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s: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FF14
Stats:
Published:
2021-11-21
Completed:
2021-11-21
Words:
22,840
Chapters:
2/2
Kudos:
3
Bookmarks:
1
Hits:
135

【FF14】永远

Summary:

旧文补档。
如果不能接受以下元素,快跑!
BE,俩都死了(怎么不是一种HE)。
第一人称日(fei)记(hua)体。主忍龙,少量龙忍。
mob,囚禁,药物,血腥。

由于创作周期比较长所以可能会出现各种bug、逻辑丧失、语无伦次及ooc等状况。

Chapter 1: 被烧毁的日记

Chapter Text

[上篇.被烧毁的日记]

  娜娜伊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废墟里。
  这位于座高脚孤丘最高处悬崖上的房子昨天夜里起火了,熊熊火光照得整座住宅区恍如白昼。好在后半夜忽然下起了暴雨,火势总算得到控制。也许是烧光了可燃物,在天亮前大火终于熄灭了。
  “那么大的火,如果有人被困住肯定活不了了。”有经验的前辈说。
  “总之先调查一下起火点。”
  拉拉菲尔族女孩仔细着搜寻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是她加入铜刃团后第一次参加外勤,她想表现得积极一点,给上司留个好印象。
  她带上手套,在被烧的不成型的家具里翻找。木制柜子摇摇欲坠,轻轻一碰就簌簌地成片落下,柜门不知所踪,里面残留着被雨水打湿的布片。柜子前倒着几根连在一起的铁丝,娜娜伊仔细分辨,似乎曾经是一个鸟笼。不知道里面的住客有没有成功飞离这场灾祸。
  娜娜伊钻过面前斜插在地上的房梁,目光被看上去想书桌的物体下面的一片白色所吸引——在灰黑色的废墟中,这确实是最引人注目的。她走过去抹干净上面的土,发现是一片远东地区常见瓷器碎片,在远东风格的装修中,用瓷器摆件作装饰十分流行。她拿起碎瓷片,意外地发现碎瓷片下还有一只被火烧掉一半的笔记本。娜娜伊能想到当时的情况——混乱中笔记本摊开掉在地上,左半边被跟着落下的瓷器盖住,因而在厉火焚烧中得以保全。
  娜娜伊翻开笔记本——这是一本日记,第一个时间起始于大约两年前。
  “X年X月X日,晴。今天在蓝玉大街修理装备时被人搭讪了。对方是个龙骑,他说以前曾经和我一起讨伐过魔物,我的背刺打得非常精准,可我完全不记得他。这很奇怪,他长得比法尔夏姆舞团的领舞还要漂亮,如果真的见过,我不可能不记得他的脸。他想要和我交换联络方式,说下次有机会再一起接讨伐任务。我同意了,毕竟他漂亮得让人完全无法拒绝。”
  一笔一划的字迹工工整整,看来日记的主人是个严肃认真的人。
  “X年X月X日,晴。我回到了利姆萨罗敏萨,探望了曾经关照过我的贾可他们。但是我依然不喜欢海都的气候,空气中充满咸湿的海水味——从前的恋人说我就是这种味道。我不这么觉得。还是萨纳兰的气候适合我。我一点都不后悔买了现在这座悬崖边上与世隔绝的房子,我可以坐在屋顶上不被人打扰地欣赏日出日落,简直太惬意了。”
  “X年X月X日,小雨。之前遇到的龙骑邀请我去讨伐魔物了。虽然恶劣的天气条更适合忍者隐匿,但我更愿意雨天在家里窝着……不过龙骑提到的赏金实在太多了。”
  “X年X月X日,小雨。今天是和龙骑去讨伐魔物的日子,果然还在下雨。好在龙骑的身手不错,我们很快就结束了战斗。他的身法和他的脸一样好看,樱花怒放刺出去的时候我甚至不小心通灵出了兔子……讨伐结束龙骑请我去喝酒,我表情严肃地告诉他这是忍者的禁忌,他信了。于是我心安理得地捧着橙汁掩盖我一杯倒的事实。”
  “X年X月X日,晴。太好笑了。赏金面议的结果是龙骑不得不穿上春意礼服在老板面前跳舞。我因为总板着脸逃过一劫。谁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不爱笑也有不爱笑的好。”
  "X年X月X日,找了一个固定队打算去开荒,得多存点钱买魔晶石和爆发药了。"
  “X年X月X日,晴。最近的工作变多了,但并没有觉得很累。大概我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冒险者了。”
  “X年X月X日,晴。为什么龙骑找的活儿钱都那么多?为什么我找不到?”
  “X年X月X日,雨。我终于鼓起勇气主动联系龙骑让他介绍工作给我了。他很热心地介绍了一些他的老主顾给我。我应该请他吃个饭。”
  “X年X月X日,晴。龙骑挑了俾斯麦餐厅。正好我们有工作在小麦酒港,就顺便去了。他说我不喝酒很无聊,而且作为请客的人会显得没有诚意,于是我喝了一小口。真的就一小口。我没有醉。我很好。”
  娜娜伊发现,日记里关于龙骑的记录越来越多。作为一个资深腐女,她满怀期待地继续读下去。
  “X年X月X日,雪。在库尔扎斯西部高地冻得瑟瑟发抖蹲尼摩船长的时候,看到对岸有人朝我挥手。然后通讯珠就响了。是龙骑,他也来钓鱼——他约我钓完鱼一起去吃些热乎的暖暖身子。于是晚上我去了他的家。对,我此时是在他的家里写下这些文字,而他正在厨房做鱼汤。”
  “X年X月X日,雪。昨晚喝了点酒——比上次多一点。然后就在龙骑家留宿了。他做的鱼汤真好喝。”
  “X年X月X日,晴。从绝望庭园出来已经很晚了,但我没想到会在乌尔达哈的大水晶遇到龙骑。他喝得烂醉,说通讯珠联系不到我又不知道我住在哪里,只好在大水晶等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先送他回家。可他不愿意,我只好把他拖回自己家。他是这所房子的第一个客人。”
  “X年X月X日,晴。昨天把喝醉的龙骑放在床上安置好,他拽着我的胳膊对我说‘你真好,我好喜欢你’。我把他的胳膊塞回杯被子后,躺在沙发上思考‘喜欢’这个词的含义,可惜没想明白。今早起床我直接去问他,他笑了笑说就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我点头,对他说‘我也喜欢你’。他走之后才我想起来,忘记询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X年X月X日,晴。龙骑有一阵子没和我联系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X年X月X日,晴。终于踏破零式伊甸,可以睡个好觉了。我是被鸟叫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窗外倒挂着一个人,黑色的长发直直垂下,我差点惊叫出声。是龙骑。他从窗口跳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鸟笼。他说我家里缺少生气,送我一只银山雀。小鸟儿胖乎乎的很可爱。但我却板着脸对龙骑说拿走,谁爱养谁养。龙骑也不生气,说他会经常过来帮我喂鸟的。”
  “X年X月X日,晴。龙骑又过来喂鸟了。这只笨鸟变得越来越胖。他问我是不是在偷偷喂它,我说我才是它的主人怎么能叫偷偷喂呢?龙骑说你喂了我还能找什么理由来找你呢?我问他想干什么,他说想去屋顶晒太阳。他知道我不是问这个,我也知道他不想回答,于是我们并排躺在屋顶看着天空,直到夜幕降临。别说,我的屋顶视野真好,我越来越喜欢这座房子了。”
  “X年X月X日,晴(补昨天)。龙骑有了新的找我的理由——晒太阳。初春下午的阳光实在太舒服了,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睁开眼睛的时候满天繁星,太美了。我正自顾感叹,旁边的龙骑忽然亲了我。我转过头,不解地看向他,他眼带笑意又亲了过来。于是我们度过了荒唐的一晚。”
  “X年X月X日,雨(补昨天)。龙骑又消失了几天。再次见面是他全身湿透狼狈地站在我家门口。我把他拉进浴室泡热水澡,转身去拿干衣服时他却偷袭了我。我们在浴缸里做了,之后又去了卧室,直到他开始不停地打喷嚏我们才结束这场疯狂的性爱。我煮了些南瓜粥,分食之后我们裹着被子缩在床上聊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X年X月X日,晴。这些天龙骑一直赖在我家里,理由是感冒了需要人照顾。有哪个需要被照顾的人会在别人做饭的时候从背后袭胸吗?我们在厨房做了,于是饭也烧糊了。我真应该买个大一点的笼子把他和那只笨鸟关在一起。”
  “X年X月X日,晴。早上收到了莫古力送来的大包裹。我正疑惑的时候龙骑从身后冒出来,说那是他的行李,他打算在我这里长期住下了。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的房子不算大,我还是把堆放卷轴和忍具的地下室收拾出来一半给他了,因为他说会付房租。”
  “X年X月X日,晴。龙骑的行李十分少,这导致在昨晚骤然变冷的情况下没有被子盖。我也没有多余的给他。他想要跟我挤着睡一晚上,我同意了。结果就是我们都没能克制住自己的肉欲滚在了一起。上午拉着他去蓝玉大街买了被子,花的是我的钱。他很开心地提议下午一起去钓鱼,钓到了晚上做鱼汤。现在他去厨房忙了,我才有时间写下这些。已经闻到香气了,吃饭去咯!”
  “X年X月X日,阴。龙骑虽然住进了我的房子,却还是像以前一样每隔一阵子就会消失几天。我十分好奇他到底干什么去了,但我不能问,就像他也不会问太多关于我的事。而且就算我问了,他也很大可能不会说。但我想,如果他想知道任何关于我的事,我一定会告诉他。”
  “X年X月X日,晴。固定队的队友说我最近看上去比以前更像个‘人’了,我不明白什么意思,就在我们晒着太阳聊天的时候问龙骑。龙骑正用指缝过滤倾泻的阳光,他想了一会儿说,大概是表情变丰富了,以前的你总是冷着脸没什么生气。我深以为然。以前没有表情是因为没有情绪,外界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最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原来有很多可爱之处。如果我的内心有一道门,那么现在它已经被从外面打开了。龙骑就是那个打开门的人。我对他说谢谢你让我变得像个人,他却让我别说这些没用的,感激之情要用行动表示。于是我们就在屋顶沐浴着阳光拥抱亲吻,然后用他喜欢的姿势做到太阳落山。”
  “X年X月X日,晴。龙骑最近好像很闲,问可以不可以改造我的院子。我对比呈无所谓的态度。于是他摘掉了我刻着‘困兽’的金属门牌,给铁篱笆缠上花藤。我的院子变得可爱起来。”
  “X年X月X日,晴。今天遇到了前的恋人,她看到我惊讶得眉毛都要挑飞了。她说我身上冰山一般的咸湿气息变淡了,现在的我闻起来更像春天的格里达尼亚。这位女占星术士总是喜欢发表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言论。”
  “X年X月X日,小雨。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这个下着小雨的日子,我和龙骑又去相同的地点讨伐相同的魔物了。我们比刚认识时更加默契。这使我不像以前那样讨厌在雨天执行任务了。”
  “X年X月X日,阴。翻看以前的日记才发现原来我的周围已经到处都是龙骑的影子。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的部分永远地消失在火焰中。娜娜伊有些唏嘘,这座承载着二人爱与回忆的房子已经付之一炬,现在她只希望房子的主人不在家。

  修长的手指在小牛皮封面的笔记本上摩挲了几下,然后翻开内页。这双手白得有些病态,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疤痕。
  “X年X月X日,阴。翻看以前的日记才发现原来我的周围已经到处都是龙骑的影子。我想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我把头枕在他胸前和他聊天,他的声音从胸腔直接传入耳朵,比平时听上去更深沉性感。他揉着我的头发又说了喜欢我,我追问时他却笑而不语。他曾说对我的喜欢是朋友的喜欢,我很疑惑——现在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超越朋友界限的事了,我们是朋友?室友?还是关系比较好的炮友?无所谓了,一直这样下去不也很好吗?”
  “X年X月X日,晴。和龙骑约好结束各自在黑衣森林的工作后一起去魔女咖啡馆吃饭,可他居然忘了,自己一个人跑回家。我到家的时候他正蜷在沙发里,说等了我好久。我说我也一直在魔女咖啡馆等他。他惊讶的表情仿佛我们之间完全没有存在过这样的约定。看着餐桌上冷掉的饭菜,我实在无法对他发脾气。”
  “X年X月X日,阴。今天讨伐魔物时龙骑把龙肠连给了野人武士。菜鸡武士打得还没诗人高。就因为他挥刀时有花瓣落下么?肤浅。”
  “X年X月X日,晴。今天和龙骑约好一起去甘戈斯找盖尔伯特看看新武器,这次他倒是没忘,只是快到约定时间的时候忽然说朋友在尘封秘岩被伏击,要过去帮忙。我本该一起去的,但是龙骑对我连声对不起时我却说‘没关系,我不太舒服,正好不想出门’。没关系是真的,不舒服是真的,不想出门也是真的。我没有说谎。”
  “X年X月X日,雨。龙骑昨晚又夜不归宿,我在客厅里等到天亮。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X年X月X日,雨。龙骑回来了,果然一如既往地什么都没说。我能问吗?我以什么身份?普通朋友?室友?还是炮友?自由人的去向,轮得到我管吗?我只能在做爱的时候狠咬他的肩,把他肏到哭着求饶,来发泄心中的不满。龙骑被我肏晕了过去,我把他抱在怀里,吻干他的眼泪,难过地想为什么我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X年X月X日,阴。龙骑好像对昨天我的粗暴完全不介意,像往常一样在吃完属于他的那份早餐后出门。可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对龙骑的占有欲已经快要把我变成另外一个人,而我只是他的朋友室友和普通炮友。这是不对的。我想我应该离开他了。”
  “X年X月X日,雨。我在执行一个保镖的任务,这使我一个星期都不能回家——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又回到了咸湿的利姆萨罗敏萨——我依然不喜欢这里的气候,动不动就下雨。我无比想念我悬崖上的小屋,想念满天繁星的天空,同时不可避免地想念龙骑。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没法说断就断,可这太令人痛苦了。”
  “X年X月X日,晴。今天的萨纳兰也是艳阳高照。我归心似箭,这样的天气太适合在屋顶发呆了。我回到家,龙骑不在,我独自在屋顶享受了惬意的下午。”
  “X年X月X日,晴。龙骑邀我去讨伐魔物,我第一次拒绝了他,他很惊讶。我说我还有别的事,他没追问。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希望我的表情没出卖我。”
  “X年X月X日,晴。龙骑质问我最近是不是在躲他,我心虚地说没有。他半信半疑地邀我一起去夜店玩,和他的朋友一起。我为了让自己看上去问心无愧,答应了他。”
  “X年X月X日,晴(补昨天)。和龙骑去了酒吧,见到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们都很健谈,不像我这样不爱说话。他们很快和邻桌的年轻男女打成一片。原来这就是龙骑的圈子,这就是龙骑平时会做的事。他有那么多的朋友,而我只有他。他喝了一圈回来找我,脸上带着几分醉意。他坐在我旁边,问我为什么疏远他。我沉默不语,他就勾着我的脖子趴在我耳边大声重复一遍又一遍,直到声音里逐渐染上哭腔,直到质问完全被啜泣代替。他哭得很伤心,但我没有勇气对他坦白我只是想要逃离我卑微的爱慕和可耻的占有欲,只能抚摸他的脸颊以示安慰。他凑上来吻我的嘴唇,他齿间萦绕着玫瑰酒的苦涩和甘甜。我无法拒绝。我们抱在一起踉跄着从后门出去,我把他抵在昏暗小巷的墙壁上,让他随着我的律动喘息着起舞。然后我们丢下他的朋友们自顾回了家,在所有合适的不合适的地方留下欢爱的痕迹。我想我中了名为龙骑的毒,已经无药可救了。”
  “X年X月X日,雨。最近我和龙骑都没有什么委托。萨纳兰难得地又下起雨,我们不能去屋顶,只好无所事事地待在房间里。我们躺在沙发上聊天,聊着聊着就滚到了一起。我比从前更贪恋龙骑的身体,我比从前更渴望看到龙骑被我肏到失控。我的舌尖舔过他的每一寸皮肤,我的炽热顶到他的最深处。他还是那样的敏感,他纤瘦的身体在我的怀里颤抖战栗,他美丽的脸孔因快感而扭曲。即使我时常觉得他离我很遥远,但至少此刻我们的身体如此合拍。我们是最佳炮友。”
  “X年X月X日,雨。龙骑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很想念他。我躺在他的床上撸了一发。”
  “X年X月X日,小雨。龙骑回来了,他发现他的床单半湿,就坏笑着带着一身风尘仆仆摸上我的裤裆——他这么聪明一定猜到发生了什么。我们把还没干的床单又弄脏了。都怪这鬼天气。”
  “X年X月X日,晴。春天龙骑缠在栅栏上的花藤也早就谢了,我从远东带了那种开在冬天的花给他。他忘记曾经提起过这件事了,但我没有。我把它缠到篱笆上,总觉得没有以前的好看。”
  “X年X月X日,晴。无意中在龙骑口袋里发现了一片指甲——女孩子的那种。龙骑确实是讨女孩子喜欢的类型,长得漂亮又会说话,总是很体贴,床技也很好——龙骑会和女孩子上床吗?龙骑会和别人上床吗?”
  “X年X月X日,晴。梦到龙骑了。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在他身下蠕动呻吟,或许是个女人,也可能是男人。我的胸口发闷,然后就醒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龙骑就睡在我旁边,我吻上他的嘴唇,把手伸进他的短裤撩拨他的欲望。我跨坐在他身上,给自己扩张,像梦中见到的人影那样摇动身体,用后穴取悦他。也许是睡前做得太过火让他过于疲惫,直到他射在我的身体里,他也没有醒来。”
  “X年X月X日,阴。我再次梦到了龙骑。他被看不清面貌的人压在身下,发出销魂的呻吟。我发不出声音,也无法挪动身体,只能任凭满腔怒火将自己吞噬。我大汗淋漓地醒来,大口地喘气。我去了地下室,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想起他这几天都不在家。我躺在他的床上,开始反思自己没来由的怒火——我只是他的朋友室友兼炮友,他可以有很多炮友,我也是。这个季节的地下室有点凉,我裹紧他的杯子,整晚都没能入睡。”
  “X年X月X日,晴。龙骑回来了。我对他说地下室太冷了,问他要不要上来睡。他狡黠一笑,说咱们躺在一张床上怕是一晚上都没法睡。我弹着他的脑门告诉他我并没有分享床铺的意思,只是让他去睡沙发。如果我没有看错,他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好意思,然后开心地下楼收拾铺盖。”
  “X年X月X日,晴。龙骑还是搬回了地下室,他说地下室至少是个独立空间,如果实在太冷了希望能上来跟我挤挤。我想了想,自己作为房东确实对房客有些亏待,于是取出存下的钱拉着龙骑一起去买了个壁炉。龙骑还买了一对可以前后摇晃的单人沙发,说这样就可以坐在壁炉前烤膝盖了。我脑海里浮现出两个老头子盖着毯子坐在壁炉前一边烤火一边聊天的画面。”
  “X年X月X日,雪。壁炉很快派上了用场。地下室很暖和,我甚至也不想在楼上待着了。今天是星芒节,我们坐在壁炉前,火光把脸颊映得红扑扑的。龙骑拿出一条大红色的围巾,说是送我的新年礼物。我无声地笑了——它红得就像一条龙肠。火太旺了,我们脱得只剩下单衣还是很热。龙骑伸手扯我衬衫的扣子,于是我也扯他的,打闹中他骑到了我的身上。逆光的他比平时性感得多,我看呆了,恍惚中对他说“嫁给我”——我一定是疯了,我们甚至还不是恋人关系——好在他并没有听清。我在他追问时对他说“星芒节快乐”,他也对我说了同样的话,笑着把头发拢到脑后,用他送我的围巾蒙住我的眼睛,俯身亲吻我的嘴唇。我们把新买的沙发弄脏了,不可拆卸的部分将会永远留着我们的痕迹。龙骑是对的,前后摇晃的沙发确实很舒服。”
  “X年X月X日,雪。因为委托的原因来到伊修加德,这里真冷。我一边烤火一边喝着龙骑曾经提到过的伊修加德奶茶。此时的他是不是也在烤火呢?"
  “X年X月X日,雪。回到家的时候看到院子门口停着一辆陆行鸟篷车,一个陌生男人和龙骑一同下车。陌生人递给龙骑一个小东西,龙骑很惊喜地说着什么。我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打断他们的交谈。龙骑看到我时眼里闪过一丝慌张,我第一次从他的脸上见到这样的神情。陌生男人深深看了我一眼,和我们道别。龙骑脸色苍白,只有两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他的脚步也有些虚浮。我搀扶着他进屋,问他怎么了,他没有回答,只是说有点累。我目送他回到地下室,脱下外套时才发现一直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伊修加德松饼不知道什么时候碎了。”
  “X年X月X日,阴。最近龙骑不太对劲,他不像以前那样懒散了,总是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夜不归宿。虽然一直来都会间歇性连续消失,但我知道这不一样。他究竟做什么去了?”
  “X年X月X日,阴(补昨天)。这样寒冷的天气实在令人不想出门。晚上我到家的时候,龙骑还没有回来。太冷了,我直接去了地下室烤火。我躺在他的床上,放任自己对他的想念。我辗转反侧,从他枕头底下摸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是一枚戒指。我有点迷茫,但没多久就想明白了。我从未设想过龙骑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我,尽管我很清楚我们只是朋友室友兼炮友的关系。如果我再敏锐点就好了——我甚至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长相。他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龙骑会看上他?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会对龙骑好吗?……我难过地把戒指放回原处。我感到寒冷,但炉火已经很旺了,而且我一动也不想动。我只能裹紧龙骑的被子缩成一团。我没有任何时候像此刻一般地想念他,想念他的体温,想念他的脸庞,想念他在我耳边的呼吸。直到枕头变得冰凉而湿润,才发现我已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X年X月X日,晴。我变得有点神经质,每天都在想龙骑什么时候会跟我提搬出去这件事。他整理床铺、他收拾衣物,我都紧张地以为他下一句话就要说‘我要结婚了,这段时间多谢关照’。我希望他快点说出来,也许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但我又害怕他真的说出口,那样就意味着他真的要离开我了。” 
  “X年X月X日,晴。龙骑要结婚了,我应该为他送上朋友的祝福,然后回到从前一个人的生活。可是我已经不记得一个人的生活是什么样了。”
  “X年X月X日,阴。最近龙骑忙到只有早上能匆匆和他打个照面。这样也好,这样就可以在他彻底消失前慢慢适应没有他的生活了。” 
  “X年X月X日,阴。龙骑要结婚了。我该怎么办?我早就离不开他了。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X年X月X日,晴。龙骑回来时脸色很差。他蜷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傍晚时又打算出门。我很担心他,看着他没什么血色的脸问他去做什么。他说去工作。我问能不能不去,他回头冲我笑‘不工作你养我吗’。对于这句玩笑话我应该立刻回以‘好啊’这样玩笑的答案,可是我认真思考了起来。龙骑却在我即将把‘好啊’说出口时离开了。”

  苍白的手翻开新的一页,羽毛笔沾了墨水,工工整整地写道:
  “X年X月X日,晴。很久没有写日记了,实在是太忙。那天我还是放心不下龙骑,跟着他出门了。龙骑拐进了一家夜店,我跟着进去,很快在拥挤的人群中失去目标。我搜遍了大厅和包厢也没能找到他。我颓败地从后门离开,忽然听到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呻吟。我顺着声音走过去,眼前的景象仿佛曾经的噩梦让我如坠冰窟——龙骑脖子上戴上项圈,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后穴、嘴巴和手分别抚慰着三个男人。我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龙骑忽然回头——他看到了我,惊愕地停下动作,说了些什么,围着他的三人骂骂咧咧地离开。我走到他面前,干巴巴地问他冷不冷,还没等他回答就落荒而逃。我想跑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逃回了家。
  我不想待在我的床上,就去了屋顶,可头顶的星星都变成了龙骑媚笑着讨好别的男人人的眼神。我回到地下室,坐在单人沙发上,壁炉的火把我烤的昏昏沉沉。沙发上还残留着没能清理掉的欢爱痕迹。我不明白,我们不是最佳炮友吗?我是那样的喜欢你,我无法留住你的心,现在连身体也不行了吗?为什么你要做那些肮脏男人的玩物?如果你喜欢被这样对待,那么我也可以。我是如此渴望你的爱,渴望你的身体,渴望你的一切。我要你的眼里只有我,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
  我是这样想的,我也这样做了。我听到被关在外面的龙骑疯狂地敲门,不断重复着说着‘让我进去’‘我们谈谈’。他好听的声音略微颤抖,也许是外面太冷了。我对他说,进来可就不许走了,他没有听出我的言外之意,愉悦地催促我快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我紧紧抱住这具微凉的身体,狠狠咬上他冻得发紫的嘴唇,让他的鲜血流进我的喉管。龙骑吃痛地闷哼一声,却也没有挣扎。我隔着单薄的衣料抚摸他的身体,推搡着带着龙骑走下地下室。龙骑在我的爱抚下舒服的昂起脖子,露出被衣领遮住的项圈。我撕开他的衣服,把他推倒在地,抽出他的皮带将他双手反绑在身后,从储物柜里翻出之前在非法炼金窝点缴获的炼金药,花花绿绿的一大包丢在地上。失去皮带束缚的裤子被我轻而易举地扒开,我拿出一瓶催情的药剂,拔出塞子捅进龙骑的屁股。龙骑刚才居然被人内射了,粉色的药液混着白浊从他的屁眼流出来。但我并不嫌弃他。我是那样爱他,永远。
  我的龙骑很快在药效的作用下难受得蠕动起来,不过没关系,因为有我在。他穴口被药剂瓶带出的粉色肠肉颤抖着、邀约着,我掏出半硬的性器插进去填补它的空虚。他用乳头摩擦粗糙的地面试图缓解欲望带来的麻痒,常年被胸甲保护着的白嫩胸肉溢出点点血珠。我吻上去,贪婪地舔舐着、吸吮着——是他的味道,鲜美而甘甜。我的龙骑发出难以自抑的呻吟,他的声音是那样动听,对我而言是最好的催情剂。我清晰地感受到我的阴茎在龙骑的身体里一点点变大,逐渐撑开他的肠壁,而他则用温柔的湿润包裹我,用炽热的体温接纳我。他的后穴仿佛变成了一池温泉,不断地向外冒水,打湿我们的连接处。我像从前的每一次一样,卖力地挺腰抽插;龙骑比从前更妖娆地扭着屁股配合我。我们是最契合的伴侣,永远。
  我拽着龙骑项圈上的锁链,他被勒得干咳两声,被迫抬起上身。我撕扯着他肿胀的乳首,扳过他的下巴与他交换口中的津液。我的龙骑像一条流口水的狗,混着血丝的液体不断从他嘴角溢出。他只能是属于我的狗,永远。
  我用各种姿势肏他,从地上到墙上,从床上到沙发上,用巴掌扇他的屁股,用拳头打他的肚子。他的脸贴在地上,被冰冷的地砖挤得变形。我不知道他要跟我谈什么,但他现在只能发出疼痛的惨叫和高潮的呻吟。他悦耳的嗓音只能属于我,永远。
  我的龙骑射了几次精,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我渴得厉害,从地上的一堆炼金药里挑出几瓶没有危险标记的灌进自己嘴里。当然我不会忘了我的龙骑——我用嘴巴渡给他,他呛咳起来,药水打湿了他的前胸。瓶塞被我弄丢了,于是我把剩下的几瓶全都灌进龙骑后穴——他忽然像砧板上待宰的鱼一样翻腾起来,我只好掐住他的腰把我的坚硬钉进他的身体,用新一轮疯狂的抽插让他安静下来。我的龙骑被撞得吐着舌头翻着白眼,我很开心,因为这是只有我能看到的表情,永远。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的龙骑不再发出好听的叫床声了。每当我顶到深处,他的嗓子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我想是炼金药的缘故,因为我的嗓子也开始痛了。我痛苦极了,捧起他的脸心疼地亲吻他的喉结,期待他能够好起来。可是奇迹并没有发生。我亲吻他的嘴唇,把他抱在怀里肏,鼻尖忽然触到一片湿润。我的龙骑哭了。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不断顺着脸颊流下——我从未见过他如此难过。我试图吻干他的勒痕,可他仿佛要哭干身体所有的水分,不管我怎么努力也止不住。于是我跟着一起哭了,我们的泪水交溶,我们的痛苦相通。  
  我不知道我们在地下室待了多久,也许两三天,也许五六天。我们身体始终相连,累了就用恢复药补充体力,困了就挤在小床上睡觉。如果不是实在饿得不行,我真的不愿意从我的龙骑身边离开。外面的世界光线亮得刺眼,庭园里杂草丛生,莫古力邮箱积了薄薄的一层灰。我想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清理了院子,腾出一片空地种上花,给龙骑送我的笨鸟换了新的窝;我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接着我打扫地下室——前几天的疯狂让地下室污秽不堪。我丢掉了一只单人沙发——它已经再也洗不干净了,而且腿也有点晃。龙骑靠在床边默默看我做这一切——他太虚弱了,却还是想乱动,所以我用锁链把他绑在床柱上。他一直很安静,直到我掀起满是尿渍和血迹的被子打算扔出去换新的,他忽然用沙哑的嗓子哀嚎着剧烈地挣扎起来。我理应用我的身体安抚他,但他已经够虚弱了无法承受激烈的性爱,我只好给他注射了一管镇定剂,希望他能睡个好觉。
  我只用了两天时间就完成了房屋的全面翻新,我的龙骑一定很喜欢这所房子现在干净又生机勃勃的样子。可惜他太虚弱了,完全不能离开地下室,更别提出去工作了。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会养他,这件事使我感到幸福。
  我的龙骑病了。某天他忽然毫无预兆地用头撞地,等我发现时他漂亮的脸蛋已经满是血污。还有一次他极度忍耐地蜷起身子咬自己的手指,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鲜血淋漓的手指拽出来,换成我的放进去。于是我的手指也变得血肉模糊。我为能与我的龙骑分担痛苦而感到幸福。
  我开始接更多更危险的委托,因为我需要大量的钱给我的龙骑买药。因此我们共度的时光骤减。但我的龙骑变得更糟了。我只能用我的身体让他暂时忘记疼痛。我把身体的每一部分送到他嘴边,让他的牙齿刺穿我的皮肉,用我的血液堵住他痛苦的呻吟。我在每个夜晚把他送上高潮,使他能够安然睡去。我的龙骑,我不会放弃你,永远。
  龙骑的状况越来越糟,他逐渐变得无法吞咽,灌进去的药水又顺着嘴角流出来。我把药水灌进他的耳孔、鼻孔、肚脐和后穴,可惜最后也都倒流出来。最后我只能剖开他的肚子,直接把药水倒进去。他挣扎得很厉害,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眼眶里也溢出生理的泪水。我吻去他的泪滴,把手指放进他嘴里,与他一同感受疼痛。渐渐地我的龙骑不再挣扎,他睡着了,睡颜安详又可爱。我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搂进怀里,享受只属于我二人的宁静。我希望可以一直这样抱着他,直到永远。”
  忍者合上笔记本,朝地下室走去。

  “噢!快过来!地下室的门撬开了!”
  娜娜伊急忙跑过去,在心里祈祷里面没人。她还没顺着刚搭好的安全梯爬下去,就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叹息。
  “……队长,两个。”
  娜娜伊脚下一滑,险些从梯子上摔下去。双脚刚触到地面,她就忙不迭冲着光源处跑去。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还是令她的胃里一阵翻涌——两个烧焦的人形以相拥的姿势跪在地上,其中一个的头埋在另一个肩窝,浪漫而诡异。
  “娜娜伊,你没事吧?”好心的前辈看她脸色不妙,询问道。
  娜娜伊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冲前辈摆摆手,示意她没事。
  “屋主身份查到了,是在利姆萨罗敏萨冒险者行会登记的忍者。”一位同事从梯子上下来,向队长报告着。他看了眼地上的两个人影:“如果能确认其中一名死者是屋主的话,另一位很可能是他的室友——在格里达尼亚冒险者行会登记的龙骑。”
  娜娜伊的心情十分复杂——如果她没有看那本日记,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死者抱有强烈的遗憾与同情。她已经知道了这两位生前的故事,就无法把眼前的两具尸体当做单纯的无机物来看待了。
  "以拥抱的姿势迎接死亡,想必他们一定十分相爱吧。"娜娜伊最后看了一眼尸体,把笔记本收回证物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