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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布哈尼不上朝。
应该说,奈布哈尼很少上朝。
你能在王宫以外的很多地方看到他,最常出现的就是欢愉之馆的女人堆中,或是酒馆。
对此,苏丹并不在意。
苏丹有四名近卫。
一周有七天,奈布哈尼仅负责其中一天的护卫工作,而且还是不用上朝的日子。
对此,近卫同僚们也习惯了,排班时会让奈布哈尼避开上朝的时候。
奈布哈尼四处玩耍,夜夜笙歌,很少人知道,他其实鲜少在女人家里过夜,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离开女人的家。
回到王宫,苏丹的寝殿。
他总是避开侍卫,所以除了值夜守门的近卫同僚跟苏丹本人外,没有其他人知情。
奈布哈尼对苏丹是绝对的忠诚。
对此,某大臣深有感慨此近卫超级难策反。
奈布哈尼知道有人在计划造反。
而苏丹也知道,不仅不在意,还很期待。
苏丹有四名近卫。
他唯独只在意红色头发的那位。
夜里,奈布哈尼回到苏丹的床前。刚洗过澡的他石榴石般地红发还滴着水珠。
「今天又去哪玩了?」苏丹慵懒的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近卫慢悠悠的擦头发。
「去黑街里,帮阿尔图陪人打了几场架。挺有趣的。要不我说些趣事给您听吧?」
苏丹颔首,奈布哈尼就挑了几个今天发生的小事说了。但苏丹看起来兴致没有很高。
「我有什么得知道的吗?最近法德耶鬼鬼祟祟的。」
「上次赛狗场的事,您的石妃把真相告诉法里斯了,还送了条狗给他,法里斯嘴上嫌弃,实际上高兴的不得了。」
苏丹轻笑,抛下冷语,「把法德耶处死了吧。」
奈布哈尼沉默了下,轻叹了口气,把原本要说的劝谏给收了回去,「遵命,明天就处理。」
他穿上睡衣坐上床,旁边的黑色毛绒就躺了过来。「阿尔图卿的情况如何?」
「他家一如既往的鸡飞狗跳。新月──法里斯的那条新狗──还跟贝姬夫人吵架,看来接下来几天贝姬夫人应该不会上朝了。不过苏丹卡剩不到五张,应该快了。」
「贝姬夫人不来,那可无趣了。阿尔图卿也忙得看不见人影,那他家要换谁来?你吗?」苏丹闷闷不乐。
「我想想,要是有美人或烈酒邀请我,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上一次朝。」
苏丹发出不悦的啧声,把奈布哈尼扑倒,「美人跟烈酒就能蛊惑你了?我的近卫?」
「不能,我的王。」奈布哈尼笑说,「我偶尔上朝的话,您不觉得有趣吗?」
苏丹哼了一声,「你要是上朝的话,我就把你关在宫里一天。」
「这可不用了吧……您也知道我喜欢在外面玩的。」
苏丹没理他那听起来像是撒娇的抱怨,干脆的放松身躯,将体重压到奈布哈尼身上,「奈布哈尼卿。」
奈布哈尼象征的挣扎了下,确定逃脱不了,就干脆用手指梳着苏丹的毛绒黑发,「是,我在。」
「最近安苏亚把自己搞得花枝招展的,你去查查吧。」
「是。」
没过几天,奈布哈尼就发现安苏亚私下与阿尔图见面,目的竟是为了要偷取苏丹手上的万逝戒。奈布哈尼对这答案欲言又止。他曾想过是不是没有这枚魔戒,苏丹还不至于扭曲至此。
这件事自然还是被苏丹知道了,即便奈布哈尼没有主动告知,当苏丹问起时,他也不会对他的王说谎。苏丹用了随便的理由就把安苏亚处死了,另外连同被处死的还有阿尔图之前敬献的舞姬和石妃法德耶。
但是阿尔图没事。
「奈布哈尼卿。」苏丹泡在蒸气弥漫的浴池里,仰头看着身后正帮自己洗一头蓬松黑发的奈布哈尼,「我好无聊,阿尔图卿何时要造反?」
奈布哈尼一边在自己的王的头发上玩泡泡,一边安抚似的回答,「快了,我的王,快了。」
然后终于到了战前。
四名曾经宣誓要效忠苏丹的近卫,离开了三名,仅剩下红发的剑客,转身回到苏丹的王宫座前。
他的王拿着剑指着他。
奈布哈尼没退没跪没求饶。
「阿尔图是朋友,但我的主人是您,我回来了。您若还需要属下为您征战,便请留属下一命。」
苏丹轻轻将剑推向奈布哈尼胸口,他忠诚的近卫连动都不动。
心口处的黑色太阳留出一丝血丝。
奈布哈尼的视线毫无动摇。
而后,那柄剑移开了。
「陪我喝杯酒吧,奈布哈尼卿。」
阿尔图攻入大殿的时候,殿上只有苏丹一人,全副武装的坐在王座上,怀里抱着生死不明的奈布哈尼。
漂亮的红发垂在王座扶手上,看起来就像血一样,剑客的手无力的垂下,整个人任人摆弄的被抱在苏丹怀里。
阿尔图是奈布哈尼的好朋友。
对于没能成功策反奈布哈尼,阿尔图一直抱有遗憾。从没想过会在此时此刻见到好友的死亡,阿尔图怒不可言。
那可是你忠诚的近卫!!那就算是死也该是为你征战而死,而不是被你亲手杀死!!
阿尔图怒吼着。发出进攻的信号。
他的追随者撑住了魔戒的攻击,魔戒碎了。
阿尔图持剑冲上王座前,苏丹随手把身上的红发剑客扔在王座上,举剑迎敌。说其实阿尔图绝不是苏丹的对手,但缺少了魔戒的保护,再加上其他战士的配合,苏丹还是落了下风。
但苏丹很高兴,他高兴地大笑,他享受着这场战斗乃至于战败。
他伤痕累累的跌到王座边,脸边就是红发剑客垂下的手,苏丹下意识的轻轻蹭了下。失血过多让他有点没办法辨识温度。
阿尔图要对他做出最后一击,他高举着剑,对着苏丹的脖颈斩落──
锵!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突兀的响起,阿尔图手上的剑被震开。所有人错愕的看着挡下这击的人。
奈布哈尼拿着御赐的剑卡在苏丹颈边,另一手则是用短剑荡开了凶刃。
苏丹发出讽刺的笑声,「呵呵,奈布哈尼卿,你醒早了。」
「奈布哈尼你还──」阿尔图说一半便哑了,他看见剑客向来多情温柔的目光里,满是杀气与仇怨。
「退下阿尔图,只要我还活着,绝不让你碰陛下一根汗毛。」
阿尔图沉默无言。
奈布哈尼从王座上下来,单手扶着苏丹缓缓起身,吃力的坐到王座上。这个动作全程,奈布哈尼都没把视线从敌人那移开。
狼狈的王问着最后的忠卫,「爱卿,你能为我带来胜利吗?」
奈布哈尼看着殿上的的敌人,「恕臣直言,没办法。即便我在这战死,也无法为您带来胜利。」他转头看向苏丹,「是您输了,我的王。」
「哈哈。」苏丹笑了,「哈哈哈哈哈!」他笑得极为高兴,「干的好啊阿尔图卿!真是为我带来了有趣的戏码,选你来玩这游戏真是选对了。哈咳咳!」
苏丹咳出了血,而阿尔图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苏丹伸手撩起奈布哈尼的红色长发,在指尖绕着,「奈布哈尼,我忠诚美丽的剑客,你不该醒来的。」
奈布哈尼沉默了下,「下次您药得下重一点,为了您的安全,我有对毒药的耐性。」
「啊,下次,我会记得的。」苏丹从奈布哈尼手中取过自己赏赐给他的短剑,就用这短剑贯穿了剑客心口的黑色太阳。
在阿尔图与其他近卫震惊的目光之下,红发剑客重新倒进苏丹怀中,这回染红衣服王座的,真的是血了。
一阵轰隆作响,大殿上的人都听到了城堡崩塌的声音。
「阿尔图,你赢了。」苏丹慵懒的靠在王座上,他如此说,但却让人感觉他才是赢家。
王宫在震动,意识到王宫即将崩塌的众人都渐渐退出,苏丹曾经的近卫也劝阿尔图先离开。
阿尔图迟疑的看着苏丹跟渐渐冷去的红发人儿。
「滚吧爱卿,属于我的东西不会让你带走的。」苏丹勾起一抹笑,看着阿尔图被他的追随者拉走,而后才将下半句话说完,「下次,得要成功策反我美丽的剑客啊,阿尔图卿。」
黑色的太阳殒落。
游戏重启。
时间回到女术士呈上游戏卡盒的时候,苏丹回过神,视线看向身旁近卫所站的位子,不见那一头美丽的火红发。
啊,今天值班的不是奈布哈尼啊。
苏丹一下子没了兴致,对女术士的谄媚爱理不理,接过卡盒随便抽了一张,是张银纵欲。心里想着奈布哈尼不在真是可惜了,随手便点了上朝银品阶的将军,就在殿堂上折断了这张纵欲卡。
游戏规则已经滚瓜烂熟,甚至已经可以说是无趣了。
女术士的魔法卡玩了两周,还是不见奈布哈尼的身影,苏丹的耐性要被磨光了,此时那个每回合都会来说谏言阿尔图总算站了出来,苏丹二话不说就把苏丹卡丢给他玩,转头下朝,隔天连朝都不上了。
他美丽的蔷薇花到底又跑去哪里玩了?
想见人,宣一下就能见了,但苏丹就是不想这么做。
两天后,他总算在青金石的长廊上,看到了熟悉的红发。
「我可好久没见到你了,奈布哈尼卿。」苏丹阴森的喊住眼前的背影。
奈布哈尼回过头来,连忙走到苏丹足前跪下,恭敬温顺的垂首,「久疏问候,吾王。我回来了,正要去找您。」
「还知道回来呀?」苏丹的语调十分冰冷,要是一般人听了恐怕冷汗直流。
奈布哈尼愣了下,似乎不懂苏丹为何如此不爽,「我是您的近卫,自然会回来啊。您让我去征服了东方的绿洲,我带了胜利回来,正准备向您报备。战利品都收在宝库里,战奴都关在牢里,等您定夺。」
苏丹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奈布哈尼是去执行自己交付任务所以不在王都,而不是四处玩乐。
轮回重启时,他总是会忘记他对奈布哈尼的安排。
错怪他也不是不行,反正他忠诚的近卫任他胡作非为也不会有怨言。
不过看在前几轮这忠诚的近卫都没背叛的份上,今天就先放过他了吧。
苏丹丢下奈布哈尼就走了,奈布哈尼等了一会才起身,回头目送自己的王消失在视野中。
──这是第几轮了?
奈布哈尼从很久以前就不上朝了。只有偶尔被苏丹要求时,他才会早早起床陪苏丹上朝。近卫值班表,他排的永远都是群龙无首的那几天,其他近卫会趁着这几天出门玩,尤其哲巴尔,出去探险有时候一去就是一整周。
平常陪苏丹上朝的近卫大多是赛里曼。
苏丹并不在意奈布哈尼不上朝,他给了奈布哈尼充分的自由,他只需要在要找人的时候能随传随到即可。
奈布哈尼基本上很少外宿,毕竟苏丹有时候找人找的很突然,让他等太久可没好处。但他一周还是会分个一到两天,陷在美人怀里熟睡。
关于苏丹卡的事,他是在完成任务回来之后,在欢愉之馆里听夏玛说起的。他没表现的太意外,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苏丹卡被折断的样子。
他甚至还曾看过,这卡被广发于整个国度的堕落姿态。
因为看过,所以即便他还认为阿尔图是朋友,但也不再愿意信任他随他离开了。
是啊,他后悔了,所以当他发现可以重来之后,他下定决心,要站在苏丹的身边。如果世界终该堕落,他宁可是苏丹毁了这一切。
他不知道轮回的因素是什么,当他死亡后,他总是会在远方进行征战时醒来,他曾推算起来,那便是女术士来敬献苏丹卡的那一天。
已经算不清是第几轮了,从记忆中的那次背叛,带来的结果却是全城混乱之后,他就再也没看过改朝换代后的结局了。
毕竟,他绝大多数都死在苏丹手里。
这轮又会面临什么呢?
他会不会又死在苏丹卡之下?他想起曾有过被苏丹刨出脊骨,还是会冷汗直流。
苏丹卡一如既往的又来到阿尔图手上了。他一如既往的来欢愉之馆折了一张纵欲卡,奈布哈尼也按照往常的隔几天去找上他。
他们这一次也成为了朋友。
「真难得会在这看到你啊,奈布哈尼卿。」
青金石殿上,苏丹如此打趣着,他的双瞳藏在阴影之下看不清情绪。但这句话让殿上的人都不寒而栗。
奈布哈尼勾起应付女人的笑,「噢,尊敬的陛下,等朝会结束我愿向您介绍一位美人,她真的很特别……」
「是吗?那你下朝后留下来吧。」
「是。」
所有人噤若寒蝉,只有奈布哈尼习以为常的应道。
下朝后会发生什么事,那大门关上了,谁也不知道。
苏丹没刁难他,只是让原本负责近卫的法里斯退下,改由奈布哈尼当值。奈布哈尼很庆幸他来上朝时是带着佩剑的。
「你跟阿尔图卿很要好?」苏丹问。
「说的上是朋友吧。」
苏丹转过身,二话不说突然抬手搧了过去。那不是巴掌,而是一次对头部的重击。奈布哈尼直接被苏丹打去撞墙,头瞬间都晕了。
他的王趁他还没缓过来,一手扣住他的脖子,把他压制在墙上。奈布哈尼没挣扎,他半瞇着眼忍着窒息的晕眩,艰难的吐出一句道歉。
没想到这次连朋友都不给当了吗?奈布哈尼想。
「你会为了这个『朋友』背叛我吗?」苏丹在奈布哈尼耳边沉声问。
「我、永远、是您的剑──随时、能为您、付出性命──」
苏丹松开了他。
奈布哈尼狼狈的跪在地上咳。
苏丹盯着他看,伸手抓住奈布哈尼那美丽的红发,拽起他的头,看着近卫因为窒息而泛红的眼眶,「试着背叛我看看,虽说我会杀了你。」
奈布哈尼不懂这句话的意思,这到底是句威胁,还是命令,但苏丹没等奈布哈尼回应,就丢下他走了。
奈布哈尼其实还有点晕,但还是立刻起身跟上。
不必值班的日子,奈布哈尼流连于美人与艺术之间,偶尔在阿尔图用美女或美酒请求下,帮忙打几场架,日子过得很轻松。
苏丹依旧每天百无聊赖,他要求奈布哈尼每晚来寝殿给他说点新鲜事。久而久之他就捡回了前几轮养出来的习惯,每天跟苏丹同床共枕,有时候苏丹会拿他泄欲,但更多时候他都是先在妃子那发泄一番之后才会回来听他讲废话。
然后某天,奈布哈尼带回了一张纵欲卡,他沉重的交给苏丹。
「哦?你这什么意思?奈布哈尼卿。」苏丹露出玩味的笑,「你是要跟我要妃子来折断这张银色纵欲卡?」
奈布哈尼摇头,「阿尔图请我帮忙折这张卡,我有两个想法,要不您听听看?」
「说。」
「一是我去欢愉之馆举办个欢宴,这卡应该能折。二是──」奈布哈尼看了苏丹一眼,确认对方有在注意这之后,轻轻指了自己,「我是银品阶的,要不您拿我折这张卡吧?」
苏丹愣了下,发出了大笑。
他毫不客气的把送上门的近卫压在身下,黑色的发丝落在近卫胸前,掩盖住了他胸口的黑太阳。
「你知道之前让我折纵欲卡的人都怎么了吗?奈布哈尼。」残暴的王问着。
都死了吧?奈布哈尼心想。
「非死即伤。不是死在床上,就是事后屈辱的自刎。」苏丹露出笑,「我忠诚的近卫,你是哪种?」
就不能别搞花样,温柔愉悦的折掉这张卡吗?阿尔图跟梅姬法拉杰折卡的时候就没搞的这么轰轰烈烈。
奈布哈尼心里委屈的抱怨,还是勾起讨好的笑,「随您喜好,我的命是属于您的。」
苏丹露出无声,却残暴的笑。
没人知道这张卡是怎么折的。
但苏丹补充了一名近卫。
又是一次轮回。
苏丹发现不能太早杀了奈布哈尼。因为杀了奈布哈尼之后,原本无聊的日常就更无聊了。
而且他渐渐发现,奈布哈尼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随意了。
曾几何时,自己的近卫逃避上朝,逃避自己的视线,在外热情洋溢,在自己身边时却死气沉沉,畏惧自己的一言一行。那时候的红发近卫,总是畏惧的垂下眼,小心翼翼的跟自己说话,深怕一不小心触怒自己。
但是随着几次轮回,他注意到奈布哈尼变了,他的言辞依旧恭敬温顺,但不再带有恐惧,甚至在自己让他做残忍暴行时,他也仅是闭闭眼就去执行。而他在外头的散漫,也渐渐出现在自己身边,还有过他下朝回来,发现自己的近卫还在床上睡,阳光洒进房里,一头红发就像火焰般烧着床单。
然后那张银色纵欲卡。阿尔图总是会让奈布哈尼协助消一张纵欲卡。这次苏丹没在床上把奈布哈尼玩死,隔天醒来的奈布哈尼,发现自己还活着时错愕的呆住了,那表情实在好笑,足够苏丹品味几次。
「不谢我大发慈悲不杀之恩?」苏丹问。
奈布哈尼满身伤,疼痛从里到外,他忍着痛从身体里拉出昨晚被苏丹放进去的玩具,把玩具扔到地上,抛下一句感谢陛下不杀之恩,恕我今天上朝请假,倒头就睡。
苏丹真是越来越喜欢奈布哈尼这没大没小的态度了。
他给乖顺却任性的近卫喊来了医官。
实在是被自己的王杀太多次了,奈布哈尼有种习惯成日常的感觉,他突然觉得,当他看清而且习惯了苏丹的残暴之后,更有种豁然开朗的自由感。
反正惹到了就被杀吧,随便了,想救的人能救一个是一个,运气好的话还有下一轮。他有时候还会想,希望这次不要死得那么痛,毕竟他也不是很想每次都被刨出脊骨的。
他对自己的王越来越松懈,反倒是日渐警惕阿尔图的一举一动。阿尔图想造反,在他这边不是秘密,他也不会想去阻止,毕竟他清楚,其实苏丹是期待着阿尔图造反的。只是,他不愿再帮朋友造反了。
令他意外的是,苏丹比起关注阿尔图的动向,更喜欢找奈布哈尼。
某次阿尔图带来的狼王头说要折征服卡,苏丹看了龙心大悦,二话不说拽上奈布哈尼就说要去打猎,奈布哈尼刚从欢愉之馆里被传话的侍从喊回殿上,一听到这消息就大脑当机,满脑子都是:您为什么不找哲巴尔陪您去?看看那喜爱冒险的近卫满眼羡慕。而他只想继续懒在温柔乡之中。
「奈布哈尼卿,你似乎不够专心啊?」
苏丹不悦的声音在头上响起。奈布哈尼连忙拉回飞远的思绪,随口编出谄媚的话,「尊敬的陛下,我只是太期待能与您一同征战了。」
苏丹嗤笑一声,他可听得出他的红发近卫可一点都不想随他出门。但苏丹没有生气,他还是喜欢看奈布哈尼挣扎后妥协的样子。
下了朝,苏丹勾勾手指,奈布哈尼就自动自发的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练武场。
苏丹抽出剑,指向自己的近卫,「你的剑锈了吗?要是打赢我的话,我就换人陪我去打猎。」
奈布哈尼手搭上自己的剑,将剑半抽出,却突然定住,「吾王,我输了会被您杀死吗?」
「看我心情。」
奈布哈尼沉默下,把剑送回剑鞘里,「我去准备外出的用品,请您让赛里曼陪您练剑。」
今天值班的赛里曼在一旁瞪大眼,不敢相信奈布哈尼会说出的话。
奈布哈尼在苏丹愉快的大笑中,快乐的离去。先不提会不会死这事,不用被苏丹那完美剑术按着辗压到不支倒地,总是件快乐的事。苏丹挥挥手把奈布哈尼赶走,然后又勾手让赛里曼滚过来陪练。
赛里曼只能硬着头皮上阵。
苏丹出去狩猎多久,青金石殿上就群龙无首多久,阿尔图恐怕都搞出了金色的造反思潮,哲巴尔也跟一心想屠龙的老婆出去冒险了,整整一周,苏丹才回来,不仅狩猎了狼头,还顺便征服了个绿洲。
奈布哈尼满身疲累的回来,一心想死。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他的王彷佛有用不完的精力,白天快乐的争战狩猎,晚上还要抓美丽的近卫侍寝。如果只是单单被王肏哭肏射,那到还没什么。都轮回了那么多次,他的王拿他泄欲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有时候苏丹玩性大发直接在性事中搞死他也不是没有。作为一个连续七天都被精力旺盛的王抓来泄欲的近卫,后头肉穴侍奉完陛下完美的阳具,他还得打起精神再硬起来肏那无人敢碰的肉穴,让陛下体验连女人都体验不到至高快感。然后隔天一早被他的王喊起来,先解决了王的晨间需求,再随同他一起打猎。
他怎么就没记得要抓上法德耶一起出门呢?奈布哈尼想。
奈布哈尼实在没力气陪王打猎了,他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干脆坐在旁边看他的王表演,一刀斩下巨狼的头颅,鲜血淋上王健美的身材,奈布哈尼还是露出了欣赏的微笑。
苏丹把巨狼头颅扔给奈布哈尼,然后抱怨他是把锈剑。奈布哈尼苦哈哈的道歉,执起王的手虔诚吻在手背上,说他哪敢争抢陛下的猎物。
也不知道苏丹是不是看出奈布哈尼不出手的真正原因,在他发现了尚未被征服的绿洲,兴起征服之欲的那天晚上,他仅让奈布哈尼用口手侍奉,便让奈布哈尼退下休息。
而隔天,苏丹确实体验到久违与近卫一同争战的快感。如烈火一般的红发在身边烧着,鲜血染红了近卫制服,他的剑没有锈,只是仅在必要的时候才会拔出,那是护主之剑。
苏丹斩下口出恶言的绿洲王诸,回头看到近卫眼里的一丝不忍,他不悦的扯过近卫的手臂,「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奈布哈尼一愣,意识到他不小心流露出的情绪惹恼了王,却没有像很久以前那样唯恐的解释,他神情无奈的叹气,「仅是属下懦弱的怜悯罢了,吾王不必放心上。」
「是吗。」苏丹面无表情地看着奈布哈尼一会,随即残酷的笑了,他抬手指向跪在那发抖的战俘,恶劣命令,「你随便选一个杀了吧,我可不需要懦弱的剑。」
奈布哈尼拔出御赐的剑,将这小小绿洲的王室全肃清了。
返回苏丹跟前复命时,苏丹抬脚,用脚尖抬起近卫垂下的头,他的近卫表情里没看出任何痛苦,甚至没有回避他的视线。这跟苏丹想象的不一样,他温柔善良的近卫,总是为弱者发言,他以为近卫会为滥杀无辜而痛苦。
「爱卿,你多杀了。」
「原谅属下的自作主张,但我不想埋下会动摇您王座的因子。」
苏丹愣了下,随即发出满意的大笑。
奈布哈尼垂头,耳里听着苏丹的笑声,沉重的闭上眼。他很清楚,再次次轮回之中,他的仁慈与情感也在慢慢被他的王给磨耗,他终有一天,会连欢愉之女死在自己眼前都再也流不出泪了吧。
这轮回何时才是个头呢?
回了王都,苏丹神采焕发的上朝去了,奈布哈尼身心疲累的躺进朱娜的怀里。温柔的欢愉之女柔软的丝绸洗净奈布哈尼的身体,拥着红发剑客在自己怀里睡去。
奈布哈尼决定三天不要回宫殿陪寝了,以表他那微乎其微的抗议。
阿尔图被处死了。
因为他答应要帮夏玛讨伐征服父亲,却没能完成,被苏丹处死了。
奈布哈尼没想过会这样,在阿尔图人头落地的时候,看着身首分离的尸体发愣。他手上的剑还滴着血,他的朋友是他亲手杀的。
「奈布哈尼卿。」
「是。」
「举起你的剑,把提出这要求的女人杀死。」
奈布哈尼手抖了下,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主君,苏丹恶劣的笑着。
他知道自己为夏玛求饶了会死,但他还不想亲手杀了自己一心爱护的女孩子们。他放下剑,向苏丹下跪。
「陛下,请给属下机会,完成您曾经的宠臣未能完成的誓言。」
苏丹偏头,笑意未减,「不。」
这声拒绝,让整个殿上安静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垂下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奈布哈尼卿──」苏丹低缓的嗓音念着最喜欢的近卫名字,他慢慢地从王座上走下来,身上的金饰发出清脆地声响。
所有人随着苏丹下移的步伐,纷纷匍匐在地,没人敢抬头。
他走到奈布哈尼身前,「把你的剑交出来。」
奈布哈尼没敢怠慢,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这殿堂了,双手将已出鞘的佩剑高举奉上。
苏丹拿起剑,一脚将奈布哈尼的头踩回地上,命令他忠诚的近卫把手背到背后,用剑尖拨开散在后颈与背部的红发,露出背上完美的脊柱。
「爱卿,你说这回要不要把你的脊柱也刨出来呢?」
奈布哈尼没有回应。他在苏丹看不见的角度,被踩在王的脚下的那双眼,错愕地睁大着。
他还来不及多想,爱剑刺穿了喉部,魔剑吸食到主人的血愉快地嗡鸣着。奈布哈尼咳出一口血,意识渐渐远离。背部可能传来剖开皮肤的刺痛?但那也感受不到了。
回过神来,他又回到了为苏丹征服的战场之中。
他反应很快的除掉了身边的敌人,抬头看向天上的太阳,刺目的光线让他忍不住泪光。
手上的剑热的滚烫,背后隐约传来了刺痛──
吾王啊,你又刨了我的脊骨对不对?!
奈布哈尼忘了要先探究自己的主君是不是也身陷无尽轮回之中,他只想抱怨他的王每次都爱刨他脊骨!
苏丹发现这次轮回,从远方给自己带回胜利的红发近卫,目光里有些怨怼。
对谁?对我吗?
「奈布哈尼卿,你眼神不太好呢?嗯?」
奈布哈尼扬起笑脸,「您的错觉,我的王。」
很好,他的近卫果然胆大了。苏丹又是一把扣喉锁墙上,奈布哈尼面不改色,连道歉都懒的说了。已经被王杀死到麻痹的红发剑客,现在只想体验一点正常的死法,窒息死听起来比刨脊骨好多了。
苏丹觉得自己的近卫心不在焉,不悦反问,「道歉呢?」
奈布哈尼心里叹气,还是按着王了意思给了反应,「万分抱歉,吾王,请您息怒。」
苏丹松手把近卫扔在地上,看着他摸着喉咙轻咳,若有所思。他抽出自己的剑向近卫斩去,破风声响起,那刃却仅停在奈布哈尼颈侧,画出血痕,而红发的剑客连动都没动一分,对于刃停在颈侧感到疑惑,抬眼困惑看向苏丹,用眼神问他为何没有斩下去。
苏丹勾起嘴角,「哦?」
奈布哈尼稍侧下身,将自己的脖颈主动送上那利刃之上。苏丹藏于发下的双眉一皱,移开剑刃,「我准你迫不及待的送命来了吗?奈布哈尼卿?」
奈布哈尼伸手按住流血的伤口,缓缓的准备站起身,却见苏丹的剑微微一沉,乖巧的跪了回去,「十分抱歉,只是比起刨脊骨,我可能比较喜欢斩首这直接一点的死法。」
苏丹一愣,这才意识到奈布哈尼话中的意思,他大笑起来,笑得乐不可支。过了好半响,奈布哈尼等到有点晕呼呼,苏丹才问,语调里满是戏昵,「我刨了你多少次脊骨?」
「数不清了,三次以后就懒的数了。」奈布哈尼放弃了对主君的恭谨,言词里常带着的拘谨有礼都消失了,「我的王,不杀我的话可以让我去找医官吗?或着帮我喊医官过来?总之,再不止血,我可能又得去见几天前的太阳了,那场征服──我其实、有点打腻了──」
苏丹看奈布哈尼脸色惨白,颈侧是摀不住的艳红,跟红发混在一起,落在地上。
苏丹示意旁边的哑奴去喊医官,一手捞起奈布哈尼扛上肩往寝宫走去。
「杀了你那么多次,你都不背叛,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或许是因为头晕,也或许是因为问话的是苏丹,奈布哈尼迷迷糊糊地说了真心话,「我背叛过您一次,但结局不太好,所以我后悔了。」
苏丹停下了脚步,「你背叛过我?」
在他的记忆里,从未见过。不管自己多么残酷的对待奈布哈尼,在轮回从来时,奈布哈尼总是站在自己身边。
「您没有印象吗?」奈布哈尼反问,然后又自己说下去,「那次阿尔图造反成功了。但他所建立的国度,是被苏丹卡侵蚀的游戏之国,我们无法接受阿尔图在最后对我们的背叛,追随者不是离开就是死亡,您被阿尔图囚禁,我也──那时候您问我是不是后悔了,我当时没有回答您。然后阿尔图进来了,他逼我杀了您,我不愿意──」
奈布哈尼没发现自己被带回了寝室,苏丹把人丢在柔软的床上,抛了条毛巾近卫止血。
「最后是谁杀了我的。」
「我不知道。有人从我背后偷袭我,但我失去意识前,看到阿尔图掐着您的脖子侵犯您,或许是他──然后,我是从那次之后开始无尽轮回的。当时重新开始时我就重新发誓,决不再背叛您。」奈布哈尼露出苦笑,「很愚蠢对吧?我总是得亲眼目睹你们的残忍才肯认清事实。殿下,您从以前开始就隐含着残暴的因子,我只是视而不见罢了。是我擅自认为您背弃了我,但其实您从始至终始终如一,是我先背叛了您。」
苏丹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单手拄着头,耐着性子听完了奈布哈尼的自白,然后房门被敲响,医官来了。苏丹让医官先给奈布哈尼治伤,上朝去了。
失血过多还是让体魄从不是长处的奈布哈尼病恹恹了三天。苏丹每天都来耻笑他不争气的近卫,让奈布哈尼心中无限白眼,暗忖这伤还是您砍出来的。
苏丹卡的事,苏丹照样扔给宠臣阿尔图处理了。不管怎么说,看阿尔图努力折卡还是挺有乐子的。
奈布哈尼康复后又回到不上朝不进宫的模式,苏丹这回比往常更放任奈布哈尼,有时候过了两周没看到人才会把人喊回来玩弄一下。
噢,对了,这回阿尔图在朝上向他示出了银纵欲,但当天不管是妃子还是大臣都不是银品阶的,他本要回绝,却突然注意到今天值班的近卫居然是久违的奈布哈尼,便勾起了邪恶的微笑。
奈布哈尼看到那张纵欲卡的时候就觉得很不妙了,在场银品阶的人除了阿尔图就只剩自己,又见苏丹视线晃了一圈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两秒,他就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法里斯的换班请求。
苏丹就当着众臣的面前,把奈布哈尼狠狠肏了一顿,肏到他连双手臂都被暂且卸下,像狗一般撅着屁股任由他的王雄伟的阳具在后穴里奔驰辗压,苏丹让他咬着那张纵欲卡,材质特殊的卡侧刮破了唇角。
奈布哈尼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被苏丹狠肏好,还是被苏丹像物品般赏赐给阿尔图当众侵犯好。但总归,应该会是苏丹肏的更狠一些,心情也可能会比较好。
苏丹第一发射进了奈布哈尼的后穴里,然后转过奈布哈尼,又粗暴的肏进他的喉咙,还嫌奈布哈尼嘴张的不够大,卸下了下巴,让一路到喉管都通行无阻,扯着美丽的红发前后拖动,听着奈布哈尼发出来的闷吭,毫不客气的将精液射进胃里。苏丹抽出来后把奈布哈尼装回了下巴,并且卡住的他的嘴阻止他把反涌而出的大量精液吐出来。
「吞下去爱卿,那可是朕的恩赐。」
奈布哈尼艰难的吞下黏稠的液体,饱受摧残的喉管已经发不出声音,光是吞咽都有些困难,他困难的压制住本能的作呕反应,在吞下精液后才乖乖的向苏丹点头。
苏丹松开他,手指撑开奈布哈尼的嘴检查。
奈布哈尼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苏丹伸手把奈布哈尼扯上黄金王座上,尚未软下的巨根又捅进饱受催残的后穴里。
苏丹卡早已被折成了两半。
苏丹伸手摸上奈布哈尼几乎没反应的阴茎,毕竟在痛苦之中,他实在硬不起来。苏丹低声向他忠诚的近卫耳语:不准射。
奈布哈尼绝望的点头,让苏丹抱进怀里,轻轻的靠在他的主君的肩上。
然后苏丹说:众卿久等了,继续上朝吧。
朝会继续,所有人都不敢抬眼看那具被王至高无上的男根定住的身躯,红发安分的落在背后,发尾勉强遮盖住后穴与男根的接合处。被当众临幸的近卫双手还垂在两侧,身体忍不住颤抖与喘息,很偶尔会发出闷在喉间的软吟,所有人都知道这纵欲还没结束。
最后要退朝前,苏丹抓着红发近卫的腰,狠狠往上顶,次次被插入至最深,奈布哈尼也真的忍不住不发出声音,最后他们的王又在这黄金王座上肏弄得多久无人而知,因为在苏丹尽兴前,便先把所有人赶出去了。
这件事让奈布哈尼拒绝进宫一个月。这场纵欲传的王都里人尽皆知,奈布哈尼在怎么不要脸都想死回去轮回一下,他恨纵欲卡的纵欲痕迹在每次轮回后都会重置。他的拒绝进宫就是惹火苏丹的手段之一。
拜托,这次再刨脊骨他也认了。
奈布哈尼窝在那欢愉之馆里足不出户,里面的女孩们看奈布哈尼如此自闭都很担忧。但她们真的想多了,奈布哈尼只是在赌气而已。
苏丹在奈布哈尼拒绝进宫要两个月的时候,把他宣回来值班。
他一来上朝众人都对他投以异样眼光。
奈布哈尼真的对这些视线觉得烦了,他弯身在苏丹耳边附耳轻语,苏丹发出低笑,颔首让他发言。
「听说阿尔图卿抽到了张石阶的纵欲卡,他还欠我人情,想必愿意让我一次。然后──」奈布哈尼冷酷的目光扫向阶下的众臣,「你们谁有自信承受吾王的宠幸?」
台下的众人脸色一白,全都畏惧的垂下眼。苏丹看到大臣们全是这反应,哈哈大笑。而奈布哈尼心情好些了。
「奈布哈尼卿,退下吧。」
奈布哈尼退回了原本所站的立柱边,开始心不在焉的上朝。
阿尔图这回被升成了宰相,然后苏丹就非常正大光明的开始对阿尔图塞猜忌。阿尔图哭着拿着剩两天但还有五张的猜忌来找奈布哈尼哭有没有办法,奈布哈尼拍拍阿尔图的肩,叹道兄弟好自为之。
然后听到阿尔图又是在家泼粪,又是在浴池里拉屎,又是在欢愉之馆里传出不举传言,连老婆都气的出走了,奈布哈尼笑了出来。
好不容易消完了五张猜忌,过了个几天,苏丹又丢了两张给阿尔图,让奈布哈尼好奇问明明希望他造反,却又为何要一直丢猜忌?
苏丹对这轮回太多次,越发胆大包天的近卫有着少见的耐心,或许是这样的态度让苏丹觉得满意与有趣,奈布哈尼也就继续随兴而之,反正说真的,被杀了那么多次,真的不怕死了。
苏丹懒洋洋的躺在浴缸里让奈布哈尼帮忙洗头,「有趣。而且,一把大刀悬在头上,他还能不造反?」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阿尔图就举兵造反了。
苏丹看着守在身边的四近卫,露出玩味的笑容。他拉过奈布哈尼,吻了他。
奈布哈尼脑袋当机了。
「你去帮阿尔图吧。」
「陛下?您在说什么?我是您的剑──」
「去吧,战力差太多了,就当是朕借他的。而且──」苏丹撩起奈布哈尼的火红发,「我想在战场上杀了你。」
奈布哈尼无言以对。他的王都把轮回玩出花样了。他欲哭无泪的投靠了阿尔图。
然后,理所当然的,准备不足的阿尔图输了,他的追随者全员处死,奈布哈尼死于战场上,被苏丹逼着举剑交战,华丽丽的战败,被苏丹一剑穿心,还毫不客气的丢了个背叛者的名义给他。
奈布哈尼阖上眼之前,只在心里抱怨了他的王欺负人。
喔,还有,终于没被剖脊骨了。
然后游戏又重启了。
这回奈布哈尼回到苏丹身边后,第一句就先问他的王:「吾王,要不我直接叛去阿尔图那吧?」
苏丹一掌往近卫脸上打下去,冷声问:「你作为近卫的矜持呢?」
被您折腾的都没了。奈布哈尼心里吐槽。
「被策反了跟我报告。还有,不准再旷职两个月。」苏丹冷漠,但却是默许。奈布哈尼突然觉得他的王变温驯了。
呃──不。他看苏丹逼阿尔图必须对部落送来的质子使用一张苏丹卡,阿尔图运气很不好,他抽到了征服跟杀戮,阿尔图面有难色的选了杀戮,因为那张的时限更短。仅仅是杀戮到也没什么,但苏丹逼迫阿尔图亲手杀他,并把侄子漂亮的皮囊剥下,挂到城墙上展示。
奈布哈尼想,苏丹还是这般残暴,他觉得苏丹变温驯肯定是轮回太多次的错觉。
既然苏丹让奈布哈尼投靠阿尔图,奈布哈尼就没多拒绝阿尔图的邀请。但这次他觉得阿尔图怪怪的,有时候做事都避着他。然后在某晚,他发现了阿尔图居然建设了密教基地,气得他差点拔剑把阿尔图砍了。
差点而已,他还记得苏丹要他叛去阿尔图那,但密教的事忍无可忍,他趁着晚上陪寝时向苏丹提起这事,苏丹脸色一沉,便让四近卫去讨伐了阿尔图。
阿尔图死在四近卫手里。
然后莫名其妙的游戏轮回了。
奈布哈尼回神时发现又轮回了,也是错愕,好再解决眼前的战斗可谓是熟练于心,他相信即便自己蒙着眼都能安然度过这一关。解决完这边的事,奈布哈尼包袱款款回苏丹身边。
苏丹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会轮回。
「难不成阿尔图死了就会轮回吗?」奈布哈尼问。
「阿尔图卿死,或是我死,都会轮回。你死了到是没影响。」
喔,我果然是个举足无轻的小角色。奈布哈尼闷闷自嘲。
「不过因为你死早了会很无聊,我都尽量在要轮回前才杀了你。」苏丹是带着笑容说的,奈布哈尼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已经很久没向王说谄媚话的忠诚近卫,结结巴巴的说了句,「臣的荣幸──?」
还说的很不确定。
苏丹觉得近卫没有被宠爱的自觉,把人拖到床上狠狠肏了一轮,然后抓着那头红发强迫近卫仰起头来,「你敢让阿尔图肏你试试,我刨你脊骨再剥你皮。」
「不敢不敢!陛下!我还没让──我、我只让您肏过啊!呜!」可怜的奈布哈尼被肏痛了不打紧,还被肏委屈了,「我不要背叛了拉,好痛,陛下!饶了我──」
这么多轮了,这么激烈的求饶还是第一次,苏丹来了劲,抓着奈布哈尼从从天亮肏到天黑,再肏到黎明,奈布哈尼绝望的发现他的王居然还有精力。
魔戒吧?是不是万逝戒给了吾王无穷的精力??
苏丹穿好衣准备上朝,临走前坐在床缘拍拍奈布哈尼毛茸茸乱翘的头发,「爱卿,有没有要说的?」
奈布哈尼沉默三秒,哑声说:「我请假一个月。」
苏丹低笑,「准了,去找阿尔图卿玩吧。」
这次奈布哈尼很成功的被阿尔图策反了,恐怕连阿尔图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能如此顺利。
奈布哈尼回宫殿的时候心里有点恐慌。虽说是苏丹让他叛去阿尔图那的,但真的成为了追随者,苏丹真的会放过他吗?
奈布哈尼将今天阿尔图邀请他一起造反的事,而自己也同意帮忙的事告诉苏丹。
寝殿里静的落针可闻,奈布哈尼跪在地上还是忍不住颤抖。
苏丹看奈布哈尼很久没这么战战兢兢了,可想而知这份假背叛还是对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你不都说过你习惯被我杀了,怎么还抖成这样?」
奈布哈尼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才说:「我习惯了不代表我喜欢啊──您总不给我舒服地死法──」
这是抱怨,千真万确。
敢对自己主君抱怨,这近卫果然胆大。
「还是杀了你吧。」苏丹冷语。
「呜──」奈布哈尼欲哭无泪,细细该了句请求,「不要拔脊骨了吧?剥皮也不好──」
「哈哈哈哈!」苏丹大笑,没了畏惧的奈布哈尼果然很有趣,「上床来,奈布哈尼卿,我要肏你整晚,作为你背叛我的处罚。」
「要不还是杀了我吧?」奈布哈尼可怜兮兮。
「滚上床!!」苏丹怒喝。
造反造的还算成功,至少他们这次攻入苏丹所在的宫殿了,四近卫全都成功策反了,但是!!
「魔戒啊!!魔戒!阿尔图你没想办法处理陛下手上的魔戒吗?!」奈布哈尼就在宫门外用力摇晃阿尔图的身体。
「我以为,只要成功策反你们四个近卫就可以了。」阿尔图无辜。
「那完了。」哲巴尔说。
「恩,完了。」赛里曼说。
「这肯定完了。我先找人托孤一下新月,鲁梅拉小姐呢?」法里斯说着就抱着狗狗走后头找人了。
「阿尔图我恨你!」奈布哈尼恨铁不成钢,转头就走。
「欸等等,奈布哈尼!你去哪?」
「去哪?去单挑苏丹陛下!」奈布哈尼气呼呼地走了。
苏丹看只有奈布哈尼一个人来,也是疑惑。
「你来做什么?」
「我放弃了。」奈布哈尼指指苏丹手上的戒指,「阿尔图那笨蛋忘了处理您的魔戒,打不赢的。」
「他的追随者中没有能抵抗魔戒力量的人?我印象中他可是曾弄碎过我的戒指。」
「这次没有,他没得到您有魔戒的情报,没有特别培养魔力对抗的人。挡不了的。」
「是吗?那可惜了,本以为能好好玩一场的。」苏丹语带遗憾跟无趣,伸手抽出奈布哈尼腰间的其中一柄剑,「你呢?想怎么样死?」
「真荣幸还可以选。」奈布哈尼无奈苦笑,「舒服一点的死法,别太痛的。」
苏丹偏头想了下,把剑递回去给奈布哈尼,「攻击我吧。被魔戒灰飞烟灭应该算是舒服?」
死亡前夕,奈布哈尼毫不客气的翻了白眼。他的王要连死法都玩出花了。
剑在手上挽了个剑花,奈布哈尼想好了招式,一剑刺出──
再无下文。
阿尔图冲进来时便是看到白光一闪,奈布哈尼被轰得血肉模糊的场景。
这次造反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魔戒的魔力辗压了一切。
青金石宫殿尚未易主。
游戏尚未结束。
奈布哈尼这次轮回花了比较久的时间才回神,等他回神后发现他已经反射性的把苏丹给的征伐任务完成了。
他猜这次懵比较久大概是被魔戒轰得魂飞魄散血肉模糊,而且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回死的太碎,他当时是没怎么感觉到痛,现在倒是很有不舒服的感觉,总是晕呼呼很想吐。
回到出征时搭的临时帐棚,奈布哈尼倒头就睡,回王都的日程理所当然的晚了几天。
苏丹不爽了。
在该看到那美丽红发的日子没看到人,苏丹的情绪明显暴躁许多。
奈布哈尼虽是骑马冲进王宫的,但他一抵达就找了个桶子狂吐,脸色无比苍白。他连去找苏丹复命的力气都没有,在阉奴的惊呼中,昏倒在青金石的走廊上。
前庭的骚动还是惊动了朝中的苏丹,阉奴抖着声音来报告奈布哈尼的异样,苏丹抛下一句退朝,便走向后宫。
奈布哈尼虚弱地躺在床上,身体很烫,脸色却苍白地媲美床单的洁白,向来柔软明曜的红发也似乎暗了几分。医官说诊断不出近卫身上的异样是什么,但就是很虚弱。苏丹喊来神官,神官看了一眼就说近卫大人身上满溢不属于他的能量,若无法释放,活不过几天便会被能量反噬而亡。
苏丹觉得没道理。前几次轮回奈布哈尼都好端端的,怎么就这次搞出了奇怪的能量──
苏丹突然想到什么,他让其他人都退下。
他把奈布哈尼身上的两柄剑都拆下,两柄御赐的魔剑都热得发烫,苏丹接手后反倒降温了一点。他把奈布哈尼捞进怀里抱着,果然,手中的魔戒温热的闪烁,像是吸收温度般,缓缓地将奈布哈尼身上不自然的热度给吸走。
苏丹抱着奈布哈尼睡了一觉。
奈布哈尼醒来时已过了半夜。
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环境,不太理解为何自己会在这里,随后注意到自己身旁就是苏丹,看样子自己刚刚应该是睡在他怀里才是。
奈布哈尼先是感受了下身体有没有哪里痛,尤其是屁股那附近。恩,没事。一点异样感都没有。看来他的王没趁他睡得不省人事时抓着他大肏特肏。
不过话说回来,苏丹的睡颜很久没看到了。
奈布哈尼小心翼翼伸出手,正打算轻轻拨开总是盖着容貌的头发,他的手被另一只蜜色的手掌给窜住了。
「我是醒着的,奈布哈尼卿。」
奈布哈尼愣了下,随即露出美丽笑容,「我回来了,我的王。」
这次的造反真的是前所未有最顺利的一次了。
奈布哈尼被策反后,几乎是手把手的提点了阿尔图还有哪些注意事项。
四近卫得全部策反,这不难,你都有办法策反我了,其他人不会太难的。还有魔戒的事得要处理,不然我们四近卫必死无疑,我们曾向魔戒宣示,决不叛主,在魔戒面前攻击苏丹,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你要不培养高魔力的人才去跟陛下硬碰硬,要不就是找内应偷取戒指。顺带一提,陛下说了,谁敢偷戒指就杀谁,不管是妃子还是近卫都一样。
噢对了,还有一点,即便赢了也绝对不要杀了苏丹陛下。
为何?阿尔图问。他以为是奈布哈尼对旧主的仁慈。
会功亏一篑。奈布哈尼语重心长。
誓师前夜,奈布哈尼躺在苏丹身下承欢,突然忧郁的问,「陛下,如果造反的结局不好呢?」
「阿尔图卿输了会死,那就重来。如果我死了,也会重来。我到不介意陪他多玩几次。」
「吾王,您知道我指的是,如果新君又背叛了所有人的期待呢?」
「那你杀了他或杀了我,重来。」
奈布哈尼笑了,他起身抱住苏丹的脖子,主动晃腰服侍苏丹,「吾王,我是您的剑,我的主人永远是您,即便改朝换代,我都会回到您身边。」
苏丹低笑着把奈布哈尼压回床上,下身肏的更猛,把忠诚的近卫肏出声声软绵呻吟。
「你先帮阿尔图改朝换代吧。」
后日谈。
改朝换代,新日上位。
仁慈的新日流放曾笼罩帝国的黑日。
新王的仁慈将在新日之书上继续书写。
「殿下,我之前奉您命令征服的绿洲是空着的,印象中在那,要不我们去那吧?」有着一头石榴石般艳丽红发的剑客问着身边用大披风包裹住的人影。
那人影没回话,只是稍稍点头,就往陪伴者所指的方向走去。
不再被黄金王座所束缚的王,会追随着给予自己自由的红光,在无尽轮回之中,继续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