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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晓(我们别无二样)
史蒂夫仍如附骨之疽地盘踞在巴基的血肉里,任凭如何抓挠,都无法把他祛除。
这就是为何他最近总是睡在沃克床上——这间公寓是沃克为了日后争夺部分孩子的监护权准备的。沃克长得很像史蒂夫:一样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腰腹还有厚实的胸膛,足够在某些片刻的恍惚里以假乱真。他想,这可能正是他最初为何能获得那面盾牌的部分原因。
每次他们做爱时,沃克都会呜咽,就好像一只被踹了的狗。巴基并不认为史蒂夫也会那样做——在每一个巴基的梦里,史蒂夫都在告诉他要更用力。
而正义感、道德准则、谦逊心性——这些真正曾让史蒂夫成为某种精神图腾的特质却在他身上荡然无存。
不过这些东西在深夜里实际上总是无关紧要,因为沃克除了那些该死的呜咽声外从不真的说话。
而问题在于最近他决定开始在那些呜咽声之外开始张嘴说些什么。
上次巴基来的时候,他摁着沃克的脑袋让他口交。金属的指节穿梭在发间,当沃克扬起脖颈的瞬间,他几乎可以假装那就是史蒂夫——假装他从未离开。假装他还在这里。假装他仍然手持那枚盾牌,也不让巴基一个人独自睡在公寓的地板上。但他知道如果用那只血肉的手去梳理头发对方的发丝的话,他就再也无法假装自己不能分辨出两者的区别:沃克的头发摸起来的感觉总是像稻草一样,他也从未使用过史蒂夫常用过的任何发蜡。
事后巴基从不留恋那张床。他仍然睡在地板上,任何来自身下的轻微颤动都会让他感到不安。他需要一个坚固的东西,一个当他躺下时不会晃动的东西。
而沃克有一个记忆海绵床垫,巴基发誓每次他们在上面做爱时都会把床垫压缩六英寸。
但巴基还是勉强配合他温存。当沃克趴在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时,沃克突然嘶哑着打破平静:“我以前在西点军校打过冰球。”
沃克将巴基的沉默视为邀请他继续说下去的暗示。
“守门员,” 他补充道,仿佛这句话应该意味深长,“我喜欢被人依靠的感觉。你知道的,如果当其他一切都变得糟糕,那么守门员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巴基能感觉他的喉结在自己掌心滚动:“不过,最怀念的还是训练结束后和队友在一起的时候。在那种时候你能感觉到你是一个整体的一部分,那种归属感...”
巴基没有回应,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沃克睡着后离开,并且在接下来的两周都没有回来。
但最终他还是回来了。他的右腿小腿被子弹击中,贯穿伤。鬼使神差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找了沃克而不是急诊室。
这是自欺欺人。他完全心知肚明。
沃克打开门时正在脱衬衫,看到他浸透裤管的血迹时才惊呼一声操蛋。
急救箱在浴室。
巴基的屁股紧贴着白色的廉价塑料地砖。触感并不冰凉反倒粘腻,每当他支撑自己时都会黏住手指的皮肤。
消毒水浇过伤口时他一声不吭。沃克的蹩脚的缝合技术要是对上常人肯定会留下蜈蚣般的锯齿伤痕,但好在那些血清仍然在他血管里奔涌。那些老茧在他手掌上的分布和史蒂夫并不相同——他左手食指关节处尤为粗粝,掌纹交汇点结着四个硬茧。
沃克试图在缝合的过程中和巴基搭话。缝合针刺入的时候,他居然试图谈论起尼克斯队:有关他们如何赢得了卡尔 - 安东尼・唐斯的转会。
巴基开始拉下他的裤子给他口交,下颚被未修剪的耻毛磨得发红。
他的小腿到最后也没被好好缝合,而沃克这次没有呜咽。
那天晚上,沃克没有试图再讲些枕边话,而巴基照例在他熟睡后离开。
他设法拖延了三天,盯着自己和山姆的短信窗口发呆,还试了一下珍珠奶茶。他给一家治疗诊所打电话,却被告知他们要到明年才有空档。
没有医疗保险的人就连伤口溃烂都像活该。
在 72 小时无法入眠后他最终还是出现在了沃克的家门口。每当他阖上双眼,那些留存在他意识边缘的史蒂夫残影就蠢蠢欲动地准备对他发起攻击。
沃克把他带了进来。“你想喝点什么吗?” 他问道,同时打开冰箱,“我只有水。”
巴基能感觉到冰箱是空的,而水将是用水龙头直接接的。“当然。” 他说。
然后他看着沃克拿起杯子,放到水槽下面接水。
“你在家里一般吃什么?”他突然问道,想刺痛沃克深处的某种创伤,一种他并不真的确认存在的溃烂伤口。他渴望自己能在这个男人体内抓出血痕,这种施虐欲让他确信自己是个混蛋。
水喝起来就像是铁。
“呃,你知道的,”沃克边说边挠了挠后颈,“一般都在外面吃。”
巴基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应该在此刻提议陪他一同去超市采购,或者帮他争夺孩子的抚养权,帮他证明一个褪去战衣的士兵仍然可以正常地在社会里生存。
但他不要——他渴望在沃克身上留下疼痛的瘀伤。“为什么你就这样任由我践踏你呢?”
沃克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对着巴基露出的那种公关式微笑,那种只是牵动咬肌向后延伸而非抬起嘴角的笑。
“别这样,”他说,“我们上床的时候你可以把我当作垃圾对待,但是别这样,”沃克双拳紧握,“别问我这个。”
巴基不想要这样的答案,他想要抓挠沃克的内心,想要沃克受伤。
他如同围猎般绕着沃克踱步,而沃克就是他的要杀死的那个目标。他掐着对方的下颌咬了上去——史蒂夫的嘴唇总是自然而柔软,而沃克尝起来像Blistex的唇膏。他在呜咽。
巴基停下了亲吻,伸手脱掉沃克的衬衫。他把沃克推到了厨房间的柜台上的层叠衣服之间。“你确定你不想去卧室吗?”沃克问道。而巴基甚至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他开始去解沃克的牛仔裤扣子,伴随着一阵细微地扭动,成功了。他的嘴唇贴在沃克的内裤上,轻轻地舔了一下布料。
沃克用手指梳理着巴基的头发,他的手在触及巴基后颈的长发时停了下来。
这让巴基停下了动作。他伸手脱掉自己的衬衫,然后把沃克整个人掀翻,用金属的指节探入他的口腔。
沃克用舌尖包裹住冰冷的手指,巴基则故意将指尖按得更深,就仿佛要让他窒息一般。
一开始只是一阵轻微的压力,不过他的大脑很快就补充上了那些他应该感受到的东西。湿润的舌、温热的唇。他开始试图挣脱,而巴基只是把他的手指压地更深。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设法脱掉了裤子,开始用下身摩擦沃克的臀部。男人再度呜咽起来。他喉间因发声造成的震动在巴基的手指上几乎微弱到难以察觉。
最后巴基终于决定把他的手从沃克嘴上移开,唾液在金属的指节上拉出一道银丝。
沃克弯腰趴在厨房的桌子上。他在轻轻地颤抖,而这让巴基有点想就这么把他留在那,看看他能坚持多久才会忍不住开始乱动。
“我纵容你的践踏,是因为我别无选择。”沃克说着,调整了一下他身体的重心,“而我怀疑你也别无选择。”
沃克仍然在颤抖,“你知道我在西点军校时有一门课程用于专门研究同性军事理论吗?”于此同时,巴基正在拉扯他的内裤,试图让他闭嘴。当他把那最后一层布料拉到沃克小腿处的时候,沃克又再度开口:“我们不得不研究你和美国队长。我理解失去挚爱是什么感觉——”
巴基用他的掌心压在沃克的后脑,他俯身越过桌子。“你什么都不懂,”他说,“你妻子离开只是因为你是个混蛋。”
他应该现在就离开。巴基想。他应该把这整件事都抛之脑后,再也不和沃克发生任何性关系,然后晚点再道歉。
但他没有。他只是转而开始抚摸沃克。唾液顺着他的金属手指滴落,他相当确信沃克会没事的。
自他们第一次做爱以来,沃克第一次发出了呻吟。
当巴基的手指探入的时候,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喘息。巴基开始舔咬他的皮肤。
“就只是快点操我吧,”沃克喃喃自语。
巴基也确实这么做了。当沃克脸朝下趴在桌子上,只露出赤裸的后背时,他看起来确实很像史蒂夫。唯一的区别或许只存在于他们的发型间。
他进入了一种他知道自己喜欢的节奏,而且他相当确定沃克也沉溺其中。每当他顶到沃克的敏感点时,对方轻微的喘息声无疑是最好的肯定。
那只是皮肤相互摩擦的声音,以及巴基吸气时沃克微弱的呼吸声。
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到底持续了多久。他加快了速度,直到沃克的呼吸变得急促,随后又放慢下来。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仿佛竭力去遵循某种节奏。
沃克先他一步到达高潮。液体落在他的厨房柜台上,渗入合成板材的纹路。他可以任其风干,没有人会知道。
巴基猛地抽身离开,用手套弄着自己到达顶点。他任由自己的精液喷洒在沃克的背上。
“操你的,”沃克说,“我得先去冲个澡才能干别的。”
这就是重点,巴基心想。他想要一个逃脱的机会,一个不被沃克窥探的机会。他已经在穿内裤了。
然而,沃克并没有去淋浴。他只是穿上裤子说:“你想去阳台上抽根烟吗?”
巴基眯起眼睛:“什么烟?”
“American Spirit,” 沃克说,“长只烟,黄色包装的那种。”
巴基开始朝阳台走去,“我裤子口袋里有打火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