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Shuhrat忘了那滋味在嘴裡具體是什麼味道，他忘記食物的味道太久了，只記得口舌刺激大腦，迸發出五彩繽紛的花火——紫的、橙的，他見識宇宙在膨脹、潰縮，緩慢又彷彿瞬間被黑洞擁入懷中，看見的人以為他死了，記得的人將他拖出；藍的、白的，他墜落在圓桌會議正中間，一群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在爭執，紙張如雪片紛飛，還得算上幾張定格在空中的辦公椅；黃的、綠的，雪片成了初春枝芽綻放的嫩葉，成了仲夏夜落下屋簷的一滴透明雨水，成了秋收農人拾起那枚拖著一抹細線的金豆；黑的、紅的，他看見不該出現的色彩。
『沒有一樁好事發生在午夜。』寒光在他面前閃過，Maxim擦著匕首，用同樣殘酷的眼白審視他，『別羞愧，』他停止擦拭尖刀，迸開手掌，匕首轉了個方向，刀尖精準扎入木桌，Maxim上揚的語調帶著戲謔：『黑夜會掩蓋一切，包括你的愧疚感，我的朋友。』
Shuhrat大夢初醒，他抬起頭來，疏落的月光灑落床頭，嘴角有液體滴落下巴，他下意識伸手去擦拭，昏暗間他發現掌中的液體是黑的，他驚恐地看著身下的Timur，想開口說什麼，卻可悲地想起剛才唇齒咀嚼時的口感，Timur肩上與枕上都染上被月光照不透的黑，只有黑暗邊緣的淡薄反光嘲弄他為何還在羞愧否認？他急著彈起身想彌補自身的罪惡，Timur卻伸手扣住Shuhrat的後腦勺，向愛人保證他沒事，他將發抖的Shuhrat輕拉入懷安撫，Timur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隱隱興奮：「做得很好，我的摯愛，你進步了。」
月亮用烏紗遮去她的容貌，在月光也不想照拂的罪孽中，Shuhrat在迷茫與困惑中行走，卻找到，或該稱之被找到——那雙穿透是非萬物的眼，對他投射著世間最為純粹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