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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7-18
Words:
3,891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92

未及凌晨深夜三點

Summary:

*警告:含有嘔吐噁心的畫面描寫,不一定真實但不能接受者請斟酌看下去。*

Notes:

*狗兔(沒交往)
*全是性癖的歐歐吸文章
*突然胃痛的時候不能吃普拿疼噢(聽說的
*文章所用的凌晨特指鄰近早晨的時候、但半夜三點還不到那時候
*

Work Text:

  熄燈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半夜三點是個半上不下的位置,卡在深夜區分出兩個小時前身體應該沉入休眠,兩個小時後迎來太陽升起。在這個時候才閉上眼睛實在有點太晚,但是不論睡不睡都會難受,不過邱紹宇也沒什麼選擇權,他睡不著,胃疼得難受。

  如果宿舍裏只有自己他可能也不會這麼憂慮,籃球隊明天有晨練,邱紹宇不想半夜把學弟吵醒,早起還沒有睡夠很容易發生意外。於是他踉蹌的進了廁所,連燈都沒打開,蜷縮在洗手槽邊緣用手撐住,另一隻手掩著呼吸和口鼻,連思考都輕了一些。

  腹部一陣一陣的絞痛,大概在收縮,他緩慢地想,一團火焰攪亂他的身體機能,就像這個時間卡在食道欲上不下。吐不出來,吞不進去,邱紹宇只能對著水槽乾嘔,四肢卻是冰冷的。

  他能做到的只有把聲音嚥回去,連呼吸都在壓垮他。又一次,胃酸像是曼陀珠落入可樂,氣泡不停地向上衝,到了咽喉卻出不來,又不願意退回去,和他欲說還休的秘密一樣。

  分鐘一格一格的往前走,他終於想起來可以自己催吐,壓了上腹卻沒什麼效用。邱紹宇嘗試過逆時針揉壓,他差點壓不住聲音,多少還是發出了一點嗚咽,嚇得他幾乎把剛剛到嘴邊的消化物又吞回去,忍不住看向被他關上的門。一瞬間胃部的難受似乎都好了一些。

  做賊心虛做賊心虛,他不是賊,但還是心虛。

  黑暗中要區物品就像是在看不同色階的黑,有的灰一點有的藍一些,鏡面上自己看不清楚也沒關係,邱紹宇可不想像前幾日看過的恐怖電影主角一樣發現想掙扎出來代替自己的另一個他,天曉得張子安能不能發現。他低下頭,抬得高一些頭就會暈,太低又引起噁心,他只能彎下背脊,單薄的身子看起來隨時會倒下。

  邱紹宇倒是有點希望自己可以就此倒下,但不能在這——要在床上,等他洗完手偷偷溜回床上蓋好被子以後——但又擔心這種要吐不吐的狀況,若他睡著後自己平躺嘔吐物到底會不會塞住食道或氣管,他會不會因此窒息而亡。

  這也太可怕了。噁心又一次氾濫,這種收不住一波一波的難受也很可怕,他幾乎無法收住聲音了,任憑乾嘔和喘氣迴盪在浴室,白瓷的回音總是很好。

  他可能吐了一點東西,但又沒有感覺,也不像是成功,黑暗中他也看不太清楚,只知道嘴裡不像是有東西經過。他恍惚地盯著應該是被他吐了一點胃液或是唾液的地方,想著還是催吐吧,乾脆一點,或許能減少難受。

  但是要真的實行又有些退卻,邱紹宇從來沒有催吐過,這至少是對著自己。他知道的,伸手進到口腔深處,可能也碰不到喉管,按壓舌頭根部就可以,或者敏感一點的話有異物感就足夠他反胃。

  直到他做好心理準備之前噁心感又一次湧上,胃裏的東西不斷翻攪,他已經能感受到食道和咽喉被灼燒的刺痛,味道也不好,這一次他也無力壓低聲音,整個浴室像是在哭。如果可以,邱紹宇寧可鏡子裏的自己出來代替自己承受,難受根本沒有給他足夠的時間思考怎麼面對。

  原本掩在嘴上的手換了個方向,他伸出食指和中指,理論知識讓他知道牙齒會卡在關節的位置,還沒有到那裡,邱紹宇想著舌頭上被自己的手指壓著就感到怪異,想要退開卻又覺得不該白費,僵持不下的像是在他胸腔到喉嚨的那團火,像是不想吵醒室友的時間。

  反胃又張著嘴時唾液分泌更多,一點一點纏上手指,邱紹宇難受極了,終於忍不住要將手指往喉嚨深一點的地方探進。

  啪——那是電燈開關被壓下的聲音——燈泡慢一步才亮起,電力流轉的時候發出嗡嗡聲,但門把轉動的聲音更大。邱紹宇驚愕的轉過頭,還張著嘴雙指已經退開,牽出一點唾液;被抓到的慌亂壓得他的脊骨更彎一些,手掌卻輕輕地離開水槽邊緣。

  邱紹宇有一瞬間看不清楚張子安的表情。也許是因為突然亮起的燈光讓他的眼睛不適應,他一瞬間瞇起眼睛,視線的模糊和刺激更讓他腦袋暈眩一陣;也許是張子安從黑暗中走進來,拋棄寬闊的房間把兩人留在狹小的廁浴空間,陰影還沒從他的臉上離開。

  「學長。」

  邱紹宇眨了眨眼睛,他能察覺到張子安在靠近自己,那扇被關緊的門已經失去作用,用以阻隔的人如今踏入他的難堪,他能在剛醒而發啞的聲音中聽見關心,嗓音卻冷淡而遙遠。

  等到他適應現狀,腦袋還有些疼痛,伴隨的是一波一波湧上的噁心。他還是吐不出來,還因為催吐未遂喉頭收縮的更強烈,卻只能發出乾嘔和咳嗽,像是在陸地擱淺的魚。張子安似乎嚇了一跳,靠近邱紹宇身邊就用手扶住搖晃的身軀,隔著單薄的睡衣似乎能直接觸摸到骨頭。

  「你還好嗎?」

  喘了幾口氣後邱紹宇才有辦法說話,他雙手撐著陶瓷槽壁,緩緩搖頭,嘴裡呢喃的聲音在浴室又被放大。

  「沒事……抱歉……」

  張子安根本不相信邱紹宇發白的嘴唇說出的安慰,和他本人現在一樣無力,但是當事人還在努力解釋:「……我只是突然不舒服,有點想吐又吐不太出來……我本來不想吵到你的。」

  他眨了眨眼,想往後站直一點,不確定是因為膝蓋發軟或是絆倒了什麼東西,忽然向後跌。張子安本來就虛扶著對方,嚇了一跳便捉住他的肩膀和手臂,順勢讓兩個人向下跪坐。邱紹宇是因為沒什麼力氣,張子安是覺得他可以幫忙。

  這個意外只讓邱紹宇感到暈眩,倒是沒有一下就把胃裡的東西都搖出來,他反而有點難過。而張子安卻將馬桶蓋都掀開,連坐墊也翻起來,邱紹宇意識到這個人是讓他對著馬桶吐可能會更好。

  不過也吐不出來呀。他還想和張子安說一下,他是不太想對著馬桶,也不知道要怎麼扶,不過不用支撐著站立確實比較方便。只是在邱紹宇開口之前,張子安先說了:「學長剛剛是想催吐嗎?」

  學長不太想說,但方才的模樣很明顯,他是在人開門以後才拿出手指。邱紹宇很感謝開朗學弟的幫助,而他現在更希望張子安回去睡覺,雖然他無法保證自己還會不會發出聲響,但快點解決就好了。於是邱紹宇含糊承認,畢竟吐不出來。

  「……那我來幫你吧。」

  張子安的聲音很輕,不像平時的熱烈,也許是怕嚇到學長,在這間浴室加上回音也足夠讓人聽清楚。然而他手掌的溫度透過布料傳到邱紹宇身上,他忍不住顫抖一下,讓人感受到不容拒絕的想法。

  張子安也確實不打算讓邱紹宇拒絕,他等了幾秒鐘沒聽見拒絕,便當做是默認的同意。張子安鬆開支撐學長的手,確定他不會往下跌,一手抬起邱紹宇的下顎,一隻手輕巧地伸入他的嘴裏。邱紹宇抖了抖,還是沒有推開對方。

  不過是高中生,還什麼也不曉得,甚至不曉得這能是什麼旖旎的意思,不過張子安的手指擦過上顎和舌苔,幾乎能感受口腔裏頭的柔軟。邱紹宇被他弄得有點發癢,指尖縮了一下,即使撐在地面也注意著不讓沾上口水的手指碰到東西。張子安專注在幫人催吐這件事,他沒有經驗也沒什麼理論知識,只是靠著印象聽人提過一句,但剛剛已經誇下海口要幫學長,他就不能露怯。

  於是邱紹宇能感覺到張子安的手指愈來愈深,對方的手比自己大,幾乎兩根手指就是他的三指寬,快要佔滿張嘴的大小,壓到舌根的時候他的牙齒只能卡在第三個指節,不上不下的位置。

  邱紹宇的嘴巴合不上,口水順著張子安的手能溢向他的整個掌心,扣著下頷的手讓邱紹宇微微低下頭,像是要接住他的所有不堪。而張子安模糊地感受到位置,於是稍微壓了一下指腹下的軟肉,能感覺到口腔深處似乎收縮了一下,邱紹宇的喉結稍微滾了滾,卻無法進行吞嚥。

  因為那點沒用什麼力道的舉動,邱紹宇口腔內分泌的唾液從嘴角流出,又或是順著手指沾上其他根,似乎最後都被他接在手中。邱紹宇不太舒服的瞇了瞇眼睛,想發出點聲音提醒對方,但喉嚨深處發癢的感受壓回所有抗議。他還在發顫,但這時候不再是剛開始那種不安了。張子安聽見邱紹宇破碎的哽噎,像是溺水的人,仰著頭露出被冷汗打濕的整張臉,眼裏蓄滿生理性淚水,迷離彼此的視線。

  張子安猜測自己大概壓到了正確區域,謹慎地加大力度,又不確定這樣有沒有用,於是指尖小心翼翼地磨蹭,前後在舌根上滑動。他能感覺到邱紹宇的喉頭在抖,在認為差不多的時候,又按了一下軟肉,在嗚嗚咽咽中掐著對方的頭向下,邱紹宇頭暈腦脹,胃部一股股的不適像海嘯不停的高漲,最後終於衝破咽喉的防線全部嘔了出來。和他的羞恥與愧疚。

  不寬敞的空間迴響著難受的聲響,邱紹宇現在是真的想哭了,但從眼角滑落的水滴不帶有痛苦,至少讓他鬆了一口氣。即使張子安手指抽離的迅速,多少還是沾到一些,不過他並不在意,他更關心學長的身體狀況,悄悄向上伸手到水槽沖掉。邱紹宇注意到了,可他沒有心思分過去,嘔吐後更多的是空虛與脫離,疲憊和噁心的味道壓在舌尖。胃部可能因為沒有東西消化,一陣陣的發疼,至少不再是絞痛。也沒有好的哪裡去。

  張子安幫忙清理善後,他裝了杯水給邱紹宇漱口,又沾溼衛生紙遞給對方擦手擦嘴,之後馬桶蓋上全部清走。邱紹宇站起身的時候倒是沒什麼問題,但張子安實在擔心對方,想要攙扶卻只被要求用肥皂洗乾淨雙手。他們窩在洗手檯邊,細細的水流一次只能沖洗一雙手,再多就得要兩相交疊。

  冰涼衝散了灼燒的餘溫,白色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邱紹宇透過鏡子看見自己像個空虛的幽靈,旁邊的少年只要側過頭,幾乎能抵到門框。而他還在長高。「謝謝……」邱紹宇說,他的臉色好了一點,嘴唇依然蒼白,但似乎吐出不適對他有幫助。

  「你真的沒事了嗎?」

  張子安焦急的追問,關好浴室的電燈和門,打開檯燈翻找了一陣後才發現兩人都沒有胃藥或是胃散,不禁懊惱不已。邱紹宇看著學弟彎下腰,在屋裏團團轉的樣子,緩慢地補充水分,心中不論是什麼念頭都被殘餘的疼痛攪成亂碼,只能安慰自己沒什麼大礙。

  「稍微還有點胃疼,但我睡一覺應該就沒事。」他抿唇,又勸了張子安不用太過焦慮,「你還是睡一下吧,明天早上不是還有晨練……」

  「那學長怎麼辦?」

  張子安一臉委屈,邱紹宇倒是有些想笑,但也沒什麼力氣。「我沒事啦,不用太擔心。」

  「……那好吧。」他似乎很氣餒,更多的是擔憂,「如果明天還不舒服你就請假吧,我也可以照顧你。」

  邱紹宇終於忍不住笑出來,留下很淺的色彩,杯子裏的水波盪在空氣中也晃進眼角和心間。白色檯燈在黑夜中還是太亮,襯著深色的被單,房間像是能吃吞掉一個單薄的學生,他不曉得這幅景象映在張子安的瞳孔沉入墨色。「好吧,我知道了啦。」

  張子安還是不放心,幾乎要把學長輕輕放入被窩蓋過全身才罷休,恨不得睡在同一張床上讓自己成為人形熱水袋。此時分針已經走過六,時針比起三更靠近四一點,正是月亮特別明亮的時候,走過了清澈的深夜卻將要踏入濃郁化不開的凌晨,都是更加深刻的思欲。他們關了燈,兩人分別在各自的床上躺好,他聽見一點窸窣聲,邱紹宇把自己蜷縮成一隻煮熟的蝦子,羞恥和憂慮後知後覺的從腳尖蔓延,卻壓不過不休止的難受。

  睡覺吧,好好睡覺就好。他知道張子安睡前總會折騰被子翻來翻去的,可能是在找最好休息的角度,剛剛也是。於是錯過了張子安盯著邱紹宇床上那一小團隆起的樣子,直到聽見對面的呼吸聲變得更加緩慢而平穩。睡著以後應該比較不會難受。熟睡又清醒過後反而更加難以入眠,但是他放輕呼吸,連眨眼都只是淺淺地,祝福學長正如他所說明日起床就會沒事。

  反正他已經做好早上訓練請假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