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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真少爷。”眼睛冒着橙光的特工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生真·斯托马克捧着面前的平板,画面是血腥的打斗场景。滑菇形态的砂糖人正被按在地上暴揍,生真对他有点印象,似乎业绩还不错。
揍人的那个倒是个陌生面孔。不过那是什么东西,黑白巧克力吗?
“这就是尼耶鲁布哥哥的杰作?”生真关上平板,望向桌子对面的尼耶鲁布。
“不不不,是酸贺先生的作品。他算是我的......”说着推了推眼镜,“科研搭档吧。”
“有点意思。”生真扯起嘴角笑了笑,“我去见见他吧。”
“注意安全哦。”
生真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听着临时工聒噪的讨饶声。对方正挥舞着手里装着黑暗零食的盒子解释为什么业绩没有达标,埋怨着为什么不多给一点报酬。
“那就再多给你一个吧~”生真开朗地笑着,举起手里的黑色盒子摇了摇。临时工顿时喜笑颜开,伸手就要去拿。在够到盒子的前一秒,生真抬起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头颅,狠狠地拍在对面的墙上。
有些嫌弃地抖了抖溅到手上的鲜血,生真看着临时工顺着墙壁慢慢毫无生气地滑坐下去。
“话多的废物。”
金属的磕碰声从狭窄的小巷里传来。辛木田绊斗在其间穿梭着,两个特工紧追其后。刚刚躲过其中一个飞踢过来的腿,另一个就朝着他后脑勺开了一枪。绊斗偏身躲过,子弹的冲击力让他一头撞在了右侧的墙壁上,垂头晕了过去。
看见这人终于动不了了,身穿黑衣的特工一前一后慢步走近。
蹲坐在高处的生真一手撑着头,把口香糖吐在了地上。起身跃下了阶梯,单手撑地,借着惯性一脚横扫踢掉了特工手里的枪。
“生真少爷......”
两个特工有些惊异地后退了几步。
转身跳回原地的生真调整了下姿势,没有回应特工的疑惑。他拉开了衣服下方的拉链,把方块一样的东西塞进了腹口。那只手向前一挥,五指微微弯曲静止在了左脸颊侧边,另一只手放在了腰杆上慢慢转动。
“变身。”
透明的塑料袋套住了全身,黑色的软糖在其中漂浮。在左手按下按钮的刹那,黑色软糖涌进了生真的身体,他向前踉跄了一步,再抬起身,已经被黑色装甲包裹。红黑色的搭配显得格外瘆人。
“生真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回应特工的是一记上勾拳。他被掀翻到了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金属嗡鸣声贴着耳膜爬行,绊斗在血锈味里睁开眼。面前陌生的身影正和方才两个特工打斗着。准确点说,是特工被压制着挨揍。
他愣了一会儿,左顾右盼地寻找着武器。巧克力枪卡在五步外的排水沟。他蹬墙翻身,在躲过左侧挥来的拳头的同时,食指勾到了枪柄。
在空中飞行的空挡,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白色的方块,插在了凹槽上。一手握枪,一手闭合枪板,指向背后的墙壁。
“变身。”
扣动扳机的瞬间,巧克力液从枪口爆炸式地喷射在墙壁上,他弓着身子撞过去,棕色的液体包裹住他。撕开锡箔纸的刹那,棕白相间的装甲已经覆满全身。
生真回头瞥了一眼,面具之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不错嘛。
他旋身踢向特工的左侧膝盖,绊斗抓住那人的领口拖向自己这一侧,枪口已经抵住特工的后颈,爆发而出的巧克力浆糊了满脸。
另一个特工紧接着就要去抓绊斗,生真先一步握住了他的手臂,像跳圆舞曲一样转了个圈,过肩摔把特工砸进了地里。
绊斗推开面前的特工,后撤了几步,双脚腾空向前踢去,狠狠重击了他的腹部。
现在两个特工歪七扭八地匍匐在地,痛苦地直不起身子。生真和绊斗并肩站在一起,一个摇动着摇杆,一个架起了马步。
巨大的巧克力球和腾空而起的生真一齐向地上的两人冲去。在巨响的爆炸之中,两个特工化成了灰烬。
生真站起身,掸了掸溅到胳膊上的火星。绊斗警惕地待在原地,末了缓缓地问出一句:
“你是......人类吗?”
面前人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解除了变身。绊斗看到如假包换的人类外表,松了口气。
绊斗看到如假包换人类的头像,出了松口气。
生真·斯托马克这个名字在生真的嘴边绕了一圈又吞回了肚子里,罢了笑嘻嘻地伸出了右手:
“井上生真,你呢?”
“辛木田绊斗。”
他看了看悬在半空中的手,还是没有握上去。
“好哒。”生真也没觉得尴尬,惺惺地收回了手,“以后请多关照咯。”
手,“以后请多关照咯。”
“以后?”
“对了。”他掏出了手机,“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以后出现状况我们可以随时联系。”
“哦......哦。”
生真在对方的手机里输入完手机号后,还给了绊斗。
“再见啦,巧克力小哥。”他挥着手,慢慢退进了巷子的阴影里。
“回来啦?”尼耶鲁布摆弄着实验桌上的器具,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
“嗯......”生真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我有点喜欢上他了呢。”
“哈哈哈这样吗。”
“话说啊,尼耶鲁布哥哥。”生真冷不丁地凑到了尼耶鲁布的背后,“你是不是偷偷把我的眷属给了那个孩子?”
“啊啦,被发现了。”尼耶鲁布笑着推了推眼镜,“怎么?生气了吗?”
“没有哦,不过以后就由我来给他吧。”他笑着蹦蹦跳跳地走出了实验室。
“砂糖人研究者,除了你还有别人吗。”绊斗坐在黑皮沙发上,一边系着扣子一边问站在一旁的酸贺研造。
“说不定有吧,反正我没遇上。”酸贺用夹子夹着白色方块,“怎么了?”
“除了我还有一个假面骑士。”
“你们交上朋友了吗?”酸贺有些兴奋地追问起来,“那就带他过来啊,我也想研究一下他。”
“才不会来呢。”绊斗裹了裹衣服,走上了台阶。
也就是说,还有另一个像他这样的人吗......
一通电话打断了他的思考,屏幕上显示着“井上生真”几个大字。
“你好,这里是辛木田绊斗。”
“绊斗,出现新的砂糖人了!”
“你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绊斗三步并作两步地迈上台阶,按着定位方向狂奔而去。
这家伙,刚认识就直呼名字吗。
爆炸之后的火光中,两人解除了变身。生真毫无惋惜之情地瞥了一眼,回想起方才的对话。他要求二十年老员工螃蟹先生陪他演一出戏,报酬是三个黑暗零食。那人兴奋地答应了下来,演技虽然有点夸张但还不错。
骗了你真是抱歉啦。不过没关系,反正这些人都死不足惜。
“谢谢了啊。”绊斗收起了巧克力枪,“以后还要麻烦你了。”说完就打算离开。
“你这就要走了吗。”生真向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太近了。”
“再多待一会吧。”
“我可是很忙的。”绊斗拍了拍生真的肩膀就准备侧身离开。
“啊等一下。”生真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在绊斗一脸疑惑的神情下开始翻找起来。
“给你。”他拿出黑色的方块递到了绊斗的手里,“你以后就用这个吧。”
“哦......谢了。”
随着一声枪响,巧克力液喷射在墙壁上,飞鸟形态的砂糖人惊地直跳脚。
“怎么又是你啊。”
“这次我要彻底解决你。”绊斗说着从侧边走出来,一拳捶在了墙壁上。巧克力液顺着手臂像毒液一样攀升。顷刻间,装甲已经上装。
两人在逼仄的空间里你来我回地打斗着。铁箱叮里哐啷地滚落在地,砂糖人拿起其中一个就砸向绊斗。绊斗也没有躲闪,一记头锤把铁箱又送了回去,打了个砂糖人措手不及。
又开了几枪,但都被砂糖人一一躲过,他跳着叫嚣绊斗的无能。想回身逃走的时候,才发现刚刚那几枪打中了铁管,在身后已经架起了死路。
“再见了。”
他端起枪,爆发而出的棕色液体裹挟住了砂糖人,在刺耳的爆炸声中消失了。
解除变身,绊斗踉跄着跪倒在地,捂住胸口痛苦地喘息着。
“又来了。”
他支撑不住地坐在了地上,手里的巧克力枪都堪堪握不住。
“疼得越来越厉害了。”
这些天一直都靠着生真的补给,新的力量也确实强大。就算一个人单打独斗,也解决了不少次砂糖人。他甚至都很少去酸贺那里了。
“至少变身的时候没有那么难受。”
说着他又掏出一块黑色的方块按在了凹槽上,枪口对准地面喷射而出,再抬起头又成了变身形态。
“对不起啊,我不太会包扎。”生真把纱布在绊斗的身上裹了三圈,随意地打了个死结。放手时,有意无意地擦过绊斗腹部的那一道疤痕。
“没事,我自己来吧。”绊斗叹了口气,开始和死结作斗争。
“我给你的新道具还适应吗?”
“嗯,谢谢你啊。”他终于解开了死结,把绷带一圈圈绕开。心里纠结着要不要问出自己感到难受的事。
生真好像先一步察觉出了他的想法,轻声开口:
“可能是因为绊斗太弱了吧。”他笑着用手攀附上了绊斗的手,“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绊斗看着两双交叠的手,他感觉生真的手有点太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想要逃离,但无法言说的依赖感压住了这个想法。
“嗯。”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生真偷偷把他的皮革手铐掉包了。生真温柔地拉过绊斗的手,把新的皮革手铐戴上了他的手腕。
“永远都不要摘下来哦。”
“你刚刚说什么?”
“没事啦。”生真放开了他的手,有些留恋地停留了一会儿,“话说这里是哪里啊,绊斗的家吗?”
“这里是......”
“啊咧,绊迪呀!”还没等绊斗解释,清亮的女声先一步传来,“这位是......?”
“井上生真,我最近认识的朋友。”绊斗站起身来介绍,“生真,这位是万事屋的社长,甘根幸果。”
“哦呀,很高兴认识你美味生!我们家绊迪有劳你照顾了。”幸果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绊斗的肩膀,疼得绊斗倒吸一口凉气。
“喂,伤还没好呢不要乱碰啊!”
“对不起嘛,话说你们撰稿人这么辛苦吗,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生真站在一旁,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冷了几个度。他有些幽怨地看着两人不到半米的社交距离。
“话说,我们也不是很熟吧,好歹叫我辛木田......啊!”绊斗话说一半,皮革手铐覆盖的手腕处突然传来电流的刺痛感。
“怎么了怎么了,绊迪,伤还痛吗?”
“嗯,绊斗就交给我吧。”生真站在了两人的中间,拉起了绊斗的手,“打扰啦,我们先走啦,拜拜~”
“哦,哦,拜拜!”
“呐,绊斗。”生真牵着绊斗的手把他压在了路灯下,手顺着他的喉结一路下滑,“我有点生气了哦。”
“欸?”绊斗感觉手被攥得生疼,不知所措地轻微挣扎着,“为什么?”
“刚刚绊斗介绍我是朋友对吧?”生真把视线又移回了绊斗漂亮的眼睛上,手在他腹肌的地方游走着,“还和那个社长离那么近。”
“等,等一下。”绊斗回避着生真炽热的视线,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别......别摸了......”
“绊斗呐,其实是喜欢我的吧。”他笑着凑到绊斗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激得绊斗闷哼一声。
他咬着下唇,欲言又止,湿漉漉的眼睛我见犹怜。
生真没有等到绊斗的回答,低头轻轻含住了他的唇瓣。起初只是像小动物一样,小心翼翼地磨磋着。后来渐渐得寸进尺地撬开了绊斗的牙齿,舌头肆意地掠夺他嘴里的空间。
在绊斗终于喘不过来气,慌张地去拍生真的肩膀,他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暧昧的银丝在两人的唇瓣间若隐若现。绊斗的唇形很好看,被亲过之后变得粉嫩起来更是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绊斗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末了才憋出一句:
“笨蛋。”
在这场不明不白的确认关系之后,两人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约会。咖啡馆、照相馆、游乐园,情侣打卡必备场所去了个遍。
生真拿着绊斗的手机把封面换成了两人的合照,在绊斗眼皮子底下装上了定位软件,对绊斗说着:“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只不过每次绊斗的体力都跟不太上,经常性地捂着心脏动弹不得。又一次险些摔倒在地,生真扶着他坐到了公园的椅子上。
“果然还是我太弱了。”绊斗捂着胸口,抓着生真的手说道,“过几天我再去找一趟酸贺吧。”
酸贺?生真思考了一下。哦,就是那个改造了绊斗身体,尼耶鲁布哥哥的科研搭档。
“不要去找他了,绊斗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可是......”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生真说着牵起绊斗的手就走。
两人最后来到了公园的公共厕所。绊斗还没问出口来这里干什么,生真已经握上了隔间的门把手,门上出现猩红的嘴唇标志。
这是什么?
绊斗咽了下口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生真已经拉着他走进了门。轻车熟路地在空中漂浮的无数个门中,又打开了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走廊。
“嗯......我记得尼耶鲁布哥哥的实验室应该是那边。”
“我说......为什么你这么熟悉这里......?”
生真看了一眼警惕的绊斗,向角落里等待的特工使了个眼色。五六个特工一齐冲上来压制住了生真的肩膀,他故作挣扎,对着绊斗大喊:“快走!”
绊斗后退了几步,坚定地掏出了巧克力枪,利落地变身。他先是踹翻了一个抓着生真的特工,又开枪干掉了一个,冲过去和剩下的几个扭打在一起。生真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观赏着这场战斗,观赏着由他一手打造的作品。
现在你的眼里终于只有我了。
在绊斗解决掉最后一个特工,生真开心地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谢谢绊斗。”
“哎呦,稀客呀。”接近一米九高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扛着巨大的镰刀缓步走来,“在人类世界呆了那么久,还记得自己是斯托马克家最小的孩子吗。”
什么?
已经解除变身的绊斗还喘不上来气,震惊的眼神徘徊在两人之间。
“格罗塔姐姐。”生真撒开了拉着绊斗的手,挡在了绊斗前面,“你出现的还真是不合时宜啊。”
“你还是一样的不会说话啊,”格罗塔不爽地翻了个白眼,“下次再陪我过两招吧。”她挥挥手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绊斗上前一步站在了生真对面,“斯托马克家最小的孩子是什么意思!”他伸手抓住了生真的衣领,崩溃地大吼着。
“绊斗......”生真伸手想要安抚一下他。
但是他偏头躲过了,用了很大力气推开了生真。明明自己还站不太稳,毅然决然地掏出了巧克力枪,枪口对准了生真的脑袋。
生真眨了眨眼,有些好笑地叹了口气。他慢慢凑近枪口,“杀了我就能解脱,要试试吗?”
绊斗握着枪的手不住地颤抖。生真的眼睛死盯着他,笑着吻住了枪口,“真遗憾,你连恨我都做不到。”
终于枪还是掉落到了地上,绊斗失魂落魄地跌坐下去。生真蹲下来把绊斗揽入怀里,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头,“乖。”
“你到底要干什么。”绊斗咬着牙,狠狠地对生真说道。
“我这是在保护你哦。”生真把一块黑漆漆的蛋糕放在了桌子上,“兰戈哥哥对你意见很大,万一让你感到幸福,会害你被做成黑暗零食的。”
“所以你就把我关在这里,让我刻意痛苦吗!”
“好啦,该吃饭了。”
绊斗腾地一下站起来,把桌上的吃的扫到了地上,拿起了刀架在了生真的脖子上。
生真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甚至让自己的脖颈更加贴近了几分。
“绊斗,你爱我吗?”
“我恨不得杀了你。”
“可你握着刀的手在发抖。”生真温柔地覆盖住了绊斗的手,“需要我帮你吗?”
生真突然发力攥住绊斗的手腕,刀尖刺破自己锁骨处的皮肤。红色的血珠滴落在被打翻的蛋糕残渣上。
绊斗失神地抽回了手。
“看啊,你明明还是爱我的。”
门锁咔哒闭合的瞬间,绊斗跌坐在了地上,盯着染上血色的蛋糕发呆。
“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