兵确实不容易,但哈利却依旧难言的兴奋,他终于在这个男人那铜墙铁壁上凿出了一个缺口。

从此哈利可以察觉到斯内普任何一缕精神波动,也就彻底夺走了斯内普排斥他的那点权利。

足以让某个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斯莱特林再也无法阻止哈利侵入他的私人空间。

哈利忍不住把熟睡的斯内普圈在怀里,细细地吻他的唇,他的脸颊,他的唇角。

斯内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倦意,有些嫌弃地推了一下半压在身上的哈利,说他烦人,转头就又睡了过去。

可紧密结合的精神海里,传来的情绪却是舒适惬意的。

哈利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角。

哈利将斯内普搂在怀里,运用向导的能力细致耐心地温养斯内普破碎的精神世界,却在猝不及防间踏进了一场梦境。

那是斯内普精神世界的唯一光亮处。

突然从暗无天日的地下出来,热烈的阳光刺得哈利睁不开眼,他抬手遮挡阳光,等到眼睛重新适应光明,入目的便是熟悉的景象。

深阔的蓝天之下,古老的城墙,簇拥的树丛,投下阴影的古堡以及盛夏柔软的草地,一切的一切都在描绘斯内普记忆里的某个时间点。

如潮水般涌来的难过让哈利喘不过气来,他苦笑起来。

这里他太熟悉了,他曾在斯内普昏迷的两年里无数次回看那段记忆,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深爱的男人最美好的年龄对其他人动了心。

是他们一切的开始,是斯内普走向他的原因,也是他不敢面对的起点。

他那么害怕却又不舍得挪开目光,微笑的、意气风发的、还对未来有所期待的斯内普,带着惬意的微笑,在树下等待着自己爱慕的女孩。

静谧的空气躁动起来,哈利紧张地望着斯内普,在心里祈祷着斯内普会醒来,终止这场如同对他来说如同凌迟的梦魇。

或者,他可以干脆让这场梦破碎,哈利心底执念翻涌,涌起一抹阴暗的冲动。

他最后看了一眼年轻的斯内普,接着狠下心,向着那树下的年轻人伸出了手,手指微微曲起,面前的梦境不再稳定,隐约有了破碎的预兆。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接着,他僵在原地,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心跳犹如逐渐清晰的鼓点,由沉闷到激烈,由空欢到让他全身血液沸腾。

树后出现的不是红发的女孩,而是他自己。

哈利眨了眨眼睛,又擦了擦眼镜,可那里站着的男孩依旧有些凌乱的黑色短发,闪电疤痕,以及一副圆形眼镜。

男孩气喘吁吁地说他来晚了,而斯内普嫌弃地说着他傻子,眼睛却是亮的,还抬手揉了揉男孩脑袋,努力去压平那几缕倔强翘起的头发。

他们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男孩嬉笑着索吻,却被发觉什么的斯内普拦了下来。

间谍的本能占了上风,他警惕地将男孩拽到背后,向哈利的方向看了过来。

哈利也不再隐藏,从树丛后走了出来。

在看到哈利的一刹那,斯内普好像被发现了某种最不堪见人的秘密一样慌乱。

男孩不见了,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像是恶龙的宝物一样被斯内普飞快藏了起来。

“西弗勒斯,我没想到……”

“谁准你乱看的!”红色爬上斯内普的脸颊,他恼羞成怒地大吼,“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怒气十足的拳头打断了哈利的辩解,实打实的精神攻击,直接把哈利打得昏厥过去。

 

“嗯……”

当哈利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醒来时,他身旁的床铺已经空空荡荡。

还好链接还在,哈利的问候没得到回答,但他也能够感知到斯内普目前在霍格沃茨,很安全,只是短期内绝对不想看见他。

目标已经完成大半,满足的哈利也放慢了进度,任由斯内普藏了起来,只是定期用猫头鹰送去向导素,指望能安抚好炸毛的斯内普。

精神链接的另一边非常稳定,时不时还能传来些满足的情绪,足够哈利在无聊的会议上偷偷勾起微笑。

好像隐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起码哈利觉得像是在饲养某种警惕的毒蛇,唯一可惜的是毒蛇不愿意进他精心装修的蛇窝,反倒非要盘踞在那个阴冷潮湿的地窖里。

哈利持续释放善意,试图让斯内普回心转意和他抱窝,可惜那边已读不回,持之以恒地装死。

想起那个疯狂的夜晚哈利的心就痒痒的。

刚开过荤就不给吃,哈利想告斯内普虐待。

 

“波特。”

在斯内普藏起来的半个月后,低沉的嗓音终于在精神链接中响起,正在办公室假寐的哈利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差点以为自己是在白日梦。

“斯内普教授!你在找我?”

“嗯,你在哪?”

哈利差点喜极而泣,这段时间他都在猜测斯内普是不是不会用精神链接。

“我在魔法部,怎么了?”

那边没了声音,哈利急切地追问到底怎么了,对面才语气僵硬地说了一句。

“有时间来霍格沃茨一趟。”

声音很低,好像是斯内普强迫自己说出来的,说完就飞快地补了一句:“没时间就算了。”

后半句哈利直接装没听见,请了假直奔韦斯莱先生办公室,开着私藏的飞车用最短的时间到了霍格沃茨。

这次稳稳地停在了草地上,没惹出任何祸来。

他赶到时城堡前面围了一大群人,远远地就能听见霍格沃茨董事会的人在说什么裁撤斯莱特林,往日哈利看见这群人只觉得烦人,现在却突然有点庆幸这白白送来的好机会。

麦格看见他简直喜出望外,哈利问了两句情况,接着就换了一副严肃的面孔,阴着脸把几个人“请”进了会议室。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点事能把救世主招来,而且也没搞明白著名和斯莱特林有仇的格兰芬多怎么突然因为斯莱特林学院的事大发雷霆,更没搞明白一个向导怎么能用精神威压让挑事的哨兵直接跪下站起不来。

挨个点名,拿捏软肋,最后再来一通恐吓,顺便提起他们那点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表明了他随时能让他们进阿兹卡班或者无故失踪。

过于年轻的领袖手段之狠厉让一群董事会的人生出了心理阴影,大概后半辈子都不想再偷偷搞事。

危机解决,哈利迫不及待地想去领取自己的奖励。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面对麦格道谢的时候救世主又恢复了人模狗样,笑得真挚善良,满嘴都是为霍格沃茨做贡献让他愉快。

麦格教授感叹:“我都没想到你能赶来,哪怕是猫头鹰都没法这么快通知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绿眼睛眯起来,默默扫视了一眼角落里有点做贼心虚的斯内普,这会那个教授正装作从来都不认识他这个人,眼神对上就飞快地闪开。

哈利轻笑:“可能是心灵感应吧”

年轻的新贵在庆祝的宴席上举止自若,桌尾的教授则鬼鬼祟祟地趁人不注意,找了个机会从桌边溜走了。

——

“教授这是要去哪儿?”

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吓得斯内普差点跳起来。

他被等在墙角的哈利逮了个正着,许久未见,哈利认为作为夫妻,一个吻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然而斯内普不这么认为,他慌张地左右观望,确定没人后才拽着哈利一路溜到了地窖。

进门前还不忘把黑豹放出来望风。

如此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哈利忍不住笑意,他实在是激动,门一合上就将斯内普困在了双臂间。

“我这么着急来帮你,你怎么报答我?”

“你……”

刚刚还在冠冕堂皇地说这都是他该做的,转头就问他收报酬,斯内普诧异于哈利如今的变脸之快,一时不备便被吻了上来。

哈利的吻总是那么热烈,撬开他,索取着、探寻着,直到所得堪堪满足他的希冀,这才停下,用目光描摹爱人的脸庞。

“我好想你。”

哈利凝望着他,好像是在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是否确实存在于面前。

斯内普做足了心理准备之后才轻轻地问:“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的。”

哈利的手摸到了斯内普的腰边,后者拦了一下,接着便放行了,转而勾住了哈利的后背。

在他腰间的手顺着身体的线条摩挲着,直到完全将他圈进怀里。

斯内普屏住呼吸等了片刻却什么都没发生,他疑惑地问:“怎么停下了?”

“什么停下?”哈利满脸纯真,“你想让我干什么?”

“你不是、不是要什么报酬吗?”

“对啊,我就是想抱抱你。”哈利反问,“怎么?你有其他想法?”

一秒之后斯内普额头青筋暴起,揪着哈利的领子骂小混蛋敢耍他,混蛋本人笑得前仰后合,一把将气得转身就走的斯内普捞回怀里。

“不闹了。”

“滚。”

“我错了,可我真的想你了,一个拥抱都不给吗?”

格兰芬多耍赖的本事一流,斯莱特林只能甘拜下风,被拽着坐进了怀里,不老实的手也摸进了他的衣袍。

只是真的如哈利所说,只是个拥抱。

哈利很喜欢摸斯内普的小腹,尤其是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那里终于有了不同于斯内普其他部分的质感。

斯内普的每个地方都是坚硬的、冷酷的,仿佛钢铁铸就的牢门,封存着最深不见底的黑暗。

还好现在斯内普愿意让他触碰最柔软的部分。

哈利满足地揉摸了几下,之后就在阴森森的警告声里保证不再乱动。

他靠在斯内普背上。

“回家吧。”

家,这个字突然从遥远的记忆和陌生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先是一个词汇,然后逐渐清晰,成为真实的景象,最后才化为了一种情绪。

酸涩的,湿润的,在寂静的胸腔里响动。

“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