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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火不是熊熊烈焰,而是将熄未熄的灰烬里,那一缕固执不肯消散的青烟。他非要卷着这团火闯入你的生活,即使无法把这份平和烧灼殆尽,也要在毁灭前拼死挣扎。
院子里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你最近熬夜看公文,累得像一条狗,就靠午睡补一会觉,结果才刚闭上眼就被吵醒,心烦意乱得根本难以再次入睡。
夏日的广陵透着沉闷的热,穿再清凉的衣服都会湿黏在皮肤上,汗水从鬓角滑到脖子上,感觉极其不好受。你房间里的冰已经全化了,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湿痕。
士燮来访,一会儿说要见董奉,一会儿又说要见你。这土皇帝办正事不怎么样,搅混水闹事的本事倒是一绝。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偏偏还总喜欢来骚扰你们。你被他闹得心烦意乱,借口自己不在府上想把他熬走。没想到都闭门不出等了整整三日,他还没有一点走的意思。好像真把广陵王府当成了自己家,安之若素地使唤着你的仆从和侍卫。
毕竟是交趾太守的身份,提的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顶多换几次冰盆准备些吃食,秉持着待客之道也得照做。只是苦了你这边,冰盆都被送到他屋里去了,你只好苦哈哈地挨着热批公文。
“殿下,殿下,那位士太守吵着要见杏林君,说自己已是内定的广陵王妃。交趾有陪嫁的习俗,杏林君先行入府做小,如今他这正夫来了,理当由杏林君侍候左右……”
济生舍被烧毁后,董奉便一直留在王府内。不知府里的女官是怎么传的,不过几日大家看董奉的眼神都变了——怜惜同情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狂热。尤其是你和董奉独处时,那些目光简直狂热得能把你们烧穿,你甚至听到有几个年纪还小的女官嘀嘀咕咕地说什么神医毒妃霸道王爷。看着董奉茫然的眼神,你忍不住扶额,下定决心一定要整顿小乔的书坊。
娶董奉做广陵王妃一事虽是权宜之计,但也算得上水到渠成。董奉是坤泽,你是乾元,乾坤结合后奉子成婚的案例并不少见,没有人会觉得奇怪。操办的阵势也不大,只是在王府内宴请了几位旧友。
礼成后的吃席成了极为放松的环节,因为并没有大操大办,统共也只有几桌人,因此你架了烤肉的炉子,又让王府厨子做了各式口味的菜品,让大家吃好喝好玩好。
到了敬酒环节,你搂着董奉的肩来给他的那二位至交好友敬酒,陈登张邈皆忧心忡忡地看着董奉粗硕了一圈的腰身,祝酒辞说了一半,董奉捧起酒杯就要喝。孕夫哪能饮酒?你连忙拦下,夺过他手里的酒盏一饮而尽,因为喝得太猛呛了嗓子,咳嗽了老半天。
“从今往后,君异就交给你了小金鱼,还是那句话,世家长公子的脾性你也知道……万万不可再三心二意了。”
你后悔当初没把张邈的话听进去,现在被闹得鸡犬不宁才晓得后悔——士燮总是沉浸于交趾旧事,死缠着董奉不放,过几天就要来打探消息,想方设法掳他回去当家奴。董奉有了身子不方便处理,又不喜欢叫暗卫时时刻刻跟着,你放心不下,这就相当于留了个炸药在董奉身边,指不定哪天就要炸毁你的心血。
也许是一时气血上冲,也许是经过深谋远虑,你决定趁着董奉松懈,暗中处理掉他这个弟弟。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董奉万万想不到他和自己的旧主只隔着一层地砖。你是仁厚的主君,广陵王府的地牢似乎只是个摆设,谁会想到那里还关押着士氏的家主?
……
从那之后他确实是消停了一阵,只不过如今又有卷土重来愈演愈烈的趋势,他不再缠着董奉,改来缠着你不放了。隔三差五要查绣衣楼的账房,查盐铁税收,查你府上有没有暗藏私兵。各种借口都用上了,想方设法地给你使绊子。仿佛是幼稚的孩童,非要你把所以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才肯罢休。这土皇帝惹是生非的本事可比孩童强多了,闹得你黄了几场交易,还和本地氏族起了摩擦,险些火并一场。
你终于理解了董奉的心情,怪不得逃窜在外这么些年也不愿意见他弟弟一面,被这样的狗皮膏药贴上,谁想脱身都得掉一层皮。你们的怒斥和厌烦似乎只会让他缠得更紧——他没有友人,或许他认为厌恶和恐惧才是沟通人类感情的最佳纽带,人世间不需要所谓的温情连接。
冷暴力和视而不见虽然是在逃避问题,却是解决目前问题的最好方法。只是冷一冷他并没有让他学会知难而退,反而让那团阴火越燃越烈。阴火不是熊熊烈焰,而是将熄未熄的灰烬里,那一缕固执不肯消散的青烟。他非要卷着这团火闯入你的生活,即使无法把这份平和烧灼殆尽,也要在毁灭前拼死挣扎。
“什么狗屁习俗!”
实在忍无可忍,躲也躲不过瞒也瞒不住,还不如直面他。你胡乱披上外袍踢开了门,顺着王府那条老旧回廊走了一段路,果不其然看到院子有几个交趾家奴——他们正光着腿跪在粗粝的石子地面上,后背被打得血肉模糊,夏日的蚊蝇在快要腐烂的伤口上徘徊。即使饱受这样的折磨,手上的活还不能停,他们颤颤巍巍地替主人穿着珠链,细小的珍珠被盛放在身前的白瓷盆里,要小心翼翼地挑出完美洁白的珍珠穿成一串,还不能让污血和汗液滴进去。
“你闹够了没有?广陵王府不是私牢,更不是让你惩戒下人的地方。”你冷冷瞪着坐在房檐阴凉下的人,交趾的土皇帝任家奴打着扇,薄凉的纱衣被风吹得飘逸,隐约露出雪白的脖颈和胸脯,一阵淡淡的荔枝香气散在风中。他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清凉的酒水,一双肖似他兄长的蓝色眸子柔柔看向你,“殿下终于肯见我了?”
“这几个家奴办事不牢,连请殿下过来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惩罚也是理所当然。”他不偏不倚地盯着你的眸子,挑衅地看着你。你一阵头痛,跟他说话就是这样,南越有不少蛮族习俗,已经根深蒂固地刻入了他们的骨髓,因此许多道理都是讲不通的,只能被迫接受他们暴力原始的处事方法。
“让他们都起来,我不想在我的王府里看到这种场景。”你冷冷地望着他,他带着嗔怨地瞪了你一眼,眼下的珍珠熠熠生辉,“殿下不问要商谈什么事吗?”
“先按我的要求做,不然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不情愿地让那几个家奴捧着瓷盆下去,嘀嘀咕咕地说了句碍眼,明明是温婉清丽的长相,说起恶毒的话却毫不留情。他的目光殷切地飘到你脸上,“现在可以随我回房议事了吧?”
你就不该点头点得那么快,才关上房门他就蹭上来,黏黏糊糊地吻你的嘴唇。戴着薄纱手套的手指笨拙地替你解开腰带,一副恨不得把你吞下去的模样。天气本来就热,他散发出的甜腻香气熏得你头晕目眩,你休息不足又被他吵得心情烦躁,只想开窗通风,哪有心思做这种事?
士燮一个踉跄,不稳地滑坐在了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推开他的你,你脸色波澜不惊,甚至有闲心擦了擦手套,眉宇间藏着厌倦和不耐——他似乎跟一条不受宠的狗没什么区别。
他下意识捂住腹部,怨毒至极地瞪了你一眼,小心翼翼地扶着腰身站了起来,“虎毒尚不食子,你好狠的心!你听好了,这个孩子若是没保住,我会杀了那个家奴的孩子陪葬。”
孩子?你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脸色更差了些——端过去的避子汤他肯定一口没喝,早知道你该对他有些耐心的,至少每次完事后亲自给他灌下去才是。
“我去找君异开一方落胎的药。”你揉了揉眉心,看都没看他一眼。他死死盯着你的脸,似乎不敢相信这最后的筹码对你来说无足轻重。他试图从你的脸色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还没等他得出结论,你就已经推开了门要出去,丝毫没有留恋他的意思。他终于忍无可忍,扑上来紧紧从身后抱住了你,荔枝香气浓烈得盈满了室内,似乎昭示着主人不定的心情,他树袋熊似的缠在你背上不放——
“凭什么?!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为什么又不管我了?就是为了士壹那个家奴?他究竟有什么好的,有哪一点比得上我?!——岭南四部皆在我统领之下,我们又有血脉相连,我若与你结盟,什么助力给不了你?你的那些家臣能做什么?只会动动嘴皮子罢了!尤其是士壹那个家奴,凭什么他能生下你的孩子?”
他丝毫不顾拉开的门和门外尴尬又好奇的侍卫们,大喊大叫的样子像个泼妇。你没他那么豁的出面子,对外面的侍从交代一句请杏林君过来就迅速关了门,你把士燮从你身上拔下来摔在软榻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所以,你是要做广陵王妃?”
他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狰狞的骄傲与自满,下意识地说出嘲弄的话,“你这样朝不保夕的小亲王,能与我结亲,也算是高攀了。”
“能高攀士家主倒真是本王的荣幸。不过娶你过门一事并非本王能决定的,还得交给你哥哥处理,”你冷冷道:“他是我的广陵王妃,而且这里是中原,你若是想要过门,理当经过主母同意才行。”
“什么?!”士燮震惊得表情管理都失控了——你怎么敢这样羞辱他?他堂堂四大家族之首,身份尊贵如皇帝,嫁你做正夫都是低配了,怎么可能做妾?更何况上头那个正妻还是自己一直看不起的、恨了十几年的庶兄和家奴,“广陵王,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竟敢为了他这么羞辱我?!你知不知道,四大家族皆以我为尊——只要我一句话,你和那个家奴都会被割下头颅吊在城头曝晒!你们的孩子会变成最低贱的家奴,日日被鞭打笞刑——”
你微微冷笑着看他,捂住他的嘴把他按倒在软榻上,一字一句道:“士氏好歹也是岭南世家,家主分化味坤泽,又与人无媒苟合生下野种……依照家法会如何处置呢?听士太守说过,在交趾,除嫡子外,剩下的孩子都与家奴毫无分别。你这样无名无份生下的野种,岂不是连家奴都不如?按照交趾习俗,该如何处置呢?”
他一双含恨的蓝眸死死瞪着你,剧烈地挣扎起来,一口咬住了你的手指,双腿也不老实地踢打起你的腰腹。到底是金枝玉叶的小公子,这些无力的挣扎简直跟打情骂俏没什么区别。你扇了他一巴掌,他的齿关不受控制地松开,接着被你扇得背过脸去,白皙面庞上浮现出明显热胀的红印。
“我看士太守是还没被教训够,忘了我教过你的礼数了吗?还是说,你想被再关几天?”
他身体僵了僵,想起那些回忆就本能地恐惧,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猫,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你扯开他的纱衣,用膝盖抵着他下体,强迫他敞开腿——果不其然湿黏了一大片,水液已经打湿了轻薄的亵裤,呼吸间几乎能看见肥厚的花穴一张一翕的样子。
“我听说南越有一种处罚,会让不贞洁的新夫裸身坐着木马游街示众,任何人都可以羞辱和谩骂。像士太守这样对着谁都能发情的骚母狗,估计一坐上去就高潮了,被人辱骂也只会更兴奋吧?说不定还会幻想那些下贱的家奴都来强奸你呢。”
“你!”他一向是高高在上金枝玉叶的嫡子,哪里听过这种下流的羞辱?眼泪终究是没忍住,珍珠似的掉了下来,嘴里还恶狠狠地用交趾话骂你。你微微勾起嘴角对他露出一个堪称愉悦的微笑,下一秒那双黑色手套被甩到了他脸上,你的手指隔着一层布料直接插入了逼穴。对于那里的嫩肉来说,再上等的丝绸布料也是粗糙的,只不过是抵着浅处的敏感点磨了磨,他就翻着白眼高潮了,嘴里不自觉地咬住你的手套,再也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殿下,我能进来吗?”
董奉是这时候敲门的,你坐到了另一头的红木椅上,擦了擦手指,“快来吧君异,等你许久了。”
董奉依旧是蓝白的医师袍子,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浅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梳理好,面色却更莹润光泽,身体也比从前更丰润了些,一看就是被用心滋养过。微微笑起来的样子甚至有种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囡囡呢?”
“交给孟卓兄了,在他那里比较安全,不至于被当作什么筹码。”董奉的眼睛扫过狼狈的软榻,他把提着的药箱放在桌上,空出的手抓起士燮的腕子垫高,三指轻轻点在腕上——
“确实是喜脉,如珠走盘,往来滑利,平实有力,大概已有四月了,”董奉面色微微有些凝重,“如今不能贸然打胎,若血崩了就是一尸两命的下场——奇怪,虽然你有那个功能,但你不是中庸吗?怎么也想着自食其力地生孩子了?”
“士壹——”士燮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坐起身来扣住董奉的脖颈,“你就是见不得我好对不对——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大度,用尽你那勾人的狐媚手段勾引新主,就是为了今天报复我吧!我就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恨我——我告诉你,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让你死在花灯会———”
腺体本该是坤泽最脆弱的部位,若受到高强度的挤压怕是会恶心呕吐,甚至神志不清。董奉却丝毫不受影响,他的腺体早在分化成坤泽那年就被摘除了,花灯会的死士不能收信香和雨露期的影响。常常穿高领的衣服也不是为守什么男德,只是为了遮掩那道伤疤。他面不改色地按了一下士燮的肘部穴位,对方双手一软,还没来得及继续谩骂就被敲晕了过去,瘫倒在软榻上。
董奉的目光投向了你,“殿下,我也说过的,他们就是这样,即使死了也不会消停,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你……我一个人能解决的,没必要为了我惹祸上身……如今闹成这样的局面,该怎么收尾呢?”
“别逞强,”你叹了口气,“就是因为知道他这样,才不能让你犯险——说起来,花灯会的人也随他一同来广陵了吗?”
“自然,毕竟是隶属士氏的死士组织,要时时刻刻满足家主的要求,杀了家主不喜的、对家主不利的人……这样多的要求,不时时刻刻跟着怎么能听得清?若是听不清的话,又要被主人处罚了。”
“哈,怎么这样一派酸楚的语气?”手指解开了他喉结处的扣子,亲王服和医师的蓝白袍子亲密无间地叠在了一起。你抚摸过董奉脆弱的喉结和小片锁骨,“我可不会让杏林君再去做这种脏活……你如今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广陵王妃,自然要留在广陵主持大局,不管他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他带你回去的。”
“别在这里,殿下,”大概是醋意浓郁,他欲盖弥彰地推拒了一下——你从前也有几位情人,他都见过的,但你有分寸,搞大了肚子找上门的还是第一个。他胸口那一小块皮肤被温热的唇舌吮住。济生舍前两个月才重新收拾好,他又闲不下来,奔波了许多趟力求尽善尽美,腰身早就恢复了生产前的劲瘦。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完全是配合的态度,他解开手掌下方缠着的护腕,纤长的指灵活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封和胸口的束带。柔软微凉的唇贴在你耳边,轻轻道:“别担心,殿下,如今的花灯会不足为惧。”
你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伴侣,对妻子的这点小癖好早已见怪不怪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保留对方的隐私空间才能让夫妻生活更加稳固。他的领口已经松散了,正好让你顺着抚摸进去,柔软的乳肉亲密无间地贴上你的手指,腻滑得好似上好的丝绸,你停顿了一下,“这里都湿了,忍得很辛苦吧?”
“已经在泡炒麦芽水喝了……轻点殿下,有些胀……”他红肿的乳尖被你含在口中——因为自己是医师,生产和产后护理倒完全没什么苦恼,只是因为身体太好,奶水过多总容易堵,稍有不慎就要发展成乳痈。几次堵奶后他不胜其烦,开始喝药回乳,如今也算小有成效。
算起来你们已经有小半年没做过了,即使董奉反复强调自己的身体没那么脆弱,可以随意被你使用,你也没同意,只是草草帮他纾解过几回——他早年受过的教育总是要求他不把自己视作人,只能像器具一样被人使用,被迫执行他人的意志。即使你和陈登张邈耐心纠正了多次,也没能让他学会正视自己的欲望和提出正确的要求。
你沿着乳根挤了挤,将那手感柔软的胸脯往中间推了推,肿胀的乳尖喷出一小股奶水来,被火热的唇贴了上去。酸胀痛感中混着朦胧的快慰,教他微微蹙着眉发出喘息。
“很甜呢杏林君,你自己尝尝——”你直起身子来跟他接了个吻,将刚刚吸出的乳汁渡到他口中去,董奉有点无奈地看着你,顺从地张开齿关让你的舌滑进去,柔软地勾勒过上颚。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感觉浑身的水分都在随着你的动作流失。
乳汁的味道说不上香甜,倒是挺浓郁,柔和地萦绕在唇齿间,你伏在他膝盖上,轻轻摸着他残腿与假肢的边界处。董奉已经湿了,薄薄的里衣遮不住什么春光,明显看见腿间被顶起的弧度,他完好的那只眼睛藏着美丽的海水,垂眸看着你的模样让你突然理解了程昱——看他这副情态,谁不想把他整个人吃下去?
“殿下……”倒是他先等不住了,小杏花蛇装出羞涩的情态也别有一般风味,他垂着长长的睫毛,脸颊上蒸腾出诱人的红晕,微微咬着下唇,难耐似的拉起你的手往那秘处送去。
“演得不像啊,士公子,”你摇了摇头,顺着他心意分开略微丰腴的腿根,揉了一把湿漉漉的花瓣,“那位走的是愿者上钩的路子,可不会这么大胆。”
董奉轻轻笑了一声,“殿下不喜欢?那要我演什么样的路子?”
“在我的榻上,你不必扮演任何人,做你自己就好,”你拍了拍他的腿根,那花穴随便几下就被拨弄得流水了,早就玩得收不回去的阴蒂突兀地探出头来,渴望着更进一步的疼爱,“现在士公子该说什么?”
董奉沉默了一会儿,水润的唇瓣微微开合,“里面空虚难捱,求殿下插进来吧……”
毕竟是士燮的居所,房内摆了不少冰盆,连软榻和床帐都换了,透露着一派豪奢之气。估计是为了方便他勾引你后痛痛快快地行事,没想到自己还没吃到,反而先便宜了庶兄。
董奉的假肢和面罩都被他自己取了下来,妥帖地安置在你的外袍上。两具热气腾腾的身躯紧紧相连——他在床上像蛇一样,缠人得紧,大面积的肌肤都贴在一起才能放松警惕,接着才能迎来接连不断的高潮和失控。
你们在床上玩得花样绝对不算少,甚至每回都要用些道具助兴,像今天这样毫无准备的温存才是少见的经历。你比他身量矮些,搂着他腰肢肏他时,低头刚好能埋在他的胸口吮舔他嫣红的乳尖。毕竟生育过一个孩子,难得被激发出了为数不多的母性,这样的动作无端让他联想到自己抱着孩子喂奶时的尴尬与温馨——现在却只剩下了羞耻,他像荡夫似的一边哺乳一边挨肏,被送上高潮的那一刻奶水也喷出来,像是在犒赏自己身下辛勤耕耘的孩子。
“你们……你们在我床上做什么??!”士燮刚扶着头坐起来,就听见男女交欢时的呻吟和喘息声,以及肉体碰撞发出的粘腻水声。他看到庶兄残缺不全的肢体被珍惜地捧在手里,随着激烈的撞击颤抖着,像是玉兰花的花瓣,湿漉漉的花露染得那残败的花儿也娇嫩动人起来,陈年的旧伤痕被吻过后就似乎不再是旧伤疤,而成了瓷器上浑然天成的自然裂纹,散发出和谐的美。
你吻过董奉残缺的左眼,那种神色中有他看不懂的东西——友情?爱情?温情?那些他最为不耻的感情竟然如此熠熠生辉,照耀得那残缺的面容也容光焕发。他心头突然升起了一种莫大的无力和恐惧,仿佛过去几十年的处世规则都被全盘推翻否认,连那年士壹没来救他后维持着他走下去的东西都要崩塌。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经把士壹推倒在了床下。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能够推翻那样一个高大的人,还能反过来骑在你身上死死掐住你的脖子,发出不知是哭是笑的声音。直到董奉扶着床沿站起来,难得用严厉的声音呵斥他闭嘴,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用沙哑的声音质问着无厘头的问题。
“为什么非要跟他争?”他其实已经脱力了,手腕很快松了力道,你趁机挣脱出来反手锁住他的手腕,忍无可忍道:“你跟他有什么好争的?那么多家奴,你要什么没有?连他都是事事顺着你的心意,被你逼到这个份上了还没对你动手,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我有什么可满意的?这些本来就是他欠我的——”他崩溃似的哭嚎着,像个因为得不到玩具而歇斯底里的孩子,戴着薄纱手套的手无力地从你的桎梏下挣脱开,摇摇欲坠地扶着腹底,“他没来救我,是你……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人是你,雨露期标记我的也是你……你要是不愿意负责的话,当时为什么还来救我?”
“你精神错乱了,”你冷冷地宣判道:“你忘了是我把你关进去的吗?”
他脸上的表情一片空白,似乎无法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倒是董奉极快地回过了神,“什么雨露期?”
士燮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觉得无力得好笑,你根本没有把临时标记这件事放在心上,连对董奉也不曾提起过。他知道那些不过是欲望促使的本能兽性,但他还是要说出来,他要让兄长感受到跟自己一样的刺痛,“我分化成了坤泽,是她标记了我,在我的生殖腔里成了结,虽然没有完全标记,但结合的味道应该很浓郁了,你闻不到吗?哦,我忘了,兄长是个废了的坤泽,没法被乾元标记,也闻不到信香的味道。”
董奉脸上的春情全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肃,他定定看着你,“殿下,在我孕期的时候,你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其实也不算过分吧?至少对士燮这种人来说,你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仁慈,只是结果有些出乎意料。正如你所说,广陵王府的地牢没什么用处,既没有刑具和执刑人,也没有阴森破旧到让人进去就能做噩梦的地步。几乎和普通的房屋没什么差别,只是地牢足够阴暗,一丝光都透不进去,隔音效果也出奇的好。刚开始的时候,你给士燮戴上了手铐脚链,像对待一个普通犯人一样把他丢了进去。
太安静了,也太阴暗了。如果你像杨氏家主那样肆意折磨他,估计他的心理还没那么容易崩溃。一日二食,只有在每日送饭和倒恭桶的时候能听见一点细微的响动。
仅仅三天他就受不了了,趁有人来送饭,他大喊大叫地扑过去说要见广陵王——那个仆人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对他的痛苦、呻吟和疯狂似乎都充耳不闻,他已经发出来人类所能发出最痛苦的哀嚎,可那个人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更别提像样的回应了。
有一天仆人来倒恭桶,他扑过去抓住了那人的衣角,努力把他拽下来威胁他,顺着羊油灯微弱的光芒,他隐约看清了仆人的脸——那是一名样貌平平的老仆,表情像是被缝在了脸上,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士燮看着他张口欲说些什么,凑近了去听——
他没有舌头。
你本来是想杀了士燮的,但交趾太守在广陵失踪一事闹得很大,不但朝廷在严查,就连交好的世家都试探怀疑你,陈登张邈也纷纷写信来劝你,不要把事情闹到让君异知晓,动了胎气不好。你便只好放弃这个打算,只是决定关他十几日让他长长教训。
那名仆从慌慌张张打着手语来禀报士燮发情的消息是你不曾预料到的。你从未在士燮身上嗅到过信香,交趾太守是中庸的消息几乎众所周知,谁能想到他还会二次分化?你匆匆忙忙赶去看士燮时,他已经不需要手铐和脚链了,乖乖地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似乎烧得厉害。满屋子都萦绕着一股荔枝香气,甜腻得像是要把你腌一遍。
你给他灌了药,拧了毛巾敷在他脸上,情期发作得太过,已经不是几碗药能压得下去的了。他贴在你身上,胡乱地梦呓着,乱七八糟地蹭着你,皮肤相连处湿黏得厉害,在这样密不透风的环境里,即使你早有准备也还是有了反应。
当初瞎了眼的袁氏长公子回去,你都被问责了好几个月。要是再给士氏送一个傻了的家主回去,广陵明日就该被南北两方共同攻城了。对于雨露期的坤泽,你能做的也只有咬住他的腺体,浅浅注入一点信香。几乎是立竿见影的,他烧退得很快,信香也不再不受控制地往外逸散了,只是眷恋地抱着你脖子往你身上贴,发出受伤小兽似的哼唧声,非要你抚摸着他的背部才能松手。你好不容易安置好了他,又被董奉回府的消息搞得晕头转向,本来想把他放出去的,被拖着又硬生生多关了几日。
你不知道的是,在你走后他很快醒来了。士燮蜷在阴湿稻草上,鼻尖萦绕着铁锈味的血气,若不是指尖触到后颈未愈的咬痕,他会疑心自己只是做了一场美梦。恨意和情愫在心头交替着滋生,爬满了本就不算广阔的心胸,破碎的记忆也在脑海中疯狂滋生——那年阴雨连绵,他也是这样躺在地牢里蜷缩着身体,还要时刻提防着扑过来的野犬。
最开始的时候,他想士壹肯定是有苦衷的,安置好父亲后,他很快就会回来救他,把他从这一群狼狗中抱出去。等到他被咬得血肉模糊,身上没几块好皮肉的时候,他第一次开始怨恨起兄长来——为什么还不来救他?他明明是他的亲弟弟,他对他那么好,比所谓的主人好一百倍一千倍,他为什么目不斜视地救走了父亲,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难道真如那些长老所说,亲情根本比不上权力吗?熬到了最后,他伤口化脓感染,他发了一场高烧,因为拼死反抗弄死了两条狗,即便晕过去其他的恶犬也不敢近身。他的心头只剩下了恨,如果发烧那天他死在狗嘴之下,可能就没有那么多因果报应。
但是那天士壹来了,据说是士壹孤身一人潜入私牢把他救了出来。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安然地躺在了室内,盖着奢华的锦衾,士壹跪在床边,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哪怕士壹向他道歉一次呢?哪怕士壹给刚刚醒来的他一个拥抱呢?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他后来应该不会那样做,也不会让一切流向不可挽回的地步。可士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像个普通家奴一样低着头跪在他面前,麻木地吐出机械的敬语。
或许他只是病了,士燮抚摸着墙面上交错的抓痕,最深那道嵌着半片断裂的指甲。他在这里待了多久?三天,半个月,还是一年?他已经分不清昼夜了,时间的流逝对他而言毫无意义,每日见到的那一点灯光聊胜于无。在暗室里待久了,他已经隐约能看清房间的轮廓了,他需要的已经不再是光明——明明是你给予的苦难,如今他却要向施暴者乞求温度和拯救。
当你把他抱出地牢时,他已经有些精神错乱了,只小声喃喃自语着一些听不懂的话语。当猝不及防地被你抱在清晨的阳光下,他的喉咙里再也吐不出一个字,适应了黑暗后突然见光,眼睛酸胀刺痛地根本睁不开,只一味地流泪。但心跳却是前所未有的剧烈,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被救回岸上,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你的声音像是新生的天籁,把他从死寂的黑暗中拉回了人世间。
“别走……求求你别走……”见你要离开,他完全顾不上什么身份尊卑,从客舍的床上爬下来拖着你的腿,把脸贴在你的小腿肚上乞求地抬起头——他瘦了很多,骨相更立体,眼下的泪珠和一贯喜欢的珍珠妆没什么区别。那双蓝眼睛期期艾艾看着你的样子像是完全信赖主人的小狗,让你不免心情复杂地想到了许多。
“家主……”士氏的长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时不知所措,只好先让家仆去拉开士燮安置在床上。没想到士燮发了狂,发疯似的挣扎着,掌掴了那个理他最近的家奴——
“你们都滚,滚远点!我只要她——我只要广陵王!!”
只是一时的心软,却像是火星子溅在了干草堆上,不可避免地助长了火焰的滋生。他缠上来的时候像一条蛇,并非他兄长那样乖巧的家养宠物,而是一条没被拔去利齿的毒蛇,只有将血肉诱饵钓在他眼前和用暴力压制住他时能安分片刻。
那些交缠与抚慰不像是情人间的温柔慰藉,只是单纯暴力的媾和手段,只有用最原始的欲望压制住他,才能让他如愿地顺从和闭嘴。当他把自己从那种惶恐不安的情绪中剥离出来,终于看清现实后,才发现这些日子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荒唐蠢事。那粉嫩的花苞已经被捅得糜烂嫣红,稍稍一碰就湿漉漉地流着水。更荒唐的是他竟然有一次紧紧锁着你让你全射进去,甚至叫嚷着要你完全标记他。
他匆匆忙忙地逃回了交趾,从那之后只要听到广陵王这个名字,士燮就会莫名其妙地感到恶心和兴奋,你的名字通常伴随着厌恶和快感,在他体内扎了根。呕吐得最厉害的一天也是湿得最彻底的一天,那天他终于无法忍受,请了医师来调理这具崩坏的身体,没想到却得到了自己有孕的消息。
……
“殿下!”董奉不可避免地动了怒,难得甩开你的手,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不知是气愤还是委屈,“这件事与我无关吗?还是说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为何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说过我不想再回忆往事,你们为什么都要逼我?我本来以为你不一样,可为什么——”他强忍住了质问,左边空洞的眼眶甚至渗出了血,“我不想欠他的,殿下,我只是不想再亏欠他什么……他做他的家主,我做我的医师就好……可他怎么都不该分化成坤泽……士氏怎么会允许一个坤泽做家主的位置?”
士燮扶着腹底冷冷地笑,“怎么会不允许?打了这个孩子挖了腺体就行——”他话没说完就被兄长火辣辣地扇了一巴掌,他几乎弹跳起来,“你打我?你一个家奴,怎么敢打你的主人,真是反了天了?!”
打了他一巴掌,把那些无可救药的蠢话都扼了回去。董奉已经平静下来,只是右边眼眶红得能滴血,他表情一副沉沉的死寂,俨然是山雨欲来风前的宁静。面对他的浓烈的情感,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本来一开始的目的只是为了帮他摆脱麻烦,你怕惊扰到他才秘密处理,闭口不言。没想到后续的发展完全不受控制,脱轨似的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直到瞒无可瞒的今天——
“殿下,事到如今,杏林只有一个请求,请您昭告天下,娶士燮为广陵王妃吧。”
屋内一时静谧得像陷入了死水里,你努力从模糊的泪水中辨认他的神色——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的态度坚决的像是当初脱离士氏那样,你突然想起来士燮那句他若是再度出问题,你们都会后悔的话。可是造成如今局面的是你,你不让他把自己当作药炉那样对待,却又再一次自作主张地伤了他的心。
不,他不能走!你绝对不会让他离开,你试图去擦他眼下的血迹,他没有躲闪,只是用手心贴着你的手背,将你的手指掌用力地印在脸上——但若是一味强留他,你跟士燮又有什么区别?
那乞求他呢?利用陈登和张邈的情谊,厚颜无耻地用这份感情绑架他?你盯着他的脸出神,回过神来那句话已经脱口而出,董奉的神色微微惊诧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到那种无事发生的平静上去。
只是士燮听得好笑,在一边笑得喘不过气来,荔枝的香味蔓延得室内一片甜腻,他脸上挂着讥讽又鄙夷的笑容,“只有主人使用工具的道理,哪有工具抛弃主人的说法……非要给工具灌输人的感情,他早晚会出问题的,我可警告过你。”
“你闭嘴,”你分出眼神丟给他,惊奇地发现他虽然带着讥讽的笑容,眼里却是那种伤心透了的神色,挂在面颊上的分不清是珍珠还是眼泪,“你也只不过是士氏培育出来巩固政权的工具罢了。”
士燮嘴唇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竟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即使广陵王妃这个位置需要一个趁手的工具,这样工具也不该是我,”董奉平淡地陈述道:“如他所说,我是家奴之子,没有世家背景,没有一官半职,甚至身负命案,背景狼藉,和士氏家主联姻,两方都有益,那边刚好需要中原亲王的身份助力,这边也需要南越的粮食和药草供给,稳赚不赔的交易。”
原本还觉得生气,但越听越觉得可笑,他推销货物似的语气让你从满盘交易中听出了几分私心。你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他的手——他的手上有旧伤,这样大的力道肯定很疼,但是你们都顾不上这一点了,“为什么是他?”
“我不想亏欠他。若是中庸怎么样都无所谓,但坤泽在岭南的地位没人比我更清楚了——不管是嫡子还是庶子,都只能走上联姻卖身的路子,”他顿了顿,躲闪开你的眼神,隐了一句话没说,“就当是我问心有愧吧。”
你问心有愧?你有什么可愧疚的?为那些莫须有的誓言?为当初没有第一时间救他的怨怼?还是说你还在惦念当初那一点温情?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心软,只要别人对你有一点好,就算被伤害得这么深也要十倍奉还吗?
你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声音,倒是士燮先替你回答了,“你有什么可愧疚的?于情于理你都没做错,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哈哈哈,如今竟然沦落到让从前的家奴来替我求情了,真是可笑……我为什么要在意一个家奴的愧疚?”
你望着他们肖似的面庞,董奉的脸更柔美温和,士燮的脸更清丽动人,眼眸是如出一辙的蓝。明明是兄弟,却如此截然不同。一个只记得当初的怨恨,一个还在回味着从前的温情。但在感情这件事上他们又出奇的一致,如此的笨拙不堪,像是第一次迈步的孩童。
你拨弄了一下董奉凌乱的浅色发丝,“能正视自己的感情,提出符合自己的请求,你已经不算是工具了。”
“我并未嫌弃过你什么,工具本身是不会嫌弃自己的缺损与不完美的,只有人才能产生这种情绪,”你缓缓松开他的手,替他按了按酸痛的指节,“恭喜你,士公子,你现在是完整的个体,不是寄托他人愿望的工具了。还有,人天生就是人,会体会他人的情绪,并且表达出自己的情绪。每个人的情绪都不一样,交织在一起才会产生不同的情感。”
看着士燮空白的表情,你忍不住嗤笑了一声,提醒道:“先弄清楚自己是什么情绪,再考虑和别人的情感关系吧。”
“还有,等你生下这个孩子,我会和你一同回交趾,”你没等他嚷嚷就先一步堵住了士燮的嘴,“君异还是我的广陵王妃,这一点不会改变,但我也会答应你们的要求——南越不是有兄弟共侍一妻的旧俗吗?都想要这个位置,你们兄弟就一起侍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