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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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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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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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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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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2

【花憐】有借有還再借不難

Summary:

接在兩人於太蒼山上重逢後,所有人都想看的那一夜。
我知道已經有108種以上的版本但還是想寫自己的。
成親什麼的,還債什麼的,都是基本吧?

Work Text:

1.

  謝憐一把撲住花城,力道之大讓花城退了一步才重新站穩。他張開雙手環抱住謝憐。花了整整一年重塑身驅,終於能再度將他的神明緊緊擁在懷裡,頭倚著頭,花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正想開口,傳入耳裡一聲極細微的輕啜讓他的笑容很快淡去。

  懷裡的身軀在顫抖。就算謝憐極力忍住,隨著一抽一噎微微起伏的胸膛還是出賣了他。

  「殿下,抱──」

  「別。」花城才剛開口,謝憐馬上截斷了他的話。「說點別的。第一句話,不要道歉。」

  謝憐把臉埋在花城的胸膛上,花城看不到他的臉,卻能想像他的表情。思量片刻,花城才重新開口:「殿下,我回來了。」

  謝憐滿意了些,「歡迎回來,三郎。」

  謝憐的聲音還帶了些鼻音,花城又想道歉,但想到謝憐大概不想聽這個,硬生生忍住,用比較輕快的語調道:「三郎好想念哥哥。哥哥有沒有想三郎?」

  謝憐毫不猶豫回答:「有。」

  「……」

  花城發現自己有點招架不住這般坦誠的謝憐。他稍微鬆手想看看謝憐的臉,謝憐卻不肯鬆手,雙臂仍緊抱住花城。沒有咒枷束縛的花冠武神力氣極大,更不要說花城也不可能用蠻力推開謝憐,只好繼續維持相擁的姿勢,又道:「讓哥哥久等了。」

  花城這幾個字輕輕的,卻重重落在謝憐心上,勾起了他刻意不去想的、過去一年中每一個期待落空的孤獨日子。即便他告訴自己,花城等了他八百年,他也願意等上八百、甚至一千年;眼下才不過一年,對神官來說轉瞬即逝,但對只能看著指上紅線苦等的謝憐來說,卻是一段漫長難熬的時間。他想告訴花城,不久,一點都不久,跟讓他等的那八百年比起來,區區一年根本不算什麼,然而在花城面前,他像個什麼心事都瞞不住的孩子,只能一個勁兒地流淚。

  謝憐其實不常哭,他的忍耐力極高,不論苦的痛的他都牙一咬就過去了,沒什麼需要流淚的。他上一次哭泣也是因為花城──被花城即將在眼前消散的恐懼給逼出了淚水。也許不只是恐懼,還有那句對他來說,太過沉重的話。

  此時的淚水,說是喜極而泣,也過於一言蔽之。開心或許佔了一大半,但還有花城在身邊的強力安心、還有終於有人明白他內心積壓的委屈。他知道,花城這句久等,不是場面話。花城對他永遠真心誠意。

  花城讓謝憐盡情地哭,直到覺得懷裡的身軀稍微平復,才又開口:「哥哥,我想好好看看你。」

  謝憐的手動了動,一會兒才緩緩收回勁力,臉稍微離開花城的胸膛,卻依舊低著頭不肯抬起。他看到花城的紅衣被他染濕了一片。他一手摀住口鼻,十二萬分的不好意思,低聲道:「我、現在臉一定醜死了,三郎你……別笑。」

  「怎麼會?哥哥和醜這個字永遠扯不上邊。」花城用手輕輕托起謝憐的下巴,這才終於得以好好瞧瞧他的臉。謝憐的眼睛和鼻子都哭紅了,眼眶腫了一圈,半點沒有花冠武神的威嚴或者慈愛樣,若是別人看了肯定會噗哧一聲笑出來,但花城半點也不覺得好笑,用手指輕輕抹去謝憐眼角的淚水,神情認真近乎嚴肅。「哥哥還是這麼好看。」

  謝憐被看得不好意思,卻捨不得移開視線,同樣凝視著花城。雖是重塑的身軀,但花城的模樣和以前分毫未改,一頭長髮漆黑如瀑,一身紅衣楓紅勝火,無可挑剔的英俊臉龐,還有永遠一往情深的眼眸……右眼依舊戴著眼罩,銀色彎刀在他腰間,此刻倒是安份,不像以前看到謝憐就瘋狂抖動求關注。

  兩人誰都捨不得移開眼,最後還是謝憐敗下陣來,頂著一張羞紅的臉閉上了眼──但在閉眼前,他顛起腳尖,主動吻上花城那雙冰涼的唇。

  沒有想到謝憐會主動獻吻,花城意外地瞠目挑眉,隨即眼裡化開濃濃笑意,放開托著謝憐下巴的手,轉而扶著他的後腦勺,化被動為主動加深這個吻。

  一吻又深又綿長,比花城渡法力給謝憐直到撐爆咒枷那時還要長。謝憐不會邊吻邊呼吸,只能笨拙地短暫分開換氣後再次吻上,更不知道所謂接吻除了唇瓣相貼還要做什麼。但有花城在,他可以代勞的事情從不讓謝憐煩惱。他以舌撬開了謝憐的嘴,將舌尖探了進去,親暱地磨蹭著謝憐的牙肉。初次受到這種刺激,謝憐渾身一顫,但沒有半點反抗,雙手只是緊緊抓著花城的紅衣,甚至不自覺地張口讓花城更方便深入。

  花城的舌碰到了謝憐的,在口腔裡展開一波追逐,似遊戲似挑逗,一面交換唾液,還有些沒有舔乾淨的,悄悄自嘴角流出,讓畫面添了一絲淫靡。

  待這纏綿的長吻結束,謝憐氣喘吁吁,花城卻還是面不改色怡然自得,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竟的淺笑看著謝憐。謝憐用光了全身上下本來就不多的主動,羞恥心隨之浮現,羞得想要挖個洞躲起來,躲避花城那毫不掩藏情意的目光,花城的手卻扣住了他的腰,不讓逃離半步。謝憐想說點什麼轉移焦點,情急之下脫口而出:「還、還法力……」

  噗哧一聲,花城終究忍不住,被謝憐的反應給逗笑了。但他仍相當克制地只笑了這麼一聲。

  花城這一聲輕笑倒是沖散了方才的旖旎春意,也化消了謝憐的手足無措。他回過神來,看著花城臉上綻開的笑容如百花逢春,也跟著笑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再次張開雙手擁住花城,兩人一邊大笑一邊擁抱彼此,彷彿世間再也沒有任何煩惱。

  半晌,約莫是笑累了,兩人緩緩放開彼此,但默契地同時握住對方的手。

 

 

2.

  「三郎,你……可以陪我多久?」

  重逢的狂喜過後,謝憐稍微冷靜下來,猶豫片刻,還是問了心中最在意的問題。

  雖然花城看起來和往常無異,但謝憐能敏銳察覺,此時花城的法力不似以往充沛,擔憂他急著來見自己,狀態還未復原如初,也許只能短暫相會,花城就得離開繼續修練。

  「多久?嗯,我想想。」花城收起了笑,神情嚴肅地思考。見花城這般臉色謝憐更相信自己的推論無誤,更加緊張。卻聽花城道:「待到哥哥不想見到我為止吧。」

  謝憐瞬間瞪大了眼。

  花城又笑了,「不過,我得老實說,如果哥哥不想見我,我也不會離開,只會隱去身形讓你看不到而已。」

  「不會的!」謝憐急忙否認:「怎麼可能……不想見……」

  花城一手捧著謝憐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真的嗎?」

  「真的。」謝憐小聲道。

  「那,三郎可是永遠不走了。」花城笑咪咪地說。

  謝憐心裡甜滋滋的,他的三郎永遠不會騙他,說永遠不走,就是永遠不走。謝憐對此毫無懷疑。但想到花城此時的狀態,還是忍不住問:「但是三郎,你真的沒事了嗎?你的法力……」

  「沒事,法力沒有以前充沛,但要待在哥哥身邊綽綽有餘。」花城道。

  謝憐擔心花城逞強,又道:「那你可別隨便浪費法力,若有危險,我保護你。」

  「好。」花城笑著答應,「哥哥現在是上天下地最強武神,有哥哥保護我,我什麼都不怕。」

  「沒、沒那麼誇張……」謝憐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花城突然話鋒一轉:「不過哥哥確實欠我很多法力,之前說要連利息一起還的,還算數嗎?」

  猝不及防被討債,謝憐胸口一跳。「當然。」

  脫去了咒枷,謝憐如今法力盡數恢復,雖然不曉得到底要還多少,但……分期付款總是還得完吧?

  為表還債的誠意,謝憐再次抬頭獻吻,花城樂呵呵地享受謝憐百年難得的主動,卻讓這個吻以單純的唇瓣相貼作結,沒有像前一個吻那樣深入。謝憐怔然,隨即內心羞愧:他竟在期待花城如方才那樣,再給他一個激烈的深吻……他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不該的東西?!

  在他兀自反躬自省的時候,花城道:「算上利息,哥哥要還很多呢,這種還法,恐怕有點慢。」

  「??」

  花城這是在催他?

  「不然……怎麼還比較快?」謝憐有一個好習慣:不懂就問。誰叫三郎有問必答。

  花城就在等謝憐問他這個問題,笑著回答:「嗯,有一個方法很快,但若要符合普世道德,那我們得先成親才能用。」

  饒是清心寡慾了八百年的謝憐也瞬間明瞭了花城說的「方法」為何。

  他感覺自己的臉紅得發燙。

  但是,他並不想拒絕這個提議。

  「好啊。」謝憐聽到自己的嘴擅自動了起來,「那我們就成親吧。」

  花城的笑意更深了,他翻手變出兩個玲瓏骰,隨意一拋,慣例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牽著謝憐的手走到破舊小屋的門前。謝憐沒問,但他知道花城必定骰出了兩個六。

  穿過那扇門,張燈結綵的千燈觀大殿映入謝憐眼底。千燈觀平時就掛了許多大紅燈籠,觀如其名,今日上元節,比平常掛得更多也正常不過。此時看在謝憐眼中,這些紅燈籠卻都多了不同的涵義。

  花城放開了他的手,走到沒有神像的神桌前,神桌上已備有一些物品。花城先拿起一件紅袍替謝憐穿上,一面道:「匆促間準備不及,只能略表心意,哥哥勿怪。三郎日後一定好好補償。」

  什麼匆促間,根本早有預謀。

  「不必……」謝憐回應的聲音本就不大,看到花城接著拿起一塊紅蓋頭,更是羞得說不出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那塊紅蓋頭頗眼熟,跟他在與君山裝扮成新嫁娘時那塊……很像……?

  不,紅蓋頭都長這樣吧。謝憐鎮靜下來,這麼告訴自己。

  花城走到謝憐面前,謝憐順勢低下頭,讓花城替他蓋上紅蓋頭。

  「哥哥來當司儀好嗎?」花城問。

  謝憐含糊地嗯了聲。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沒蓋好,他的視線只被遮掩一半,還能看到花城腰部以下。不過這沒什麼好在意的,反正只是走個儀式。

  他清了清喉嚨,用不大聲但花城能清楚聽到的音量道:「一拜天地。」

  他轉身面對宮觀大門,卻看到花城毫不猶豫朝自己一拜。

  「…………」

  謝憐剛想說這第一拜拜的是天地,卻馬上意會花城這一拜的意思。他不知道自己的臉到底還能多紅。

  謝憐假裝沒注意到花城的動作,匆匆朝觀外一拜,繼續道:「二拜高堂……」

  千燈觀中別無他人,更不要說兩人的父母都早已作古了。謝憐正在思考太蒼山的方向,花城輕聲提示:「東南。」

  謝憐意會,微微轉身,朝東南方深深一拜。

  接著他轉向花城,花城已經正面對著他了。

  謝憐做一個深呼吸,努力克服羞赧,開口:「……夫妻對拜。」

  拜字音還未落,他便看到三郎已經深深地彎腰,其中虔誠,無須多言。

  謝憐也彎腰對拜,低頭許久才起身,卻發現花城硬是在他起身後才重新挺直腰桿。

  下一句話,謝憐卡在喉嚨許久,實在難以出口。早知道就讓三郎來唸了!

  花城沒有催他,耐心地等待著,等到謝憐終於揣足勇氣突破羞恥心,用極細的聲音唸出最後一句:「…………禮成。送入……洞房。」

  就算看不見花城的表情,謝憐也可以想像此時花城臉上會是多燦爛的笑容。

  看不見花城的臉,但他能看到花城朝他伸出一手,掌心向上,作邀請貌。第三指上仍繫著那條明豔的紅線。

  此情此景,彷彿與君山上兩人八百年後的重逢場面再現。

  不同的是,此時的謝憐毫無猶豫,將自己的手交付了出去。

  謝憐的手一搭上,花城立即將之握住,領他前行。

  走了幾步路、過了一扇門,眼前又是截然不同的景象。即使視野只剩一半,謝憐仍能認出,此地是極樂坊,花城的臥室。

  花城停下腳步,回身面對謝憐,下一刻,輕輕地掀開了謝憐的紅蓋頭。

  視野重新開闊,謝憐看著眼前的花城,那人正凝眸含笑望著他,右眼戴著眼罩,僅剩的左眼飽含情意,幾乎要滿溢出來。

  明明就是已經看慣了的俊美容顏,謝憐卻仍看呆了。

  「殿下,」花城開口喚他,「還剩最後一個步驟。」

  謝憐回神,想了想,道:「夫妻共飲合卺酒……」

  花城準備得相當齊全,旁邊的桌上就有酒壺和一對酒杯。他拿起酒壺斟酒,將其中一盞交給謝憐,然後俐落地勾手,讓兩人的手臂繞過彼此。謝憐看向花城,花城也正注視著他,兩人交換一個眼神,心下了然,同時舉杯一口飲盡。

  儀式已畢。謝憐放下酒杯,抬眼望向花城。此時此刻,眼前的人不再是百年一出的絕境鬼王、也不是讓諸天仙神聞風喪膽的血雨探花,而是他的天、他的地、他的夫君,花城。

 

 

3.

  紅燭昏羅帳,謝憐與花城牽著彼此的手,準備迎接洞房花燭夜。

  花城牽著他到床榻邊坐下。意識到接下來的發展,謝憐心底的羞恥又一齊湧上,緊張到無法言語。

  「哥哥不用緊張。」看出了謝憐的心情,花城溫聲道:「交給我就好,我會好好服侍哥哥的。」

  聽到花城說服侍二字,謝憐臉上又是一陣羞紅。胡亂應了一聲,眼神也不敢看向花城。

  「哥哥,恕三郎失禮了。」花城說完,伸手開始替謝憐寬衣解帶。謝憐突然想起銅爐山中,在他身中符咒動彈不得時,花城也曾主動去解他的衣,那時他心知花城不會對他胡來,疑惑多於慌張;眼下他卻是對花城的目的再清楚不過,緊張得全身僵硬。

  花城拉開謝憐的衣襟,露出那白皙無瑕的脖頸。謝憐戴了八百年的咒枷已除,如今眼前所見,唯有那條纖細的銀鍊,以及懸掛在胸前的透明戒指。花城的目光停留在戒指上,謝憐也低頭看去,不自覺地伸手將之握在掌中。這枚戒指和手指上的紅線,支撐著他度過等待花城歸來的三百多個日夜。

  花城微笑,「我就說我放在非常安全的地方吧。」

  「三郎……」想到花城竟早早就把這麼重要的物事交給自己,謝憐不禁動容,慶幸自己一直隨身攜帶,沒有片刻取下。

  花城一手覆上謝憐握住戒指的手,另一手捧著他的臉,再次落下一吻。這次花城同樣淺嚐即止,不同的是,唇瓣分離後花城又繼續往下,順著脖子、鎖骨一路吮吻。謝憐不自覺地仰頭,被花城吻過的地方又酥又麻,這股酥麻還逐漸散播到全身,他四肢微微發顫,心跳如擂鼓越來越快。

  衣袍被拉得更開了,本來只是敞開衣襟,現在花城邊吻邊脫,衣袍鬆垮垮地滑落肩膀,露出了潔白的肩和──

  突然間花城感受到什麼東西推了他一把,下一秒眼前一白,突然什麼都看不見。

  謝憐也愣了,定睛一看,竟是若邪白綾從他手臂上竄出,把花城從謝憐身上推開、纏住他的頭並擋住了眼睛。

  「……」

  「……」

  謝憐伸手拉住若邪的一端,用力扯回:「你你你……不要自作聰明!快放開三郎!」

  若邪委屈巴巴地鬆開花城想蹭回謝憐身上,謝憐卻不讓他蹭,雙手抓住兩端,盯著它思量。夫夫閨房之事,就算是若邪謝憐也不想讓它在場,正想著要把它打結丟出房間,便見花城也從腰間掏出了彎刀厄命。重逢以來厄命安分守己到謝憐一度懷疑花城的法力不足以讓它甦醒,如今卻見厄命刀柄上的眼睛睜得又圓又大,儼然一副看戲看得正精采的模樣。

  謝憐與花城交換一個眼神,瞬間明瞭對方的想法。謝憐將若邪纏在厄命刀身上,同樣遮住了那隻看戲的眼睛,最後打了兩個結讓它無法自行掙開;花城則將被層層包住的厄命朝門一丟,門板開了又關,將兩個觀眾隔絕在外。

  謝憐看著那把名震仙京的彎刀厄命被花城毫不憐惜地丟出門外,雖然心有不捨,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花城也笑了,帶了一絲絲好事被打斷的無奈。「……不愧是哥哥的法器,忠心護主。」

  「我回頭會好好教訓他。」謝憐道。

  花城笑著點頭。「那哥哥,我們繼續?」

  謝憐止住了笑,輕咳一聲。「……好。」

  花城讓謝憐躺在柔軟的床榻上,自己則俯身以跪姿欺於其上,嘴上繼續親吻謝憐的身驅。兩人很快就回到受干擾之前的狀態。花城的唇瓣來到了胸前,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其中一邊紅潤小巧的茱萸,然後張嘴將之含了進去。

  「啊……!」謝憐忍不住驚呼出聲,反射性地曲起一腿,膝蓋卻不意碰到了某個東西……謝憐下意識地看過去,發現曲起的膝蓋剛好在花城胯下,雖然被衣袍遮擋住,但胯下能被碰到的東西,也只有一樣了。

  謝憐覺得此時他的頭頂如果熱到冒煙也不奇怪。更糟糕的是,這一聲驚呼、這一下觸碰,才讓他後知後覺地發現,他自己的身體在花城的親吻下,也老早起了反應。八百多年來都當作不存在的某個器官,此刻昂揚挺立著,彷彿要把八百年份的存在感刷回來。謝憐下意識欲夾起雙腿,試圖掩蓋腿心的那處,這一夾卻夾到了花城的腿。

  「?!」

  花城早了一步察覺他的意圖,謝憐都沒發現花城什麼時候動了,把腿從外側移到了內側。這下謝憐的雙腿被花城給分開,腿心硬挺的性器便無處可藏,高調彰顯著謝憐高張的慾望。

  在謝憐為此感到羞恥的同時,彷彿為了提醒他不可分心,花城輕輕咬了一下含在口中的乳珠。

  「啊!」謝憐又是一聲短促的驚叫,花城咬這一下當然不痛,卻引起強烈的酥麻擴散,全身不住發抖,也把他的注意力從下身拉了回來。

  花城似乎很滿意於謝憐的反應,換了另一邊的乳首繼續舔弄。

  漏了兩聲曖昧的吟叫,謝憐覺得丟臉極了,咬緊下唇決心不能再發出那樣的聲音。不料花城的動作越來越大膽,嘴上舔著乳珠,空著的一手往下,輕輕握住了謝憐的男根。

  謝憐猛地倒抽一口氣,瞪大了雙眼。敏感而脆弱的部位被掌握在他人手中,驚懼之中卻生出一股陌生的快感,四肢不自覺地蜷曲起來,像是想抵抗這股異樣的感受。然而花城的動作還不僅於此,那手緩緩上下動了起來。

  「啊、這、三郎……嗯──」謝憐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也顧不得壓抑呻吟了,從未感受過的舒爽傳遍四肢百骸,弄得他無所適從,下意識地抓住了花城的衣服,喊著他的名字,渴望得到緩解。

  謝憐卻沒想到,他這聲飽含情慾的「三郎」和輕吟,對花城來說完全是火上加油,方才被謝憐蹭到的慾根脹得更大更硬了,謝憐的雙腿胡亂動作間,又頂到了花城胯下。

  花城的動作隨之停頓。他稍微撐起上半身,抬眼對上了謝憐陷於慾海而有些迷茫的眼神,雙唇因為喘氣而微啟,吐出溫熱的氣息,雙手還緊緊扒著他的衣服。花城沒有呼吸跟心跳,如果有,此時他恐怕已經被謝憐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弄得窒息了。他往後退了兩步,原本愛撫著性器的手改為握住根部,在謝憐反應過來前,低下頭,伸出舌頭輕舔柱身。

  「不、不行……!三郎!」謝憐大驚失色,他再怎樣也沒有想到花城竟會以口來服侍那處。他下意識地夾起雙腿,卻反而把花城夾在雙腿之間,趕緊又把腿分開;他想推開花城,手放到了花城的肩上,雙手卻軟綿綿的,怎樣也無法施力把他推開。

  花城無視謝憐的推拒,不動如山,繼續以舌舔舐脹硬的肉柱。他的舌頭靈活非常,仔仔細細地舔過每一條肌理,不停刺激著謝憐的神經。謝憐覺得自己就快要被排山倒海的羞恥淹沒,正想豁出去推開花城,動手的前一秒,花城張口含進了一半的慾根。

  謝憐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內爆炸,方才好不容易蓄積起來要把人推開的力量一下子全部散去,全身的感知幾乎消失,只有那處有如烈焰狂燃般炙熱,彷彿隨時會燒盡他的理智。

  「三……啊……嗯……!」謝憐連喊都喊不完整,滿腦子都是花城以口吞吐著那處的淫靡畫面──對謝憐來說已是十足的淫靡,實際上花城的動作虔誠地有如在進行對神明的朝聖與禮讚。

  花城越含越深,謝憐也逐漸瀕臨極限,這是他從未有過的感受,只覺某種衝動即將衝破界限,嘴上胡亂喊著自己也聽不懂的東西,雙手下意識地想推開花城,然而花城依舊文風不動,在好幾次擦過舌根的吞吐後,謝憐眼前閃過一道白光,同時感覺體內澎湃的浪潮終於找到了傾瀉的出口,他一股腦兒地紓解,直到感覺積塞在某處的東西全數獲得解放,全身既舒爽又乏力。他大口喘氣,意識飄遠之前突然聽到一聲細微的吞嚥聲──他猛然回神,雙眼重新聚焦,看向仍伏在他腿間的花城。

  他很快就發現,那個吞嚥的聲音,是花城吞下了口中的東西所發出的。

  謝憐這才頓悟,方才的他,不但破了淫戒、被推上了慾浪的頂峰,在花城口中洩了身,精水還讓他吞下去了。

 

 

4.

  謝憐被這突破天際的羞恥行為徹底震驚了,此時就算是一道渡劫的天雷打下來他恐怕也不知道要躲。

  不,謝憐甚至覺得,他就該被天打雷劈,死有餘辜。

  「哥哥?」花城見謝憐高潮後傻在原地,擔心地喚了他一聲。

  謝憐全身一抖,回過神來,對上花城那寫滿擔心的純淨眼眸,更加覺得自己不配作神,死不足惜。下意識轉頭迴避了花城的視線。

  謝憐的反應看在花城眼中,卻有了另一種解釋──謝憐不樂意被這麼對待,覺得自己被冒犯了。花城臉色一沉,內心懊悔與歉疚交織,無聲地往後退開一步。

  謝憐雖然處在極度震驚之中,但他注意到了花城後退的動作,猛地起身伸手抓住花城的手腕,聲音帶著焦急:「你要去哪?!」

  這回換花城愣住了。

  「不要走,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好,因為太舒服了,所以忍不住就……以後不會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三郎,你不要走……」謝憐一個勁兒道歉,沒注意到花城臉上愕然的表情。

  「殿下,你剛才說什麼?」花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謝憐才說了這二字,腦中卻一片空白,不過幾秒前才說的話,怎麼忽然想不起來自己說了什麼?

  「殿下為什麼要道歉?」花城又問。

  「因為……」謝憐對上花城的臉,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花城的唇上,又想起方才這張嘴才含著自己,讓他飄飄欲仙,甚至……

  謝憐又脹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花城卻不給他台階下,一臉認真地等著他的回答。謝憐逃無可逃,只好鼓起勇氣坦承自己的過錯:「因為……我……在你口中……還讓你……吞……」

  花城總算弄懂謝憐方才那逃避的反應何來。原來不是厭惡,只是又害羞了,還覺得對不起他。他鬆了口氣,恢復平常一派輕鬆的模樣,笑道:「哥哥何必為此道歉。我本來就該讓哥哥舒服。說起來,我未經哥哥同意就把哥哥的東西吞下去,是我要說抱歉才是。」

  花城這坦蕩蕩的態度讓謝憐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該說什麼?沒關係?那花城下次又吞怎麼辦?!謝憐只得硬著頭皮道:「下次別吞了……」

  花城歪頭,一臉天真無邪:「為什麼不?」

  謝憐以為只要他這樣說,花城就會照做,沒想到竟然還問為什麼?!原來他道歉是為了沒有先取得同意,不代表他知道這事不好?!

  「那……那是……那東西……」謝憐真的不知道怎麼解釋不要吞精這種事。「總之!以後我、我會忍住,如果沒忍住,你就吐出來……知道了嗎?」

  「可那是哥哥的東西,很珍貴的。」花城正色道:「而且,哥哥射在我嘴裡,就是給我了,我有權決定怎麼處置。」

  「……」謝憐勸說無果,只能摀臉。

  花城又笑了出來,「而且吞下去後,收到了很多哥哥還來的法力。讓我覺得力量更充沛了。」

  謝憐稍微移開手露出眼睛,懷疑地看向花城:「……真的?」

  「真的,這樣還效率好多了。」花城點點頭,調笑道:「所以,哥哥舒服的話別忍,儘管射給我。就當作還法力。哥哥可是欠了我很多哦。」

  謝憐再次用整隻手摀住臉。果然還是太丟臉了啊啊啊啊啊!!!!!

  謝憐的反應讓花城心情大好,只覺哥哥實在太可愛了。給了謝憐一些時間消化羞恥,花城又道:「哥哥,可以繼續嗎?還沒圓房呢。」

  這話提醒了謝憐,方才他舒服過了,花城可還沒。他放下摀臉的手,悄悄瞄了眼花城的那處;雖然花城一身衣服還穿戴整齊,但隱約可以看到胯下有東西把紅袍給頂了起來。謝憐回想著方才花城替自己紓解的方式,鼓起勇氣道:「換我幫你。」

  說著他就伸手要去碰花城那處,卻被花城阻止了。花城抓住他的手,柔聲道:「不勞煩哥哥,哥哥躺著就好。」

  「可是……」什麼都讓花城來動,自己只負責躺著享受,謝憐心中甚感過意不去。

  花城扶著謝憐躺回榻上,道:「三郎先跟哥哥賠不是。但是,比起哥哥用嘴,我……更想要哥哥用別的地方。所以,還是我來吧。」

  別的地方。

  謝憐清修八百多年,對男女情事還可以說有那麼點最最最基本的認知,但男子之間如何進行,當真毫無概念。剛才花城以手口服侍他,他本想著能現學現賣投桃報李禮尚往來,但花城這麼一說,他便真的毫無頭緒了,只能依言躺著交給花城引導。

  謝憐沒有疑惑太久。他看著花城很快脫去自己全身衣物,又不知從哪變出一個小瓷瓶,從中倒了些東西在手上,而後動作輕柔地分開他的雙腿,以手指輕觸那隱藏在洩了身而稍微疲軟的慾根之後的某處。謝憐霎時反應過來,花城的意圖為何。

  男子的那處,能同女子一般容納他人物事嗎?!

  謝憐全身僵硬,忍不住問:「三、三郎,你……確定嗎?!」

  「哥哥別怕。」花城的聲音溫柔至極,「我不會讓哥哥受傷的,但……剛開始可能難免有些不適,之後就會舒服了。哥哥信我。」

  花城的話,謝憐哪有不信的。因此謝憐便不掙扎。他倒不擔心什麼不適,他根本不怕痛,此時唯一需要對抗的只有自己的羞恥心。

  但當花城的手指摸到穴口、甚至將指尖探了進去,謝憐還是緊張到微微發顫,雙手緊抓住床單,眼神飄移不知該看向何處。花城的肌膚本來就沒什麼溫度,指尖又沾了些冰涼的軟膏,溫熱的穴口一碰到就縮了起來,緊緊咬住花城的手指。

  「哥哥放輕鬆一點。」花城說:「否則太緊了,進不去。」

  「好,放輕鬆,我放輕鬆……」謝憐喃喃自語,身體卻沒放鬆多少。

  花城見狀,俯身親吻謝憐,又把他死死抓著床單的手拉到自己身上,希望藉此讓他轉移注意力。這麼做果然奏效,謝憐雙手環抱住花城,唇舌追逐交纏間,下身果然不再那麼緊繃。花城也立刻感受到了,趁勢把手指往內推了些,確認謝憐可以承受後,又放入第二隻手指,指上同樣帶著軟膏。

  「唔、嗯……」謝憐忍不住輕吟,眉頭微微皺起,卻仍沒有掙扎,只是緊緊抱住了花城,彷彿無聲地告訴他:可以的,我的身體全都交給你。

 

 

5.

  謝憐的聲音對花城來說無異於助興的催情劑,他必須用上八百年來修練的意志力才能克制自己不立刻馬上占有謝憐。同為男子之軀,必須做好妥善的準備,否則會弄傷對方。那是花城寧可灰飛煙滅也不願見到的事。因此他耳邊聽著那一聲聲媚惑的呻吟,忍著內心狂燃的慾火,按部就班地替謝憐擴張。費了好一番功夫,好不容易在軟膏的幫助下,四隻手指都能進入窄小的甬道。他又來回了幾次確認,然後才將手指抽出。「哥哥……」

  這聲「哥哥」充滿了花城的情與愛,眷與戀,還有撒嬌與索求,聽得謝憐心都融了一半。張口正要回應,卻感覺到花城身體動了動,隨即一個燙熱的硬物頂在方才花費許多心力擴張的穴口上。謝憐知道那是什麼,剛到嘴邊的「三郎」霎時卡住,緊張得開不了口。

  「哥哥別怕。我慢慢的。」花城輕聲說著,同時腰肢一挺,把頂端擠了進去。

  「……!!」謝憐倒抽一口氣,臉色紅了又白。他不知道花城的物事多大,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遠比四隻手指加起來都來得粗。一時間他腦中只剩下不成語句的破碎單詞:好大、好硬、救命、好熱、不可能、三郎、痛、不行、三郎、三郎、三郎……

  「三郎在這裡,哥哥。沒事的。」花城看著謝憐皺成一團的臉,知道他正承受著難以言喻的疼痛,心疼極了,又聽到他口中含糊不清地喊著自己的名字,只能用不停落下的吻來試著緩解謝憐的不適。

  謝憐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依舊一面喘著氣一面哀吟:「你怎麼……這麼大……我要死了……」

  若沒聽到還好,偏偏花城一字不漏地把謝憐的話給聽了進去。明明是平鋪直敍毫無造作的幾個字,此情此景、此聲此調,卻成了最強烈的春藥。花城只覺全身血液都衝到了下半身那處,硬得發疼,近乎發瘋。

  他忍不住又往前一頂,再送了一截進去。

  「啊啊、等、不行──」花城這一頂,彷彿衝破了什麼,讓謝憐原本氣若游絲的呻吟變成高聲吟叫。「嗯啊──嗚……」

  隨著這聲呻吟出來的,還有謝憐的淚水。淚水在眼眶中蓄積許久,謝憐原本一直忍著,但花城這一撞,把謝憐所剩無幾得忍隱跟矜持全都撞沒了,淚珠順著眼角無聲流下,呻吟中添了一絲楚楚可憐。

  見到謝憐落淚,花城全身一僵,似乎突然意識到自己對心中唯一的神明做了什麼事。他不敢再推進,猶豫片刻,決定暫停抽出來。

  然而才剛動作,謝憐再一次拉住了他。

  花城身體微微一顫,開口的嗓音有些低啞:「殿下......」

  聽他對自己的稱謂又變,謝憐便能敏感察知花城的心境變化。他仍對於肢體上陌生的結合感到無比緊張,但比起緊張,他更想滿足花城。他不願這種時候仍讓花城萬般遷就他。

  「我沒事,三郎......你不是說,不會傷我嗎?」謝憐雙手捧著花城的臉,呼吸還有些短促,夾雜著紊亂的喘息,但仍一字一句清楚地道:「你說痛一下,之後就會舒服了,我......很期待呀......」

  聽到謝憐說期待,花城瞬間瞪大了左眼,若他還有心跳,此時大約已經快得失控了。他抬起一手輕輕覆上謝憐的手背,沒有溫度的掌心感受到謝憐的暖意,眼簾半垂,輕輕將之握住,拉到唇邊親了一口。

  「抱歉,殿下,我……」花城難得有些支吾。結合給謝憐帶來的負擔超過他預期,本來就知道是污穢不可言說的慾望、本來打算一輩子藏在心底直到爛掉的,但謝憐對他的溫柔與包容讓他得寸進尺了,竟大膽地想要實現。且他的神明,允了他。

  花城覺得胸口有股氣血翻湧,眼眶微熱。幾百年來什麼樣的苦難都經歷過,銅爐山中地獄般的十年都熬過去了,他從未掉過一滴淚,如今,卻被謝憐幾句話給破了心防。

  花城眨眨眼,不想在謝憐面前掉淚。淫穢的一面已經被看見了,孱弱的一面他說什麼也不願暴露。

  「殿下。」

  謝憐仍舊看著他,眼角還帶著淚痕,但眼神中滿是堅定不移的信任。他的神明真的相信他的每一字每一句。花城想著。

  既如此,他怎能辜負?

  掌心翻動,兩人十指緊緊交扣。第三指上同樣的紅結交織在一起,彷彿昭示著彼此再也不會分離。

  謝憐給了花城一個肯定的微笑,「繼續吧,三郎,你知道我不怕痛的。」

  「好。」花城低聲應下。「但是殿下,有件事,我一定要說清楚。」

  「什麼事?」

  花城把兩人交扣的手放到胸前,立誓般嚴肅。「你不怕痛,但,我怕你痛。」

  「……」謝憐一時啞然。花城話中的情意,重得彷彿隨時會把他壓垮。

  「一會兒……我可能,還是會弄痛你。如果你痛,就叫出來,或咬我,讓我知道,讓我分攤。」花城一字一字,說得緩慢而懇切。「答應我,不要獨自忍耐。」

  「……好。」謝憐道:「我答應你。」

  聽到謝憐應允,花城微微一笑。他鬆開交扣的十指,把謝憐的手放到自己肩上,以便他能更穩當地抱住自己。「我要動了。」

  「嗯……」

  兩人方才停頓許久,結合處不知不覺間適應了些,不再緊窒難行。花城稍稍往前一挺,讓性具多沒入一寸,同時仔細留意謝憐的反應;謝憐悶哼一聲,但反應輕微許多,明顯不若先前疼痛。花城想了想,在結合處多抹了些軟膏,軟膏幾乎馬上被穴口溫熱的嫩肉融化,滲進交合處。然後他才再嘗試推入更多。

  「三郎……」謝憐沒臉去看兩人結合的部位,把頭靠在花城的肩窩上,低喘著問:「都……進去了嗎?」

  「一半了。」花城低沉的聲音多了一絲沙啞。

  謝憐暈然,他感覺後庭已經被堵得滿實滿實了,卻只是一半?!方才話說得很滿,主動催促花城繼續,但此時他還是忍不住懷疑他真的能滿足花城嗎?

  花城開始嘗試前後律動,小幅後退再推進,在軟膏的幫助下並不算難行,而交合處摩擦產生的快意也開始擴散到兩人全身。

  「嗯……哈啊……」謝憐雙唇微啟,逸出陣陣呻吟。結合初期的痛楚已經不那麼強烈,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酥爽。他說不出這是什麼感覺,只覺身體某處莫名躁動,像是發癢時渴望伸手去刮搔緩解,但又不是能輕易碰到的地方。他忍不住扭了扭腰,試圖找到讓自己舒服的方法。

  他這一扭腰正好迎合了花城的挺入,花城沒料到他會這樣動,慾根不小心頂得更深了些。謝憐一聲驚呼,兩人同時感受到了一陣不同層次的快感。

  「哥哥……」花城的聲音添了一絲危險。原本撐著身體的雙手撥了一隻掐住謝憐不安分的腰,加大了抽插的幅度。

  「啊、嗯啊、三郎……你怎麼……啊……」感受到摩擦的力道明顯增加,謝憐胡亂叫了幾聲,不只手臂緊抱住花城,連雙腿都下意識地纏了上去。身體緊緊相貼,謝憐的性器被夾在他與花城的小腹間,隨著身體律動也不停磨蹭著,早就再次充血挺立,前端甚至已經開始流淌晶瑩的體液。

  「哥哥,會痛嗎?」花城問。恣意索求的同時,他仍不忘關切謝憐的感受。

  「不、不痛……但……」謝憐不知道怎麼表達,花城開始動作後,他心中彷彿生出了一個空虛的大洞,亟需什麼東西來填滿,明明就被花城緊緊抱著、體內也被填得滿脹,卻仍覺得少了些什麼。

  不夠。還不夠。遠遠不夠。

  「但?」花城追問,就怕自己又讓謝憐嚐到苦頭。

  謝憐滿腦子都被情慾佔領,根本無法好好思考,面對花城的問題,只能吐出毫無修飾的文字:「給我,三郎,我想要……」

  「哥哥想要什麼?」

  謝憐真的說不出話來了,他推了一把花城的肩,用力吻了上去,力道之大讓四唇幾乎是撞在一起。

  花城一時失去控制,擺動的腰肢猛然深深沒入,幾乎把整根陽莖都插了進去。

  相貼的唇瓣讓謝憐無法發出聲音,但懷中猛烈顫動的身體讓花城知道,謝憐肯定又迎來了一波更劇烈的快感。花城突然頓悟,也許謝憐想要但說不出口的就是這個。

  心念一轉,花城不再克制力道,每一下抽插都比先前更加猛烈、更加快速,莖身不停摩擦軟嫩的肉壁,冠頂更持續頂弄深處,沒幾下就把謝憐弄得連接吻都無法,搖頭晃腦吟哦不已。

  「嗯、那裡、啊、三郎……三、嗯啊──」

  呻吟比先前更激烈了,但花城聽得出來,其中的愉悅多於疼痛。他便維持這樣的律動,甚至試探地插得更深。謝憐的淚水又被逼了出來,聲中夾雜喘息與啜泣,好不可憐,但再怎麼激烈,他也沒再吐出一個不字。

  這就是他要的,毫無保留向他求歡的花城。他不要花城有無謂的顧忌,這樣他才能獻上自己的全部作為回應。

 

 

6.

  花城的攻勢急如狂風暴雨,在謝憐身上豪取強奪。初經人事便這般激烈,謝憐有些吃不消,卻仍咬牙承受花城給他的快感。他感覺下身某處即將滿溢,隨時都要決堤,雙腿不住顫抖,呻吟也有些變調:「我又……快要……嗯啊……」

  「哥哥想射就射。」花城沒有停下動作。

  「呃嗯……啊……」雖說想射,卻還是差了臨門一腳,謝憐早已無法思考,只能憑藉本能尋求解脫之方;他難耐地扭腰擺臀,在花城抽離時跟著後退,往前頂撞時再同時朝前迎接,如此便加強了抽插的強度。花城很快發現了謝憐的意圖,毫不吝嗇地地配合著,並巧妙地變換角度,讓男根頂到不同的地方。如此來回數次,謝憐終於衝破臨界點,隨著一聲高亢破碎的呻吟,白濁體液噴濺在兩人幾乎相貼的腹上,濕得一蹋糊塗。

  經過二次高潮,謝憐幾乎虛脫,連呻吟的力氣都沒了。他全身虛軟,腦中一片空白,然而花城沒有給他什麼休息的時間,一次都還未洩身的硬物仍深深埋在體內,來回淺淺一動,就把謝憐驚得瞬間回神。

  「三、三郎……」謝憐顫巍巍地看向花城,很快反應過來,他舒服了兩次,但花城還沒。

  怎麼會這樣?!他們的耐力也差太多了吧?!

  花城沒有說話,只是俯身給了謝憐一個深吻,然後把人翻了身,讓他以跪趴之姿背對著自己,抓住已經虛軟乏力的腰高高抬起,重新開始新一輪的攻勢。

  「啊、嗯……」跪姿後入帶來的羞恥感更甚正面,好處是謝憐可以把臉埋在枕頭裡,不讓花城看到他的臉。

  這樣的體位更便於花城整根一插到底,且花城積蓄已久,也接近界限了,掐著謝憐的腰就是一陣猛操,若不是謝憐用枕頭壓抑了聲音,不知會是多驚天地泣鬼神的呻吟。

  花城聽不到謝憐的聲音,他自己的愛語卻是一字不漏、持續不斷地傳進謝憐耳裡:「哥哥、哥哥……好喜歡……哥哥的身體好舒服……又熱又軟……哈啊……把我咬得好緊……哥哥真棒……」

  也許是性致正高、加上即將高潮,花城的話也變得多而露骨,只想將滿腔情愛都傾訴出來。謝憐聽得面紅耳赤,卻無法要花城住嘴,只能一邊用身體承受慾望,一邊聽著彷彿沒有盡頭的床笫情話:「好想把哥哥關起來,每天都這樣幹……這樣哥哥就永遠不會離開我……可以吧?哥哥?我們都是夫妻了,我會讓哥哥舒服的,像這樣……哥哥喜歡我插這麼深對不對?剛剛哥哥就是這樣高潮的……」

  兩人互通心意後,花城對他仍維持彬彬有禮的態度,加上大戰方歇他就消散,沒來得及談情說愛。如今一重逢便乾柴遇上烈火,迫不及待成親圓房,花城彷彿想一晚道盡八百年份傾慕,叨叨絮絮說著見不得光的騷話,加上不絕於耳的啪啪聲,把謝憐羞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好在沒有多久,幾下特別猛烈的衝撞後,花城終於迎來高潮,最後一下用力插到底,就著身體深深相連的姿勢,把破關而出的精水全部澆灌在謝憐體內。

  一陣濕意在體內深處蔓延開來,難以形容的感覺讓謝憐全身顫抖,腦中只剩一個想法:三郎那根到底多長,怎麼能把東西……射到那麼深的地方?

  待精水洩盡,花城終於放開謝憐的腰,卻沒有讓相連處分離,維持同樣的姿勢雙雙躺在榻上喘息。花城的手圈住謝憐,依舊眷戀不已,情不自禁地在他的後頸落吻。

  謝憐被吻得微微發顫,「嗯……三郎……癢……」

  「哥哥舒服嗎?」花城問,沒有停下親吻。

  「舒、舒服……」謝憐小小聲回答。

  「身體還好?」

  「還好……」

  「那,可以再一次嗎?」

  「可……等等!」謝憐差一點就順著花城的話答應下來,及時意識到花城說了什麼,急忙爬起身,卻忘了兩人下身還緊密相連,他這一動,毫無預警地朝花城的方向一撞,兩人同時悶聲一聲。

  謝憐全身僵住不敢妄動,因為他敏銳地發現,花城還放在他體內的東西,又硬了。

  「哥哥,拜託……」花城的手稍微收緊,讓謝憐沒有逃走的餘地,臉頰貼著臉頰,用撒嬌的聲音道:「今天終於跟哥哥成親了,我真的好高興……想要好好疼愛哥哥……」

  「……」

  要人怎麼捨得拒絕?

  何況,因為成親而高興的,又豈止花城一個。

  謝憐紅著臉,悄聲道:「就,就一次。」再多他會死的。

  花城獲得首肯,揚起笑容:「哥哥最好了。」話音才落,下身已經迫不及待地動了起來。

  「三郎你輕些,別像剛才那樣……嗯、啊、啊啊……」

  事後謝憐無限懊悔沒有跟花城說清楚是誰的「一次」。花城第一次就抵了謝憐兩次,待到第二次高潮,謝憐不知道丟了幾回,差點成為史上第一個牡丹花下死的神官。

  不,是「血雨探花下死」才對。

 

 

7.

  隔天謝憐醒來時,恍惚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還疑惑太蒼山上的破屋陋床怎麼會躺起來這麼舒服?待睜眼,卻見花城那張過分英俊的面容近在咫尺,正對著自己微笑。謝憐怔愣,以為自己還在作夢,盯著花城半晌沒有說話,就怕一開口,夢醒人散,又要經歷一次痛苦難耐的失落。

  「殿下怎麼這樣看我?」花城輕聲開口打破沉默:「莫不是身體不適?」

  「沒有……」謝憐下意識回答,突然眨了眨眼,猛地用手撐起身子,這一下牽動全身,四肢的痠疼與某個部位難以言說的異樣感說好了似的同時甦醒衝上腦門,謝憐全身僵住,看了看花城又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兩人全身一絲不掛,身體已被徹底清潔過,乾淨舒爽,但謝憐身上仍殘留點點紅痕,尤其集中在胸口、鎖骨、還有他自己看不到的頸項上。

  謝憐的腦袋霎時清明,昨晚的回憶也全部歸位。

  花城回來了。他們成親了。還圓房了。

  「哥哥?」花城又喚了一聲。

  謝憐回神,對上花城擔憂的眼眸,趕緊傻笑:「三郎早啊。」

  「早。」花城也回以微笑,「哥哥多躺著休息吧,昨晚累著哥哥了。」

  謝憐本想說不用,但想想花城好不容易回來了,又何必在他面前逞強,便乖乖躺了回去。此舉果然讓花城相當滿意,笑著伸手把謝憐摟進懷裡。

  臉貼著花城赤裸的胸膛,謝憐有些害臊,卻又感到安心。腦中想起昨晚見到的夜空中上千盞長明燈,開口道:「三郎,謝謝你的燈。」

  「那沒什麼。哥哥喜歡嗎?」花城隨手替謝憐梳理著他頰邊的細髮。

  「當然喜歡。」

  「喜歡就好。」花城笑了笑,「那哥哥喜歡我嗎?」

  謝憐臉一紅,「......當然。」

  「當然什麼?」花城追問。

  「咳,你明明知道,何必又問。」

  「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才行。」

  這對話相當耳熟,謝憐很快想起:這不是他們在銅爐山洞中有過的對話嗎?!只是逃避回答的人反過來了。這個三郎,竟然拿他當時的話來對他!

  憶及那個情景,謝憐又想起另一件一年來時常掛記在心的問題。

  「三郎,若不是我那時問你,你是不是打算永遠不讓我知道?」謝憐問。

  第一次聽花城提起他的「心上人」時,謝憐問怎會還沒追上,花城回答:他不敢。謝憐那時想:堂堂絕境鬼王,碰到兒女情長之事,竟也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般畏縮。後來經歷了那麼多風波,把前前後後的事都串起來後,謝憐重新思考這麼問題,多少也能體會,花城為何不敢了。

  花城沒有回答,只是繼續以手指輕輕梳著謝憐的頭髮。謝憐知道花城這是默認了。想著數百年前花城就發誓守護他一輩子,為了避免他心不安還不讓他知情。若不是後來進了銅爐山,花城或許真的會一輩子不吭聲,他們只會是鬼市的鬼王與仙京的神官,頂多有一段不知道是否會被人稱頌的情誼罷了。

  「那樣不是很寂寞嗎……」謝憐想像著那個情景,忍不住輕聲道。

  花城梳髮的手指一頓,「是我的錯。」

  「我不是指責你。」謝憐道:「但是以後,不要再有事情瞞我,好嗎?」

  「好。都聽哥哥的。」花城答應。

  房內安靜了下來,兩人不再說話,僅是彼此相依,享受這得來不易的寧靜溫存。

  一會兒,謝憐突然沒頭沒尾地道:「是說三郎,昨晚我,破戒了。」

  「……沒事的,哥哥。」花城微微收緊了摟著謝憐的手。

  「這樣我欠你的法力怎麼辦呢……」謝憐喃喃道。

  「哥哥昨晚已經還清了。我就說這樣還很有效率,不但還清了,還多給了許多。」花城說。

  法力借了多少,當然很難說清,只能花城說了算,他說還完就是還完了。謝憐知道花城這番話只是安撫之詞,心中默想,不知道破戒是從哪個動作開始算起?在那之前,多少有還些法力回去吧?

  「哥哥多給的法力,我可以隨時還給哥哥。所以哥哥別擔心。」花城又說:「上天庭那些破事都解決了,現在除了聽聽祈願,應該也沒什麼要緊事。若真有事,三郎代勞即可。」

  「……也是。」謝憐點點頭。他早已習慣沒有法力的日子,之後有花城在身邊,也沒什麼需要煩惱的事,有沒有法力又有什麼區別。

  何況,他有預感,他和三郎……肯定會頻繁地各種借法力還法力,根本不用擔心這種問題。

  「不過,哥哥沒有法力傍身,恐怕還是有所不便。還是現在就給哥哥一點吧。」花城說著,突然又翻身壓在謝憐之上。

  「現、現在?!」謝憐一驚,又羞又窘:「大白天的……」

  「哥哥在意天色的話,我把天弄暗一點就是。」

  「不是那個問題……嗯、嗯……啊……」

 

  後來謝憐三天沒有踏出極樂坊一步,好不容易出門卻聽到鬼市眾鬼高聲讚揚城主回歸威猛無比大伯公讚天下第一從此城主不早朝,又被羞得躲回千燈觀閉門不出;花城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人安撫好,答應出資重建菩薺觀讓他打消回仙京的念頭云云……這些,都是後話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