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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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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28
Words:
5,20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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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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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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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

【花镜】湍流

Summary:

「矿山之下是黑色湍流的脉络。」

Notes:

-5k+短打
-平平无奇地质学同僚破镜重圆
-纯属杜撰,包括专业知识

Work Text:

  雨下得很急。

 

  镜飞彩急匆匆地收拾东西,他把罗盘和地质锤塞进包里,扎好开口,紧跟在队尾跨上了车。

 

  前排的班长转身递给所有人一块儿样本,一边发放一边吩咐:“这一带的天然沥青是板块俯冲带产物,实地考察完之后每个人可以自行带回实验室分析,见习报告下周交。”

 

  镜飞彩接过样品盒,仔细端详透明盒子里的黑色固体。

 

  “待会儿进了矿山,跟紧你们互相分配的组员,开采可以观摩但不能靠近,注意遵守矿区规定,以免影响学校形象。”班长把注意事项吩咐完之后,就转回身刷起手机。

 

  镜飞彩听着一阵头疼,尤其是班长说到那句“互相分配的组员”时,他撇过脸去看身旁的花家大我,这家伙揣着手闭目靠在椅背上,一副完全没听进去的样子。

 

  竟然和这家伙分到一组,运气真是背透。

 

  镜飞彩无声地叹口气,被和刚分手一周的前男友强行分配成组员,他现在终于懂得网上说的不要和同级谈恋爱的忠告了。

 

  一只手夺过他面前的样本盒,转头发现花家已经睁开眼拿着样品端详,看了一会儿又丢回镜飞彩怀里,重新闭上眼睛。

 

  镜飞彩:“……”有病。

 

  分手理由大概就是这家伙这幅态度,恋爱三个月如同触发器一般一问一答的相处方式——甚至有时触发不灵,花家对他毫无反应无心应付。

 

  镜飞彩虽然不觉得自己是善言辞的那类人,但不至于让别人猜自己在想什么,可尽管如此依旧被认为不够坦诚。他实在搞不懂如何才算坦诚,尤其是遇见花家大我之后。

 

  何止是猜不透,镜飞彩甚至认觉得这家伙可能从没把自己放进过眼里,同他交流总是能触发固定程序般得到恶语相向,镜飞彩也气结地回以横眉冷目。至此两人达成了旁人交往绝无仅有的成就,但没有人会觉得这种互相伤害的恋爱像话的。

 

  分手的时候这家伙一副很生气的样子,镜飞彩更加搞不懂在气什么,是平时气得还不够多吗?

 

  总之他受够了,这种日子还是到头吧。

 

  反正这家伙分手之后的态度也只会一如既往地恶劣。

 

  这么想着,车已经驶入矿山,道路颠簸起来,花家也定不下神了,睁眼倚靠在车窗上,听雨点剧烈拍打在车玻璃的响声。

 

  直到开去矿区深处,雨声被厚重的岩壁隔绝,只剩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单调噪音和引擎嗡鸣。车子最终停在矿洞口一个捡漏的避雨棚下。班长率先跳下车,招呼大家集合。

 

  “合着自行按分配路线进入,记住,安全第一!注意观察岩层结构,特别是沥青脉的走向和伴生矿物!两小时后集合!”班长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口显得有些飘忽。

 

  镜飞彩深吸一口带着浓厚土腥和矿物气息的潮湿空气,背上背包走进矿洞。他刻意放慢动作,希望花家能像往常一样自顾自走掉。然而今天的花家像是和他绑定了程序,也慢吞吞背上包,站在他旁边,眼神落在前方浓稠的黑暗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了。”花家终于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无常。他没看镜飞彩,率先迈向分配给他们的那条侧巷道走去。镜飞彩暗骂一声,只能跟上。

 

  巷道狭窄,两人勉强共行,粗糙的岩壁湿漉漉渗着水珠,顶部的矿灯间隔很远,光线昏暗,空气沉闷阴冷,混杂着隐约硫磺味。

 

  镜飞彩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岩壁上。他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凹凸不平的岩面,试图寻找和样本盒类似的矿脉痕迹,但身边那个存在感过强的人,像一块无形的磁铁不断扰乱他的磁场。

 

  花家几乎不说话,偶尔停下用手电仔细照射某处岩壁,用相机拍下,动作利落专注,和平时懒散的样子判若两人。镜飞彩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专业能力上无可挑剔,这也是当初吸引他的地方之一。但现在这种专业素养只让他觉得更烦躁了——分手了摆出这幅公事公办的样子,衬得现在心烦意乱的他像个斤斤计较的小丑。

 

  “啧。”镜飞彩不小心踢到一块松动的石头,声音在巷道里格外刺耳。花家脚步顿了一下,没看他。

 

  镜飞彩忍不住开口:“你最好别跟丢了,我可不想回头找你。”

 

  花家终于侧过头,手电光晕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嘴角似乎扯了一下,是镜飞彩熟悉的,带着点嘲讽的弧度:“管好你自己,别拖后腿了。”

 

  镜飞彩一口气堵在胸口,正要反唇相讥,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

 

  “小心!”花家反应快得惊人,镜飞彩只感觉背包肩带拽着他被一股蛮狠的力道带着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湿冷的岩壁上,撞得他两眼发黑,几乎就在同时,几块拳头大的碎石裹挟泥水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碎屑飞溅。

 

  烟尘弥漫呛得人直咳嗽,手电光柱在混乱的尘埃中乱晃。

 

  镜飞彩惊魂未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花家整个圈在怀里。这家伙一手死死抓住他背包肩带将他拽开,另一只手则下意识挡在他头顶上方,身体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他与塌方的方向隔开。

 

  花家胸膛剧烈皮肤,粗重呼吸声就在他耳边,带着同样惊魂未定的热度。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紧紧相贴,镜飞彩甚至能感觉到花家身上混着雨水和岩石粉尘的气息,以及他隔着衣物传来的、同样急促的心跳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你……”镜飞彩刚吐出一个字。

 

  花家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迅速退一步拉开距离,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他用手被抹了一把脸,蹭掉溅上的泥点,越过他用手电照射前方塌方的地方,又警惕地扫视巷道顶部,确认暂时没有二次塌方的危险。

 

  镜飞彩僵在原地,手电光柱还垂落着,照亮脚下泥泞的地面。刚才撞在岩壁上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但更清晰的是被花家猛地拽开时对方手臂擦过他额角皮肤留下的短暂灼热,以及……黑暗中花家急促呼吸喷在他颈侧时,自己睫毛似乎被什么扫过的、极其细微的错觉。

 

  “你们没事吧?”

 

  身后传来班长的声音,镜飞彩摇摇头,对方面色焦急:“老师忘了吩咐,矿洞有塌方的风险,让你们注意。”

 

  镜飞彩不由得瞟一眼一旁的花家,可能见气氛有些尴尬,班长添了句:“没事就好,我们先去集合了。”

 

  说完也不管两人,转身走了,镜飞彩动了动僵硬的后背,火辣辣的痛感让他蹙紧眉头,但他没吭声。

 

  “走了。”花家的声音比刚才更冷硬,他率先迈开步子往回走,手电光柱在他前方晃动,镜飞彩看着他决然的背影,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憋屈和微妙委屈的情绪涌上来。

 

  刚才那短暂的、带着体温和急促心跳的贴近算什么?条件反射?还是分手后余温未散?

 

  花家这副马上划清界限的态度又像在嘲笑他的自作多情。最终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涩意跟上去。

 

  这一次他刻意落后几步,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沉默的深渊,只有脚步声在潮湿的巷道里回响。

 

  回头的巷道似乎没有尽头,空气愈发沉闷。镜飞彩后背的疼动感没有减轻,反而因为持续行走和背包的重量变得清晰。他下意识调整肩带,动作牵扯到痛处,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细微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环境中异常清晰。

 

  前方的花家脚步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停在原地,手电光定定照着前方一小片区域。

 

  镜飞彩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几秒钟窒息的沉默后,花家终于转过身,脸在背光处看不清表情,只有声音沉沉传来,听不出情绪:

 

  “撞到了?”

 

  镜飞彩没料到他真的会问,下意识嘴硬:“没事。”

 

  花家没接话,只是向前走了两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伸出手,不是碰他,而是握住了镜飞彩背包的一侧肩带。

 

  “卸下来。”是命令的口吻。

 

  镜飞彩下意识抗拒,但花家的手已经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将他肩上的背包往下褪。这个动作不可避免碰到撞伤的后背,疼得镜飞彩闷哼一声。

 

  花家动作明显停顿,指尖似乎在他肩胛骨附近隔着衣料极其短暂地停顿了零点几秒,像是在确认位置。那触碰轻得几乎像错觉,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感,与刚才粗糙的拉扯截然不同。

 

  镜飞彩屏住了呼吸。

 

  背包被卸下来,花家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紧绷:“转过去。”

 

  镜飞彩站在原地没动,搞不懂这算什么?怕他这个“拖后腿”的受伤影响考察吗?

 

  “快点。”花家催促。

 

  镜飞彩抿紧唇,最终还是慢慢转过身背对花家。

 

  他能感觉到花家的靠近,那股熟悉的气息笼罩在后背。紧接着一只手带着试探性的力道,轻轻按在了他刚才撞到的肩胛骨上。

 

  “嘶……”镜飞彩没忍住,疼得缩了一下肩膀。

 

  那只手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空气再次凝固。

 

  几秒后,那只手又覆上来,力道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谨慎,在肩胛骨一块儿按压摸索。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渗进来,与花家刚刚略显粗鲁的语气形成诡异反差,似乎在确认有没有硬块或者明显肿胀。

 

  “骨头没事。”花家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离得很近,呼吸几乎拂过他后颈,“估计是淤青。”

 

  镜飞彩没有说话,身体却不由自主放松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花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能沉默地收回手。

 

  “包我背。”花家丢下这句话,弯腰拎起镜飞彩的背包挂在自己胸前,又背起他自己的包,动作利落,没有再看镜飞彩一眼,“走吧。”

 

  镜飞彩看着花家这幅模样,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笨拙,甚至有些可笑,却像一块儿沉重的石头投入他心湖,激荡开一圈圈复杂难言的涟漪。

 

  “怎么?脑子也撞坏了?还是等着我把你也背过去?”

 

  镜飞彩猛地回神,心头那点刚刚升起的异样瞬间被熟悉的火气取代,他追上去想夺回自己的包:“不用你背,还我。”

 

  花家敏捷避开他的手,手电光晃过镜飞彩带着薄怒的脸。他的嘴角似乎极快地向上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语气恶劣:“省省吧,再摔一次我可不拉你。”

 

  “谁稀罕!”镜飞彩气得反驳。

 

  “最好是。”花家冷哼,径直向前走,脚步似乎放慢了一些,手电光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只顾扫射前方黑暗的岩壁,而是有意无意将两人脚下坑洼不平的路面照亮许多。

 

  走了几分钟,眼前赫然敞开一片地下空洞,组员都聚集得差不多了,但两人都无心关注其他人,而是猛然停住了脚步——一股浓重的沥青之河正从高耸的岩壁间奔涌而下。

 

  熔铸的沥青裹挟着大地深处的沉暗,如一条巨大黑蟒,在嶙峋的岩隙间沉重地蜿蜒,如凝固的星河,又如这地心牢笼中缓缓流淌的湍流。

 

  两人皆愣在原地,直到导师从另一个岩洞刺身钻过来,把学生都聚集起来。

 

  “别靠太近。”花家把护目镜递给他,身体微微前倾,像一个沉默的屏障隔开了镜飞彩与那粘稠的黑色湍流可能带来的危险。

 

  “温度很高,边缘不稳定,希望你不是想为地质学献身。”他并没有看镜飞彩,而是站在一个可以随时伸手阻拦或者拉回镜飞彩的位置。

 

  镜飞彩注意到了,这次他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什么反应。

 

  导师的声音在空洞中回荡,讲解天然沥青河的形成机制,亿万年地质运动的演变。

 

  “矿山之下是黑色湍流的脉络,从矿洞外看不出来吧?这里是主要开采区,天然沥青的开采也需要格外注意:中午用冰水降温硬化矿体,凌晨低温的时候再爆破开采。正式开采是不允许参观的,不过待会儿可以观摩一下降温,大家注意防护……”

 

  镜飞彩的目光投向身旁的人。

 

  浓稠、缓慢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量从大地深处沉重流淌,表面在矿灯下闪烁着诡异的、凝固的光泽,像是无数沉默的眼眸。

 

  “别看着这些沥青现在像是凝固了,底下烧着呢……”

 

  镜飞彩怔住了。

 

  他心里没由来地冒出一个念头。

 

  ——面前这家伙,当初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镜飞彩的目光掠过花家胸前挂着的属于自己的背包,肩带勒得有些紧,花家握着手电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电光在湿滑的湿滑路面为两人划出一小块安全的光域。

 

  ……这家伙,真的接受了他们的分手吗?

 

  他突然想起他向这家伙提出分手时的场景,也是在实验室,在混杂着岩石粉尘和化学试剂的刺鼻气味中,他看着余光中无法忽略的花家那副事不关己,突然感到一阵心累,于是他猛地抬起头:

 

  “花家,我们分手吧。”

 

  他甚至没指望花家有什么大反应,大概也只会得到一个“哦”或者“随你便”之类的冷漠回应,然后继续对方手头的实验报告。

 

  然而,花家的动作停住了。不是被打断的停顿,而是整个人僵住了。他捏着笔的手收紧,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镜飞彩第一次从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或嘲讽的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东西——混杂着惊愕、难以置信,以及镜飞彩几乎以为自己看错的怒意。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推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镜飞彩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

 

  他强迫自己迎着那道刺人的目光,声音有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种互相折磨的关系,够了。”

 

  花家死死盯着他,似乎在等着某句反唇相讥的刺耳的话说出来,可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带着浓重的、无法理解的愤懑:

 

  “呵。”

 

  这一声“呵”像一记重锤砸在镜飞彩心头,不是冷漠,而是实实在在受伤的愤怒。然后这家伙就猛地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了实验室,留下镜飞彩一个人站在那里,被未解的怒火和不明所以的“呵”钉在了原地。

 

  为什么生气?镜飞彩百思不得其解。

 

  不是这家伙先厌倦的吗。不是他总是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吗?提出分手的明明是自己,他凭什么摆出一副被背叛的姿态?

 

  可这一瞬间,带着情绪的记忆又和刚刚发生的一幕幕重合。

 

  塌方时瞬间将他护在怀里,心跳如擂鼓、帮他卸下背包小心翼翼检查伤处、手电总是照着他脚下的路……镜飞彩的心口像是被什么用力攥了一下,又酸又胀。

 

  “别靠太近了。”花家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依旧没有看他,可身体却向前一步,挡在他和沥青河之间。

 

  ……他好像,是很在乎我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镜飞彩心中长久以来的迷雾。他突然明白了花家那声“呵”里的愤怒。

 

  那不是对分手本身的愤怒,更像是一种被彻底误解、被单方面判决,连辩解机会都被剥夺的憋屈和委屈。

 

  他曾经固执地认为花家的冷漠就是全部,但他忽略了那些被恶劣语气和别扭行为掩盖起来的,笨拙到近乎可笑的关心和保护。

 

  导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降温作业要开始了!大家推到黄线后,带好护目镜和面罩,水雾和飞溅物很危险!”

 

  刺耳的警报声短促地响起,尖锐的声音瞬间驱散了所有暧昧不明的气氛。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工人开始操作巨大的喷淋设备,冰冷的水柱带着强大水压喷射向那缓慢流淌的黑色沥青河面。

 

  “哧——!!!”

 

  大团灼热的白色蒸汽瞬间弥漫开来,填满整个空洞的上层空间,翻滚着向四周扩散。

 

  滚烫的水汽扑面而来,即使隔着护目镜和面罩,镜飞彩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和浓重刺鼻的硫磺混合沥青的气味。

 

  整个世界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和震耳欲聋的嘶鸣。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脚下湿滑的碎石让他一个趔趄。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那股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瞬间将他拽离了可能滑倒的危险区域,拉到了一个相对稳固的位置。

 

  透过弥漫翻滚的白雾,镜飞彩勉强辨认出模糊而身形——是花家大我。这家伙的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像铁钳一样稳固,没有说话,没有看他,只是死死抓住他。

 

  汽化声持续轰鸣,白雾翻滚吞噬了一切声响和视线。在这片隔绝感官的混沌中,镜飞彩只能感受到手臂上那只紧握的手。

 

  所有的思绪、疑问、委屈和刚刚冒出头的关于“他在乎”的认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自然力量所吞没。

 

  世界只剩下滚烫的白噪音,和自己的心跳音与那只手臂上同样急促有力的搏动渐渐重合。

 

  坐上返程的越野车前,镜飞彩冲上前抓住花家的手。

 

  “?”花家的表情在一刹那的惊愕后是熟悉的不耐烦。

 

  可这一次镜飞彩却坚定地开口:

 

  “今晚,要一起吃个饭吗?”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