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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斟自酌,再好的酒也失了滋味。怎么,江大侠,吃独食?”
江晏僵了一瞬,扭头来望他,看着倒是有几分真诚,以至于像是辩解的模样:“不是。”
“不是吗?”陈子奚多看了他几眼便了然,用扇子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另一只手捏住江晏放在杯壁上的手指,顺势低头噙了一口酒,抬眼去瞧他。江晏懵在当场,陈子奚强忍着笑意,嘴唇微抿朝他凑过去,动作并不快,好像在等江晏的反应,江晏不躲,直愣愣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也在等他。
于是陈子奚不再犹豫,同他唇贴着唇,慢慢张口渡酒过去,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淌进两人的衣裳,又凉又烫,是好酒。
“吹冷风喝烈酒,谁家像你这样消火的?”陈子奚说着去敞自己的衣襟,“衣裳沾了酒,江晏,帮我解开吧。”
江晏伸手按住他,陈子奚神色刚暗下来一瞬,不想又被堵上了嘴,这个吻没有任何阻碍地长驱直入,他来不及思考,连换气都不记得,只是顺着江晏的动作做出回应。在窒息前一刻,江晏总算放过他,说话时湿润的唇瓣还贴着他的脸:“外面冷。”于是半推半抱地带他进了屋子。
衣衫扯下来大半,江晏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陈子奚一猜就知这人是不会。
“去包裹里取凝脂来。”陈子奚理不直气也壮地指使他,自己倚靠在床头上,双腿屈起,身下景色就这样尽数露给江晏,江晏羞得不敢看他,只按他说的拿来了东西,附在他身上一寸一寸啄吻
“要学的,看着我吧,江晏。”陈子奚说着便用手指抿了一块脂膏向自己身下探去,体温很高,脂膏很快融化,中指在自己身体里摸索,吃力得紧,于是捉住江晏的手:“江晏,帮我。”
那手在被陈子奚捉住的那一刻就僵直了,只顺着他的动作探进陈子奚体内,穴肉很紧,瞬时便把他的指节包裹起来,因着融化的脂膏,里面又滑又热。江晏的脸像烧起来一样,下身也不容乐观,但他不想让陈子奚疼,便也不说,那只使剑的手从来没有这样温柔过。陈子奚盯着他的脸,觉得他隐忍认真的神态实在可爱,抬起身子去舔他的唇角,也用手去抚慰江晏的下身,换来这位未经人事的大侠一声低哼。
一根手指变成两根,再到三根,陈子奚倒不觉疼痛,只是有些胀,他低头看了看江晏的阳物,咬咬牙让他进来。
茎身与手指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江晏呼吸粗重,不知道是初入狭窄处弄得他难耐,还是太羞赧无措,陈子奚戳他胸口要他动一动,他便像个小木偶似的向前顶了顶。
“江大侠一向聪明过人,现下怎么这么笨?”陈子奚被撑胀得坐不住,双手搂住江晏的脖颈,“还是说你不想?”
“闭嘴…”江晏被他勾得魂都飞了,又气他尽挑反话说来激自己,“自然不比陈大夫,对房中之术了解颇深。”说着又试探性地挺腰,这下陈子奚也无暇和他贫嘴,穴道里的敏感处被来回蹭着,张嘴就剩下些喘息呻吟,手上搂得更紧了。
江晏抽插的频率愈发快,陈子奚身下绞着他,快感太剧烈,要把他的理智湮灭殆尽,竟不知自己也有今天这样失控的时候,他忍不住喊陈子奚的名字,就在他的耳边,耳朵是烫的,绒毛细软。
江晏不常唤他名姓的,他甚至不常与人称呼,这倒从不影响他们之间的交流,或许也是因为江晏身边很少有旁人。
但似乎每次喊,都珍而重之。
第一次是他们初遇之时,巧在一同剿灭了一伙山贼,事毕陈子奚自报家门,江晏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抬眸看他,那眼神,拜帖似的,好像在邀他同游江湖。于是也真的并肩走到现在。
第二次是他重伤,三更半夜闯进陈子奚临时歇脚搭的草棚子医馆,一进门就倒在地上,陈子奚手忙脚乱地把这血人抬上床医治,正转身取药,江晏半梦半醒间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很轻,“陈子奚。”
“你怎么把医馆开得这样偏。”莫名其妙,陈子奚懒得应声,急着去拿药,江晏却偏不松手。
“能不能近些,我想见你。”
撒娇吗?死到临头了才有这么一次,这坦陈心迹的机会也太昂贵。陈子奚的心像泡了酸水:“再不松手,就几十年后在地下见我吧!”
这是第三次,这次不一样,不用金风玉露一相逢,那一眼才知往前十数年真是孤寂,不用见他一身血肉模糊生死难料,心里绞着仿佛要跟着他的皮肉一块烂掉。
他喊了好多声,每一声都珍重。
陈子奚被他肏干得没力气,身体里的某一点被猛力顶撞,耳边还是江晏湿热的气息,又被一声声陈子奚勾得失了神,手也搭不住,直往下滑,医书读遍,他自然也对媾和之事不陌生,却也是第一次亲自尝到这样不能自制的欢愉,他身子绷紧,眼睫一颤一颤,穴口也不由得绞得更厉害了。
反倒是江晏骤然停下了动作,那要将他推上顶峰的浪潮停了,陈子奚有些疑惑地睁眼,对上的却是江晏的一抹慌乱神色。
“不,不舒服吗?你方才……”江晏不好意思说出口,陈子奚的穴道收缩得厉害,身体的反应也剧烈,他仿佛被咬住,不敢再动。陈子奚渐从快感中抽离出来,只是余韵未消,身体还是敏感,对上江晏满含着担忧的一双小狗似的眼睛,穴口又瑟缩一下,忍不住笑他:“江大侠好不通人性。”
江晏不解其意,但到底听得出不是好话,收了些力又深入进去,好巧不巧就精准地撞在刚才那一处,陈子奚被顶得说不出话,浑身打着颤,慌忙用手去扶江晏的肩和胸膛,像在索求一个拥抱,江晏这回明白了自家挚友那反应是意味着什么,也不说自己到底是知不知晓,顺着他的索求揽上他的的背,这回抱得更紧,继续在他身子里研磨。
“你…唔…怎么这样坏…”陈子奚被他磨得没脾气,快感一层叠着一层,待要张口又被自己的呻吟打断,最后也只断断续续地说出来一句。
江晏不理会,心里觉得陈子奚嗔怪他的模样是在引诱,现在他们拥在一处,脸和脸挨得极近,江晏只深深地看他,从嘴唇流连到眼瞳,还是问:“不舒服吗?”
陈子奚被他这眼神烫到了般偏过头去,好像是妥协了:“没,没不舒服,是喜欢,想留住你。”
仿佛感觉到那目光转移到别处,陈子奚回过头来戳了戳他的肩,他太了解他,能在外头把一圈高手惹得跳脚而面不改色,偏在这事上脸皮薄得很:“知道了吗江晏?”
“是因为喜欢。”
后来两人俱是累的不行,紧挨着躺在一张床上,陈子奚说自己是故意蹭着他睡的,笑他好没定力,只是穿着衣服挨在一起就要自己出去消火了。
“是因为喜欢。”
这回换陈子奚愣住,江晏话少,忽然这样直白说喜欢,实在恼人。
江晏知道陈子奚听见了,怕他以为自己是专学了他的话来逗人,不是出于真心,也怕他假装睡着,待过后不肯承认,就又凑到他耳边又郑重其事地说:“是因为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