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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关系
离开诸葛亮的第三年的某一天,车子熄火了。
车载广播的声音在嘈杂的暴雨中已经听不真切,依稀可以辩的清“台风”两个字。拉开车门时阴雨天潮湿的风和他撞了个满怀,司马懿为此皱了下眉,心中想着麻烦事总是不断。
出门前助理其实提示过今日有雨却还是忘记了带伞,但想着其实暴雨天中雨伞也并没有什么太大作用,接着迈出车门,将整个人暴露在雨中。
被打湿的衬衫贴在皮肤上,掠夺着他的体温,那感觉不是很好受。发丝滴着水贴在面颊上,太阳镜上水滴氲染遮挡视线。心中想着其实他不带着个滑稽的、欲盖弥彰的太阳镜应该也不会有人认出他,毕竟怕是没有人会想到那个荧幕上光鲜亮丽的大明星私下里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会有这一幕大抵是他一向特立独行,特立独行到什么程度呢?或许是直到三年前他甚至都没有一个经纪人,在那之前大事小情自己做主与周遭艺人们被合约推着奔波的生活形成鲜明对比。且这个人平日里性子冷淡说话刻薄的很没少得罪人,有人惊叹于以他这种性格居然能在一向以水深著称的娱乐圈混的下去,还混得不错,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他能横着走必定是有人在背后为他撑腰。
外界关于他“被包养”的流言一直没有断过,经纪人也不止一次和他委婉的表示“作为公众人物起码要对自己的名誉上心一点”,但他还是一直没有去理会。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知道,那些所谓“绯闻”,都是真的。即便已经是过去式。
拉开后背箱拎出工具箱,熟练地掀开前车盖去排查问题,最终确认是某根保险丝烧坏了。雨水顺着发丝进了眼睛,让他眼球有些痛,最终用手腕上的发圈随意地绑了头发。
回到车里想要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叫人把车拖走,按了几下屏幕都没有亮起来,最终确认手机应该是进了水一时半会开不了机。略显烦躁地四处打量了片刻,在街角处发现了电话亭,想着去打个电话又意识到自己早已经没
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
没有在车里过夜的打算,也并不习惯向人求助,最终他认命地下了车发泄意味地略显粗暴地带上车门。
那里离他的临时住处并不近,他却还是选择走回去。被雨淋得透彻的人慢悠悠地徘徊在雨中的街巷中,偶尔有共撑一把伞匆匆路过的人,也许有人向他投去一眼,而更多人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觉得一切他妈的糟糕透顶。
他今天频繁NG拍摄进程很不顺利,或许是因为无意间在同事的闲谈间听到了那个名字,他“前金主”的名字。
诸葛亮。
听说那个天才导演沉寂了一年多终于开始筹备自己的新作,而新电影由他自编自导,男主角的位置为一个颇显神秘的人量身定制。
摄影棚中过于闷热,他边嚼着戒烟糖边把戏服军装的袖子往上卷,听到那番话时到顿了一下。
量身定制。
内心咀嚼着那个词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感叹还是失落?想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自己心里下意识的烦躁了起来。也许是,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诸葛亮的所谓“量身定制”意味着什么。
他当然知道。
“啧。”
他最终还是走到窗边燃了支烟,在做旧的缓缓转动的排风窗下看烟雾飘忽腾起一缕。
离家还有一半路的时候他临时找了个报亭躲雨,放下一切虚假的架子,蹲在石棉房檐下拉着老式电话线等待接通。而在半分钟之前他曾问过自己可不可以用腕上的表抵用电话费。
老板娘看见他愣了一下,说不用那么麻烦,你要住在附近有时间补上就可以。女人的目光实在太过真诚也太过热情,他没有理由拒绝。
拨号的时候顿了很久,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以背下的电话号码少之又少。毕竟在这个可以把电话号码直接保存进手机通讯录里的年代实在没有什么记号码的必要……而诸葛亮是个例外。
保险起见,他从来没有保存过诸葛亮的电话号码,只是在一次次的屏幕亮起之时那一串对别人毫无意义对他却至关紧要的数字先是印在他的视网膜,接着牢牢镌刻在大脑皮层。
直到他彻底和对方切断联系,接着换了号。他知道那行为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对方永远知道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但还是选择多此一举,也许在心中默默为自己下了暗示,一切重新开始。
分别那一晚他不记得对方在电话里和他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再打过来了。
……仿佛关于他的事都要加上一句“除了诸葛亮”才算正常。想到那里他笑了,笑意中带着几分自嘲,嘲弄自己的狼狈,或许还有几分对那个阴魂不散的人的、愤恨。
他曾经花了很多时间去挣脱那个人给他的枷锁,但在得到所谓自由时却又发现,处处都是那个人的“遗迹”。
1
手指在习惯性的按下了前三个数字时僵住了,在女人带着好奇的注视下略显尴尬地抬头笑了一下,“拨错了。”
“怎么?和家里人吵架了?”
女人眼眸中带着笑意又难掩关心,上下打量这这个雨天带太阳镜的奇怪男人,嘴上也没闲着,“一天天有什么好矛盾的啊,前两天住对面那对小情侣也吵架,那姑娘在这里给她对象打着电话吵了半个小时都说要闹离婚了,还不是和好了。”
“……”
“不过你家那姑娘啊,大雨天把你赶出来着实有点不像话,害,要说这雨下得有点突然,那姑娘应该也没料到,”老板娘似乎是认定了他是和那不存在的女朋友闹矛盾被扫地出门,话语里满是过来人的语气,“快给人打个电话吧,人姑娘家联系不上你肯定担心了,人家姑娘主动联系你肯定面子上过不去。有什么好别扭的,小情侣都床头吵架床尾和……”
司马懿心中无奈,想出言反驳什么,但最后觉得实在是没有必要,最终只是说:“好,你说的在理。”
说着便按了清除,接着拨给工作室——八位数的号码还是好记的。只是多半业务繁忙,果不其然在铃声响起的第三声就被转接到了语音信箱。
那时他把电话夹在颈窝里,摸出被放在西装口袋里的香烟,打开壳子才发现它们通通泡了水。想要把其直接送给垃圾桶,目光发散向四周打量的时候被一个纸壳箱吸引了注意力。
准确的说,是瓦楞箱上用马克笔写的歪歪扭扭的三个大字:求包养。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噙住了他的呼吸,他保持着那个狼狈的姿态怔了很久,接着笑出了声,一种呛水般的苦笑。
本该下意识地错开视线,那只猫却用头顶开纸箱探出了头,用一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司马懿不喜欢那种眼神,那种仿佛可以在他这个陌生男人身上找到什么依托般的眼神。但他却没有办法拒绝。
早就淋湿了,现在打了伞也却没有什么作用,只是添一些心理安慰罢了。定制西装经这么一遭怕是毁了,想着他的经纪人肯定为此喋喋不休,没有在意什么,只是撑着伞走到纸箱面前,俯下身去,提着后颈把那只同样淋了雨叫声颇为凄惨的黑猫拎起来,接着脱了外套,把它包裹在衣服里。
他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于是把自己这一反常举动归结为自己或许淋了太多雨意识不太清醒。
不然为什么会顺着记忆下意识地走到诸葛亮的家门口?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思绪却不知受到什么牵引按了门铃。略显刺耳的门铃声在雨中乍响,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像是触电般收回了手指。
他略显烦躁地揉了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正欲转身离开,开门的声音却打断了他的动作。
瞬间慌了神。
短短的几秒钟,大脑开始疯狂转动起来,却还不知要如何找一个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最初他想或许来开门的根本不会是他,应该就会是留在这里半个月不见他一面“留守”的工作人员。毕竟狡兔三窟,诸葛亮从来是只好兔。这么大的城市有的是他的临时住所,而这里或许只承载着属于他司马懿一个人的、一直不愿承认的、不值一提的回忆,对方实在没什么可能性跟着他一起发疯。
他希望那个应门的最好是某个他不认识的管家、厨师、保洁人员,随便谁都可以,那样他就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接着边痛骂自己的鬼迷心窍边离开这里,不再回头。
他又想天底下的事总是无巧不成书,若是诸葛亮今天当真在这里,应门的或许是传闻中的那位“量身定制”的神秘男主角也说不定,毕竟对方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那种奇怪又烦乱的思绪搅得他心中烦闷一阵窒息,又辨不清自己在纠结什么。
但并没有预留的时间给他机会思考更多,面前的门还没有完全打开,他便听见了那个对他来说分外熟悉的、属于那个人的声音。
“不是说过了今天不要来吗?”
那是一句,略显暧昧的、责备。
显然不是对他说的,但司马懿却为此愣了一下。
因为,他确实不该来。
说话的人拉开门抬起头正好撞上了司马懿那对氲着复杂情感的蓝眼睛,对方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搅作一团揉在怀里,撑着一把一看就是临时购买的透明雨伞,全身湿漉漉的,发尖还滴着水。
诸葛亮曾设想过无数种和司马懿重逢的方式,但从未料到对方会在这样的天气里自己送上门来,或许是因为这太突然又太暧昧,对方的一举一动都似乎在诉说着什么他曾经不敢肯定的东西。他不曾怀疑司马懿是一个恋旧的人,但对方从不喜欢沉溺在过去之中。看似矛盾其实不然,那就像说一个人冷漠却并不无情,决绝却并不绝情。
他们在略显暧昧的气氛中对视着,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那只被司马懿抱在衣服里的猫似是感知到这略显凝重的气氛,颇为不安的喵了一声。于是两个人都愣了。
“好久不见。”
顿了一下,诸葛亮先开口。
2
猫咪怕水是天性,似乎印象里所有的猫都会因为洗澡而和主人大战三百回合,而这只猫却不然。不能称得上恶劣吧,简直可以说是乖巧异常。即使在花洒里温热的水流浇在身上的时候还会本能的颤抖,但不逃不叫任人摆弄。
意识到这一点时司马懿往它身上打泡沫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想着怕不是要带这只不正常的猫去看心理医生。但其实他隐隐知道原因,那不过是老生常谈的弃猫效应,压抑本能的顺从与讨好来源于被再次丢弃的恐惧。他心中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非要说的话,或许是,不错,至少好养。
人总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要对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负责任,比如说在把它从纸箱里拎出来的时候丝毫没有考虑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养猫。
回过神时那只被洗净、吹干、焕然一新的“小畜生”已经挣脱他的怀抱跳上阳台,司马懿这才听见诸葛亮说出了自把他请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最近怎么样?”
那太像一句关心了。
于是他笑了笑,偏了偏头,“如你所见,还活着。”
“就这样?”
“你还想听什么?”
那回答带有司马懿强烈的个人色彩,或许是抗拒被窥探内心,于是擅长用把问题抛回去的方式来搁置问题。
诸葛亮明白这一点,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有机会再见,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取了发绳随意的把头发绑在脑后,司马懿从氲着温热水汽的浴室走出来便撞进诸葛亮的眼睛,下意识地错开了,把目光转向被放在沙发上的干衣物。
没有想什么多余的,他旁若无人地开始换衣服,丝毫不在意诸葛亮毫不回避的目光——毕竟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干过了,实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情羞耻。
他脱衣服很慢,许是手指已经被水泡发,几次没有办法顺利地解开领口的第一颗扣子。那着实有些消磨耐心,于是司马懿微微皱了眉,但动作由不紧不慢转变为粗暴之前就被人打断了。不知何时走到他身后的诸葛亮用手臂圈住他,并握住了他的手。
能感受到对方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僵住了,诸葛亮淡笑一下,慢条斯理地帮对方解扣子。修长的手指触碰到潮湿冰凉的衣物,制作考究的衣扣驯服的从扣眼中脱落,略显苍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那气氛太过暧昧,让人不适,于是司马懿下意识扣住对方作祟的手,“我自己可以。”
“那好。”
听不出什么多余感情的回复让司马懿不自觉笑出了声,他此刻也想不通自己在干什么,只是任由那句不合时宜的话脱口而出。
他问:“要做吗?”
对方给他的回复是半晌的沉默,他心中暗骂着自己的鬼迷心窍,面上还是维系着不动声色。他边解着扣子边等,随着最后一颗扣子因为自己不甚温柔的动作脱了线砸落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
“你想要继续吗?”
诸葛亮最终这样说,他知道对方知道他所说的“继续”指什么。
意料之中,背对着他的人肩膀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一声低笑,像是无奈像是嘲讽。司马懿回过头,说:“没有什么继续的必要了吧。”
“确实。”
毕竟他想要的确实不是这种关系。
“不过,”司马懿又开口,“你仍然可以把这当做一个交易。”
“交易。”诸葛亮在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知是什么滋味。
“对,”他笑,“毕竟我没有时间养猫。”
忽然意识到司马懿每次离开他的时候总要给他留下点什么,上次是原封不动的半个“世界”,这次是一只随手捡的猫。他就是这样“不带一片云彩”的冷静抽身,不知是该说他理智,还是无情。
忽然感觉很好笑,于是他真的笑出了声,他说,司马懿你知不知道,真正的交易在我这里一向价格昂贵。
听出他意有所指,司马懿只回了一句:“随便你。”
他有预感自己会为此后悔,但还是没什么考虑便说了。
“去洗个澡。”
“没有必要。”
“快去,你身上太凉了,会感冒的。”
无意费心反抗对方奇妙的控制欲,心中略显无奈,还是拎起放在一旁的浴巾再次走进浴室。
3
总的来说,他觉得诸葛亮那家伙磨磨蹭蹭,当然这句话换个角度来说就可以说对方体贴入微。但也许是心理作祟,他认为这只不过是一场简单的身体交易,他并不需要对方多余的温柔……因为那会让他产生过多不必要的、错误的、错觉。
在某些方面来讲,诸葛亮算是一个完美的情人,而司马懿知道对方隐藏在温柔外表下的恶趣味。
他们当时的第一次进行的并不顺利,而那种不顺利并不来源与身体上的不契合,而是来源于那种“被侵犯”的事实。
诸葛亮并没有把人弄伤的兴趣,即使真的只是把他当作泄欲工具也还是认认真真地用了半管润滑液给他做扩张。
后穴被冰凉的手指刺入的感觉很怪,那种异物感几乎让司马懿立刻皱了眉。未知不安感让他想要看清对方作祟的手,但理智却让他强硬地偏过了头,把目光转向毫无特色的天花板。
手指上的膏体逐渐被火热的肠壁融化,修剪完美的指甲在手指抽出时不经意划过穴口的软肉,带出一阵细细密密的痒。然而对方并没有给他逐渐适应的机会,继续加入了第二根手指。
随着穴口的褶皱被撑开,他感觉到溶于体内的润滑液缓慢的流出来,那种类似于失禁的错觉噙住了司马懿的呼吸,羞耻感愈演愈烈,最终汇成半声抑制不住的呻吟。
只有半声,因为在发声那一刻,他就强硬地咬住了嘴唇把声音吞了回去。
那声音明显取悦到对方了,他听见如一只肉食猛兽一般盘踞于他身上的人发出一声笑的气音,话语却带着克制的冷静,“你如果后悔了,可以随时喊停。”
手指上的动作却一刻没停下,修长的手指在温热的肠道中曲起,伴随着滑腻的水声往更深的地方探索,在带过某一点时对方压抑着的呼吸声彻底紊乱。诸葛亮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便几次三番地刻意碾过那一点。
逐渐泛起的丝丝麻麻的快感刺痛神经,常年苍白的躯体都因为升腾起的情欲染上一丝淡粉色。司马懿开始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承受接下来的部分,但埋在后穴中翻搅的两根手指还在毫不留情地玩弄着敏感的软肉。下意识的躲闪被自己强硬制止,只僵硬地握紧身下地布料被动地承受对方的试探。
“别说,废话。”
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对方又探入两指,穴口的褶皱被彻底撑开,诸葛亮目标明确地反复碾压那凸起的前列腺。司马懿的脊背一下子绷紧了,身前的性器忠诚地反映着他此刻的想法高高翘起,脚趾蜷缩起来。咬紧牙关,却还是无法掩盖偶然露出的喘息。
诸葛亮像是被他的反应娱乐到了,偏着头眯了眯眼,像是猎食者在注视一只待宰的羔羊,接着又立刻把这荒谬的想法“驱逐出境”。毕竟即使身处于这种境地,对方还是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他想对方更像一只猎豹,短暂地受制于人之后只会扑过来咬紧他的喉咙,一击毙命。
他不知那种“咬紧”是何感受,只知道对方身体颤抖着,紧致的穴“咬紧”他的手指的感觉还不错。
想着如果连上床的时候都要去思考那些过于长远的事可就太没劲了,他俯下身去想要给对方一个吻却被其偏着头躲过了。上位者并没有多做纠结便只是轻笑一声,轻柔地吻上了他的额头。
性器被握住的时候司马懿险些咬到舌头,差点没克制住顶跨的动作,他急促地喘息着,感受着对方手指翻飞富有技巧的套弄——同为男人对方当然知道如何让他更爽。
对方似乎决心让他体验一把正常的性爱流程,每一个动作都体贴入微。在对方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带过马眼的时候司马懿猛地摒住了呼吸,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面前这个尚且衣冠整齐的人用手指玩到高潮,他不禁感到有些难堪,于是终是把发散的目光转回来。
眼眶微红,染着生理性的水汽,额发被汗水侵染显得有些凌乱。手撑着床单弓着背,司马懿用另一只手去抓对方的手臂,开口像是一句祈求,“诸葛,你不要……”
那句话没有说完便被对方刮过铃口的手指打断,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他不出意料地颤抖着射了。手不自觉地握紧,回过神时他发觉诸葛亮看着他。
“司马懿,”对方直呼他的名字,“你不觉得在这个时候喊停,太过分了吗?”
后穴的手指早已抽出,对方勃发的、温热的性器抵着他不住翕张的穴口,司马懿低头看了一眼道了句操,接着下意识地想要躲,却被对方抓着脚踝带回来。
“不过,你还是可以喊停,”他听见对方这样说,“这是最后一次。”
司马懿先是阖了眼睛,再次睁开时松开了握着诸葛亮手臂的手指,他一字一顿地说着,继续。
那感觉很奇怪,他想,明明是对方在操他,却是自己在开口祈求,那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出卖身体的婊子。但转念一想,确实没有什么区别。
硬热的大家伙被坚定地一寸寸往里钉,手指无法比拟的硕大龟头顶开肛口,将那些褶皱都撑的发白。司马懿牙齿打着颤,眼前一阵阵发黑,觉得自己甚至要窒息了。即便被认真地开拓过当对方顶入更深的内里时也像是一场酷刑。
手指较紧身下的床单,他抑制不住地发抖,额头上满是冷汗,他有种错觉自己要死在床上了,接着神经质地想着那真不是一种体面的死法。
对方的阴茎进入到三分之二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他说他总有预感你未来老婆要被你谋杀在床上。边说着边想要扯出一个笑,却因为无法忽视的痛难看的和鬼一样。
诸葛亮听到那句话愣了一下,“我现在可不需要老婆。”
诸葛亮拨开他的额发吻他,方才意识到他的抗拒便刻意地错开了嘴唇,从眉心到眼睑,最终含上他的耳垂轻声说:“我现在只需要你。”
在司马懿为此失神的片刻他的性器彻底破开推阻着的肠肉探往深处,就在他要崩溃的时候对方终于停了下来。于是他得以片刻喘息,“少说点没用的。”
“那你认为什么是有用的?”他用那双富有侵略意味的蓝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身下人紧抿着的唇。
“司马懿,不如说点我爱听的。”他居高临下的提议,实则发号施令。
听闻此言,司马懿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沉默地笑了。
努力维系着呼吸平稳,语气中还是抑制不住地颤抖,他说:“求你,操我。”
被撑的太满所带来的快感其实微乎其微,好在司马懿一向擅长忍耐痛苦。穴口的肉环被撑得几近透明,被迫吞吃着入侵的家伙,他甚至可以感受到上面跳动着的青筋。
好在对方无意把这场性事搞成单方面的发泄,不知自己该不该感恩他的多此一举?
指腹温柔地抚弄着前端,前端食髓知味地追逐快感流出生理性的粘液,酥麻的痒意窜起来,司马懿有些无措的摆了摆腰肢,瑟缩着想要逃离却被环着腰带回来。
对方作祟的手指四处点火,致力于探索他身体的每一处隐秘,司马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可以敏感到这种程度。
趋于麻木的肠道学会了如何表现讨好,不住地收缩着随对方的动作发出淫靡的水声。
“你湿了。”
对方把闪着水光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真的可以被操出水。
4
那种温柔的假象并没有持续很久,在他们第三次滚到床上的时候对方就暴露出了他恶劣的本性。
诸葛亮打开门的时候他的头发已经在床单上蹭的乱糟糟,像极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等待主人捋顺毛发的小动物。
那当然是错觉,因为在听到门锁打开的那一瞬间,蜷在床单中的人就立刻抬起头在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对带着狠戾的眼睛来。
只是其面上情欲引起的红潮,与让眼神略显迷离的水雾让这个眼神的威慑力大打折扣,甚至像极了欲擒故纵的把戏。
“眼神不错。”
诸葛亮淡淡评价,像是在讨论天气。
听闻此言司马懿动了动嘴唇,吐出一句带着粗重喘息的嘲讽,“斯文败类。”
“多谢夸奖。”
平日里嘴上从不饶人的司马懿此刻没有什么心思逞口舌之快,因为被塞到后穴中嗡嗡作响的震动棒剥夺了力气。他现在努力维系着表面上的冷静,实则前边翘起的性器早已暴露他的欢愉,但双手被自己打了死结的领带缚在身后无法缓解愈演愈烈逐渐转变为苦楚的快感。
扣子早已崩开的衬衫早已失去遮盖身体的功效,此时被揉皱挂在手腕间,像极了什么奇趣道具,毕竟衣摆最长的地方也只能遮挡臀肉。然而腿缝间还是可以露出那截与雪白的腿跟形成鲜明对比的黑色震动棒,身下床单一片泥泞,不知是因为顺着穴口溢出的润滑液还是肠液。
或许还有,精液。
四十分钟之前门铃声乍响,这个一向谦和有礼的男人罕见的说了句脏话。
司马懿被锁在房间里,透过隔音效果并不良好的门听客厅中两个人的交谈。在已经适应那该死的玩具小幅度的震动时,深埋体内的跳蛋突然抵着他的敏感点疯狂扭动。
想也不用想这是那个顽劣的家伙搞得所谓情趣,然而此刻他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如何换着法骂那个衣冠禽兽,只能把全部精力放在咬紧牙关上好让自己不会尖叫出声上。
手无法触碰到流水的性器于是他拱起背曲起腿小幅度的摩擦着床单,以此来为自己带来一丝宽慰,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以掩盖过于粗重的鼻息以及稍一张口就会溢出的、沙哑的呻吟。
一波波无法忽视的快感顺着脊柱冲上大脑皮层,犹如烟花在颅内炸裂,他身体抖得像个筛子,即便努力压抑最终还是抵着枕头颤抖着射了。尖叫声哑在喉咙里,那一瞬间他想着让他狼狈至此的人的那张脸,想要杀人。
“你房间里没藏什么人吧?大导演。”
处在高潮的朦胧中的意识被门外陌生男人这句带着戏谑的发问生生拽回来,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他费力地抬起头盯紧房门,生怕那个恶趣味的人搞点什么幺蛾子。
“啊,那个呀。”
诸葛亮语气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连带着说出的话也轻飘飘的,“前阵子捡回家的流浪猫,最近正在磨爪子呢。”
若有所指的暧昧言语中带着半真半假的亲昵,但凡他换个关系司马懿都要把那当成句情话。
那意味着什么呢,他边想着边攥紧了拳,指甲卡进肉里。
自己是对方捡回家的“流浪猫”,对方不甚在意的宠物,直至他被剪短利爪,锉平尖牙,失去兽性,成为厌后及抛的玩具。
他在逐渐,把自己关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而把那个最不该交付信任的人逐渐视作救世主。
“你感兴趣?要看看吗,不过还没打疫苗,”那谈话还在继续,“可能有点凶,怕是会抓伤你。”
“……不必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对那些带毛的东西过敏。”
交谈声随着脚步声的远去逐渐变小,到后来他已经辨不清了。但其实没有什么分辨的必要,无非是“合作愉快”之类的客套话。
随着关门声响起,本来平静下来的震动棒又一次被打开,尚处在不应期的人咬着牙等着对方开锁走进房门。
对方在他面前晃动着遥控器把挡位调到最大时司马懿冷静的外表终于还是被击破了,氲着水汽泛红的眼眶中写着崩溃,不同于人类无休止的机器搞得他要疯了。
随着理智逐渐剥离,他望向诸葛亮的眼神中终究还是染上了祈求意味。
咬紧的牙关方一松开便溢出一串沙哑的呻吟,那句祈求几乎要被淹没在不间断的喘息中了,不仔细听怕是分辨不出来。
“诸葛,你、嗯,停下。”
语句里带了太多气音,但即便如此还是一种冷硬态度。
他确实很不会求人,就连这场荒谬的戏剧对他来说也被称为公平的交易,似乎只有如此时刻提醒才不会在逢场作戏中搭上自己不该搭的东西。
“你说什么?”
被寄予希望的对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闻此言只是冷漠观望。
“求你。”
后穴水声更加明显了,不知是不是错觉,连带着司马懿的声音也湿漉漉的了。隐忍的话语中带着怪异的转调,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无助的低吟。
“……停下,求你。”
最后一声祈求中终于带上了哭腔,司马懿看着他,眼中满是愤恨。
诸葛亮却无可抑制的硬了。
挽着对方因快感虚浮的腰肢将床上的人带向自己,手探向对方滑腻的腿间时司马懿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别。”
那个字脱口而出。
“放心,不会再继续了。”
得到口头的保证,怀中人小幅的挣动才停了下来。被汗水浸湿的躯体被他抱在怀里,诸葛亮的手从对方的脊椎骨一路向上带,最终覆上司马懿的后颈,那像极了一种安抚。
另一只手却有一搭没一搭地抽送着那个埋在身体里尚在工作的玩具。
“不,不要了。”
逃离的动作被轻易化解,诸葛亮明知故问,“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拿出去,求你,”他颤抖着讨饶,终于还是说出那句,“我想要你。”
“如你所愿。”
震动棒被抽出的时候被屏蔽的水声愈加明显,被填满的穴骤然空虚了下去让主人不自觉的渴求那种被填满的快感。翻红的软肉不自觉收缩着像是盛情邀请,诸葛亮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只是选择长驱直入以满足这具愈发淫荡的躯体。
熟练又热情的环上来的肉壁让上位者不自觉绷紧了呼吸,接着一声喟叹。
领带不知何时被解开了,线条优美的手臂为追寻借力点熟练地环上诸葛的脖颈。
身体因为重力缘故被进入得很深,甚至有一瞬间让司马懿生出一种快要被捅穿的错觉。他真的已经很累了,现在只想让对方射出来自己好完成任务。于是他学会略显生涩地缩紧甬道,晃动腰肢迎合对方的挺动。
而对方对此很受用。
自第一次开始诸葛亮便不再尝试与他接吻,只会在性事中用牙齿去折磨他敏感的耳垂——在此之前司马懿甚至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敏感点。诸葛亮给予他的快感精准到可怕又带着莫名地压迫感,但他很快就没有精力去关心那些了。
诸葛亮正不急不缓地顶弄他的前列腺,随之带来的汹涌情潮和苦痛快感让生理性的水光潋滟起来。在他片刻失神时诸葛亮碾过他的前列腺进入到深处,有没有任何停顿地抽出来,发泄过一次囊袋已经空了,性器却还是挺立着。
司马懿锁着眉,终于抑制不住声音从鼻腔中发出不间断地呻吟。猛烈的快感刺激得他瞬间弓起了腰身,这一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以至于他很快彻底地软了腰,为了防止滑落指节费力地攀附着对方的肩膀,动情之时不自觉在对方身上留下一道道红痕。诸葛亮对此不甚在意,只是身下的动作更用力了点,以至于被操熟的穴肉随着动作翻出来,穴口的粘液被搅动成白沫。
腰肢下陷双腿大开的体态让臀部更显饱满挺翘,那两瓣臀肉再也掩不住臀缝间的密处,柔软肉穴被狠狠撑开侵犯的淫靡景象被诸葛亮尽收眼底。
“你说。”
快感在司马懿的身体中越积越多,在他方即将又一次攀上高潮的时候诸葛亮握着他阴茎的手微微收紧,生生扼住了他即将喷薄而出的精液。
哑在喉咙中的哀叫像是威胁又像是祈求,混沌的大脑无法思考更多的东西,只知自己是彻底被控制住了。
那个此时掌握他的痛苦与欢愉的人在他耳边轻声问:“你说,男人可不可以只靠后面高潮?”
他猛然睁大眼睛小幅度地摇着头,然而对方根本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后面的事情他记不太清了,因为他在对方的禁锢下晃动着腰肢像个女人一样潮吹的那一刻便晕了过去。
说实话,那很丢人。
5
若只是作为一个金主,那诸葛亮实在没有什么好被指摘的。毕竟他对待情人温柔体贴,从不吝惜资源为他规划未来,即便在床上的恶趣味总让他头皮发麻,在世界生活中偶然表露出的控制欲让他不甚自在以外,还算基本尊重他的想法。
说实话,和诸葛亮在一起的日子他省心极了,他用不着去应付找上门的债主,不需要和房东因为八千元的房租通上半个小时电话,他再也没有记过大大小小的截止日期,从吃穿用度到水电费的预支都不需要考虑……
那天他拍戏到很晚,直到回到家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交代人接自家放寒假的大学生下飞机。把沉重的、意识不太清醒的脑袋从枕头里强行拽起来,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一小片黑暗,他打电话给乔莹。
电话没有响几声便被接起了,但电话那端的女孩并没有他预想中那种被放鸽子的气愤,反而平静异常。
“你在哪,我去接你。”他这样说。
而那女孩告诉他,“我在一个姓诸葛的哥哥这里,他说你没有时间于是他代你接我。”
“……”
“我以前怎么从没见过他,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
“义父,他是你什么人啊?”
女孩的语气中带着戏谑,司马懿知道对方在期待什么。
司马懿张了张嘴,脑子突然嗡的一声,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幸电话那端的人为拿着电话的女孩表现出的八卦轻笑出声,他说:“一个朋友。”
说完便从乔莹那里借过电话,问他:“司马懿,明天要见面吗?”
“……好啊。”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戴着太阳镜和鸭舌帽在诸葛亮家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些日常用品,结账前又在柜台旁的架子上熟练地拿了一盒安全套。刷卡的时候机器刺耳的噪鸣声提示他余额不足,他略显窘迫的拉了一下帽檐总算是回想起自己出门前带错了卡。
值得庆幸的是那时并不是高峰期,并没有几个人排队,他也有了足够的时间确认自己并没有带任何现金。在他开始组织语言表示要放弃被打包好的东西直接走人时,那个人走到了他身后。
“用这个。”
诸葛亮无视他略显吃惊的表情,笑了一下,把卡放进他手里。
“下来买盐,看你恰巧来了……你都买了什么?”
“买盐?”
“今天恰好有时间,不想点外卖了。”他这样说,“你喜欢吃什么来着?水煮肉片对吗?”
“……”
“对了,你不吃香菜。”
“……”
司马懿对此先是错愕,接着是觉得有些好笑,他说,诸葛亮,你连这些都要记清楚吗。
而对方不以为然,只回了句自然。
他反复咀嚼着那两个字,最终觉得确实。诸葛亮会记那些无聊的事情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主人也要记住猫多半乳糖不耐,狗不能吃巧克力。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刻意的避开了另一个答案,或许是从没有想过那种可能性。
他只是觉得,自己完了,他越发像一只被圈养的宠物了。
于是他,逃了。离开这个让自己愈发麻木的、温柔困境。
“不要再打过来了。”
说完那句话他便挂断了电话,思考了良久打开了手机后壳取出电池抠出电话卡。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后他揉了揉太阳穴,接着颓然地坐在沙发上,沉默良久,若有所失,最终点燃了一支烟。
诸葛亮是一个完美的金主,却并不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他这样想。
诸葛亮有太多温柔可以被打包分发,而他自己只有这一颗真心可以托付。他已经把身体卖给对方了,若连那尚且还有点价值的情感也送出去,那自己但真是输得一败涂地。
太狼狈了。
他不想输的太难看,于是干脆利落地选择了弃权。
走出浴室的时候诸葛亮正坐在沙发上摆弄遥控器,抬头看他的时候正跳到了电影频道。司马懿偏头看了一眼,银幕上的自己看着满盘落索终是丢弃了被攥在手心的白色棋子,道了一句:“是我输了。”
“拍完这条的时候你在想什么?”诸葛亮饶有趣味地看了他一眼,这样问。
“我想,终于下班了。”司马懿顿了一下,这样回答。
“好无趣。”
“你才知道?”
直到诸葛亮拉下他浴袍松垮的腰带,撬开他的腿时电视还是没有关。当他被卡着腰按在沙发上一寸寸进入的时候,银幕上的自己说着那句他曾经NG了无数次的台词:“我一定,一定,杀了你。”
那感觉微妙,还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片刻失神,盘踞在他身上的诸葛亮猛地抽送了一下,问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唔!”他的话被对方顶弄的动作搞得一顿一顿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变态。”
诸葛亮哑然,却没有丝毫别冒犯的意思,毕竟类似的话对方早已说过千万遍,说再多也会被他当成床第之间不痛不痒的、情趣。
“听腻了,不如来点不一样的。”
“其他的我可不会说,”他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被顶向深处的时候还有心情说一句半真半假的嘲讽,“你要想听,可以随便找个人,天天给你讲。”
“嗯?找谁?”
“比如,”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笑了一下,“你传闻中的那位,‘量身定制’的合作对象。”
诸葛亮听到那句打趣先是愣了片刻,接着也笑了,他眯了眯眼睛继续问:“怎么,你好像很在意。”
“不,”那个字被咬得斩钉截铁,“那和我没有关系。”
“……”
接下来的性事罕见的在沉默中度过,但却没有什么特别的。
要非要说特别的话,或许是诸葛亮吻了他。
两片唇瓣相接时司马懿的意识骤然清明了起来,接着下意识地咬破了对方的嘴唇。弥漫在口腔中的铁锈味似乎昭示着心中的“战火燎原”又似乎化作了情感的催化剂,诸葛亮无视对方手上的推诿,抠着对方的后脑吻他,舌头探入对方的口腔,舔舐过对方的牙齿,掠夺着对方的呼吸。
直到忘记换气的窒息感迫使着司马懿从喉咙中发出示弱的求饶时才放过对方。
新鲜的空气灌入肺里,司马懿呛水般咳了几下,喉咙滚动着想要说什么。
诸葛亮猜测着,或许是“你在犯什么病”。
“司马懿,”他没有等下去,只是叫对方的名字,他说:“值得我‘量身定制’的,从来只有你一个。”
于是对方在惊讶中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6
司马懿半夜失眠,便走到阳台上去想要吸根烟。
夜里雨早就停了,天空如洗,不知是不是错觉,连星子都比平日里亮了几分。
叼着烟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半。
算了算时差,乔莹那里应该正是傍晚。于是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拨了电话。毕竟,他们的确因为各自繁忙,很久没有联系了。
没有很久便被接起了。
沉默了片刻也找不到话题,开口便是一句:“吃了没。”
那边顿了一下,“没有,刚下课。”
“好,那吃什么?”
乔莹略感无奈,“好的义父,我知道你不会聊天,不用费心找话题了,你的关心我收到了。”
“……好吧。”
“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突然打电话来。”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
“没,就觉得可疑。”
司马懿觉得甚是无语,但是开口了,他问:“你还记得诸葛亮吗?”
“嗯?你们要结婚了吗?”
“?”
“啊,毕竟他会定时关心我一下,我以为他是我后爸。”
“……”
“什么啊,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最终他没有点燃那根烟便挂了电话,他走进房间里亲自带上门。
静谧的夜里门锁发出“咔哒”的一声轻响。
就像鸟笼,落了栓。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