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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绪】石榴(N)
-本文完整版于鄙人私人社交帐号放送
-此文逆天2.7w字
-生子预警 以及相关过程等无法过审内容预警
-纯粹写来自己爽所以大量ooc+雷人剧情
-怀孕描写有 育儿描写也有
-喜闻乐见大肚蜗牛 总之请别举报我LOVE
-正文背景 非番外款
齐绪的身体出现了超进化。这是由为他做身体检查的基地医生发现的。
为了更好地了解蜗牛人的构造,固伞定期会派医生兼研究员为齐绪检查身体,然后把数据记录下来,采集样本送回固伞做研究。齐绪倒也不把自己的身体构造当秘密,更乐得每个月都能享受免费的国家级医疗资源。
可是这次不知怎么的,为齐绪的消化系统做完CT扫描的医生看着照出来的照片欲言又止,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战战兢兢地提问:“呃,就是,呃,你,呃,最近,呃,拉屎顺畅不?”
齐绪点头。拜托,每天都在大量摄取蔬果中的维他命,想便秘都难。
另一个医生凑过来小声说了什么,面前的那位负责提问他的医生点头,问齐绪索要一些他自产的小蜗牛。
“啊?之前偷取还不够,现在光明正大地抢了?”齐绪震怒,把尊贵的牛牛护住。“你们这群抢人孩子的金鱼佬,我要向华夏保护儿童爱护家庭协会控诉你们!”
“啊?不是!我们不是要把这个带回去!”医生疯狂摆手,“我们就在曙光研究!不带回固伞!你不信的话我们也可以签协议书!”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打自己的果粒橙汁什么注意,但几个医生看起来并不像说谎。齐绪撇嘴,拉开厕所门。“等我一下。”
出来后,扔给医生们一个瓶子后,就拿了本书坐在一旁等化验结果。
“这...这不是蜗牛幼崽!”其中一个在用显微镜观察的医生大喊,其余各自忙活的人一窝蜂涌去鉴赏一番。
“放大点!看看蝌蚪头上有没有齐统领的脸!”
“我艹!会动的!不是迷你蜗牛!”
“妈的,我论文才写蜗牛人繁殖方式没多久呢,怎么就大变样了!”
齐绪皱起眉头,这是小齐恢复正常了?
医生围在一起商讨一阵,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同华丽转身,手上拿着一份份检查报告围在齐绪面前,互相推搡、用眼神谦让把某种结果告诉齐绪的机会,一个二个都在等着对方开口。
“得了。”齐绪指着最开始那位对他欲言又止的医生。“就你,你来说,要简洁明了又不失趣味性的说明。”
医生一阵头脑风暴,正色道:“您要是有男朋友的话,就可以当妈了。”
此医生差点被齐绪一手捏爆头,但在其他人的劝阻和拉扯下,他才了解到这人说的还真是简洁明了毫不做作。
原因是在CT扫描图中,在某个本应该是消化系统末尾的地方,多出来了一个男人不应该有的内腔,就好像嵌在上面一样。用蜗牛的身体构造来说,就是授精腔,英文名是fertilization chamber。有些种类的蜗牛有特化的独立腔室,内含分泌细胞,可提供繁衍作用。仔细观察,发现其与消化器官的壁衔接位置的出入口有厚实之肌肉,平常是闭合的,不会有任何其他物质进出。
如果出现荷尔蒙引发的生理现象,则会张开,肌肉壁阻隔消化道和出口,有东西登堂入室会直接进入内腔。
而此处大概就是取代小齐,用于产生小蜗牛的地方。
对齐绪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他的前面悄悄变回了正常的男人;但这也是一个坏消息,因为后面正常不到哪里去。
更逆天的是,固伞的疯狂科学家们一听闻这个消息,纷纷炸开了锅。借此钻研蜗牛人生殖系统的都算好了,不少癫狂者还向高层申请要钻研人类与蜗牛人能否进行杂交。
“这简直是把我当试验品!虽然我身体构造和你们正常人不同,但也不能羞辱我作为男人的尊严!”齐绪气得沙糖桔都不吃了。
“那你还答应?”许弘文凝视。
“可是...固伞给的实在是太多了...”齐绪移开目光。没办法,谁能抵挡“你只管生,国家帮你养”这样的一句话,外加一切武器和机密情报共享权。但现在的问题是,固伞的要求是用自己那多出来的器官和人类进行杂交。而这个人类又该是谁呢?
于是,齐绪像自己的一群逆子提问:“现在你们要喜迎另一个新爹,我给你们选择权。”
有几个说:“我想当吴O祖的儿子,我这么帅,一看就是亲生的。”
另外几个说:“求斯O丽·约翰逊当爸爸。”
还有更离谱的:“张O灵好帅,选张O灵吧。”
这群小登们七嘴八舌,始终沉溺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久久讨论不出合适的人选。齐绪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范围只有我身边认识的人,别扯你们的推和偶像,不可能的。”
听取不屑的“切”声一片,逆子们又开始讨论新的选妃计划。
“古灵不行吧,金刚芭比,感觉会被揍。”有人使用排除法,得到大家一致同意。“我不想要会家暴我的爸爸。”
“古川虽然做饭很好吃,但看起来傻傻的,智商似乎有些正常人没有的缺陷,怕生出来的弟弟妹妹是弱智。”齐绪希望大小古思考一下自己为什么第一个就被淘汰。
“老登是不是喜欢驴子啊,经常听他们打情骂俏。”听到有人这样说,齐绪的右眼皮抖三抖。好在另一把声音提出了反对意见:“我不喜欢驴子,而且他现在是罪犯,我们入了户口会没办法考公的。”
“李公公是公公,pass。”
有人反对:“可是他长出牛牛了。”
说pass的逆子反驳:“身高和长度不成比例,怕是早就忘了怎么用了。”
“赫连老登有老头味,呕心,不要他。”
“老登你得找门当户对的比较好,年纪不能差太多,最好是父母双亡、家庭条件相当的,不然会被恶婆婆刁难!”肥皂剧看太多的一群逆子总结。
齐绪拿着名册一个一个划掉被排除的人,最后竟然还真剩下了一个人。
“就是这样。猪精,很遗憾,逆子们选择你。”许弘文对此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是,行,他承认自己暗恋齐绪,但这不代表要一下子唐突上本垒。看着人在面前拿着本书和他商讨怎么样用动作和饮食提高中标几率的积极劲儿,只能满脸黑线地叫停。
“等等,这行为是不是应该先培养一下感情,循序渐进一点。”许弘文耳尖红了,“就,相亲那样,约个会吃个饭,做个身体检查啥的。”
他知道齐绪是一个利己主义者,对于这产出一次小蜗牛就能赚大发的事情当然是非常热情。不过当联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对方和利润play的一部分时,心中难免有点不爽。他在感情上偏向有一点点守旧,这种欧美式的开放行为不太适合他,尤其是对方在他心里是要一点一点去追逐而成的对象。
齐绪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微烫。“一插一拔的事儿,整的别太复杂了。”
许弘文:“不行,而且还不知道要几次呢。”
齐绪:“没见过没开始就说自己不行的。”
最后齐绪还是接受了许弘文说要培养感情的建议。两人尝试增加相处的时间,以及肢体接触的频率。这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据说最少只需要十八天就可以养成一个习惯,而当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习惯许弘文对他每天早上的一句早安、习惯性地让许弘文帮他挑出饭菜里带有辣味的食物、习惯和对方在同一个空间处理曙光总部的公务时不经意地对视,然后对方看着自已的眼睛莞尔一笑。
在齐绪很小的时候,在他那不正常的行为还没开始的时候,也曾经感受过父母之间的浪漫、一家三口之间的温馨。人类这种生物总是有趋光性,齐绪也会幻想自己未来能否成为展现柔软和关怀的人群中的一部分。虽然看来是成不了,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和许弘文现在的行为时,难免有一种生存在末世之外的错觉。
普通的大学生活,普通的十九岁。平凡的情窦初开,试探与争锋的暧昧。
一切终于从齐绪在某一天的早上,鬼使神差地踮起脚尖,给门外问好的那位的额头上留下一个早安吻的时候,开始慢慢地推进。
脸红、亲吻、尾指和拇指相接触的尝试,越来越快的心跳,逐渐靠近的光源。原本心中封存的情感似乎是得到了足够的养分,开腔破肚,冒出了尖儿。
又一晚,云雾飘过夜中池,距离终于近到极致。
传闻月圆之夜会影响人的行为。总部里曾经有中医开过课,说月亮的吸引力会对人体发生诡异的作用,使人气血旺盛。今晚总得要发生点什么。
看许弘文特地沐浴更衣,下一秒就要展开猪精拜月,采日月之精华,提升自己的修为和法力早日学得三十六变,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停。”齐绪的发丝还滴着水,穿上白色的T恤睡衣,整个人站在窗前,由月色穿透而过,从本来的苍白附带了朦胧的水雾,融入了水与夜之间。“你也知道固伞最近催的有点急,我知道强迫良家妇男不太好,但许娘子,今天可由不得你!”
齐绪将半跪在地上的许弘文的衣服一拉,后者顺势在地板上滚了一圈,双手盖住胸口,哭得像即将被人玷污的黄花大闺女。“呜呜呜呜呜!齐大官人,奴家卖艺不卖身,你这样是强迫奴家啊!”
“呵,我齐大官人奸诈狡猾,荒淫无度,仗势欺人,人模狗样,样样俱全,全民皆兵,跟了我是小娘子你的福分!”齐绪趁机地咚许弘文,邪魅一笑,一脚卡在对方两腿间,勾起他的下巴,眼神中流露着三分漫不经心七分薄凉。
“呀啊啊啊啊!禽兽!官人不要啊!”许弘文掐尖嗓子,一个贞洁烈女活灵活现,但下半身诚实地把裤子给自己蹬远了。
“不对,”齐绪眼神回到平时的死鱼状,“角色扮演真的有用吗?”他阅览古川私藏的小黄书,许多都是特殊角色剧情play,其多元化和有趣程度在玄幻之下、又在真实之上,具体例子有少妇O洁或者少年O可之类的伪现实作品。
地板上的许弘文站起来把丢上床的衣服穿回去,裤子倒是没拿起来:“可能是角色和气氛不到位,要不去人房间偷几件衣服过来cosplay。”齐绪想了想,长谷川O三和乔巴的床上相扑大战...感觉更萎了。
“你有看过毛片吗?”齐绪问许弘文。
许弘文诚实回答:“有,当着你的面看的。哦,好像不是你,是小七。”
齐绪忍住一拳砸出去的冲动:“我是问你以前,有没有看毛片进行青春期日常导管打胶。”
许弘文思考:“你没有吗?”
“行,”齐绪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又穿回去,“咱们来试试,照着我俩记忆中的来模仿一次。”虽然是共赴生命的大和谐,但两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使命感,就像是包办婚姻之下进行洞房义务的夫妻。
当然,这得忽略两个人熟透的脸。
许弘文把刚穿上的衣服又脱了。”我记得...一般的第一步是接吻吧?”说着低下头看着齐绪。不得不说,齐绪生的不差,并非惊艳,但越加注视,就越会难以离开视线。细软的白发贴着额头,白色睫毛下的瞳孔是比夜还深的黑。
“怎么愣住了?”齐绪歪头,“还是你想我主动啃你嘴子?”
不知道。许弘文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真好看。”
“我知道我很好看。”齐绪点头。
许弘文说:“那我先试试?”
齐绪也只能闭上眼睛,只觉得耳尖发烫,心脏怦怦地跳。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并不过多触碰,很快就分离。“这么害羞?你多亲几个试试。”
他心中嘲笑许弘文这雏儿一样的极端害羞状态,心中兴起了一丝撩拨的想法。在不知道第几次尝试的时候,轻轻拿舌头舔了一下对方的嘴唇内侧。
由始至终,许弘文对齐绪的挑拨也不过是蜻蜓点水,比起传递爱意,更多的是渴求关注——而予以回报的齐绪所献上的却是一味烈性的、辛辣的兴奋剂。
明明只是唾液交融,软舌纠缠,带来的却是一股直达心底的热流。舌尖滑过口腔,抚过上牙槽,许弘文也不甘示弱地回击,渐渐占了上风。从嘴唇细细探入喉头,用力地按着怀中人,仿佛世界只剩下齐绪,他想把他侵略、一点一点品尝,食之入腹。
“噗哈!”只是作为开端的吻在晶莹剔透的拉丝中暂停。齐绪红着脸,也许是憋气所致,此刻正大口大口喘着气,怔怔地看着对方裆部隆起的一处。“你...吃个嘴子都能硬?”
“要看对象是谁。”许弘文并不满足于亲吻,他把齐绪从耳垂开始,细密地舔咬;再到脖子、锁骨、留下斑斑点点的红印。齐绪想缩脖子,无奈被人按着,只能坦然地接受那痕痒背后若隐若现的快感。
白色的睡衣并没有被脱下来。许弘文象征性地摸了摸肋骨处的两个小呼吸孔,感受那逐渐加快的气流,便往胸前的两点进发。齐绪记得某些毛片里的女优会被爱抚乳头到直喷水,没想到自己可能也要遭这么一回。
舌头隔着布料啃咬,白色的织物沾上口水后,很快勾勒出了乳头的粉,在味蕾的温度下硬了起来,随着喉咙深处难以压抑的声音和呼吸的起伏从衣服下凸出来轮廓。
许弘文牙尖轻咬、拉扯,乳尖变得红肿,又因齐绪本身的自愈力修复,酥酥麻麻的快感不断交叠,可身上这狗东西仍然把持着两个奶子不放。
“...够了。”他抬起脚,褪下裤子。“已经...立起来了。”
齐绪的白皙也呈现在自己的私密处上。肉粉色的龟头被前列腺液浸得晶亮,顺着淡色的青筋流下。摸上去并不烫,但比他平时对许弘文的态度更来得热情。
许弘文并不专注于前断,他把目光聚在大腿内侧。从齐绪的膝盖处,啄向一双大脚的根部驻足。掰开两瓣软肉,一切的最终目的展露在眼前,没人踏足过的地方。它随着手指的拨动一缩一缩,似乎在呼唤着某人的光临。
“没事的。”齐绪完全掩住自己的眼睛。“我自己开拓过一点,但不多。”
许弘文试探性地伸入一小段指节,倒还算顺利,没什么阻碍。里面润润湿湿的,但并不足以润滑,只能依赖外援。拔出手指,沾了点存货意外地多的润滑液,再放进去。
“嘶!好冰!”齐绪整个人震了一下,肉壁下意识地收紧。许弘文坏笑,把润滑液从上往下,在半透明衣料上罩着的奶头开始,一路淋上阴茎头。高处滴落液体的刺激和冰凉的双重感官体验让齐绪下腹一紧,差点射出来。
许弘文没让齐绪有回嘴的机会,在后穴放松的一瞬间插入第二根手指,摸索传闻中的前列腺。指尖触碰到一处突起,先是柔和地在上面滑过,在一次次加重力道。“妈的许猪你还玩起来了...呃啊!别玩了!”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许弘文抓起在前端硬着的小齐,拇指在龟头的嫩肉上打圈、揉捏,时而上下抽动,观赏齐绪强忍着不叫出声时紧闭双眼的表情。
齐绪只觉得下体一阵阵地酥麻,注意力不论在前还是在后都难以忍受,快感一路冲上喉咙促使自己发出这辈子也不曾发出的声音。下腹越来越酸楚,似乎有期待已久的东西要呼之欲出。
可是,在临界点前,许弘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绪的身体准备好却没有迎接久违的快感,下身空虚至极,后穴痒得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
齐绪瞪许弘文,后者慢条斯理脱下裤子,黑暗中也能看清小文巨大的轮廓。
好想要。这个想法弹出来时,齐绪想扇自己三十二巴掌。但身体的本能却占据主导权,可能是蜗牛的部分作祟,他自己扒开腿,手指撑开入口,盯着许弘文的眼睛。
下一秒。被撑开的感觉让齐绪找回了些许理智,本应无法适应异物的屁眼一点也不痛,紧紧贴着肉棒,仔细地描摹他的形状。
突如其来的撞击终于撬开了齐绪的嘴,支离破碎的嗓音传出,呼应每次捅到深处的满足。脚趾弯曲抓紧,被填满的肠壁又涨又舒服。
许弘文一直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比起鸡巴被夹紧的快感,他更满意于自己现在和齐绪缠绵的机会。他享受齐绪眼里只有自己的样子,那渴求的眼神比任何前戏都能让他勃起。在这里,他的抽插是齐绪的唯一,也是他第一次掌控着齐绪的全部。
听着越发曲折的淫叫,许弘文见齐绪咬牙,手臂抬起盖住眼睛,肉穴渐渐发紧。但他不想那么快结束。结束之后齐绪还会找他吗?还是会找别人呢?脑中想到这,他动作放缓,最后停了下来。
“嗯?许弘文?”齐绪拿开手,见他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许弘文也知道对方刚才快要到顶点,现在第二次中途停下,才看清对方眼神湿润,面色绯红,呼吸粗重,语气中带着哀求。“怎么又停了?”
被性欲冲昏头的齐绪更像是被欲望支配的野兽,行为举止无一不带着勾引意味。要是被驴子看到...许弘文正想着,身下突然一紧,才发现齐绪半支撑起身子,自己上下移动腰肢,运动屁股追寻停滞的快感,自己戳到敏感点时更半眯着眼,停顿一下再继续动作。
妈的,这魅魔。真的要疯了。
拿回床事的支配权极其容易,只需用力一顶,就能听见一声格外诱人的叫床声,再一抽一插,呼声更甚。那平日里带着一股威严的青年统领,此刻正搂着他副官的脖子,喘得跟一只猫儿似的,不断扭动,却下意识地迎接每一次的深入,再热切地回应。许弘文加快了速度。
想把齐绪拆之入腹,每一寸肉体、每一寸心,都只属于许弘文。他亲去他的生理泪水,吻过额头,却不敢再毫无顾忌地侵略他的唇。
齐绪现在的依恋不过是动物对于繁殖本能和人类对欲望的拘泥。许弘文心中只觉得委屈,也许任意一根鸡巴对齐绪来说都是一样的。他操得更狠了,耳畔回荡着身下人的求饶,对方泄在自己腹上的精液随着汗水留下,他想让齐绪铭记这横冲直撞的机会。
“艹!许弘文!停下…不要了…下面好涨…”齐绪刚高潮完,身体仍处于格外敏感的状态,下腹部一阵阵地痉挛着,但插入他身体的玩意可没有休息的意思。身体诚实地修复一切的疲劳,后穴潺潺流水,又是准备好迎接再次被登堂入室。
腰被抬起,垫在许弘文扯来的枕头上,借着月亮的光能清楚地看见那硕大的鸡巴在屁眼里进进出出,插进去又黏糊糊地扯出来,磨蹭着前列腺,顶入最深处的柔软。
胸前一湿,是汗水?还是眼泪?朦胧的月光中映照出许弘文微微发红的眼尾,下一秒视线模糊,快感支配身体,令人舒畅的酸楚又在积累。谁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加快、加快、最后闷哼一声,顶入体内被撑开的受精腔,一股滚烫的热流直袭。
一股电流弥漫全身,齐绪喊了一声以后回想起也会觉得羞耻的浪叫,仰起脖颈,肌肉随着高潮的余韵一跳一跳地,全身上下难以控制地颤抖。许弘文感受着肉穴内壁的瑟缩,喘着气慢慢地退了出来,而射进去的精液就像拔开塞子似地,在括约肌的一张一合中流淌。向上望去,齐绪也正盯着自己,不,也许是无意识地看着自己,眼神迷离、眼角的泪痕和脸颊未褪的潮红,衣服上满是精液和水痕,被汗浸透的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真美啊,月色。还有齐绪。
许弘文打横抱起他,进浴室把整个人从里到外清理得干干净净,套上换洗衣服。脏的床单和枕头丢去洗,干净的床套有的是。拉上窗帘,放下已经回过神的蜗牛精,完事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齐绪眼疾手快拉住许弘文拂飞的衣摆,用力一扯,人就整个扑在床上。齐绪笑嘻嘻的:“别急着走嘛,今晚你留下呗。”
被拉上床的家伙迅速甩掉拖鞋,麻溜地钻进空调被。“怎么,想继续榨干我吗?原来我服务态度这么好,客户回头率百分百?”
“妈的,爽爆了。”齐绪点头。“明晚继续。”
白天双排做事,晚上双排游龙。大抵是小文太强悍了,新的小蜗牛真的在齐绪体内生根发芽。对此许弘文落下泪来,不知道是紧张得还是激动得还是害怕得。
齐绪并无不适感,况且医生说明小蜗牛不会像之前那样大量被制造出来,而是仿效鲨鱼那样的卵胎生。是现在生殖腔内成长,长到一定大小后再产出孵化。
“等等,怎么生?”在一边旁听的许弘文提出异议。“我知道一般建议的是破腹,但这家伙的愈合能力在蜗牛人里面也是比较强的,那条口子不会存在多于五秒。”
医生老神在在:“你无需在意,生命自有被拉出来的出路。”
固伞特备医疗团队会在这段时间驻留曙光基地,为收买民心甚至开始全天候义诊。不过这样一来,齐绪身体不论有任何变化,至少生命安全能得到保障。
结束诊疗,齐绪抱着肩膀,被许弘文强行塞在座位上,有些不耐烦:“咋反应这么大,没必要这么担心吧?”
许弘文皱起眉头:“我就是担心!难道我不配担心吗?”眼见这小子开始钻牛角尖,又要使出眼红红大法,只好由他去了。
但不得不说,齐绪的确是得益于许弘文的神经质,在这段日子里被养得油光水滑,苍白的面色也因为血气十足而变得白里透红,一来许弘文接管了一切基地事务,二来在吃食方面没有亏待过人。具体可以呈现在就算孕早期反应时不时让齐绪干呕一下,但并不会因为吃食而觉得恶心;情绪波动增加,不如说小七占据身体身体主导的时间变多了。确切来说不是“占据”,而是自己在莫名其妙的情绪上涌后,行为神智会无意识地变成小七的状态。
有时候可以因为炒菜中的一颗蒜,平常冷静的齐统领就突然暴起,得人又哄又重新换菜送糖才安静下来。然后等齐绪回过神时,会暴揍还没有停止嘲笑的许弘文一顿。
齐绪对甜食的依赖也直线上升,古川被捞回来每日制作新鲜健康甜品,对比小古表示感激,他真的不想再看李睿渊自我研究牛牛潜力的样子。嗜甜又任性,现在的齐绪算是借助内分泌变动把隐藏的情绪彻底激发出来了。
像小七一样单纯乖巧的齐绪自然会跟随动物本能,待在衣食金主许弘文旁;平时的齐绪为了避免许副官独享大权,也会窝在办公室一边看书一边监视人工作。
不过有趣的是,随着齐绪越来越适应这时不时的恶心感,开始吐的人变成了许弘文。听说有的人会代替身边的伴侣进行孕吐,虽然民间传闻这仅仅是因为心疼老婆的男人不忍伴侣辛苦,所以转移到丈夫身上,但根据医生所言,这算是妊娠伴随综合症的一种,由于精神压力过大所引致的罕见症状。见每天神清气爽的许弘文慢慢变得萎靡不振,齐绪心里扬起一股矛盾的情绪,最后仍然遵循本性哈哈大笑起来。
可能蜗牛卵是软的,齐绪看起来只是微微发福,甚至还是在正常身材的标准内,唯一的好处是原来身侧清晰可见的肋骨慢慢被肉围起来,进化成隐约可见的程度。“还是太瘦了。”许弘文经常抱怨,但每天晚上还是不嫌硌手一样抱得紧紧的。
医生说足月后会像产卵一样,软软的、半成型的细胞壁全包裹着小蜗牛一起出来,预计接触到空气一定时间后会吸水孵化。而时间和身体变化与正常人类并无不同。
晚上的时候。总会有几次是小七状态的齐绪习惯性地贴紧身边的热源,半夜因为畸形隆起的腹部被压得抽筋时,会自己一个翻来覆去;如果此时身边给折腾醒了倒好,没醒的话等齐绪一变回冷酷无情状态时会一脚把人踢下来,暴力召唤揉脚服务。
秋天时,基地迎来第一次的大丰收,其丰收程度甚至可以和固伞用粮食交易科研器材。晚风吹得急,两人换上了厚棉被,许弘文搂着齐绪感受因为身体变化而升高的体温,本身精瘦的躯干逐渐有了弧度。书看累了直接靠在人身上,齐绪展现出了比平时更多的依赖。
粗雪落下,许弘文学会了织毛衣。先前的失败品扔给程泽凯穿,唯一成功的宽大毛线外套则是归于齐绪。虽然不如寻常人揣崽那般辛苦,愈发沉重的身躯还是让齐绪觉得不方便。有时感觉到腹中的异常晃动,比如小蜗牛转身的运动,他会觉得惊喜,想让许弘文也来感受一下。
正因为他没有一个足够温暖的家,所以两个人才因此懂得如何作为好的家人。可能是想弥补童年的缺陷,真正知道自己拥有或缺失什么,再尽可能不重蹈父母的覆辙。
齐绪望着在一旁办公的许弘文,目光转移到他空落落的无名指上。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和这样的家伙组建家庭的话,好像也不赖。男人之间的感情可以突如其来,也可以在日益积累的温柔中长出萌芽。
齐绪第一次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
等到第二场雪,基地才开始启动供暖系统。但齐绪仍然喜欢赖在许弘文身上,而后者也乐得埋进他的项窝里,二者无言,只聆听彼此的心跳。
齐绪抓起按在自己小腹上的一只手,在微凉的台灯下,火光映出几条疤痕的轮廓,蜿蜒地在手背上爬行,就像他与身后人曾经一同走过的路一般崎岖。他捏着一直念念不忘的无名指,对比自己的指围,半径比自己多了几毫米。放松下来的肌肉比靠垫还要柔软,被包裹的安全感十足。曾经许弘文也这样环抱着自己随房车坠入山崖,留下脑后一道难看的疤。
或者他不愿回忆起的猩红,濒死的许弘文笑着用口型说着什么的那天,落下的泪水开出了今天的花。小七的反应始终让自己措手不及,他能想出用蓝色物质救活许弘文的方法,也可以在他开窍的一瞬间扭头对着许弘文就亲。
许弘文呼出的气是炙热的,吹上脖子的呼吸令齐绪难以忍耐。两人现在坐在办公桌前的小沙发上,在狭小的空间里温存。可能是早几个月两人颠鸾倒凤次数太多,自己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每晚的睡前运动,虽然他自认并不算是那种饥渴的人,但这不代表自己潜意识里不是。
意识是清醒的,但行为却不受自己控制。当回过神时,自己早就抓着沙发的扶手,把许弘文按在椅子上狂亲。大概是因为他现在更倾向于小七的状态,而小七是那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主。
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自己脱了裤子,整个人往许弘文身上蹭。齐绪的内心夹杂着羞耻和享受,熟悉又时隔多时的快感渐渐爬满四肢,他发生满足的长叹。
许弘文脸上还带着不解,努力克制自己对这种场景的反应。虽然按照人类的状态来说,现在莫约处于孕中期的齐绪是可以经他折腾的,但非常害怕一个不留神会弄伤对方。可生理的欲望是很难控制的,尤其是他看见齐绪胸前两点明显的水渍。
齐绪也发现许弘文紧盯着自己的胸口,他轻轻揉了揉这段日子变大了少许的乳肉,在挤压和手指的划动下,水渍的范围弥漫得更大了。“好涨...帮我舔。”
撩起上衣衣摆,舌尖触碰上乳珠,时不时用嘴唇夹紧那粒凸起,用力一吸;另一只手也没听,抓着另一端又抠又拨,只见一行汁液滑落。
“来,吃吃看。”
“感觉有点变态了…”许弘文迟疑。
“没事,因为我现在,”齐绪坐上办公桌,张开双腿。“我现在特别想做。”
湿热的舌头触碰敏感的乳首,一点点把留下来的奶水舔干净,痒痒的,身上哪里都痒。肚子的隆起让齐绪放缓了动作幅度,随着舌头的动作轻哼,似是很享受。
下一个被口腔包裹的是阴茎,舌头覆上去滑动用不快不慢的动作舔舐着,时而亲吻红的能滴出水的前端。一路再向下游走,舌头探入了更深处的肉穴,上下来回挑弄。有说怀孕会使性欲更加旺盛,硕大的腹部挤压器官令身体更为敏感,在不断攀升的性欲下,齐绪高潮来得很快,奶白色的精液全射在许弘文脸上。
许弘文拿纸巾把脸擦干净,另一只手则伸进人的屁股里抠挖。虽然齐绪的确喜欢前列腺被刺激所带来的快感,和龟头一起爱抚的时候往往能让他得到更强烈的高潮,但才射完没多久后,过于敏感的的身躯被直接刺激着实是奇怪的感受,他控制不住地把身子弓了起来。
许弘文见状,担心齐绪会摔着自己,又或者被办公桌的桌角硌到,连忙拉他下来,让他继续先前背靠自己的姿势。手上动作不停,从抽插到抖动手指,仿佛要融化进那处的柔软中。齐绪仰头,表情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死死地抓着身后人的衣服,而后者难免为作为罪魁祸首的自己感到自豪。
齐绪甚至有些语无伦次,快感混杂着尿意卷席下体,被摸索着达到另一个顶点。“呜…好爽…哈、呃额、妈的…好奇怪…”腰部不自觉地扭动,后穴已经开始抽搐,脑中除了对高潮的渴望外不再有其他。“许弘文!弘文、亲我、快点...”他望向许弘文的眼神是哀求的,却同时充满眷恋,湿润的嘴唇一张一合,诱人得不行。
在亲下去的那一刻,齐绪只觉得下体猛然收缩,一阵电流从穴肉侵袭到膀胱,透明的液体喷溅而出,仰头用力回应着许弘文的吻,爽到极致的叫喊化成喉咙里的呻吟。许弘文当然不会拒绝,只是抓牢了他的腰和腿,避免他因为脱力而跌下椅子。
一想到身下的人在哪方面都离不开自己,肚子里甚至有着自己的孩子,许弘文就硬得不得了。但真要插入时,心中却迟疑不定。他真的很怕会压到齐绪的肚子,或者一时控制不住精虫上脑,不小心把人给弄伤就不坏了。
可齐绪并不满足于只是射精,他眼神是像小七那样的清澈,渴望的是被填满的满足。明明是这样单纯的、想要些什么的样子,动机却极度不单纯,拉开许弘文的裤链子,早就硬得发痛的小文迫不及待地弹了出来。上面狰狞的血管和滚烫的热度,都展现出主人的忍耐力已经到了极限。
齐绪跃跃欲试地从许弘文身上下来,转身自己掰开屁股瓣儿,对准肉棒想把这玩意直接放进去。许弘文眼疾手快地把这只色蜗牛拎了起来。先把沙发的靠枕垫在办公桌上,再把人轻轻地放上去。为了避免肚子压着肺阻碍呼吸,他让齐绪乖乖躺好。“我只做一次,要是难受的话一定要说。”齐绪听了点点头,自己一边用手掌在乳头上搓来搓去,一边抓着小齐上上下下,似乎是一刻的空虚也无法忍耐。
这次的许弘文的动作非常慢,确认顶进去之后齐绪没有出现不适感,才开始轻柔地抽动。因为腹腔的挤压令本来就不大的小穴变得更加窄小,紧得好像要直接把人夹射。
每次亲密接触,许弘文的心跳频率从来没有低过。他会从他和齐绪第一天认识时开始想,渐渐地不再受梦魇中父母和弟弟那副恶魔般的嘴脸的困扰。明明只是吊桥效应的催熟,到最后只能付出真心的无可取代的爱慕。除了在床上,他没有见过齐绪的眼泪。齐绪是冷血的人吗?他的世界里,许弘文真的存在吗?
幻想过用死亡去赌,赌他心中能因此泛起涟漪,一遍又一遍,手上的伤疤不减当年用美工刀留下的日月,可最后停留于齐绪浅浅的一个微笑。他怎么舍得死呢?
克制因为情绪上涌而欲加快的腰肢,他专注于齐绪的敏感点。这次的性爱并非是为了自己的侵略或者是占有,齐绪让他做,他便做。爱就是这样,隐忍、服从、尊重。从大腿内侧的软肉一寸一寸地留下痕迹,看见齐绪微微皱起眉头,是难受了吗?许弘文立刻心生怜惜,动作再次放缓,退出来了些。不论多复杂的心境,最后的结果也只是因为爱的存在罢了。
全力以赴的爱源自齐绪最初给他的三分关怀,许弘文可以还给他七分,以及一生的忠诚。就算心存妄想,他也不曾假设过两人的关系会亲密到能用血脉连接。他真的有爱人的资格吗?他真的有被爱的资格吗?人说爱情让人成长,可他觉得爱只是让他越发的脆弱。
“哎,不哭不哭。除了我谁还哄你呀。”齐绪撑起上半身,捧着许弘文的脸,吻去他的眼泪。他张开双臂,抱着许弘文。一个人的身子因为抽泣而颤抖,另一个人的颤抖则是因为说完话后,一股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而难以忍受这份快感。爱与被爱,追逐与回头等待,才有意义啊。
“我只要你哄我就够了。”许弘文停了下来,想抱紧怀中的人,却不敢用力抱紧。“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你不能不要我...”
“哈...哟...要当爹还这么幼稚。”齐绪喘着粗气,高潮突然中断,后穴从里到外都不停收缩,他只觉得空虚,自己都还没闹呢,这猪精就开始耍脾气了。
许弘文没有拔出来,但也没有继续。他享受齐绪揉着他后脑勺的发丝,享受着齐绪这次没有对他毫无逻辑的暴脾气而面露嫌弃。
“管他怎么样。”声音闷闷的,“我只把你当哥。哥哥哄弟弟天经地义。”
这是在撒娇吗?现在齐绪想要的可不是这么温柔的撒娇。他故意拿屁股磨蹭一下,牙齿咬在许弘文脖颈当眼处,用力吸出几个红印。
料想中的粗暴抽插并没有发生。许弘文依旧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扶着齐绪的腰,慢条斯理不紧不慢。
“你吃这么多,力气哪去了?嗯?”齐绪非常不满意这种软绵绵的磨针法,强硬地从办公桌上下来,把许弘文推回沙发,自己还是如愿掰开屁股蛋子坐了上去。“被操的是我,你哭什么,还是不是男人了。”
把许弘文的双手用力压在椅背上,齐绪按照自己想要的节奏,跪坐在沙发上上下运动腰部,越来越快的速度拉紧背上显露出来的肌肉,另一只手扶着肚子。他现在是理智的,即便沉溺于色欲之中,但他很清楚自己正在做什么。
这次的主动也是他做出的选择,一个不会改变的选择。
“等…等过段日子、我们…呃、再来一次房车游吧。小孩…就丢过去烦驴子、过年的时候去固伞打劫赫连老登的红包、妈的…哈、我们去…去趁机大刮一笔。”
齐绪微微向后仰,让插在身体里的肉棒能再深入一些。此时身下交合处、鼓起的肚子、乱七八糟地射在许弘文身上的精液,他觉得现在两人特别像两只被抛弃多时后凑在一起交媾的流浪狗,在情欲之外更是相濡以沫的救赎与爱恋。
“然后…等人长大一点,曙光也该办点正规的教育机构了,让小孩学一学乘法表、和古诗词,学学…怎么…打架、然后教他逃课、教他谈恋爱,直到叛逆期到了,我们…又可以自由自在,不也挺好的吗…等下,感觉来了…”
最后关头的用力抽插,再猛然一坐,齐绪放任自己被快感所支配,脱力而弓起身子往后倾倒,他知道许弘文一定会接住他。两人紧贴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大家伙在一跳一跳地射精,腹腔里暖洋洋的,跟着血管的跳动不断收缩。
许弘文身上也是一片狼藉,半透明的液体不知道是齐绪的精液还是蹭上去的奶水,脖子上还有几个趁乱咬下的牙印。
一对视,许弘文这家伙的眼泪根本没止住。上面眼泪在流,下面兜不住的粘稠物也在漏,小腹的痉挛也没有停止。齐绪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了,只好任由他抱着自己呜咽。
“这是我们会一起渡过的未来,你现在就哭成这样,以后怎么办呢?”
医生说得多走动,保持体力运动,这样对身体健康有好处。齐绪讨厌这种不伦不类的说法,谁不知道多运动身体好。但话糙理不糙,他也不能一直当米虫,虽然目前自己的外表只是个有啤酒肚的年轻人,但揣着小蜗牛已经有六七个月,的确该准备准备了。
婴儿房过早地准备好,他还吐槽过那个婴儿床是不是有点大。但如果从小就在几百平方多少大床上醒来想必长大后也能有一番作为,虽然这个床也没那么巨型。
和许弘文一样把曙光布置得热火朝天的还有其他一大群人。正值基地成立不知几年的周年庆,生性爱热闹的祖国人总喜欢大肆庆祝,他们打算举办个有点像市集、或是日出国的夏日祭那种类型的小摊位一条街的庆典。
某天围着基地散完步,齐绪一走近办公室就从许弘文口中得知此事。他作为统领一向对基地成员不过分的要求有着很高的包容度,当然是允许,甚至以为许弘文提起这件事是在暗搓搓邀请自己一起去逛,便回答:“行啊,一起去看看吧,你请客。”
只是打算问是否要拨出额外资源最为庆典资金和交易货品的许弘文疑惑:“春天到了?”
说来清奇,许弘文意外地会间歇性遗忘两人已经开始交往,偶尔仍然会处于苦追齐绪无果的扭捏中,或者会因为太高兴而不愿意面对事实。医生说这是一种产前抑郁症的前兆,但齐绪看着这家伙顶多算是个精神分裂。
既然齐绪说主动说要去约会,那该支援的资金不得不加倍。他许弘文就是如此一个拘小节再顾大全的人,反正齐绪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窗台的绿萝虽然曾经被啃食,但依旧茁壮。齐绪看着绿萝,看着窗外张灯结彩,看着玻璃窗映照出身后许弘文调整基地建筑规划,挤出一块地当学校的认真模样。一低头,居然看不到脚趾了。
庆典那天没有下雪,连负责耕种八百年不出山一趟的老头老太都来凑热闹。难得一天休息,不论是先前针锋相对的什么派什么势力,都非常默契地停战一天,就算是用鼻孔看人也比平时和蔼可亲许多。
不过今天依旧还是挺冷的,齐绪一整件大披风套上去,既暖和又能挡肚子。许弘文特别心机地换着法儿打听人当天穿什么,被无情拆穿后差点自闭。直到齐绪穿上披风后许弘文才察觉这玩意和自己平常穿的风衣是同色同风格,居然是暗戳戳的情侣款。
程泽凯也是在今天才知道齐绪和固伞整了个什么交易,于是发出了激烈的尖锐暴鸣,表示自己还天真地以为齐统领难得开窍,愿意打理自己建立的基地了,结果不过是窝在办公室享受人生叹世界!程泽凯穿着长短不一的毛衣,失魂落魄地把自己与这两位该死的管理层隔离开。
本质上曙光没人憋着什么好屁,庆典上到处都是老熟人摆着摊位坑钱,除了把修坏的武器当成装饰品卖的赵家兄弟,或者打着贩卖遗落书籍弘扬文学美德的名头,在《论语》、《唐诗》的包装下兜售小黄书之外,也有几个看起来有点娱乐性的小摊。
古川参考了日出国夏日祭时会出现的捞金鱼传统艺能。可现在哪有什么正常金鱼?好在就算大海满是变异生物,深海中不正常的鱼类因为无法接触到海面的变异源所以反而是最正常的。他从李睿渊那里打劫了一箱深海鱼,供人捞着玩,按网算钱。
齐绪对此不甚理解,毕竟正常人也不会对一箱在水里怨气纷飞的水滴鱼感兴趣。粉嫩的鱼体、厚厚的嘴唇、巨大的鼻子、哀怨的眼神,冷酷无情如他都想为其念上一段往生咒。
更难绷的是,除了鱼的品种满是槽点,其他的基本设施和日漫里的场景没有太大区别。因此,这也就意味着人需要拿着小巧玲珑的油纸网,撑起一只硕大的水滴鱼。而这些水滴鱼的数量比水都多,一团一团跟坨肉块似的叠在池子里。
齐绪对此评价为:“干得好,下次别干了。”而许弘文因为被辣到眼睛逐叫人过来解决古川和他的地狱绘图小摊。
和弟弟相比,古灵尚且算是正常。她自己支起了个小帐篷,研究了个掰手腕的游戏。赢她的有奖,输了的要交参与费,而这个参与费也已经算是整个祭典里偏低的了。两人凭借万恶的上位者特权直接越过队伍走进帐篷,只见古灵以一秒一个的速度赚的盆满钵满,奖品倒是没给出多少。
齐绪好奇奖品是什么,便跃跃欲试地插队。许弘文深信蜗牛人天生神力,也就没有阻止。古灵和齐绪的手腕在桌顶战争上僵持了整整五分钟,期间齐绪多次做鬼脸想引古灵发笑,可惜最后只能靠蛮力取胜。古灵败下阵来,认命地拿出一个盒子。“这是奖品,可以当装饰,也可以炫耀。”
齐绪期待地接过盒子,缓缓打开,对上里面的视线又立刻合上。熟悉的深海鱼带着哀怨的眼神在盒子里慢慢地流逝生命,一坨粉色的肉挤在箱子里令看到的它的人san值直冲0门大关。
齐绪和许弘文选择无视并删除刚才的记忆,继续前进,只见一公公在大路中间摆摊算命。在因为堵塞道路把人抓走前,两人决定先去试试这神棍准不准。不过明明是算命神棍,却头戴吉服冠身穿蟒袍,自诩清汤大老爷,实际上看着就是太监。
李睿渊推了推墨镜,开口吟诵:“观面看相劝人方,三条大道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宾州坚挺永悠长。”最后一句似乎不太对劲,齐绪蹲下,撩开盖着桌子的小布巾,盯着人裤裆,直言:“也不咋悠长啊。”
李睿渊又开始轻哼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小生见阁下脸上有家中添丁之相,看来是认我做父之事提上日程…卧槽齐绪我的小金蛋!我的小金蛋要被你踢裂了!”
齐绪收回脚,刚还想夸他有点东西,好歹身上有小蜗牛的事他谁也没告诉。许弘文趁机翻找小桌下的箱子。掏出举个塑胶法器和贴满符咒看起来像是特级咒物的盒子。
“不要碰!那可是我家祖传的御赐红丸,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只要九十八亿的御赐红丸!”齐绪又踢了一脚把眼泪鼻涕横流的李公公踹走,打开盒子上的锁,里面确实是熟悉的红色小药丸。有用,收了。
“另一个盒子呢?”本着薅羊毛就要薅秃的原则,其他的赃物也理应一同收入囊中。李睿渊的表情就像是被捏住了很久不存在的小蛋,呼喝着制止:“不要打开!不要打开!那是更珍贵的物品!是我来曙光要卖的货物!”
那岂不是更要打开看看了。齐绪和许弘文脸凑在一起,感受箱子里的嗡鸣,一道金光闪过,一件富有生命气息的物体从中弹射而出,落在了李睿渊的手里。
水滴鱼。
为什么清河有这么多水滴鱼,今天下了一场水滴鱼雨吗?
“你怎么可以嫌弃我的软隐棘杜父鱼!你知道它们在深海之下有多可爱吗!要不是我的养殖缸被驴子日爆了我才不舍得卖呢!李睿渊泪眼婆娑,捧着水滴鱼如同西子捧心,哭的梨花带雨自认为闭月羞花,似乎连带着丑不拉几的水滴鱼也变得蓬荜生辉了起来。
齐绪强忍一脚踩爆这俩死玩意的冲动,硬扯出一个笑容,问他打算怎么卖。“吃是不能吃的,毕竟这家伙身体都是胶质,吃了会死人的。不过想毒死老公可以买来煮,想当解压捏捏小玩具可以用,想玩修女与鱼人类大战鱼嘴斐济杯也不是不可以…”
忍不下去了,李睿渊纯属来污染曙光生态环境的,打个半死后也得让他赔偿精神损失费。直到李公公像个死狗一样被拖走时,齐绪狂躁的心情才稍微平稳。
道路上的垃圾总算清干净了,看着也舒爽许多。但是不爽的情绪蔓延到了许弘文身上,他多疑又敏锐的雷达感受到了非人般的存在,大概是奇蹄目马科马属非洲野驴种的弱智人的存在。
果不其然,正在施施然走来的男子便是吕言谋。只见此人身穿暖色系长大衣,内衬米白色针织背心和纽扣扣到顶的白衬衫,同色系的格子围巾,以及特别心机地穿着露出脚踝的九分裤和小白鞋。
绿茶男。许弘文评价如此,想拉着齐绪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却毫不意外的被吕言谋叫住。驴子一副清纯男大样貌,直奔齐绪而来,一上来便送出小礼物:“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齐绪经过水滴鱼的摧残,对盒子都有ptsd了,没有接过礼物。直言:“你上身冬天下身夏天衣服都穿不明白,你这个智商是不是有点堪忧啊。”
吕言谋呵呵一笑,轻轻把礼物塞进齐绪手里:“没事,你喜欢就行。”
“我不喜欢。“齐绪随手一抛,把它送给了路过的小孩。
吕言谋看着面前两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情侣款的打扮,对固伞传着的谣言又信了几分,嫉恨涌上心头,笑道:“说起来,最近我听到一些事情,你俩谈了?”
“和这种人?”齐绪刚想说关你屁事,这驴子眼镜一歪,似笑非笑地瞄着许弘文。“不是我说,变态控制欲的精神病偷窥狂也能谈上真是活久见了。”
许弘文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握拳时关节掰得噼啪作响,可吕言谋一听就像是又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大喊:“你看你看,这不还有暴力倾向吗?不是我说,齐绪你眼光也太烂了吧,趁现在还没谈多长时间就快点分了吧听话。”
许弘文只好深吸一口气,他的确不想成为这种带着负面情绪导致喜欢上谁谁就倒霉的人。他沉默了,手微不可察地颤抖,嘴上却不能放过这傻逼驴子:“我俩在一起时间确实短,但已经比某些人一辈子单恋强了。”
吕言谋并没有停止嘲讽,故作关心:“齐绪以前跟我去咖喱国的时候说过最讨厌负能量的人,没想到现在能忍你几个月还真是奇迹。"
许弘文刚想说什么,手就被轻轻握住了。
齐绪并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更何况他现在站着腿都酸了,一把抓起许弘文的手,拉着他绕开吕言谋便扬长而去,走之前顺便留下了之前从古灵那儿得到的小礼盒。
吕言谋并不知道里面是水滴鱼,但愿他能回到碧霄再打开。
一路走马观花,许弘文架都没吵起来,只是呆滞地跟着人走;齐绪心烦意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回头一看原来是两人手牵手走了整整半里路。
意识到这点的、尚未能摆脱直男思维的齐统领当场立正,把手一抽,只见许弘文盯着突然空出来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眸低垂,眉头紧皱,看得齐绪心理也随之一酸,只得将自己的手塞回去,开始同手同脚走路带顺拐,耳尖不知是冻红的还是害羞。
“你说…”
“不如…”
两人同时开口,齐绪并没有像许弘文那样下意识地停顿一下,而是接着说:“不如我们上山去吧,这里有点吵。”
“那你冰糖葫芦不吃了?”
“不够酸,不想吃。而且时间快到了。”
“什么时间?”
齐绪没有回答,一路上走得飞快,许弘文也紧紧跟着,没有松开手。山顶的视野很开阔,能看到庆典,也能看到整个曙光基地。或许在许弘文眼中,真正的曙光只能是眼前人。
“我记得以前你给我放过烟花。哪找的?”齐绪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了上去,拍了拍旁边让许弘文也上来。
许弘文没坐,只是站在人身边身边。他眼里有齐绪,齐绪眼里有万家灯火。
他还在想刚才的事。他的心确实动摇了一下,也许像他这样的人本就不适合谈恋爱,或者根本没有去爱一个人的资格。精神病患者,说真的,经历了蜗牛雨,谁脑子还是正常的。只是如果会因此伤害到齐绪的话,那爱也不是不能舍弃。只是这样的想法早就在脑海里重播了数千万遍,舍弃的决定不曾做好,一次又一次让小小的自我于猩红之中再度呼唤着爱,爱情不死,生命不息,反则亦是。
“在想什么?”齐绪回头,拉回许弘文的思绪。“我问你之前那烟花哪找的。”
许弘文便不再去想已经埋入心底的自卑或者缠人的爱恨。“我当时跟固伞买的。那个时候烟花都被归类为武器的范畴。”
“好像那种有钱阔老为了哄小女友开心花了上亿去整喷射飞机表演。”是齐绪的声音,但是从山里的灌木丛中发出来的,想必是某个逆子在偷听的时候忍不住碎碎念。
“闭嘴,打扰了老登约会我们就惨了!”
“怎么,干爹我们还不能看吗?”
“那个不叫干爹叫后爹!”
“为什么后爹不是吴O祖。”
漫山遍野的黄金战士就像是在越南的丛林里一般藏匿着,蛰伏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落,一时间整座山的幻影坦克里全是窸窸窣窣的嘈杂,仔细一听还有什么“三带一”、“家人们谁懂啊”或者”自摸杠上花“的完全无关的发言。
齐绪轻咳一下,全场噤声。“我就是想呢,你当时花了那么大手笔给我整一根又细又短的小烟花,虽然不咋地但也是一番心意嘛。我不也得表示表示嘛,所以我也给你拿来了同样一根,长度和形状非常相似,保证燃不过三秒。”
许弘文接过烟花条儿,在心里将其命名为博人传。掏出科技火焰刀,迅速点了火,齐绪把自己那根烟花凑过来,分过一点火星子。微小的光只能照亮手指,迅速沿着丝线往上侵蚀,直到双双燃尽,过程也不过几秒。
“没有仙女棒吗?”许弘文拍去落在齐绪斗篷边上的灰烬,只整这么点小烟花的确有些意犹未尽。齐绪摇头,说没有仙女棒,但是有这个。
“有什么?”
一秒过去了。两秒过去了。十秒过去了。
“你等等。”齐绪又等了几秒,四周一片安静。他皮笑肉不笑,接着站起身,随机走向一个灌木丛,把一只逆子扯了出来。逆子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开始吱哇乱叫,大喊:“向我开炮!”
齐绪一巴掌拍晕逆子:“今年全部人都没有红包了!如果再给我乱来这辈子都别想要零花钱!”
威慑完后坐回石头上,表示再来一次。
“没有仙女棒吗?”许弘文拍去落在齐绪斗篷边上已经被拍掉的灰烬,心如止水人淡如菊,这是第五次重演了,刚刚似乎黄金战队没有一个是乖乖配合的,齐绪直接跑到山脚把一群正在看铁达尼号的逆子胖揍一通,结果下一次画面重置的时候是山头的逆子在看铁达尼号666。
齐绪摇头,说没有仙女棒,但是有这个。他抬手变出一只马克笔,在许弘文手掌心写上“蜗牛王齐绪”五个字,再把笔递给许弘文。他也拿起马克笔,正打算写出猪王许弘文什么的对称一下,结果齐绪强行缩回手,笔掉在地上。
“你的名字!你的名字是!”许弘文一秒入戏,抓着手掌跪地痛哭。齐绪则是如同立花泷上一个镜头围着陨石坑奔向宫水三叶一般满山乱跑,实际上是趁机把逆子全部连根拔起提醒他们该做事了。
齐绪又跳回许弘文身前,拿出一个黑色小本本开始仰天大笑,大喊:“我是L你就是基拉吧!”不知道哪里传来逆子的又一句吐槽:“这里不是要cos柯朵丽的吗老登!”
齐绪:“闭嘴,都是你们害我的绝美剧本泡汤了。”远程投掷出黑色小本本,不靠写名字就杀人了!不愧是L!
“这可是我看了十几部恋爱动画才学到的方法...妈的麻烦死了...”齐绪泄了气,拉着许弘文坐在草地上。“虽然好像都奇奇怪怪的...总之你懂就行。”
我不太懂。许弘文想,只是手轻轻覆在齐绪的手上。
“之前有工人做火药的时候搞出了一些威力比较弱的版本,我就想做成烟花,顺便给庆典助兴,也当作给你的新年礼物了。”齐绪话音刚落,只见眼前本来只有疏落星光的黑夜被一束光划破,斩开了时间,也斩开了阴霾,就这样攀升、攀升、高耸得像是膨胀的云,往天边的尽头去。
齐绪侧过身子。“先说好,我现在不是小七。然后等下你不准拿这个笑我。”
许弘文点点头,眼睛被用手齐绪盖了起来,在手指的缝隙中看见璀璨的光芒,那是灯还是齐绪的目光已经不重要了。耳旁是有什么炸开的声音,是心脏,或者是烟花,或者是血管,浑身上下除了嘴唇以外都是僵硬的,即便蜻蜓点水,却也是充满着真情实感的一吻。
此刻烟花漫天,似流星陨落,微雨如尘,纷而无措,不问明天过后,是否照旧,物若常存,谁会怜祐,悠悠万载。谁云花顷刻,人世总非真。当你为我点燃一支烟花,等到未来,我会还你漫天芳华。
后来烟花熄灭了,夜空沉寂了。这样的烟花,这样脆弱却又坚强的烟花,齐绪觉得不必着急,它终究会变成花束。而在未来,在不远处的未来,他们会和更多的人一起创造属于他们的回忆吧。
小蜗牛出生的时间比正常人类婴孩的要早一点。应该说是小蜗牛们。别说齐绪了,连几个月以来做产检的医生也不知道会生出来两颗蛋。正如之前说的没有办法剖腹,只能让其自然顺产。刚开始齐绪还觉得没什么,毕竟自己断手断脚过,结果痛了几个小时就老实了,虽然从结果上来看更惨的是许弘文被抓得发紫的手腕。
许弘文倒是没工夫觉得痛。他就这样任由齐绪靠在自己身上,不厌其烦地擦干净齐绪额头上的汗珠,急得眼圈都开始发红,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紧张和恐惧的情绪。齐绪本身让他出去等着比较好,可这猪娃反驳:“你的心跳才一百二,我他娘的都上两百了,你看我心率都不正常了,你说谁更需要出去?”
医生大概也被这厮烦得想杀人,许某每隔三十秒就问一次:“这正常吗?”搞得好像整个手术室最不正常的就只有医生一样。齐绪在后面也抑制不住骂人的情绪,从赫连昭禹骂到后爸亲妈,直接把扶手给捏变形。
第一颗蛋刚出来的时候很小,上面带着非常少量的血丝,在和氧气接触之后急速膨胀,最后裂开出了个正常婴儿大小的家伙。一出生就带着黑头发和长睫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爹是谁。第二颗蛋比较大,里面藏了两只白色的小东西。神奇的是黑头发的反而遗传了蜗牛人的基因,而白发的两个仅仅是比平常人体质好一点的人类体而已。
齐绪从来没觉得这么累,甚至以前连续一个小时五次给舍友跑腿都没这么累,直接脱力地靠在许弘文身上休息,勉强撑着手给三个一出生就只会大吼大叫的娃喂奶。
直到医护人员把孩子抱走,两人才落得清净。“话说...”齐绪这下是真气虚了,有气无力地摊着,“猪娃你有点,硌着我了。”这是真该死啊,零经验奶爸居然对此产生了生理反应。不如说实际上小文从一开始就微微地硬邦邦的,却是被焦急和恐慌,甚至还有自责和愧疚的情感压着。尽管生产阶段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等现在全部尘埃落定,一想到什么产卵、喂奶,甚至还有刚刚结束是靠在自己身上剧烈喘息时扭头亲自己脸颊的齐绪,小文就非常诡异地产生了强烈的上升意志。
许弘文的脸唰一下全红了,两人第一次的时候都没这么红。他迅速和枕头产生了置换反应后冲去厕所自我解决,或者此时他甚至有自我了断的愧疚之心。而齐绪心中却是想着虽然现在没什么力气,但是自己嘴巴也不是不能用,心中有着更加少儿不宜的打算。
可惜许弘文非但不知道,甚至因为这廉耻中有一种“自己把齐绪害得这么辛苦却对这种场面起了生理反应”的极端自卑中,原本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负面思维竟然也随之返回了脑海。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或许齐绪不会白白受苦。许弘文离开洗手间之前这么想着。
“...你再说一遍这三个玩意叫什么?”赫连昭禹盯着眼前床上的三个小家伙,发出了灵魂拷问。
“黑曼巴,老二,小三。这种乳名有问题吗?”床是加长版的摇篮,齐绪轻轻摇晃着栏杆,眼睛盯着崽子们单纯可爱的睡颜不放,真想不到几个月前还是脸皱成菊花,毛都没长齐、除了大叫连哭都不会的小娃娃。
虽然一开始的本意是来看看当时和齐绪约定要的实验成果,但不得不说,老年人还是很容易被可爱的小婴儿打动。赫连昭禹看着他们,内心难免有些动容。
暂名为黑曼巴的是第一个出生的老大,乌黑的头发和睫毛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脸颊肉肉的,非常可爱。老二和小三是在同一个卵里孵化的,比老大晚出生了半个小时,长相也是几乎一摸一样,雪白雪白的头发,还有遗传齐绪的死鱼眼。
齐绪则看起来比一年前憔悴了一点,听医生说是操劳加上营养难以跟上的问题,虽然月子餐和照料一样没落着,但可能是蜗牛变异人的原因,和正常人类的产后恢复程序还是有很大区别。这趟赫连昭禹也算是了解到并不能用这种方法量产蜗牛崽当作武器,生下来的也有几率是正常的人类。可能会稍微强壮一点,比如那对白发双胞胎,他俩并没有像黑头发的哥哥一样遗传到蜗牛人的特质。
赫连昭禹难得没有再扯什么屁,逗了逗小孩就走了。别看这三只小蜗牛才几个月,实际上精得跟鬼一样,充分遗传齐绪的审时度势能力,见到老登就装睡,见到李睿渊就滋他一脸的三重音乐喷泉。大小古第一次见到小孩也被吓个半死,中医学生古灵差点背过气去,古川倒是勉强接受了这个魔幻的设定,极度具有亲和力的两人受到小蜗牛的喜爱。吕言谋的坏屁憋不住一点,经常送两个一模一样的婴儿玩具给三个孩子,旨在激起蜗牛精内讧。可惜送礼不周到,每没有人愿意鸟婴儿积木或者小摇铃。
如果说反常的,大概只有许弘文了。本来前面一两个月还算正常,毕竟憔悴是两个人的事,看到固伞运过来约定的物质和军备的时候还特开心地击掌欢呼。而最近几天先是对叽叽喳喳的下属发了火,然后开始在工作上频繁走神出错,被齐绪念了几句后居然自己躲在洗手间擦眼泪。以前他有这么难搞吗?
本身齐绪也懒得在意,他那段日子也因为对照顾小孩不适应而手忙脚乱,统领的工作更是直接不管。只是许弘文的错误签名批准导致不知道从哪来的固伞逆天科学家集体来偷小孩回去做研究,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孩已经不见好几个小时了。
把小蜗牛带回曙光后,齐绪给了许弘文两巴掌,力道很大。
许弘文没躲。“你再打我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齐绪焦急到极致的时候却格外的平静,平静得恐怖。"打你有什么用?你又不会长记性。你这几天是怎么了?我们跟固伞订过建材吗?你这副官当不好可以走,父亲当不好也可以走,我不会每次都赶得及给你收拾烂摊子。“
许弘文瞪着眼睛,脸颊微微颤抖:"对,齐绪,我就是这么没用。"
齐绪看到这表情只是更来气:"别再用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给自己开脱好吗?许弘文你遇到事情只会哭是吧?。"
许弘文垂下头,转身放下身上的装备:"我知道…我现在除了哭还能做什么?我命都豁出去了,你救了我两次,你忘了吗?"
齐绪想起许弘文被固伞守门的兵炸成血肉模糊的场面,气稍微消了一点,但一码归一码。"命?你知不知道你的一点点疏忽可以直接让他们三个死几次?行,这次是没事,下次呢?下下次呢?是不是要等真出事了,你的命能把他们几个换回来?"
许弘文沉默了很久。当天晚上他们并没有睡在一起,只是许弘文把门关上前,微弱地问了一句:"…你还生气吗?"
齐绪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床上翻身,背着许弘文:"我是希望你像个成年人一样负责,而不是每次犯错就摆出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没有晚安,而是一句:“在这样的事情上,我真的没办法哄你。”
第二天如常。第三天如常。这几个月都很正常。许弘文没再作妖,工作是完成得比以前好了,一切育儿步骤都亲力亲为,完美得就像育儿手册一样——比如泡奶粉必须用量杯精确到毫升,反复检查尿布是否对称。哄小蜗牛的时候表情是公式化一般的笑容。
某天许弘文洗完澡,齐绪紧接着进淋浴间,一开水差点烫成水煮蜗牛;某天许弘文泡奶粉的时候手一抖,撒了一地,并非什么大事,可是齐绪看他的眼神中只有恐惧;不工作时,许弘文慢慢会开始间歇性地发呆,当齐绪问他怎么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许弘文只会立刻微笑回答:“没有啊,我什么事都没有。” 但眼神的飘忽,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打着的动作,一切都一切都暗示了他所隐藏的什么。
固伞的人不再信得过。齐绪只好让李公公定期过来给小蜗牛看看身体,尽管他也不是很值得信赖,但至少不至于违背道德解剖这些跟人几乎没有区别的蜗牛人及人类的杂交产物。一次他提到许弘文越来越奇怪的表现,李睿渊则是让他多留意许弘文一个人独处时的表现。
齐绪不打算偷偷摸摸的去猜或者学福尔摩斯那样搜集线索。自从开始用奶粉之后,关于孩子吃食的问题完全交给许弘文负责,而他为了避免半夜被吵醒一直都戴着耳塞睡觉。今晚他估摸着时间,轻手轻脚摸去隔壁房间,打算找许弘文好好谈谈。
自从他上次打了几巴掌,两人的关系虽然看似是和好了,但齐绪总觉得似乎是回到了两人还没开始交往的时候,中间有一层若有若无的膜,只是这次选择逃避的角色互换了。
齐绪推开房门,许弘文背对着他,站在摇篮前面,怀里什么都没有。他就这样站着,齐绪也在身后看着。房间里有轻轻的抽泣声,又哭了。他走过去,脚步声已经比平时轻很多,许弘文依旧很快地察觉到,转过身,面上是平时的温柔微笑。没有异样,除了地板上染上褐色的纸巾团,或者就算再黑暗中也无法遮掩的眼睫毛上的水滴。
”怎么还没睡?“许弘文问。
”没事,来看看你们。“齐绪语塞。
更烦的是吕言谋这晦气玩意这几天又来玩小孩,一见面哪壶不开提哪壶,直言:“这娃儿大难不死,从固伞那种鬼地方成功逃出来还真是厉害。”
驴子看着两个白毛双胞胎:“完全的迷你齐绪二倍体!我能抱抱他们吗?”齐绪闻言看了看许弘文,后者表示随便了。
“行吧,你小心点。”齐绪抱起被扰清梦的小三和老二,递给吕言谋。
“好可爱哟~~~~”吕言谋的脸贴了上去,老二完美避开,小三被鬓角扎到哇哇大叫。
“真皮。”吕言谋玩的不亦乐乎,“太可爱了两个宝贝,真想一屁股把你们坐死...许弘文别紧张,我开玩笑的。“
转头就大喊:”齐绪,送我一个!”
齐绪摇头:“做梦去吧。“
”你看看你旁边那个以前光鲜亮丽现在精神萎靡花开快败了,在这种脑子有问题又看不好孩子的人底下这孩子能长好吗?“吕言谋不屈不挠。
“好了,驴子,闭嘴。”齐绪现在是真嫌弃吕言谋了,巴不得让这个搅屎棍赶紧走。扭头一看许弘文,本来就没什么精神的脸现在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立刻脚动把驴子踹出去,狗皮膏吕死缠烂打,只好跟拖化肥一样强行拖出曙光基地。
回到会客室,许弘文不见了,路过的程泽凯一脸懵地被抓了壮丁,只得告诉统领说副官身体不舒服,先走一步。齐绪用脚想都知道这猪娃百分百闹脾气了,只能去哄,连同之前打过骂过的份一起哄着。这种隔阂他是一秒钟都不想忍受下去了。
许弘文果然回了房间,坐在床边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最看不懂也最看不得的就是这种不哭不闹的许弘文,根本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情。
一把抓过许弘文的手,想问他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手上的触感却不对。
黏腻的,是血。
手腕上的河流终于再次流动,化作深深的红,红色的河水藏匿了绝望。
“别碰我…脏。”许弘文抽了几张纸巾,细细地擦拭齐绪手上的血迹。
齐绪想起了李睿渊后来发给他的文件。
男性产后抑郁是十分常见的症状,每十个父亲中会有一个患上此症状。患者变得情绪特别不稳定,烦躁不安、痛苦沮丧,经常因为一些小事发脾气。齐绪想起了许弘文无缘无故骂了送错东西的下属的事情。
患者会突然开始睡眠差,失眠、睡着容易醒、早醒。齐绪好像曾经看见许弘文深夜偷偷起床,呆坐在黑暗里,但早上会比自己更早“醒来”,假装自己睡得很好。
患者会感到自责,认为自己不配担当父亲的角色。许弘文把孩子从固伞接回来的路途中,老大看着他咯咯笑。许弘文当时只是呢喃:“如果他知道是我害他被拐,一定不会笑了。”
患者可能会变得对周围的事物漠不关心,回避和家人、朋友交流;患者注意力集中非常困难,工作效率直线下降;患者可能会出现自我伤害行为。
“...痛不痛?”齐绪二话不说,直接挖出蓝色物质。他并不知道此时的焦急和一股从喉头直冲鼻腔的酸楚到底是什么。
许弘文越来越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大概是从某个午夜开始,不,从他们出生的第一天就已经是这样的了。饥饿且只会哭闹的婴儿就这样把齐绪硬生生吵醒,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爬起来,半梦半醒间撩起衣服,而后再次昏昏沉沉地睡着,不一会儿又被拉扯的痛楚强制唤醒,如此反复,直到三个孩子被再次哄睡。
许弘文当然会跟着起来帮忙,固然是他比齐绪更加清醒,接过吃饱喝足的小崽子就翻过来拍嗝,抱起来摇着摇着等其睡得跟死猪一样,再接过下一个。
那段日子齐绪不知怎么的有些失眠,一旦醒了就很难再睡得好。好不容易酝酿好睡意,却又是一声哭闹,久违的黑眼圈再次出现在他眼眶底下,面色比以前更加苍白,甚至越发的瘦削。正聊着曙光基地的未来发展事项,人没汇报完就看见统领靠在椅背上呼呼大睡。
后来从李睿渊那里整过来了个吸奶器,为此齐绪还被坑了不少钱,总算可以在半夜睡个好觉。对此许弘文表示理解,并且主动提出分房,半夜他负责喂奶齐绪负责睡觉。
问题也随之接踵而至,先是怎么哄都哭不停的老大和老三。老大还算好一点,喂完奶后虽然哭个不停,但哄到一定程度后还是懂得消停下来,应该是哭累了。老三则是连奶嘴都不肯用,更是一抱起来就哭,放下来也闹,折腾得其他两个睡着的娃儿也被带起了哭意。
黑眼圈从齐绪的眼睛下转移到许弘文的眼睛下。有了晚上的好眠,齐绪终于可以神清气爽地面对三个小鬼头,玩玩这个捏捏那个不亦乐乎。
固伞的人趁机偷走了作研究用的事迹可能是压垮许弘文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怜三个小孩吓得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了,甚至差点被气急败坏的研究人员一巴掌打下去。只能说赫连老登还算是有点人性,及时赶到制止了施暴。当然,这也拯救了固伞差点被曙光爆破的命运。
因为这件事情,齐绪觉得还是亲自看着小孩们比较安全。许弘文自那以后也神经兮兮的,每隔半个小时就要来看看四个人有没有哪个家伙不见,松了口气后继续回去工作。
从那个时候开始,齐绪就已经觉得许弘文有些不对劲,但这猪娃儿一直特别神经质,所以一时间也没怎么当回事儿。
所以齐绪没有看到他自己随口说的一句“今天小三好像有点咳嗽”,把许弘文吓得整晚不敢合眼,每隔十分钟去摸孩子的额头,最后看到“婴儿咳嗽致死”的相关报道时崩溃得呕吐。
所以他没有看到,许弘文盯着婴儿床里的孩子,仿佛对待最脆弱的珍宝一般,无比的小心翼翼,无比的卑微。
在比死亡还要窒息的夜,他握着孩子的小手,突然意识到这柔软的生命完全依赖自己生存——这个念头让他冲到阳台大口呼吸,像快溺死一般,他无法从这样的压力上喘过气。
他总算学会轻轻地拍打哭闹不止的孩子,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别怕,我在这里呢。”
他也会一次又一次地称呼孩子为“我永远的宝贝。”
可是他也会害怕,害怕自己会变成自己父母那样的人。某次夜啼时产生“捂住嘴让他安静”的恐怖冲动、又或者但如果孩子主动抓住他的手指,他会突然僵住,然后眼眶发红,心中仅有自责和愧疚。
并非是这一瞬间的事情,交叠的过往,愧疚、恐惧,父母似乎重现在自己眼前,自己似乎变成了他们那副恶心的嘴脸。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居然因为老二比较乖巧而偏心一般地抱着老二久了一点,觉得其他的两个孩子不要也罢呢?
还有齐绪...他见到齐绪又变成他们刚认识时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似乎也成为了当年霸凌齐绪的一群加害者之一。
如果不是自己,或许齐绪也不用经历这种事了吧?
他其实一直以来都不相信齐绪真的会爱着他。也许是孩子的关系,又或者是和自己的身体算是契合,所以可以不厌其烦地暂时哄着,等到有一天他厌烦了,就像齐绪自己说的,世界并不是围绕着许弘文转的。齐绪是他的全世界,而他的世界可没时间天天对着一个精神病。
他无容置疑地爱着三只小蜗牛,当然也愿意付出无底线的爱给齐绪。可是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无法忍受的时候,痛楚能让他好受一些。
“齐绪,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
“所以,你就怎这么解决?自残?"齐绪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他第一次这么慌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恐惧,如同心脏被捏紧,如同喉咙被堵塞。
“比吸烟或者喝酒好吧,不会耽误奶孩子。”许弘文抚摸着手上因为蓝色物质而光速愈合的伤口,就算自己死了,也能这样一次一次地反复活下去...直到自己再无用处。
“你什么时候开始的?”齐绪靠在床边,表情很严肃。
“不记得了,我知道这样会影响你们...没事的,我以后不这样了,我答应你。”许弘文避开齐绪的目光。
“为什么要这样?”齐绪知道自己是明知故问,这家伙分明有前科,以前被吸血鬼家庭压着本身心理阴影就大得窒息,现在又险些产生跟自己那对人渣父母一样的想法,谁还能保持冷静呢?说白了,许弘文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齐绪竟然没有在乎这家伙有没有准备好做一个父亲。男友和父亲的角色完全不一样,更别说眼前的人甚至比婴孩更加脆弱。
“这样我会好受一点,白天也不会乱耍脾气对吧。”许弘文低下头,一滴眼泪滴落地板。许弘文不是第一次哭,可看着他的眼泪,齐绪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原来的他会放任许弘文自己一个抑郁下去,就像以前一样,过几个小时就会还原出一个正常的猪娃。
”随便你了。“似乎是很无情的话。可许弘文注意到了其中微微颤抖的音节。他从未见过齐绪哭。他一直是那个冷静的、强大的存在,甚至为了利益可以说是无情的程度。可现在,他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脏抽痛。他慌乱地抬起手,笨拙地抹去齐绪脸上的泪水,连连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希望齐绪能原谅他。
”妈的,你跟我说啊。“齐绪真的很想再给许弘文一拳,但拳头一握起来却停住了动作,转为环抱着许弘文的背,收紧。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会如此悲伤,仿佛第一次差点失去重要事物的人一样,仿佛只要抱得牢牢地,就不会再失去什么。
许弘文慢慢抬手,轻轻放在齐绪背上,像触碰易碎的梦。
"不准…再有下次。"齐绪恶狠狠地威胁。
“...好。”
齐绪又开始觉得小七在蠢蠢欲动。对此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明明只是几个月,有这么欲求不满吗?
随着小蜗牛们的断奶和对自己和许弘文的依赖减少,他们总算也能睡个好觉。温饱思淫欲,这句话非常贴切。尤其是许弘文自从上次跟自己谈过之后一直保持着跟自己相敬如宾的状态,一上床就苟进被子里睡得跟死猪没有区别。
他其实很在意许弘文现在的心态到底是怎么样。虽然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正常了不少,但内心到底如何却十分让人纠结。常言有孩子后夫妻感情会变得非常冷淡,然后导致两人只是变成过日子的搭档自己玩自己的。齐绪不知为何并不希望两人感情出现隔阂然后变成这种状态。
好在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包着被子迟早变成腌猪肘,从许弘文的腿露出来的一刻,齐绪知道自己绝对有机可乘。就这么水灵灵地半夜从床上来爬起来袭击猪精。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男人毕竟都是欲望生物,齐绪固然也不例外。更何况几个月前他曾经有过想提供嘴巴的想法,一直萦绕在心头想着能实践一下。
悄悄扒下裤子,就算没有勃起也很吃惊的尺寸映入眼帘。齐绪轻轻握住,手甚至没有办法完全包裹住这根玩意。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好歹当年的日出国小电影不是白看的,齐绪对怎么用嘴应付有着独到的见解。
先从顶端开始,用舌尖覆盖,来回晃动舌头,手指轻轻搓动棒身。嘴唇包裹牙齿,直接吞进去。顶到最深处时有一点想吐;他用舌头挑逗着系带,时而拿上鄂摩擦,插入喉咙时微微吞咽,直到听见床上人闷哼一声。
许弘文此时此刻正受困于诡异的梦境。本身是一场噩梦,他永远也无法逃离的一幕,齐绪被枪口指着,扳机被按下,子弹穿过太阳穴,可本该复活的他却就这样躺在血泊中,一动也不动。画面一转,这只尸体齐绪突然爬起身,往他身上一扑,跟变态一样撕烂他的裤子。脑袋上还有血洞的齐绪嘴上动作快吓坏许弘文了,但是身体传递而来的快感却让他难以清醒。
妈的,这个梦里的齐绪怎么这么会含。不对,只是单纯的梦的话感觉不可能这么清晰...起床!醒来!许弘文强迫自己睁开眼,马上瞅见在自己两腿间埋头干活的齐绪。可能是察觉许弘文的实现,齐绪抬头盯着快吓死的许弘文,嘴上动作更加激烈。
“齐绪...把这个吐出去,别吃...啊...你别趁机大力吸...草!”本身就是极致的渴求着快感、看见人做出这种以前从来没敢想的动作时更是把持不住,一个松懈就射了出来。齐绪全然不介意射进嘴里的东西,更是下意识就吞下,许弘文根本来不及阻拦。
“爽吗?”齐绪不消停,自己把衣服脱了下来,拉起又打算苟进被子的许弘文。“但是我现在不是很爽,自从他们几个断奶之后,我胸部一直涨得很痛,帮我按。”
许弘文提出异议:“不是有吸奶器吗?”
齐绪说:“重点不是用什么,而是谁帮我。”
说不期待是假的。许弘文并没有多做犹豫,从接近腋下的位置开始向乳头的位置推去,齐绪的呼吸声也越见粗重,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音节,身躯轻微颤抖。第一滴乳白色的液体开了个口,一点点往下流个不停。
打转、揉捏,本来硬得有些发涨的乳房渐渐松弛下来。“说起来,蜗牛奶算牛奶的一种吗?”明明喘气喘得说话都难,却硬挤出一句诡异发言的齐绪成功地令许弘文陷入沉思。一思考,手上动作就开始不知轻重了,用力的挤了挤,乳首尖端射出好几根水柱,齐绪身子一紧绷,喊了一声,一仰头开始抖个不停。
可嘴上根本不饶人:“还不够...放进来...”说不可以的话想必也是被按在床上被上上下下,许弘文深知自己怎么选择都是一个结果。这次的扩张比以往都要困难一点,可能是齐绪根本没办法放松,而一边挤弄人胸部一边抱怨说太紧的罪魁祸首将手指在里面来回搅动。
终于,硕大充血的肉棒挤开绷得紧紧的穴肉,熟悉的感觉包裹了彼此,却又是带着一丝陌生的疏离感。齐绪双腿发软,膝盖微微弯曲,紧紧咬着嘴唇,忍着快感。肉棒被后穴紧紧缠绕,一寸一寸地抽出,时隔多时的交合是如此的激烈,穴口的嫩肉都被抽翻出来,黏滑的液体滴在床单上。
呜咽声、水声、肉体碰撞声此起彼伏,内壁无法自制地痉挛起来,齐绪此时也随着生理的反应想起自己半夜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爬起来——尿意。可肉棒连续不断地撞击着最深处,强烈的刺激逐渐让齐绪到达了高潮的临界线。许弘文把他抬起来,正面朝着洗手间落地窗反射的影像。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表情,交合处互相纠缠的液体,被欲往所指示的一塌糊涂的他和他。
”去...去洗手间...可能要尿...“许弘文只好把齐绪抱起来,一步一步走去淋浴间。随着走路的幅度,齐绪只觉得腹中的怪异感越发难耐,只能死命忍着,直到进了淋浴间才松懈下来。他一手抵着淋浴间的玻璃门,一只手扶着瓷砖墙,后穴尽力夹紧。
“你...好了吗?”许弘文似乎也忍耐到极限了,轻声在齐绪耳边问。“靠...我也...忍不住了,你、你快一点。”齐绪回答,把身体全权交给层层叠叠之后再也无法承受的快感。
数不清到底又用力插了多少次,许弘文终于随着一阵阵律动颤抖起来,射出的精液熨烫着肉壁,齐绪身体猛然一缩,剩下射出一股淡黄色的液体,夹杂着本身的一枚一枚子孙,现在完全成为了肉欲的战利品。
他的纠缠,他的纵容,他和他的难舍难分,本就是深爱着的证明,不因为纷争或矛盾而磨灭,蓦然回首之时便会再聚。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齐绪的人生出现了超进化。古川评价是齐绪变得比以前和善了,有点恶心。而齐绪对此的解释是古川是智障,当m当久了别人一把他当人看就开始嗷嗷乱叫。
就像齐绪说的,三只小蜗牛稍微长大一点之后轮流丢去烦那一群整天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玩意,而自己用超强行动力拉着许弘文直接开启房车旅游模式。程泽凯头顶黑曼巴,左右脚各拖着老二小三,沿着马路一边跑一边大喊:”牛子!还会再见吗牛子?再见的时候你把这仨带走,好不好?带走啊!
齐牛子:“猪师傅,走吧。”
车后面传来怨人声:“你的世界以后没有我了...没关系,你要自己活下去!牛子!牛子!牛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牛子!牛子!牛子!牛子,你带他们走吧,牛子啊!啊啊啊啊啊!!!”
李公公看热闹不嫌事大,跳出来仰天长啸:“没有牛子!也能活出大!粗!长!”
许弘文倒车,把李睿渊创飞,再开车离去。
齐绪和许弘文后来到底说了什么,或者又约定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我们知道齐绪隐藏了一个秘密,毕竟他一直看许弘文空落落的无名指非常不爽。在旅途的路线中,他迟早会挑一个好地方,在一个好时间逼良为娼...不是,是硬是把口袋里的小戒指套在人手指上。可能是在满是星星的夜晚,可能是花田,可能是婚纱店,也可以是公共厕所——最后一个其实并不怎么想采取。
未来呀,未来。未来是怎么样的?熬过严冬的流浪狗会如何在春天生活呢?如果现在已经会因为时不时的对视、或者牵手、拥抱,这些微小的动作而觉得幸福的话,把它们组成马蹄莲、三色堇和康乃馨的花束,再一点一点收集路上的鲜花,组成最高程度的爱,这样的香气或许也会让律动的心得以安定下来。
所以现在许愿,抛弃作为家长的身份、抛开链接的血脉,就算伊始于突如其来的决定,这份爱却早就是埋藏于第一次的相遇。为了彼此的消逝而难过,为了彼此的微笑而快乐,齐绪自从认知到这一点后,他不再一直往前,他会回头往身后走去。
醉里偶摇桂树,人间唤作凉风。来时仍未晚,春过夏绚烂。
无物结同心,烟花不堪剪。
皋月升起,石榴正娇艳。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