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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餐中求

Summary:

还在上学的卡维某年某月某天发现自己失去了味觉

Notes:

我们爱一个人,也会一口一口咬他,把对方吞进肚子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李碧华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蝉鸣的午后,早上下了小雨,地板现在半干,空气中透着厚重的水汽,让人胸口闷痛。卡维从教令院的图书馆一走出来就热得满头汗,摘下了自己的学生帽。

“好热,我们去买点冰的吃吧。”他转头去找艾尔海森,后者慢吞吞地跟着他,脸也被热红了。艾尔海森把袖子撩了起来,也把帽子摘掉了。

“好。”他回答。天气太热了,多说些什么艾尔海森都嫌弃累。

两人往宝商街走去,一路上尽可能贴着路边的树荫,但依旧逃不过衣服被汗水打湿的结果。

他们是偷偷跑出来的。课题研究到一半他们又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争吵,这些伤人的记忆向倒扣的玫瑰刺扎在学生时代最青春的时间里,他们明知差异,却不由自主地锋芒相对。

因此在别人都在桌子上打瞌睡的时候,还在沉溺在短暂地冷战中的艾尔海森很意外地看到卡维凑过来,带着明媚的笑脸和亮亮的眯眼问他:“我们逃跑吧。”

宝商街上有不少小店,现在是教令院中午放学的时间,也有不少卖小吃的地方。卡维很馋摊上卖的冻奶酪,买了一个和艾尔海森分着吃。

两人经常下课后来这里买吃的,艾尔海森更喜欢这里的坚果曲奇饼,卡维则更喜欢加上各种蜜饯果酱的牛奶制品。他们一直会换着零食吃,这在学生中是一种适时的乐趣。

卡维先咬了一口,冰凉的触感顺着舌头流向舌根,还没尝出味道就消失在嘴里,只觉得冰冰凉凉。他没觉得奇怪,再吃了一口才递给艾尔海森。

他这一次小心地含着这一口冰,希望可以带来更多凉爽的感觉。但没有味道,他的希冀欢喜转换为疑惑。卡维一点都尝不出来奶酪应该有的甜腻的,丝滑的香味。

“你觉得怎么样?”卡维的语气有些着急。

艾尔海森皱眉。“太甜了,但还可以。”

“真的吗?”卡维不相信似地再咬了一口,寒彻牙齿的疼痛传开,但舌头不论怎么搅拌和品味都不能从这一口甜食中尝到味道。

艾尔海森认为卡维被冰到嘴,吃不出味,补充说:“比上一次我们一起吃得甜。”

“可是我吃不出来。”卡维的脸煞白。

他清楚不是感冒,也不是花粉过敏。在厄运降临的这一刻卡维全身的官能发疯了似地提醒卡维那些被他忽略掉的一切:路上消失的水汽味,橡树糜烂树叶的嗅气不见踪迹,宝商街上本该热闹的气味此刻空空荡荡。他后知后觉,自己失去了味嗅。

在健康之家,卡维得知了更让他难过的消息。

“我检查了你的身体数据,你的器官二次分化了。成因有些复杂,你可以看一下这个报道,这种病例在须弥还是第一例。”医生在抽屉里翻找,最后拿出来一份陈旧的报纸。

卡维恍惚地看着报道,一边听着医生说的话:“由于你身上犁鼻器重新发育,你永远失去味觉和嗅觉,只能依靠犁鼻器在一个特定人群重新体验到气味和味道。这种二次发育的成因还未知,但因为会控制不住伤害那个特定人群,因此具有一定的社会危险性。你还是学生吧,让你的家长来一趟吧。”

卡维读到报纸上的记录,三十年前的枫丹发生过一件这样的事件,一名旅游至此的蒙德人在大街上咬死了一位居住此地的至冬人——准确来说是大快朵颐。经过调查后医生正式确诊这类人群,最后将案例封存,当事人最后老死在监狱里。这则报纸上把那名蒙德人称为fork,把惨死的至冬人称为cake,再配上打码后的配图,多少有些恶趣味在。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离卡维很远。卡维在两周前过完了自己的十八岁生日,他本来不想声张,但组员们还是给他安排了生日派对。结束后他和艾尔海森一起走,他喝了点酒,艾尔海森见他发过酒疯,于是坚持要送他回家。

在卡维房子前,他发现邮箱里有一封来自枫丹的信。母亲离开已经有两年了,他第一次收到她的来信,在信里母亲向他道歉,给予他祝福,表达遗憾和爱恋。

母亲字里行间的嘱托和关爱打湿了卡维的眼眶,他忍不住哭了,也可能是因为酒。艾尔海森靠着他,不带任何目的地陪伴他最脆弱难堪的时候。

卡维觉得这其实是幸福的泪水,他已经感受到了超出他期待的快乐。在浮动的青春里,在母亲离开的这些日子里,卡维结识了那么多同学,还认识了艾尔海森——他的半身,他的另一面。现在这个人依偎在自己身边,卡维没忍心瞒着身边的人,倾诉了自己的感受。

“你说,我过得还好,不是吗?”卡维问。

艾尔海森回答:“你该休息了,卡维学长。”他伸出手搂住卡维,想把他从沙发上带起来。

卡维挣扎着直起身。“我们弄点宵夜吃吧。你想吃什么?肉卷还是鱼卷?或者是豆子汤?我还剩了些食材。”

卡维开始在厨房忙碌。艾尔海森第一次吃卡维做的饭就在这一晚上,在卡维家温暖的灯光下,两人分享着食物,同时也同担着情绪。卡维看到艾尔海森咀嚼时的愉快,为自己的新生活而释然。

进食的过程也不过如此。将完整的食物分解再组合,最后再一次被分解,化为个体的一部分。人生亦如此,卡维的理想就在这样的过程重复中一次次地靠近,终有一天,会臻于完美;卡维对此结局感到预支的幸福。

但他来不及幸福,现在极度悲伤;他的人生好像才刚刚开始,却又急剧凋谢。回忆荡漾在夏日晃荡的热气中,卡维在记忆中穿梭,回到了健康之家。

卡维无助地牵住艾尔海森的手,说:“抱歉,我的母亲不在须弥,我的父亲,他已经不在了。”

医生听了只是嗯了一声,没有评价,继续说:“那个特殊群体出现的概率几乎是不可能,每年都会出现几个像你一样丧失味觉的患者,不过从来没有人遇到过能散发出味道的人。你可以放心一些,就当作只是丧失了味觉就好了。”

这种话并没有让卡维好起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想起之前几乎不会在意的细节:今天的早饭,昨天的晚餐,饭后的甜点,他刚刚和艾尔海森一起吃的冻奶酪。恍惚之间仿佛他爱吃的所有美食,所有花汁奶糊、萨布兹炖肉、奶油炖菜、脆饼珐提、坚果曲奇......他的家人,父亲的身影,母亲的面,围绕着他旋转、上升,最后在他惊恐的绝望的注视中无情地飘向远方。

卡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健康之家的,艾尔海森一直牵着他的手,传递着温暖和关切。可是这么热的天气,卡维只觉得如坠冰窖。

“你不要想太多。如果你想知道味道,问我就好了。”艾尔海森像是用尽浑身解数想出来的话没能很好的安慰到卡维,后者只是勉强强地点头,惯例似地道谢:“谢谢你,艾尔海森。”

这都是他们决裂前发生的事情,卡维都快记不清楚当时他们是以如何高的频率一起吃饭,艾尔海森怎样绞尽脑汁地描述那些食物的味道。

但那种遗憾和残缺一直侵扰着他的心,某些时候他看着艾尔海森的侧面,他翕动的鼻尖,幻想着那些香气,在心里嘲笑自己:不过都是报应,他应得的惩罚。他明明是负罪之人,母亲因此抛下他,他又怎么能幻想获得和她一样的幸福?

艾尔海森在那段时间里学会了做饭。有一次卡维去艾尔海森家借住,没有理由的,只是睡在一起而已。卡维早上起来打开储物柜,发现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罐稀稀拉拉的调味剂,保质期不明。“怎么搞得?你难道不自己做饭吗。”卡维问。

“是不怎么做。我吃食堂比较多,大部分时候也是跟着学长吃。”艾尔海森指的是吃卡维带去学校的便当。

当天卡维带着艾尔海森逛大巴扎。那里的人仿佛都认识卡维,卡维一声声叔叔阿姨的叫,小贩们就笑着往他们的袋子里装小料。艾尔海森几乎没有来过这种地方,非得回忆不可的话,还是祖母抱着不能自己留在家的艾尔海森来过几次,后来祖母发现艾尔海森只会安静地看书,就没有再尝试带他出门。

卡维给艾尔海森做了一顿早餐,他还一步步教艾尔海森怎么烧水,什么时候下面条,什么时候调温度。卡维变魔术一样拿出几罐新买的调味剂倒进碗里,冲了些开水调味。

艾尔海森跟着卡维在厨房里走来走去,卡维笑着说:“你这样真的挡到我了。”一边把做好的面端出去。

卡维做的是粗麦粒面,没有什么特别的配料,但两人吃完后都心满意足地叹气。面有一股温暖的味道——即使他什么味道也尝不出来,卡维也记得,和着艾尔海森干巴巴地讲述面的味道的声音,那天艾尔海森家的早晨有最惹人喜爱的北光。

决裂之后卡维再也没有去在意过食物的味道了。须弥的料理讲究香味,不仅要做到味道上的丰富,还要让气味上垂延三尺——为此牺牲掉一些口感也在所不及。卡维讨厌油腻的口感,干巴的饼,水状的肉汤,为了最低质的健康,减少了自己菜单上的选择。

卡维经常忘记按时吃饭,常年受病的胃也忘记提醒他,甚至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吃到什么。等到头晕了,一些椰炭饼就能饱腹,健康一些的就喝汤或者水果。

吃饭也不再像过去一样饶有滋味,卡维嚼着饼干,忍受着细碎沾牙的不适,想起当年陪他吃饭的人:父亲,母亲,同学们,艾尔海森。最后的那个人在记忆里贴上来问他:“你觉得好吃吗?”

卡维无言以对。现在回想艾尔海森当时的亲近,卡维后知后觉这个人对他投入了太多的心思:明明讨厌人群却愿意和他日夜陪伴;明明讨厌麻烦却还是学会了做饭;明明不喜欢说废话却下功夫写学着怎么描述食物。

但是卡维察觉到这些心意为时已晚了。

等待卡萨扎莱宫竣工,一座雨林里的奇迹像是鲜花一样吸引来无数人围绕在他身边。他倾尽所有,在风光后居身在酒馆。白天他把自己关在阁楼,每到夜晚他就大量地饮酒,酒液是少数能带给他口感刺激的食物。带着气泡的热酒催化他的情绪,就好像世界要毁灭、他的人生要结束了一样,卡维在将醉不醒时大脑走马灯似想起过去,情难自禁地想起关于艾尔海森的种种。

这便是以上,卡维在寂静的气味世界里闻到一丝久违的香气前脑海中闪现的种种;而在此之后他的世界重建,花园复生,爱意重现的奇迹般的灵感,降临在他身上。

他从失意的死寂中复苏。

多么美妙的气味。卡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望向酒馆里熙熙攘攘的人们。他的记忆像是香槟里的气泡一样浮现出来,这个味道像是汽水,像是奶酪;带着草木的香味,又带着腌制肉的咸香;像是他喝过的酒,又像他学生时代最爱的便当。

多么美好的记忆。食物的香味勾起了卡维沉寂多年的食欲,让他忍不住睁着迷瞪瞪的眼睛仰着脑袋追寻这缕气味。

他眼神聚焦,惊讶于他所看到的。

艾尔海森站在他的桌边,嘴上对兰巴德说,“点一杯酒。”眼睛却一直盯着卡维。

艾尔海森身上的味道几乎掩盖了卡维看到他时的震惊,一刻也没有犹豫,卡维反而伸手拉住了艾尔海森。艾尔海森顺势坐到了他身边。

兰巴德上酒给艾尔海森。

香味萦绕着卡维,他沉溺于此。卡维像多年不曾见过绿洲的旅者历尽艰辛终于寻觅到天国,像溺水的人呼吸着氧气。饥饿感冲击他的身体,一条蛇似的在他喉头发出警告声,他已太久没有品尝过味道了。

眼前的人皮囊上镶嵌着珍馐,眼里流淌着糖浆,卡维磨牙饥渴着眼前皮囊下流淌着蜜与奶的血肉。

他好想吃掉眼前的人。

他们对话,艾尔海森提问,卡维回答,就好像过去的决裂未曾发生;又因为他们早已断交,再怎么说也不会有怎么样的后果......真的吗?吐露心事的卡维没有发现自己被到了回家——回的是艾尔海森家。

卡维迷迷糊糊中记起这所房子,曾经艾尔海森还为此找过他,沟通房子的去向问题。艾尔海森把他放倒在沙发上,他抬开身子卡维立刻搂上他的脖子,用嘴唇贴上艾尔海森的脸颊。

艾尔海森跟触电般闪开,但没有离开卡维的搂抱所圈起的范围。“你喝醉了,”卡维听到这个人这么说:“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在我这里住一晚先吧。”

“我没有告诉你吗?”卡维笑着说:“你闻起来好香啊。刚刚是香槟的味道,现在就很像啤酒和坚果,我好久没有问到过味道了。”

“这么看我们挺万里挑一的。”艾尔海森说:“你想把我吃掉吗?”他微微垂眸,看不出情绪。

“我们不是早就决裂了吗?没有关系的吧,让我把你谋杀掉,开膛破肚。或者只是小小地咬上一口。太曼妙了,你身上的香味。。就算隔得那么远,我好像能听到你的血管扩张的声音,怎么说呢,就像是灶台开火了一样。”卡维梦呓般说道,眼睛盯着艾尔海森手臂上的青色血管。“我真的好饿啊,艾尔海森。”

“血管鼓动发出的声音在频率上被归类为次声波,你只是嗅觉器官和味觉器官二次分化,你的耳朵可不能听到如此低频的声音。”艾尔海森实话实说。

卡维又笑了。

他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

“你就这么忍心让学长饿着吗?我知道你的秘密,”卡维收紧手臂,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细细地用鼻子嗅面前的人身上的美好的味道。“你喜欢过我的,不是吗?”

“这个不难看出。”艾尔海森回复,他的眉毛紧紧簇起来了一瞬间,可能意识到这么近的距离卡维可以很细致地观察到他的表情,他很快收拢情绪外露的动作。

艾尔海森开口说:

“如果这是在勾引我的话,你想要我给你我的血肉吗?只是放血的话我认为以我们的医学知识还不足以能保证我单方面的安全;或许你确实想在这里把我拆吃入腹,但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这么干,以免你欠债的前半人生紧接着就是劳役的后半生......”声音戛然而止。

卡维张开嘴咬上艾尔海森的嘴唇。

他吮吸艾尔海森刻薄的嘴唇,像是细斟甜酒一样小口品味。他的舌头勾住艾尔海森的舌尖,挑逗他的口腔。柔软的唇瓣摩擦开合,碾在艾尔海森的嘴唇上,暧昧而柔软。艾尔海森不自觉地回应他,既不过火,也不冷遇。

艾尔海森看着卡维的神态,满足的,欣喜的,或许也是幸福的——和他在酒馆见到他时全然相反。卡维像是倾心于他的信徒,高昂着脖子和他接吻,他或许品尝到食欲的满足,但艾尔海森只觉得理想与现实的落差。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默契让他们在氛围微妙起来前分开,卡维亲昵的与艾尔海森额头相抵,露出了艾尔海森记忆中吃到了好吃的食物时得意的模样。卡维静静地把脸靠上艾尔海森的刘海,回味交换体液带来的香甜味道。这像什么呢?卡维思考,有薄荷的味道,清凉可口,还有蔬菜的味道,甜的,在他的舌根留下回甘——薄荷豆汤,他以前给两人做过宵夜,吃的就是这个。

薄荷醒脑,卡维酒醒了一些,脸兀得红了,他深呼吸后说:“你难道就这一点表示吗?”

艾尔海森叹气。“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我的房间在那里,你自己走过去。”他飞速拉开两人的距离,卡维只觉得那魂牵梦萦的气味变得寡淡了些,也跟着坐起来,快速拉住艾尔海森的手。

“别走。”卡维下意识说。于是艾尔海森把卡维牵进了房间里。

艾尔海森的房间很窄,大部份空间都被书籍占据。卡位如果此刻能从艾尔海森耳后的血管中的浓郁的香味中缓过神来,就会发现这一间房的布置和艾尔海森的旧房几乎一致;但他此刻专注于压在艾尔海森身上,用鼻尖在他身上戳戳点点。

两人的手交织在一起解开对方的衣服,卡维扯开艾尔海森上身的深色紧身衣,露出袒露的胸肌。艾尔海森把手指一勾,卡维的衬衫从肩头滑落,像是蛋糕上的糖霜一样坠下。

卡维坐在艾尔海森的大腿上,双手紧贴着他的胸肌。他用手触摸艾尔海森的胸部,一开始的触感是柔软的,温热的,卡维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肌肉都有这么柔软的触感,像裹着糠粉的鲜肉;在丧失味觉和嗅觉后他的触觉变得异常灵敏,在几次揉捏后他觉得肌肉变得发热坚硬,从肉体上传来的气味变得成熟火辣。

卡维用嘴凑上肌肉,扑面而来的肉体的味道让他的唾液忍不住分泌,牙齿打颤,想要咬下去。

艾尔海森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摘下自己的耳机,扶住卡维的腰,以免他中心不稳。他的手指顺着卡维的后颈一路往下,沿着脊椎骨到尾椎,像为开膛破肚画出标准线。

卡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把脸移到艾尔海森锁骨处狠狠地咬了一下。

“要试试口交吗?”艾尔海森突然开口。卡维还没反应过来,艾尔海森把他从自己身上摘下来。卡维脑袋晕乎乎地点头,不舍得那么亲密的距离,一手摸上艾尔海森的裤子,一手捧起他的脸接吻。

艾尔海森伸手盖住卡维的手背,带着他脱下自己的底衣,两手交叠着触碰他的阴茎。

卡维如饮仙露一般和面前的人接吻,用牙轻轻扯着对方嘴唇。艾尔海森不太高兴似的用吻部压上去,阻止他把自己咬出血,然后用牙叼住卡维的舌头。

这个可恶可口的人还在说话:“可以预见的是我们对这种事肯定都没有经验,第一次你想要插入式的话我得去拿润滑油,但如果口交的话可以更快满足你的需求,你知道怎么口交吗?”

卡维简直恨透了这个人。“你闭嘴吧。”他俯下身子用手扶住半勃的阴茎。卡维只是想象他在吃饭,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保持兴奋了。反正过去陪他吃饭的不就是艾尔海森吗,现在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他的手指或轻或重地抚摸着阴茎上的纹路,空闲的手撩起耳边的头发,试探着吻了吻龟头,用俏皮的舌头舔走溢出的前液。

艾尔海森的大腿绷紧了,他伸手拖住卡维的后脑。卡维得到暗示继续做下去,用灵活的舌头绕着龟头打转,匀了一些前液涂满阴茎,双手并用地撸动,期望他勃起得更有力,分泌更多的美味的液体。

卡维觉得这股味道像是玫瑰汁,在蒸馏中过滤出的最鲜甜沁人心脾的玫瑰的精华。他情难自禁地张开最,用舌头重重地压上马眼,然后含了下去。

艾尔海森伸手撩起了卡维落在脸边的头发。“对,避开你的牙齿,把它们收起来。你可以多动动你的舌头,如果你觉得味道不错的话。”艾尔海森说,带着轻微的喘气声,加重了施加在卡维后脑勺的力度,但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卡维瞪了一下眼睛表示生气,然后专心致志地应付面前的阴茎。他一手拖住艾尔海森的囊袋,一手上下抚弄阴茎,很熟练似的吞吐龟头。

但他只是饿了,太饿了。过去的日子他难以察觉自己灵魂的消瘦,在触碰到蛋糕的一瞬间他的灵魂就已经向眼前的人折服。恍惚之间卡维幻想眼前的人是躺在餐桌上的餐盘,阴茎是呈到面前的餐具,他正用此大快朵颐。还有更令人期待的大餐,卡维一心想让艾尔海森射出来,舌苔的刺激已经不能满足他的饥饿感,他需要更多能够填满他的东西。

卡维的咽喉下意识滑动,舌头捋平,将龟头抵上舌根,自然地像是在做一次简单的吞咽,而不是在试图吃下一根阴茎。

“放轻松,需要我来吗?尝试用鼻子呼吸,你的脸太红了。”艾尔海森把原来支着身子的手放到卡维脸上,顺着下颚线的导向摸到耳边,用大拇指揉搓他的颧骨和旁边温润的红晕。

卡维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睛和眉毛想办法组成一些表达愤怒的表情,但这些漂亮的五官又怎能威胁到别人。

艾尔海森好像笑了一下,卡维正想眯起眼睛看清楚,本来托着他脑袋的手突然用力,把他摁向阴茎。像是被香气馥郁袭击了一般,卡维险些薰昏过去,失神地任由艾尔海森玩弄他的口腔,在他的嘴巴里来回戳弄。

在他最为意乱情迷的时候,艾尔海森在他咽喉与舌根之间射精,然后抽了出来。那鲜美的味道弥留在喉咙处,时不时随着他口水的分泌反甘。卡维暂时合不拢嘴,他的灵魂好像随着吞咽精液的动作漂上了天国,以至于听不见艾尔海森的喘气,看不到他温驯的抚摸,全然沉浸在饥饿被第一次填满的精神高潮中。

他好像还射精了,射到艾尔海森的小腿上——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地方。卡维不知道,他只知道艾尔海森的腹肌变得潮湿而坚硬,让他想要在高潮的疲软中撑住都做不到,卡维险些一面栽进床上。

幸好艾尔海森抓住了他。

等卡维从饱腹的餍足中换过神来,他发现他和艾尔海森躺倒在床上,面对面躺着。艾尔海森用手指玩弄他的口腔,一会戳戳他的上颚,一会夹住他的舌头,像是观察他的喉咙。卡维觉得他的手指有一股肉骨架的味道,没忍住咬了一口。

艾尔海森沉默着抽出了手指,问:“这是什么味道的?”卡维没那么饿了,即使两人的脸挨在一起,他也不太想去啃艾尔海森的脸了。他只是数着艾尔海森脸上的充血的血管,还有细细的绒毛。

“你那么想知道吗?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你的精液味道像玫瑰精油,唾液像豆子汤,手指咬起来像肉骨架。味道好像还是会变的,你现在闻起来就和刚刚不太一样。”卡维说,还用鼻子嗅了一下味道。他有些累了,这些天晚上他都没有睡好,高潮让他的意识相当疲惫。

艾尔海森说话,卡维突然耳鸣了一阵子,听不清他到底是说了什么“早餐”“合同”或者“杂货店”,只见到他张嘴闭嘴,口腔里的白牙和鲜红腔壁在卡维面前一晃一晃,预示着一种令人着迷的味道。卡维想:好想咬。

艾尔海森发现卡维走神,没有再说下去。他拍拍卡维的肩膀,说:“早点睡吧,早餐吃什么明天再说。”

卡维没有回应,在他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沉沉睡去,心里最后的想法是:难道不能再咬你一口吗。当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完全忘了这个了。

次日卡维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他脸涨红,艾尔海森靠在门边欣赏他的窘迫。卡维想和艾尔海森说些什么,张张嘴,没说出来,转身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崩溃地想:这算什么?跟着以前的学弟回家还跟他发生亲密关系,我这算不算强人所难......我全部都说出去了?全部?!我喝得有那么醉吗?

昨晚醉得简直神志不清,卡维愣愣地想,不对,都怪艾尔海森太香了,明明是他的问题。可是会想起那早就被他抛到脑后的甜味辣味,卡维忍不住咽口水。

等到卡维收拾好心绪来到客厅,他的一夜好梦最终化作了两个沉重的眼袋附在眼下。“没睡好吗?”艾尔海森问。

卡维故意没听懂,答非所问:“谢谢你收留我这一晚。”

“你不用着急拒绝,先吃早餐,我给你看一眼租赁合同。”艾尔海森从厨房端出来一盘薄饼,卡维注意到桌子上的配料,知道他做的早餐是蔬菜卷。

卡维坐到餐桌边,艾尔海森递过来一杯咖啡。他们学生时代做课题时经常喝,卡维爱给小组里的每个人都买。卡维接过咖啡杯,喝了一口。

“这是我最近爱喝的口味,当时上学的时候你没喝过。口味偏酸,苦味淡,回甘很重很适合早餐配着卷饼。更形象的描述的话,和上学时你爱喝的豆子比起来,这个像是放了更多月桂。”艾尔海森说完,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坐到卡维对面。

卡维有些说不出话。他好像确实闻到了咖啡的香味,但不是从他的杯子里传出来的,而是来自面前的人。

闻起来......好像确实是那么回事。卡维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气味和口感交融虚构出一种舌头上的错觉,嘴里温热的液体突然就被赋予了味道。

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放下杯子。“你身上的味道变了。昨天明明还很像鲜花或者水果汁,今天却闻起来像这杯咖啡。”卡维说。

“或许这和你有关。你想要从我身上获得这样的味觉和嗅觉体验,你的器官自然而然传递出你所期望的反馈。尝一下卷饼,我可以继续给你描述它的味道。”艾尔海森边说,边拿起薄饼,放上配料,熟练地卷起来压实,递给卡维。

卡维不可置否,接过卷饼。卷饼皮柔软,焦化的地方口感酥脆。他以前早上偶尔会做这个给艾尔海森,夹上番茄和青瓜,陪着奶酪和碎肉,很适合艾尔海森看书的时候吃。

“今天买的番茄很甜,是沙软的类型。青瓜倒是很一般,皮有涩味。”艾尔海森已经吃完了一卷,卡维听着他说话,情不自禁地咬了一口。配着艾尔海森的声音,卡维仿佛口中真的能尝到那种甜涩,或许不只来自犁鼻器,他的心也酸胀得发痛。

“今天的肉是用香料腌制过的,迷迭香和豆蔻,加了一些料酒,你会喜欢这个味道的。”他说。

卡维忍下心里奇怪的食欲,说:“真神奇,你只是在用语言描述,我却好像尝到了味道。”

艾尔海森只是点头。

一卷饼很快就吃完了,这样的份量将近饱腹,卡维这些年却很少有这种体验。最后口中留下的是面皮和碎肉,最耐嚼的部分。卡维细细地咀嚼。

艾尔海森说完从桌上拿纸巾擦手,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份合同。

“这是我拟定的租赁合同,你可以看一下。”

卡维摊开这沓纸,稍微看了一下关于他的词条。没看几句话他就头痛起来:房费远低于原先他早些时候看到的地段差的地方,吃食全包,房东可以提供额外的“饮食”服务,甚至还有标注每周最多的进食频率。

这真的不算炮友吗?卡维想着,脸又烧了起来。但是太诱人了——不管是房租还是房东本人,他甚至不想给自己找理由拒绝掉。有了稳定的住所后工作起来也会更加顺心,而他很难挑剔同居人什么:卡维清楚这个人大多数时候的恶劣是故意为之,但他未尝不可接受。

卡维想看看艾尔海森的反应,抬头发现艾尔海森像是期待他的答复一样望着他。明明那么没有表情的脸,卡维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认为。这个人喜欢我,卡维心想。拒绝的话他会伤心的。

“我答应了。只有这里要签字吗?”卡维在他找到的空处签字,艾尔海森的名字已经在上面了。莫明,卡维有种中计感。

艾尔海森飞快把它收起来。“两份合同我们各拿一份,日期从今天开始。你的行李还有一部分在兰巴德那里,记得去拿。我要去上班了。”艾尔海森走之前站到卡维的座位边。

“你还饿吗?”他问道。

“呃,好像没有特别饿。昨天......吃了一点后感觉好多了。”卡维不太喜欢被俯视看着,忍不住抬高了脸。

艾尔海森嗯了一声后飞快地用嘴亲了一下卡维的侧脸——卡维像被袭击一般——然后撤到玄关,换鞋,拿钥匙,开门,紧接着说:“剩下这把是你的钥匙,再见。”然后出去了。

卡维坐在餐桌边撑住脸。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卡维居家办公,最早他发现如果两人离得太近,他就容易被艾尔海森牵着鼻子走,像被这味道蛊惑了一样。因此卡维和艾尔海森约法三章,其一就是不能在家以外的地方距离太近。逐渐,他对艾尔海森的美味气息熟悉起来,没有最开始那么痴迷的状态了。

另外,由于同居的关系,卡维还花了不少时间去记录和分析艾尔海森身上的味道,以及它是怎么变化的。大多数时间他们的生活轨迹并不相交,只是像真正的室友那样,在洗澡结束后互相点头。

一段时间后,他关于艾尔海森身上的味道的研究有了不少成果。一是艾尔海森身上的气味和他的心情有关,艾尔海森心情好的时候闻起来像卡维爱吃的东西,像是水果或者咖啡;有一次艾尔海森因为意外加班,还没进家门卡维就闻到他身上的肉腥气味,薰得卡维头痛。

二是艾尔海森身上的气味还和他们共同的回忆有关。起因是两人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fork和cake的二次分化,艾尔海森一开始回忆过去的事情卡维立刻捕捉到了味道的变化:从原本绵长的花香突变成了奶酪的味道。卡维说话的声音在他意识到这种气味是什么后逐渐变小了,他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惊讶,好像又窥见了面前的室友心里隐晦的秘密。

这种情况只发生过一次。他们都不是希望拘泥于过去的人,尽管卡维一直被过往所束缚,他们谈起往事的次数屈指可数。但卡维很笃定他的猜想,记忆往往都和嗅觉有着强关联,一种特定的气味在特定的场合往往也能唤醒一个人被遗忘的记忆。

那为什么同样的心情不能引起同样的味道呢?

说回他们履行合同的事,第二次艾尔海森就以试验的名义提出来要肛交,说是直肠吸收更快,对解决饱腹更有优势。卡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这样的理由骗上床了,吃是吃饱了,眼泪流了半个枕头,剩下的都被艾尔海森舔去了。

“这么好吃?不要在我脸上舔来舔去的。”卡维想推都推不开,四肢乏力任凭艾尔海森上下其手。

“你的眼泪是咸的。”艾尔海森说。

“不然呢?”卡维几乎要一个白眼给他,介于他没力气了,只好把眼睛闭上,眼不见心不烦,靠着艾尔海森身上安神的香味小憩。他现在闻起来像蘑菇,卡维辨认出来。

卡维稳定下来后接了一些室内装修的设计,等到手感恢复得差不多了,关于卡维和卡萨扎莱宫的赞许美誉也逐渐平复,卡维开始接一些舒适圈内的工程。

可能是在外跑来跑去,卡维工程期间总是饿得心里发慌,胸口和小腹坠坠得难受。这些不为人知的食欲在性事上像滴上水珠的图案,被突兀的局部放大。他总是忍不住去咬艾尔海森,任何时候,任何方式,一旦他的饥饿突破了阈值,卡维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咬艾尔海森,甚至吸吮他渗血的伤口。艾尔海森的肩膀,锁骨,肩头还有胸肌上都被卡维留下了或大或小的咬痕——或者说撕咬过的痕迹。卡维心里很喜欢,他总觉得这些看起来像蔓越莓,那些好吃的,甜的水果。

但这样是不对的。他又对自己说,这是在伤害艾尔海森,是在利用他的喜欢。卡维总是心怀愧疚,他不希望艾尔海森碰那些伤口,只是在结束后亲自消毒包扎。

“对不起。”卡维经常说。说这话的时候他眉毛低低的垂着,眼角泛红。

“这本来就是权义关系的一部分,你在意这些不如去关心房子里没收拾的书,而不是为莫须有的事情上道歉。”艾尔海森默默地接受卡维的护理,脸上有些笑意,“你真的应该改一改无故为别人付出的毛病了。”

卡维不打算反驳。

除此之外卡维在艾尔海森家里住得还算舒坦,最显著的是他吃饭规律了,原本瘦削的脸慢慢恢复到有着光滑的曲线,眼下也不经常发青。

这样的变化需要时间。艾尔海森家的卫生间有一面很亮堂的大镜子,刚刚搬进这间屋的时候卡维就对这个装修最为满意,因为卫生间往往更阴暗,尤其是镜子采光不好的时候,就更需要额外的灯光修饰。卡维喜欢上这面镜子,经常没事就进来照照,整理仪态。日复一日的照镜自观中卡维不自觉地习惯了这种规律的生活,规律的性爱,规律的工作,规律的吃饭,一切循规蹈矩。

很多事情逐渐提上日程,开斋节快来了。这也算是须弥的传统节日,最初是为了庆祝大慈树王的诞生,以及她带领须弥人开辟须弥城的伟迹而设定的节日。一开始还具有很强的宗教性质,比如祈祷或者禁食;现在的须弥摒弃了这些旧俗,只留下了开斋节最为须弥城的建城日,也算是明智的决定。

卡维一个人住以后就很少庆祝这个节日,毕竟这个节日总是强调家庭,为孩子和老人献上祝福和礼物,用一顿家庭大餐来欢度。

他意识到今天是开斋节还是经过了委托人的提醒,好心的委托人决定不再纠结于他的设计,摆摆手说:“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今天是开斋节,我们家准备了晚饭,你也早点回去吧。”

卡维惊讶极了,他不记得这件事,可能跟艾尔海森家没有日历有关,熬夜也不会把日期忘得那么彻底。卡维赶忙说了几句祝福开斋节的话,和委托人说再见。

这个点接近傍晚,刚好该做晚饭。开斋节的话,一般都要吃一些传统的食物。卡维回到家就开始捣鼓储物柜,好不容易从里面掏出来鹰嘴豆和坚果碎。他收拾了一下厨房,打算今天做一道鹰嘴豆珐提。

卡维自己对珐提的喜好一般,更多是来源自他的父亲;后来又发生了神之眼的事情,莫名地加深了他对这种食物的亲切。

卡维先是热锅,把鹰嘴豆剥皮处理好,加入橄榄油热煎,然后装出来处理成泥状。之后是烤脆,卡维从冰箱里掏出来昨天做多的,分别加到两个碗里。

然后是给鹰嘴豆泥做调料,卡维想着艾尔海森爱吃的口味,加了些蕈兽肉和辣洋葱——他用舌头碰一下就知道辣不辣——然后加入漆树粉和姜黄调味。

最后他炒了一些酸奶酱拌杏仁,浇到已经准备好的烤脆陪鹰嘴豆泥上,热油哗啦啦的发出悦耳的声音。卡维吞咽了一下,把菜端到餐厅,差不多到了饭点。

卡维在桌子边发呆,坐了一会艾尔海森就回来了。

“你今天做了珐提?这倒是很少见。”艾尔海森脱下斗篷,闻着味道就判断出了卡维做了什么。

“你不知道吗?今天是开斋节耶,珐提也算是很传统的食物了。你看,它既可以作为正餐,加入咸香的香料调制,也可以单纯的作为点心,我还很小的时候就学会做这个了。”卡维回答,拿起勺子开始吃东西。

鹰嘴豆泥还没有冷下去,卡维研磨这个花了很多时间,至少口感上非常的细腻柔软,和上面的酸奶酱融合的很彻底。卡维只能尝出这些,他怀着期待看向艾尔海森。

“豆泥做得很有特色,你放了姜黄和洋葱?咸香味和碎肉屑很搭配,口感很温和。陪着烤脆入口的话还有冷热之间的差异,更加突出了酸奶的甜和豆子的鲜美。”艾尔海森吃了不少,评价中规中矩。卡维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在变化,从进门时的花香变成了咸酸奶的气味。

这样的气味让卡维心思飘飘然,他们明明是在庆祝开斋节,可是心里没有一点愉快的意思。家人在这一天团圆聚餐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是卡维问自己:他还有什么家人呢?

童年关于开斋节的记忆如黄沙般飘渺,时间纵向驶来,越清晰的记忆,他与艾尔海森在其中越亲密。他们坐在一起吃开斋节美食的事在过去发生过不止一次,失去了家人陪伴的他们只能彼此依靠,过去的投影与现在重合,难道现在也一样吗?他们可以作为家人一般的依靠彼此。

卡维突然觉得一阵反胃。他们做不到的。即使艾尔海森坐在他对面,祥和的氛围让他的心悸动,此刻最能反应他欲望的事还是把他吃掉,饮食他的血肉。他该如何回应艾尔海森的感情,卡维从来都想不到方法。明明只是食欲,卡维再一次活动咽喉,险些作出呕吐的动作。

“你饿了,先等我吃完再说。”艾尔海森看出了卡维难看的脸色,只当他只在抑制自己的食欲。

卡维焦虑得手开始发抖,接着是脸颊,然后是牙齿,最后是艾尔海森捂住了他的眼睛,牵住他的手。“对不起,我......”卡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在为什么道歉?

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卡维舔舐艾尔海森的嘴唇,腔壁,用手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艾尔海森身上。艾尔海森的嘴唇很亮,但卡维从中尝到了他没有吃出来的酸奶酱的味道。

艾尔海森照常给卡维做润滑,手指带着润滑油开拓后庭,一边专心地吻卡维,一边将他的股缝奸淫得水光潋滟。总有淅淅沥沥的水声,卡维红着脸想起刚刚做酸奶酱的时候的场景。

艾尔海森微微抬起上身,卡维刚从一个深吻中缓过神来,就感到自己被缓缓地插入,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欣悉,倦怠从胃里烧到头顶,他忍不住呻吟。

等到完全插入后卡维才迟钝地闻到那种奶油和坚果混合的甜味,两个人的身体连在一起,汗滴也交融着混在卡维身上。艾尔海森精致的脸上流着几滴汗水,卡维着迷地看着它。从额头滑到山根,顺着鼻梁溜到鼻尖。

顾不了入体式的不适,卡维挺起身子吻上了艾尔海森的鼻尖,接住了那滴汗。像一朵花在卡维嘴里绽放,卡维心满意足地把自己献给身上的人,完全沉醉在冲撞和颠簸中。

性爱总能使人大脑放空,卡维只觉得自己的感官全部集中在下体,艾尔海森卡在自己腰上的手像锐利的叉,无情的钳制他仍由利刃插入他的身体。

最初的汗与倦最终流淌进卡维身体里最为饱腹的部分,艾尔海森很满意的玩弄卡维高潮后的身体,敏感得无论碰到哪里,都会引起一阵颤抖。这次卡维其实不是特别舒服,在餐桌上对他而言太硌了,他自己太瘦,高潮时胡乱摸索的手臂还把餐具扫下桌面,待会还得要收拾。但卡维感觉到圆满,在开斋节这天,家人团聚一般的圆满,只不过在另外一张餐桌上。

“好痒......”卡维有气无力地说。紧接着他伸出手用手指盖住眼窝。“我可能要出差一段时间,去沙漠。教令院说一个工程无论如何都需要我,我不忍心拒绝。”

“最近教令院不知道在搞什么机密工程,虽然不指望你能参与多少,多少还是别扯上关系了。”卡维说。

“他们请不动我。”艾尔海森还在研究卡维的身体,一路摸索到后腰,卡维又喘息了一声。

“你还来?”卡维没力气阻止他,只是看着他笑着叼住自己的乳头。

“你不怕我寂寞吗?”艾尔海森边说,边重新插入卡维后穴。刚刚高潮过一次的卡维抖得像筛子,一只手搭在艾尔海森肩膀上握紧然后张开乱抓,另一只手扯住桌角。

艾尔海森摆动髋部,卡维随着他的律动起伏,泄过的阴茎颤颤巍巍,嘴巴又发出甜腻的叫声。他没有回答,就像这个问题不需要解答一样。一切的和谐都似幻梦,醉生梦死,只此一次停留。

艾尔海森想:何尝只有你能品尝出美味。他低头吻上那口甜蜜的唇。

没几天卡维就收拾好行李出门了,他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走的时候却留下了不少痕迹。最明显的是门口挂起了一副日历,艾尔海森记住了他回来的大概时限,每天都在注意着时间的流动。卡维买它的时候和艾尔海森口头约定好,以后的卫生和食品采购都要两个人轮班,详细都在日程表上登记。他这样一离开,表上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有一个人,但并不妨碍。艾尔海森独居和与卡维同居的日子几乎对半开,他依旧能适应得很好。

但卡维出差并不能让他享受到以前那种平静的生活了。艺术禁令的消息传到艾尔海森耳朵里的时候他就意识到阿扎尔绝不只是在计划一个普通的集权制度,他决定用卡维缺席的这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一个新的工作日,艾尔海森踏上了前往教令院的路。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卡维离开前没有想过他可以适应得如此之快。一方面多亏了艾尔海森给他做的美食口播——卡维一直喜欢这么叫——卡维在很多吃饭的场合都能自己想办法描述出食物的味道,虽然脑海中的声音是艾尔海森的,但总比没有食欲好。

另一方面,卡维习惯了吃饭。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食欲改善的原因,后来工程行进到一半,工作愈发忙碌,卡维经常边吃边指挥现场的施工或者一手拿着吃的一手画图纸,在晚上躺在帐篷里休息的时候,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养成了一日三餐的习惯。

还有一件小事让卡维想到了艾尔海森。一天在他们驻扎的营地旁边,有人发现了一只濒死的沙狐。沙狐身上的伤很重,像是被沙漠里的食肉动物撕咬过,侥幸从其口中逃出来的。

沙漠人向导闻道而来,他告诉雨林人不要去理会它。“可这样它不是太可怜了吗?”有人替卡维说出心声。卡维看着沙狐血肉模糊的后肢,忍不住后怕。

“沙漠是残酷的,弱肉强食是它的法则。所有的自然规律运作起来自有它的道理,这沙狐本身就奄奄一息,还不如做了其他动物的食物,反哺沙漠的供养,这才算适得其所。”向导摇头,赶走了那只沙狐。

卡维那天晚上很晚才睡。他想着那一只狐狸,伸出手摸住自己的尖牙和舌面。他曾经多少次咬破艾尔海森的皮肤,又多少次舔舐吸吮他的伤口。他或许从未耽于性爱的快感,而是时常理性,严于律己,更胜于艾尔海森所想——因为卡维从来没有任凭他的食欲肆意妄为,让他的、他的不再能称之为朋友的友人,因为他而再次受伤,即使随着艾尔海森的从容他身上的伤口以新覆旧。

卡维沉沉睡去,可新的想象填充进卡维的心底。在这全新的梦境中卡维以一只饥肠辘辘的凶兽的视角,潜伏,追踪,突袭,最后成功得手猎物——一只沙狐。他在梦里大快朵颐,甘甜的味道在他口中蔓延,久久不散去。第二天醒来,卡维不堪地想起这个梦,深呼吸,最后毅然决然地走出帐篷,想要把它全然忘记。

像是触发了保护机制,卡维在工程结束前完全把艾尔海森抛到脑后,全身心地投入到热情似火的工作中难以自拔。这种狂热一直持续到他返工回城,听到大街小巷聊着当时最流行的话题:大贤者阿扎尔倒台了!

卡维没有想去找艾尔海森问一下细节,他离开得太久,担心自己实际上饿得前胸贴后背,一见面就在公共场合啃上去。卡维在院里问了一圈,最后晕乎乎地回家,躺在沙发上思考。

艾尔海森从收到卡维的施工队的返回讯息时就开始计算,今天大概是卡维回来的日子。艾尔海森还记得第一次卡维饿了太久的反应,觉得他会在家里等自己回去,于是跟帕纳交代好,提前下班去了。

踏进家门,意外的卡维不在客厅。艾尔海森进到他房间去找,发现卡维已经睡下了。“你吃过饭了吗,就这么睡了?”艾尔海森把卡维叫醒,拉住他的手臂。卡维的小臂温热,带着被窝的暖意。

“我有些困,你带了饭的话就放在桌子上吧,我再睡一会。”卡维用被子捂住头,挣扎着把手臂抽回来塞进被子里。

艾尔海森决定日后再算账,先让他睡好。回家前艾尔海森打包好了兰巴德的菜,于是装了一半在盘子里,放到卡维略显空荡的桌子上。卡维回来应该立刻就睡下了,只是把行李箱里的睡衣拿出来,很多东西都没有摆回原处。艾尔海森留意了一下,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艾尔海森上班的时候卡维还在房间睡觉,而艾尔海森因为院里的事情加班到晚上,回家时艾尔海森去房间里面看卡维,后者还在睡,身体随着呼吸平稳地起伏。

第三天卡维也是几乎一整天没有起来似的,艾尔海森晚上叫他起来吃饭,卡维摇摇头把他赶了出去——只是用很困倦的语气让他不要打扰他睡觉而已。

第四天艾尔海森算着周末,早上到贤者办公室后跟帕纳请假,说家里人有事。帕纳惊恐地目送艾尔海森离开智慧宫,寻思着他怎么记得艾尔海森是一个人住。

早餐时间已经过了,厨房有些乱,可能是卡维趁他离开的一段时间随便吃了些。艾尔海森也不急,他拿了一本书在客厅看,一转眼到了饭点,他放下书去做奶油炖菜。

卡维照常起来去厨房找东西吃。他没什么精神,这些天不困的时候就随便拿出一张之前画的草稿来精修,他也是故意避开艾尔海森的,甚至有在暗地里想着要不要搬出去。不然还不知道自己这样颓废的日子还会过多久。卡维想。

他一出门就看到艾尔海森端着一锅冒着热气的东西站在客厅,再晚一些出来,艾尔海森可能就来打开他的房间门了。

“刚好醒了?今天中午吃奶油炖菜。”艾尔海森说,盯着他。

卡维饿得喉咙发痛,长时间没有被气味熏陶过的嗅觉器官此刻超乎寻常地敏锐,面前的人像是一个气味的万花筒,不计其数的美妙气味牵动卡维靠得更近些,贴上去,咬下去,然后就着血肉狂欢。

保持冷静卡维,你可不是真正的野兽。他闭上眼睛,脑海中负浮现出那只沙狐,咬牙忍下磨牙的冲动。卡维迎着艾尔海森的注视走到他身边。他们坐下吃饭。艾尔海森照常为他解说今天的食物,说出来的话从卡维耳朵边吹过,没有引起一丝思考。

卡维无暇去辨认食物了,强忍饥饿,尝试就这艾尔海森身上的奶油香和肉糜香味同嚼蜡地吃饭。越是咽下去这些干巴巴的食物,他越觉得自己错的离谱,还有什么会比身边的人更美味的菜肴呢?卡维放下了餐具,自暴自弃决定先得让自己吃饱。

卡维放下餐具,凑到艾尔海森的脖子边吸吮,舌头贴近动脉所在的软的凹陷舔舐。艾尔海森处变不惊地吃饭,置若罔闻。

卡维不满意他的反应,不听话的手摸上艾尔海森衣服的下摆,撩开衣角,游蛇一样抚摸上他的腹部。另一只手则是往下,隔着裤子抚弄艾尔海森的裆部。这个人不为所动地继续吃饭。

卡维恼怒极了,现在在和他玩什么把戏?明明阴茎都勃起了,怎么这么脸不红心不跳,就是不理会他。

卡维干脆一屁股挪到艾尔海森腿上,手臂搭在他肩膀上,去蹭嘴角。艾尔海森终于说话了:“先等我吃完。”卡维念及他没有吃午饭心软了,没有再乱动,只是把头搁在艾尔海森肩窝,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气味的世界再次把他包裹起来,稳定的,包容的,卡维几欲落泪,蹭着艾尔海森的脸侧。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他的世界才能完整,命运可真是残酷。

艾尔海森吃完了,他放下餐具,吵醒了快睡着的卡维。卡维说:“把我抱进去。”艾尔海森把腿上的人拎起来放在一边,说:“我去刷牙。”

卡维最讨厌这个人这种时候卖关子,紧跟着他走来走去,进洗手间盯着他刷牙,看着他收拾客厅,收拾厨房,收拾餐桌,最后走到房间门口。

“你还不进去吗?”艾尔海森歪歪脑袋。卡维用力地掐了一下他的手臂,肌肉很硬,几乎拧不动;然后倾身吻了上去。

结合好像成为一件再理算当然不过的事情。他们拥抱,他们亲吻,像是一曲华尔兹,总是在类似的路径上舞蹈,当事人却能怀着不同的心绪。卡维很喜欢艾尔海森从正面进入他,他可以很亲昵的用嘴唇蹭艾尔海森的脸颊,温热的,血管充血而泛红;还能搂住他,用鼻子抵在艾尔海森的脖子,感受最直接的嗅觉刺激。

这一次也不另外,艾尔海森从正面缓缓推进阴茎的时候,卡维几乎要被他性感的,喘着气的姿态诱惑得忘乎所以,差点高潮。艾尔海森把卡维的一条腿架在肩膀上,看着卡维稍微从刺激中缓过来,便排山倒海似的压上来,在湿软的后穴一次次地碾压抽插。

卡维在性交中眼前发白,好像窥见了天启,也可能是胡思乱想:咀嚼不过是牙齿张合的机械运动,却能让他醉生梦死地追求口腹之欲的满足;而性爱不过是器官的摩擦碰撞,这样单板的机械运动也能让他甘之若饴。

卡维轻轻地笑了,连同身体也紧绷了一瞬。艾尔海森被带着停了一下,本着对方不开口自己也不开口的小性子只是皱眉,没有说话。卡维伸出手抱住他的头,柔软的发丝交织在指尖,他在心里慰叹,眉头皱起来的地方轻轻地吻了一下。

艾尔海森低头,让两人的鼻尖相抵,紧紧地抱住了他。卡维继续笑,两人的胸腔靠在一起,艾尔海森也能感觉到微弱的共鸣。

"你这就累了?“卡维说。

”你还没有吃饭。“艾尔海森说,但他不打算就这么停下来,而是把很快速地把身下的人翻过来,像颠锅翻面那样滑稽。卡维尖叫一声,脸埋进枕头里,想说话可以没有力气抬头。

他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又软又厚的枕头,艾尔海森就算没有用手把他固定住,卡维也无法挣脱。这玩意险些把他憋死在后续的性爱,再加上艾尔海森在他耳边低沉的喘气声,每一声就能激起他的鸡皮疙瘩,让他耳廓充血手脚乏力。

卡维没怎么按时吃饭,头晕眼花,高潮过度,难以动弹地在枕头里哭。卡维太饿了,他只能闻到那种香气,在一晃的清醒中认出来那是奶油的味道,却不能用自己的舌头品尝一口——就像艾尔海森恶劣地射在外面而不打算射给他一样惹人生气。

不过幸好艾尔海森还是内射他了,然后慢慢退出。卡维在最后的空白前感受到了暖流,和奶油,蔬菜的香气。他很爱吃奶油炖菜。几乎是渴求,他无意识地睁着朦胧的泪眼靠近艾尔海森的手臂。

卡维在他退出去的一刻咬了上去,力道大的堪称啃食。

这下咬出血了,血液顺着小臂地曲线蜿蜒流淌,卡维的眼神追踪着这些流淌的血,细腻地舔舐它,温和地用嘴唇抵住伤口。艾尔海森维持着这个环抱的姿势一动不动,也许在享受这一刻。

肌肤上的嘴唇颤动。卡维说:“我好爱你。”

他们都愣住了,像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卡维唯一能判断时间依旧流动的标准是艾尔海森微微颤抖的眼皮。

“对不起我可能把爱意和食欲弄混了,对不起。”卡维想用手背遮住自己的泪眼,他对自己的脱口而出感到羞耻。

“不需要道歉。”艾尔海森想伸手扒开他的遮掩,用鼻尖轻轻抵上卡维的额角。“这无关紧要。”

“那怎么可以,我怎么能这样......”卡维想要挣脱开艾尔海森的手,却发现自己难以拒绝身上的人,被他动人的味道勾引,卡维几乎无法反抗。

“这不算不对等的。卡维,我说过我爱你,但是这并不是需要你付出什么的东西。”艾尔海森说话的语气相当冷静。

卡维几乎是用的气音。“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吃下去,拆开你的肌肉,撕咬你的血管,抽空你的骨髓。你要我怎么回应你的爱呢?让我把你吃进胃里,跟我永远融为一体吗?”他痛苦并无法流泪。

“人都是撒谎而不自知的生物,你难道不害怕我用爱的谎言夺走你的生命吗,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直起身子,用手指挑开卡维单薄的嘴唇,露出里面的牙齿。“你的牙齿和常人无异,力量与常人无异,因为意外失去嗅觉的人更是数以百计。我说过了,不要为不值得你关心的事操心。”你值得去考虑更多。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卡维把头转到没有艾尔海森的那一侧,可艾尔海森热乎乎的手掌托住了他的面颊。

艾尔海森垂眸。“食爱欲本身界限模糊不清,身体上的饥饿也可以是精神上的饥饿,它们不过是在你身上模糊了边界,你既希望和我建立亲密的挚友关系,又渴望我带给你的性满足。或许这才是所谓的二次分化所带给你的,让你认清楚自己真正的欲望所在。”

“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你只是爱上我了而已,却这样自怜已久。”艾尔海森喃喃似地说,用自己的脸颊贴上卡维的,他们的体温即使在性爱后也有温差,他能感觉自己的脸更烫,而且对面的面温还在不断升高。

“人类不会对食物怜悯,而你怜悯我。不觉得很奇怪吗?”艾尔海森说。

卡维沉默地躺着,非常缓慢地抬起手,这些微小的动作一点点的累积,他轻轻地抱上了艾尔海森的肩膀。

”我知道你今天做的是奶油炖菜。谢谢你。“卡维说。这像是一个和解的信号,艾尔海森点头,回抱上去。

“好吧,我接受你的说法了。你的手受伤了,明天想吃什么?”他问。卡维用手摩挲艾尔海森后脑勺刺刺的短发,咽下他的疑问。这些或许不问出来也好,卡维觉得,艾尔海森说的对,他们这样没有什么不好的。

艾尔海森想了想,说:“你不要再做我爱吃的食物了,偶尔试试你的口味未尝不可。明天吃萨布兹炖肉。”

卡维感觉要被气笑了,心里的委屈和苦痛一下烟消云散。“哪有你这样卖乖的,说这按我的胃口做饭结果还是想吃你爱吃的。”

“你这三天吃的都是蔬菜,家里没有别的了。”艾尔海森说:“你最好吃点肉补充营养。”

“你好难搞!我知道了,就吃萨布兹炖肉。”卡维说,抱紧了身边的人。

Notes:

卡卡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