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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一个神奇的十字路口

Summary:

--关于一个或许没有那么糟糕的荒谬告白

--很没有逻辑的速打,可以当笑话合集看

Work Text:

1.

米德加的道路修复预算有大约四分之三专门用于萨菲罗斯和克劳德造成的地面损坏和道路桥梁修复。

这其中大约有四分之一专门用于克劳德家门口那条十字路口。

路法斯审阅完今年厚达三百页的财务年报后,当即在夜里十一点三十分拨通了克劳德的私人电话:以后再造成这种大规模的地面塌陷和影响行人车辆通行的恶劣行为,修复的花销由当事人自行负责。

克劳德听到对方堪称无理取闹的要求,简直感觉匪夷所思。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然而面对路法斯的连珠炮般的论述,以及对方提出的详细统计数据和法律条款,克劳德被堵得哑口无言后稀里糊涂地答应了这个霸王条款。

所以,如何在遣返萨菲罗斯的同时保证周围的建筑和道路不受到破坏,成了星球英雄目前遇到的最大难题。

 

2.

克劳德想到的第一个方法是在下次萨菲罗斯降临时和对方谈谈。

在第二天下午,克劳德骑车经过那条饱受战斗摧残的十字路口,当看到一片黑色的羽毛从空中飘落,他难得一次没有第一时间拔剑,而是咽了口唾沫,对萨菲罗斯说:

你说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你不断地出现,我因要阻止你而继续前行。我会永远恨你,会永远反抗你。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打下去?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无尽的对抗背后是什么?如果我们的存在只有在相互否定中才有意义,那这种存在本身又有什么价值?这种病态的依存关系,难道就是命运给我们的全部答案吗?

萨菲罗斯:见鬼了,人偶会说话。

 

3.

那条十字路口再次一片狼藉。现场残留一地黑色的羽毛,分落的碎石,损坏的交通设施,还有克劳德因gil离去而碎裂的心。

他忧伤地蹲在地上,惆怅地看着萨菲罗斯消散而散发的绿色光芒也渐渐散去,好像对方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不公平。

这根本不公平。

为什么肇事者可以逃逸,而他要留下来付钱?

克劳德实在想不通,于是他拨打了路法斯的电话。

电话是曾接的,对面沉思片刻说:让雷诺和路德来帮你。

 

4.

再一次见到萨菲罗斯,依然是在那条十字路口。

这次克劳德二话没说,从芬里尔上跃下,冲向了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满意地展开了翅膀:“我可爱的……”

克劳德揪住了他胸前两根黑色的带子。

萨菲罗斯疑惑地低头,不由自主地被克劳德牵着往前走。

克劳德将他丢到了车上,芬里尔发出一声沉重的“哐当”,明显地往下一沉。即使以这辆为重型武器而特别加固的摩托来说,这份额外的负重也显得相当吃力。整辆车在克劳德上车后依然摇摇欲坠,重心不稳,他试着扭动车把,前轮不出意料地向上翘起。

克劳德虽然心疼自己的爱车,还是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般,一脚油门冲着郊外扬长而去。

刚刚赶来的雷诺看着这一幕,一边用难以置信的声音“咦咦咦”地惊叫着,一边猛拍路德的肩膀:“我是不是加班加的太多了?我怎么看到克劳德载着萨菲罗斯走了?”

路德摘下了墨镜,对着远去的摩托车和漫天的尘土行着注目礼。

 

5.

扎克斯在生命之流中的生活过得还算惬意。

对于萨菲罗斯这位前同事,他现在和对方相处地不算多。爱丽丝已经放下了仇恨,坦然面对生死,他也没必要再去过度地追究什么。

扎克斯在陪伴爱丽丝时有时会偶遇萨菲罗斯,不过对方总是急匆匆地走了,毕竟他看起来很忙,实际上应该也很忙,虽然扎克斯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忙什么。

这天扎克斯在生命之流里陪爱丽丝散步,正好看到萨菲罗斯回来。

男人难得地没有对着他们嗤笑一声后离去,而是看起来很疑惑。

萨菲罗斯三次走过他们身边,然后犹豫地喊住了爱丽丝。

爱丽丝回头。

他很罕见地较有耐心地问,知不知道克劳德最近怎么样。

女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扎克斯也很关心朋友,偷偷地问她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偷偷地告诉他,她也不知道。

他们在萨菲罗斯背后嘀嘀咕咕了一阵,当即决定,今天晚上去克劳德的梦里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6.

克劳德做了一个温馨的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只姜黄色的小狗,然后遇到了好朋友扎克斯和爱丽丝,他们也变成了两只可爱的小狗。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就是知道是他们。他激动地向前跑去,三只小狗在阳光明媚的草地上追逐奔跑着。

玩了一会后,小狗们对着暖融融的太阳并排躺下,风吹过他们的毛乎乎的脸。

在这一片宁静中,大家开始聊天。

然后爱丽丝和扎克斯就知道了克劳德最近到底在担心什么。

他们伸出爪子努力安慰好朋友,说下次遇到萨菲罗斯一定会和他谈谈。

克劳德安心地在朋友们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小狗克劳德再次睁开眼,身侧的好朋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萨菲罗斯凑近放大的脸。

克劳德大叫一声从梦里惊醒了。

 

7.

再一次遇到萨菲罗斯,依然是在那个命中注定的十字路口。

这次银发男人没有再出言挑衅,而是较为平和地对克劳德开口说他已经了解情况了。

克劳德满意地点头,打算带着对方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开打,免得再次收到路法斯的账单和警告。

结果萨菲罗斯直接一扇翅膀,飞到克劳德身前,将克劳德如同拔萝卜一样从爱车上拔了起来。

克劳德的墨镜掉到了地上,他在空中不断挣扎着,试图挣脱这个屈辱的姿势。然而男人的手穿过他的腋下,牢牢地抓住他的身体,他根本没法攻击到身后的人,也无法从中挣脱开。

克劳德今天难得地说了很多话,比那一次试图劝说萨菲罗斯那天说得还多。

萨菲罗斯听他活力四射地骂了一路,更加自信地认为自己的决定无比正确:不然为什么克劳德反应那么大?

一直飞到了神罗新大楼,他才终于把克劳德放下。在放手之前,男人还不忘将克劳德在手中掂了掂,指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突出的肋骨,心中暗想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些。

克劳德的双脚终于触碰到坚实的地面,他第一时间如受惊的陆行鸟般窜出,迅速与萨菲罗斯拉开距离。大约两米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低头喘着粗气,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

平复下来后,克劳德抬头看着神态自若的萨菲罗斯:“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刚刚差点都要去生命之流里见到爱丽丝了!”

萨菲罗斯:“哦?那她都说了什么?”

克劳德崩溃道:“她说你有病,你真的有病。”

 

8.

路法斯看着曾呈上来的这一季度的支出报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然后他一抬头,看到了萨菲罗斯和克劳德站在他面前。

他又低头看了眼支出报表,又抬头,有些迷茫地想:

这是因为过于高兴而出现了幻觉?

不对,他们怎么还在?

幸好曾的反应很快,一支全副武装地塔克斯小组很快从门口冲了进来,护卫在小总裁身边。

路法斯站了起来,在曾不赞成的目光下走出了塔克斯的保护圈,站在了最前面。他审视着那个奇怪的组合,萨菲罗斯面无表情地站着,而克劳德则显得有些心虚和明显地想走。

他清了清嗓子,假笑着问这两个人有何贵干?

萨菲罗斯开门见山地说是因为那个“修复的花销由当事人自行负责”的事。

路法斯“哦”了一声,一摊手说这么做实在是没办法,你们看看周围,现在米德加一切都在重建,连个路灯都要重新设计、采购、安装。这里的每一块混凝土,每一根钢筋,每一颗螺丝钉,都在燃烧大量的金钱,而你们,你们还在大肆破坏。

说到这里,他悄悄看了一眼远远站在萨菲罗斯后面的克劳德,金发男人看着地面,露出“完全不感兴趣”的表情。

不过他也注意到,克劳德的手放在后面,只要一用力就能拔出剑。

他相信对方不会放任萨菲罗斯在自己面前杀人,这就是路法斯能够在灾厄面前能硬气地说出那些话的原因。

萨菲罗斯听他诉了半天苦,仿佛在听一只蚂蚁描述如何搬运面包屑的困难。

他冷笑一声出言打断:“说完了吗?

既然谈到了财务问题,那不如算算老账?

克劳德在神罗未曾领取的工资,被囚禁五年的人身自由损失费,未经他同意就私自对他进行改造以及被你们追捕通缉的精神赔偿;扎克斯的工资,抚恤金和补偿,我在生命之流里问过他了,他说同意让克劳德代领;还有,我在职期间所有工资奖金和阵亡抚恤金……”

路法斯的表情凝固了。

他又悄悄看了一眼克劳德,金发青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像个突然发现自己中了彩票的路人。

然后克劳德居然上前一步走到了萨菲罗斯身侧!

不过随即,他又对银发男人投去了一个不赞同的目光。路法斯遗憾地发现自己读懂了这个眼神的含义:不是因为要钱这件事,而是显然觉得萨菲罗斯要得太晚了。

看到对方的肢体动作,路法斯最后看了一眼数据还算好看的余额和支出报表,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9.

从神罗新大楼走出后,克劳德一脸恍惚地确认了萨菲罗斯真的帮他解决这件困扰了很久的事情。

不过他当然不会谢谢对方,毕竟这整件事都是因对方而起。

为了防止萨菲罗斯再次抱着他飞回去,克劳德刻意的跟他保持了十米的距离。他走在前面,萨菲罗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圆盘,回到了第七区。

走过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克劳德回头看了对方一眼。

男人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拍翅膀飞走了。

 

10.

克劳德独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他坐到小床上,翻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破旧账本,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终于不再有债务威胁和天价支出了。克劳德松了一口气,躺在小床上,心里计划着明天终于能够去买一些非速食的东西;然后他可以再去一趟第七天堂,给孩子们买一些玩具送过去;他还要保养一下芬里尔,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舍得给它更换新零件;还要去买砂纸和WD-40,还要去……

他算着算着,睡着了。

他睡着睡着,突然感觉床的另一侧怎么在往下沉。

克劳德惊醒了,他转身看到萨菲罗斯凑近放大的脸。

这次不是梦。

他吓得从床上跳起来,一摸身后空空的。

克劳德站定,头脑在一瞬间清醒过来,警惕地问萨菲罗斯要做什么。

萨菲罗斯盘腿从床上坐起来:“我在等一个感谢。”

克劳德几乎笑了:“感谢?”

感谢什么?感谢这本来根本不该发生的一切?

萨菲罗斯耸了耸肩,“感谢我帮你摆脱了路法斯的霸王条款?感谢我替你讨回了应得的补偿?”

“停停。如果没有你,根本就不会有这些麻烦。”

克劳德指了指窗外,那个饱受摧残的十字路口在夜色中依稀可见,“那条路本来好好的,现在因为我们的战斗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要归因于你总是迫不及待地拔剑,克劳德。我只是站在那里,有时甚至只是路过。你却认为我一直在挑衅你。”

“……”克劳德一时语塞。

“或者,”男人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感谢我给你的生命带来了意义?”

克劳德觉得对方疯了,他瞪向萨菲罗斯:“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这是你自己说的。那天在十字路口,你说过我因你的思念而出现,你因阻止我才有继续前行的动力……”

克劳德紧握双拳:“那只是为了让你离开那个地方,少造成点破坏。”

“还有,我记得我原话不是这么说的吧?”

萨菲罗斯:“这才是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只是你不会表达。”

“克劳德,我们注定无法摆脱彼此。不一定要毁灭一条街道或者一个路口才能证明我们的关系。”

“……”

“我们没有关系。”克劳德沉默了半天后生硬地说。

萨菲罗斯宽容地笑了。

“真的吗?没有我,你会是谁?没有你,我又会是谁?”

如果没有萨菲罗斯……

这个问题突然令克劳德感到陌生而恐惧。他闭上眼睛,试图想象那样的世界:一个萨菲罗斯从不存在的世界,一个尼布尔海姆没有燃起大火的世界,一个他母亲依然活着的世界。

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他会作为一名普通的神罗士兵,默默无闻地执行着日常任务。也许他会因为未能通过特种兵考核而黯然返乡,在尼布尔海姆的山间小路上徘徊。也许……也许他根本就不会离开那个小镇,不会参军,而是过着平凡而安静的生活。

但那样的克劳德·斯特莱夫,会是现在的他吗?

那个克劳德会有什么?平静的生活,普通的工作,也许还有一个看起来美满的家庭。但他再也没有可能完成小时候的梦想:成为一个特别的人。

一种奇异的空虚感袭上心头。

这个认知令克劳德既恐惧又释然。

哦不。

我完蛋了。他想。

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辩解。

他对萨菲罗斯的情感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仇恨,变得如此复杂,如此矛盾,如此难以言表。

恨,太过纯粹;爱,说不出口。

最终,克劳德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笑眯眯着凝视着他,他上前去想要揪住对方的衣领,突然想起对方没有衣领,只能抓着那两根带子。

他对着那张美丽又可恶的脸,愤愤地、咬牙切齿地、几乎要流泪地说:

“全部,全部都是因为你!”

 

11.

半夜,克劳德的单人床塌了。

 

12.

克劳德骑着车来到了第七天堂。

他坐在自己常坐的那个位置上,低着头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巴雷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怎么了?

克劳德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叹了一口气。

巴雷特:“好好说话,你把芬里尔停嗓子里了?”

克劳德:“我是说,如果有一个人,对你的生命产生了巨大的,难以预估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没有那个人存在,就没有现在的你。”

巴雷特:“嗯哼?”

克劳德:“那个人还会在你的冰箱里填满吃的,会给你做早饭,能帮你解决你困扰了很久的事情……”

今天早上克劳德起床后惊悚地看到桌子上摆着双人份的早饭,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肉和蔬菜。

萨菲罗斯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欣赏他惊讶的表情。

“太多了,我吃不了,会浪费的。”克劳德盯着冰箱看了半天,讷讷地说。

“不会。我计算过了,这些食物对于你的体力消耗来说,正好能够吃完。”萨菲罗斯难得有些严肃。

他昨天从十字路口离开后,又飞回了神罗新大楼。

被薅了一笔的路法斯还没有缓过劲,又被薅走了厨房的库存。

路法斯听完曾的汇报后痛苦地捂住了脸。

克劳德并不知道这么多,他只知道昨天没有态度强硬地赶走萨菲罗斯,可能这段时间都难以赶走对方了。

巴雷特听完沉吟半晌,“我明白了。”

克劳德:“什么?”

巴雷特笃定道:“你决定结婚了对吧。”

克劳德:“什么?!”

 

13.

克劳德当然不会结婚。

他感觉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忧愁地骑着摩托车走了。

开到门口那条十字路口,他看见萨菲罗斯站在那里等他。

克劳德有些疲惫地问:“你又想做什么?”

萨菲罗斯说去教堂。然后毫不客气地坐上了摩托车。

听到身下的爱车又发出了一声惨叫,克劳德很想说些什么,但他又实在没什么力气。于是闷声开往了教堂。

等到了教堂,爱丽丝和扎克斯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克劳德惊讶地看了萨菲罗斯一眼,发现对方很识趣地走开了。

春日的阳光透过教堂的玻璃,他们在破旧的教堂长椅上并排坐下。克劳德将近来发生的一切慢慢地讲了出来:路法斯的账单、萨菲罗斯的突然“帮助”、以及他那复杂纠结的心情,他的困惑和不解。扎克斯时而插入几句俏皮话,让有些凝重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爱丽丝则安静地聆听,碧绿的眼眸中流露出理解与关怀。

在这个平和的空间,时间也变得温柔而缓慢。克劳德感觉自己乱七八糟的心绪被抚平了。

在临走前,爱丽丝拉着他的手,递给他一支黄色的百合花,语重心长地说:“一定要一直在一起啊。”

克劳德有些摸不着头脑。

回去的路上,他突然想起来问萨菲罗斯跟过来做什么?

萨菲罗斯理所当然地说:主人跟人偶一起出去,需要理由吗?

 

14.

克劳德又开过了一个十字路口。

他发现自己的人生好像全是十字路口,要做出无数的选择。左转?右转?直行?掉头?太多的可能性在他面前铺展开来。

可是这些选择的背后全都站着萨菲罗斯。不论他怎么选,不论往哪里开,好像都没有办法逃离。

他曾试图逃离,加速冲过一个又一个路口,拐过一个又一个弯道。他曾以为距离能冲淡一切,时间能抚平伤痕。然而在一个,十个,甚至一百个的转弯或直行之后,当他精疲力尽地停下,回头望去,那个身影依然如影随形。

克劳德偷偷瞄了一眼萨菲罗斯,男人抬头看着天空,好像在想事情。

他在想什么呢?

 

15.

萨菲罗斯曾经觉得克劳德有点迟钝,言辞笨拙,永远习惯在情感迷宫中选择逃避的路径。

当然,他不是说这是缺点。

作为克劳德的主人,他能够轻易捕捉到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理解那些藏在沉默背后的意图。其他人只能看到表面,而他却能窥见深海中潜藏的全部景象。

这种独占的理解,这种只有他能听见的无声呼唤,让萨菲罗斯感到一种近乎傲慢的满足。

日复一日,他欣赏着克劳德的挣扎与成长,欣赏着那双蓝眼睛,享受着一丝他从不愿承认的依恋。

直到那天晚上,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克劳德突然爆发,双眼中闪烁着接近绝望的光芒,声音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

"全部,全部都是因为你!"

萨菲罗斯感觉自己的内心久违地感到了一种震动。这种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像是回到了尼布尔海姆的那个夜晚,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存在的真相。

多么动听的情话,多么深刻的告白。

 

16.

回到家后,已经快要到晚饭时间。

萨菲罗斯站在克劳德的厨房里,那身黑色的外袍在逼仄的空间中显得格外突兀。他如同多年前的将军一般指挥着克劳德,像是在指挥一场战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把洋葱切成丁,不要太大。”或是“火候再调低一点,鸡肉会煮得太老。”

克劳德无言地跑前跑后,从冰箱到灶台,从橱柜到水槽。

一个小时候后,两份晚餐摆在了餐桌上。

克劳德看着萨菲罗斯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问他:“你这次打算停留多久?”

萨菲罗斯郑重地说:“我接受了。”

克劳德:“你接受了什么?”

萨菲罗斯一脸奇怪:“你的告白。”

克劳德:“什么?!”

克劳德:“我什么时候……咳咳……告白过?”

萨菲罗斯:“昨天晚上。”

克劳德放下叉子,仔细地回忆着昨天晚上在一切失控之前他到底说了什么。该死的,他到底说了什么才让对方有了这样的误会?

脑海中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回,却怎么也抓不住那关键的一刻。直到萨菲罗斯“好心”地提醒,那句情急之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才重新浮现在他的意识中。

见鬼了,这人怎么能把这句话当成是,表白?

这种解读简直是荒谬至极!匪夷所思!却又莫名地让他心跳加速。

“那不是告白,”他说,明明是在解释,声音却在发颤,“那是指责,是诘问,是——”

“是真心话。”萨菲罗斯打断他。

克劳德张口欲辩,却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怎么办?他本来就不太会说话。萨菲罗斯确实是他人生中不可抹去的存在,无论是以仇恨还是其他什么形式。

但是这么一说就太奇怪了……

“既然你承认了全部都是因为我,那么我必须负起责任,不是吗?”

“负责任?你在开玩笑吗?”

“我从不开玩笑。”

克劳德沉默了。他望向窗外,米德加的夜空一团漆黑,如同他脑海中纷乱的思绪。他想起那些不断重复的相遇,那些无休止的战斗,以及那条总是将他们引向彼此的十字路口。

晚餐的尾声在静默中缓缓落幕。克劳德收拾着餐盘,动作有些心不在焉。他忽然停下,若有所思地将手伸进了夹克的内侧口袋,摸索了一阵后,掏出一朵依然饱含生机的黄色百合花。

他对着这朵花发呆,不知何时,萨菲罗斯已然站在他身侧。

高大的男人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几乎是小心翼翼地从克劳德的手中接过那朵黄色的百合花。这个动作本该引起克劳德的警觉和抵抗,但此刻,金发青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任由那朵花离开自己的掌心。

他在厨房的橱柜中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将其注满清水,然后小心地将那朵百合花安置其中。

“所以你打算……留在这里?” 克劳德看着他问道。

萨菲罗斯点头:“除非你能给我一个不留下的理由。”

克劳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反驳。他本该有一万个理由将这个男人赶出自己的生活,可此刻,他的嘴巴好像被黏住了一样。

“你会一直协助我做饭吗?”克劳德最后有些自暴自弃地问。

“当然,如果这是你希望的。”

克劳德看着那朵花,叹了口气。

算了,他没有疑问了。

他已经不再有任何疑问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