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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暴雨如注,雷声震碎云层,偶尔一束闪电撕裂夜空,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
郭城宇在应酬上被喝的烂醉的池骋十几通连环call,只得让李旺开车带他跨越大半个城市赶到池骋郊区别墅来救驾,或者给冤家发小收尸。
开车送他来的李旺看自家老板站在门口踌躇着不进去,脸色却渐渐变得不好看,担心问他是不是最后那为了脱身离桌的三杯自罚的急酒让郭城宇的胃病犯了。
郭城宇嘴角轻轻动了动,扯出一个自嘲的笑:“是傻逼的心病犯了。”
“啊?”
“没什么,你在车里等我一小时,如果我不出来……你就把车开走,明天一大早来接我。”
郭城宇手上按灭第十六通未接来电,熟练地按密码进门,把一头雾水的李旺和连绵不绝的雷雨声隔绝在身后。
屋内扑面而来的,是混着酒精和池骋身上特有的冷木气味的熟悉味道。偌大的住宅,只亮着客厅一角的落地灯,暖黄色的灯光模糊不清,照出沙发上那个狼狈却出众的轮廓。
池骋坐在地上歪斜着靠在沙发,身边散落着不同品种的酒瓶,黑色衬衫被酒和汗沾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和腰线,袖口卷起,一只手垂落着,另一只还紧紧握着手机。那张一向冷硬逼人的脸此刻倦怠发红,眼角染着醉意,却依旧立体分明,英俊得刺眼。
郭城宇忍不住想,像一条斗败对手却没有获得猎物的蛇,嗯,一条傻逼但很帅的蛇。
于是郭城宇走过去,忍着头晕蹲下身去扶他:“池子,起来。”
池骋缓缓抬起头,目光聚焦了一会儿,突然像终于对上焦点般笑了出来。醉意褪去了他白天面对郭城宇的凌厉和怨怼,剩下的笑容甚至带点两人少年时的单纯,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微眯着,睫毛浓密而微卷,酒气和疲惫让他的嘴唇泛出淡淡的红。
“城宇——”他用一种宠溺的、像是撒娇的语气唤他,“你来啦。”
郭城宇没出声,只是皱眉看着他,也是拿他没招了。每次都这样。汪硕走后,池骋喝酒比以前凶很多,闷酒最醉人,每次池骋彻底喝懵了必然会死缠烂打地要找郭城宇。郭城宇是个“大小姐”出身,当然也觉得照顾醉鬼麻烦,但他又真的拒绝不了喝醉的池骋。
因为池骋醉到一定程度时会忘记汪硕那件事,仿佛酒精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把那些猜忌、伤害的暗礁暂时的覆盖了。
像现在,池骋不满于郭城宇不应他,像个话痨似的“城宇城宇”喊个不停,又拨开身边的酒瓶去搂人,吐字都不清了,却要把话送到郭城宇耳朵里。
“城宇,真想你……想我们,我们多好啊……”
郭城宇这些年受了他许多冷言冷语,好话却只有这种时刻能得到几句,被酒精和情绪双重施压的脑袋开始发晕,强撑着深吸一口,俯身一把拉起池骋:“你喝多了。”
池骋趁势扣住他的手,满意地靠过来又环住郭城宇其实格外纤细的腰身,把下巴搁在郭城宇肩上任他把自己从沙发往卧室带,呼吸炽热,喋喋不休:
“我是喝多了,但我喝的时候真的一直在想你……想你小时候穿着花裙子救了我……想你的脸、你的腿、你的大屁股……”
郭城宇听得脸和耳朵泛红,心里却犯贱似的熨贴,还是忍不住骂他,“池骋你这个傻逼,就会喝醉酒来哄我。”
手上加快动作把池骋拖进卧室放倒在床上,正要转身去拿温水,却听见床上传来嘶哑的一句:“城宇,你回来——”
他回身只见池骋撑着身体坐起来,领口散乱,酒精在他身上蒸出一层热意。他眼神直勾勾地看着郭城宇,像是那双总是清醒的眼终于放弃了伪装,坦白而真诚地亮着欲望。
“城宇,不是哄你,真的想你,你怎么可以不信我,城宇……”
说着,池骋赌气似的拽住郭城宇的手臂将他拉近,一下子将人压倒在床褥间。
床单皱起,酒气蔓延,池骋俯下身,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稳的吻,像是穿越多年回到小时候那个夏日午后,他哄“城宇妹妹”时的温柔模样。
郭城宇被池骋滚烫潮湿的身体笼着罩着,只觉得自己也快醉了。酒精、疲劳和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让他头疼,这头疼来势汹汹,痛得让他有点想哭。
“我怎么不信,”他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明明是你个傻逼不相信我。”
可池骋醉得发蒙,没听懂也没听清,只觉得身下的眼含泪意的郭城宇,既可怜又可爱,又欠亲又欠弄。
于是他忍不住一边低头去亲郭城宇泛红的眼角,一边却抓着郭城宇好看修长的手往自己身下去够,向自己的漂亮兄弟忍不住撒娇道,“城宇你帮帮我,好不好?”
郭城宇看着池骋的样子,暗暗骂自己没出息。他明知道等池骋明早酒醒就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就像池骋不记得他们酒后接过吻,就像池骋不记得自己酒后看他的眼神。
可是,如果不会有后果,不会丢掉好兄弟的安全身份,他又为什么不能放纵呢?
郭城宇望着池骋那张英俊的脸,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畅快的笑脸,凑到池骋耳边给出一个更具有诱惑力的提议。
“这次不用手帮你。你想的,我的脸、腿、屁股……都给你玩,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