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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托仍然不怎么进食，他的饭量比猫大不了多少。不过这比他刚来时已经好很多了——一开始他拒绝了杰斯递来的任何食物，直到饿得手指都动弹不得才卸下倔强的面具。
还是怕死。吉尔帕拉当时轻蔑的嘲笑，你不是把恐惧的情绪进化掉了吗？
维克托金黄的眼珠在漆黑的巩膜中没有神采。他只是回答：我活着不是为了我自己。
杰斯照例把吃剩的三明治拍到他嘴边。维克托闻到冷掉的油味皱紧眉头，别过脸。杰斯掐住他的下巴往里塞，不耐烦道：“别挑三捡四的。”
食物的味道让他恶心，但他现在不得不接受。维克托对自己的改造本来快要完成了，从头到脚、全身上下，都即将改装成机械的，不用进食和睡眠，远离身心的痛苦。然而皮尔特沃夫的执法官们却粗鲁地闯进他的工作室，销毁了他所有的实验用品。
维克托就是在那时被拆成破烂人偶、并被曾经的搭档捡到的。
杰斯本来应该任由执法官们的皮靴踏碎机械先驱的脊椎，让暴雨把他的残肢冲进下水道的。但亲自处理死敌远比让其他人来做更解气，抱着这样的想法，他避开执法官捡走了维克托。
他对着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的先驱嘲讽、谩骂、贬低他的理想，甚至卸了他另一条机械手，维克托却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就像一具尸体。
杰斯觉得很没意思，空虚而无聊。在他们还是搭档时经常吵架，虽然杰斯咄咄逼人，但维克托也同样牙尖嘴利，有时甚至会怼得皮城人说不出话。——不该是这样，毫无反应。
沉默之后是爆发，杰斯发疯似地拽下先驱的面具、他的盔甲、他身上每一个机械的部分，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把那人活生生剖开。杰斯只是想知道离开这些冰冷的金属，维克托会不会重新感受到冷、恐惧和疼痛。
而维克托依旧的漠然是一种嘲笑。
于是杰斯抓住他被剥了壳的身体，揉搓那些还未与机械融合的皮肤，从脸颊的痣摸到小腹，再探进腿间的密处。他摸到熟悉的阴肉，干涩而蜷缩。杰斯用两根手指撑开那里，缓慢抽插，绕着圈按压敏感点，但穴口始终都没流出一滴水。
他愤怒地抬头，对上先驱胜利者般的视线。
不。维克托还没有赢。杰斯解开裤子，将肉柱抵在怀里人的穴边。他很混乱，一方面他不想操维克托，因为现在这种情况就像奸尸一样恶心，另一方面他极力想证明自己才是赢家。
到底要赢什么呢？
维克托虽然可恨，但他的身体还是足够漂亮，杰斯蹭了几下屄就硬了。怒涨的性器强硬地捅进干涸的甬道，拔出时带得内里嫣红的软肉都外翻出来。他挺动结实的腰部，像是锤头敲击钉子一样狠狠把阴茎往先驱身体里嵌，却挤不出维克托的任何声音。
杰斯自暴自弃般地寻着记忆去吻维克托的耳垂、舔他的后颈，鼻尖拱着祖安人的棕发。他下身的动作愈发狂乱，追寻着并不存在的快感，在某一刻，他感觉维克托的肉穴里有什么液体涌了出来——是流血了吗？他的手伸到交合处抹了一把拿上来看：透明的淫液在手指间拉出丝来。
“被操爽了吗，宝贝？”他故意用甜腻的嗓音讥讽对方，“小贱人，粗暴的对待反而会让你爽，水都流我腿上了。”
维克托脸色发白，额角渗出汗液，嘴唇紧抿着抑制急促的呼吸。杰斯觉得他的疼是要大于爽的，可他真的还会疼吗？那为什么刚才默不作声，难道他的不会痛一直都是装出来的？
或许维克托只有在做爱时才会暴露出脆弱。
杰斯想起他们第一次上床，那天真的小瘸子压在他身上，自信满满地想骑他，结果被杰斯翻身按住来回顶弄这才知道哭着求饶。那时的祖安人青涩敏感，当杰斯展露出少有的温柔时还会害羞……
回想着记忆中的场景，他掐住维克托冰冷的侧腰，精液灌在里面。抽出来时，杰斯看到他脸上干掉的泪痕。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维克托偶尔还有人类的情绪波动，吉尔帕拉才没把他扔进垃圾堆，而是养了起来。维克托除了一开始的绝食并没怎么反抗他，甚至可以用“乖”来形容。
杰斯很难说自己养了个什么玩意儿，也许是个性奴，也许是只猫咪，这个“玩意儿”还同时陪他玩角色扮演的游戏：扮演他曾经的情人：学院里的维克托。
为什么要扮演情人？
情人离开了换一个就行，没必要在乎，只有爱人才值得死缠烂打。可他们无论是何时都与“爱人”这个词搭不上边，没有表白、没有约会、没有礼物，有的只是上床，提上裤子该吵架就吵架，甚至到后来掐着对方往死里打。
凯特琳曾揶揄他，说你们这是跳过甜蜜期直接步入婚后生活了吧。杰斯擦掉头上的血渍爆了句粗口，说脑瘫才会跟疯子结婚。
维克托终于把三明治艰难地吃完了，转过身去继续解黑板上的算式。这也是杰斯要求他做的事之一，不完全是为了扮演他以前的样子，也是因为杰斯觉得放着这么个好脑子不帮自己做事未免有点可惜。
吉尔帕拉扳维克托的肩膀，语气焦虑又暴躁：“行了别算了。”
倒也不用演得这么逼真。维克托呆在黑板前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有时忘记了饿，也听不见杰斯的脚步声。这完完全全就是他在学院时搞研究到废寝忘食的样子。
维克托很乖，演技出色，是杰斯觉得自己想要的样子，但事实上他并不满意。总是缺了点儿什么……他说不上来。
维克托放下粉笔，像个机器人似的等待对方的下一步指令，杰斯的手捞着他的膝弯把人抱起来，走上楼梯。
推开门是宽敞的天台，从这儿可以俯瞰皮尔特沃夫的夜景。杰斯在长椅上坐下，把维克托摆在他的大腿上。天空雾蒙蒙地看不见星星，皮尔特沃夫工业制造产生的废气还是反噬到了他们自己。建筑物亮蓝和荧粉色的轮廓灯闪烁营造虚幻的繁华，偶尔有飞艇在他们面前驶过，最终隐入雾霭。朦胧中皮尔特沃夫林立的高楼似是组成了一张钢铁巨口，每个人都被吞噬了。有那么一瞬，杰斯想站起身来，带着维克托翻过栏杆坠入脚下的深渊。
“吉尔帕拉。”维克托把他唤回。
“嗯？”杰斯的视线聚焦于维克托的脸，霓虹的色彩变换了他虹膜原本的金黄。
“你提出的墨丘利之锤的变形设计，我有想法了。”
“你就想说这个？”杰斯皱眉，“非得这么破坏气氛吗？”
维克托无辜地闭上嘴。
要是以前，维克托早就怼他了——而现在这一副乖猫咪的模样让杰斯觉得腻烦。杰斯捏着猫咪的腰把他提起来，一把推到栏杆上，脊椎和金属碰撞发出闷响。
维克托大半个后背都悬在空中，在栏杆上摇摇欲坠，他理解不了杰斯没由来的发疯。
杰斯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让面前残破的玩偶摔下去粉身碎骨，但他不想这么做，他要的只是一个回应：反抗、挣扎……什么都行。
看到对方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恐惧，杰斯满意了：“你还是会怕。”
“我想活着。”维克托重复着那句话，“不是为了我自己。”
无聊。可悲。不为自己而活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思？“哈，圣人维克托。”杰斯朝他的面颊吐息热气，“那你告诉我你为了什么？被执法官毁了的‘光荣进化’？还是底城你那些无能的追随者们？”杰斯想到了什么，暴怒地更用力弯折维克托的腰使他向后倒，“告诉我，他们中是不是有你的新欢？”
“为了……布里茨。”维克托吐出几个音节。
布里茨？这个名字刺痛杰斯的耳膜。它当然不是某个新欢，而是维克托最喜欢的作品。祖安人在它身上倾注了无数的心血，甚至是爱，是他美好感情的一个集合。然而也正因如此，布里茨的离去刻下了杰斯和维克托决裂的第一笔。
“别说、这个名字！”杰斯应激似的双眼通红，睚眦欲裂，他手上的力道快要控制不住。
维克托以为会就这样被推下去，若是真的如此，他也认了，只是有点可惜。但杰斯搂住他的背紧紧把他抱在怀里，跌坐回长椅上。
吉尔帕拉的脸埋在维克托肩窝，后者感受到男人细微的颤抖。维克托已经失去了读懂他热烈情绪的能力，只是任由他抱着，直到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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