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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保佑你和我

Summary:

“我会找到你——我会用我手腕上同型号的铁链把你高高吊起来然后阉掉,看你的血怎么一路蜿蜒曲折地狂涌到膝盖和脚后跟,我会打破你的面具——和墨镜——把手指头捅到你丢了眼球的眼眶里狠狠操你干巴巴的眼睛。”

Work Text:

“——你先给我等一下……你又不是在这一分钟里就会突然咽气死了,为什么就不能把它让给我叫我再说句话呢?”

“说吧。”

“你是说——你是说这个行为叫什么?”

“……阴茎穿钉。”

“对。对。这就是我问的。我的观点是:我最终答应跟你试试是因为你偷渡到我的世界把我绑走铐在这里一直饿着我并向我保证会锯掉我的腿,而绝对、绝对、绝对不是他妈真的看上你这个家伙哪儿了。”

 

这是翻三千倍富有版的剑痴,这是因为杀人太多和瞎,而杀人不眨眼的剑痴,乔尼从不会想象得到这种靴子出现在自己那个朋友身上。说真的,它挺合适,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感觉。就是那种还蛮适合他的感觉。

……不过哪个他呢?乔尼望着那个鞋跟一路踩到他面前。剑痴——现在的这个——停在他正躺着的床垫旁,单膝跪地用浇花一样的姿势往他嘴里倒水。他咽下一半,把剩下的一半往对方脸上吐。他没什么力气,于是失败了非常多,不过依然有几滴侥幸成功。

“我们不合适的,宝贝。不如就这样放弃吧。我是说咱们两个都放弃。争先恐后抢着当我的下一个前任会让你的追求——以及你的穿刺邀请——显得非常无趣,这比死还要让我难受,懂吗?”

“我晚些过来。”

剑痴简短地第一次预告了他到来的时间,到晚些的时候他并没有来,在更晚的时候他终于来了。他手里没有什么大功率手持伐木锯,只有一个亮银色的金属托盘,那东西看上去就和这个房间一样冰冷,它被平稳放在床垫上之后,乔尼看清了其中罗列整齐的工具。

剑痴并没把他那双好鞋子脱掉,他直接踩上床垫跨坐上乔尼大腿,随着结实而陌生的体重压上来,乔尼一时闭上了嘴,也屏住呼吸。乔尼本极抗拒这一切,当然了,没正常人会对绑架犯有好感,何况是这种。一开始他的头破得很严重,一直没人给他擦擦血、消消毒什么的,这倒也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怜悯,但是如果有人在意此次囚禁活动的可持续性,起码不该让他承担脑震荡后遗症或者破伤风的风险;这房间除了这个破床垫就只有一个被拆掉了门的洗手间,用阔别已久的空旷让他恐慌起他一贫如洗、惨淡的某几小段人生,他在这儿的这阵子常常拉长拴在他手铐上的锁链,在洗手间里对着一块还留着淡黄色水渍的空白瓷砖发呆,头脑放空时视线只反复描绘那些遗留的胶痕。他甚至研究过残留一半的门合页,如果那里不是如此锈迹斑斑,说不定真的能拿来照下镜子。他真的挺想看看他的脸怎么样了来着。

他的手铐正跟那些锁链一起被固定在他头顶墙面的一大堆水管上,他的手臂再一次发麻,不过他有些习惯了,因为这个剑痴每一次过来照顾他岌岌可危的生存状况时都会这么做。后来他没再作什么反抗,他的身体条件没那么允许,也不太想他的头短时间内又挨一次打了。现在这个严谨的可恶绑匪只是相当自然地坐在那儿,双手分别拿着两样东西。

“……帮我看一下。”剑痴说,“哪个袋子写的是酒精清洁片,哪个是乳胶手套。”

“你他妈认真的?”乔尼瞪大眼睛,“我可是帮自己跨越了相当困难的心理难关,现在你告诉我你有可能彻底把我的鸡巴戳烂——你左手上的是酒精棉。老天爷。”

棉片的触感湿润冰凉,乔尼猝不及防打了个冷战,他很不愿意显露什么,可对方戴着蓝色医用手套的样子实在像个浑然天成的杀人狂……他更容易相信的是自己即将被物理阉割,他不会得到缝合,因为对方肯定要享受那个血淋淋的切面的。

“你这到底算是什么癖好,有没有人跟你提过他对此不是很认同?”

剑痴的动作就像是随手给旧汽车挂了个档,他把乔尼软着的鸡巴扯起来将包皮抻平,随后用细长的小镊子夹着那片酒精片在包皮上摩擦,所幸这比爱好更贴近形式过场,剑痴很快把镊子丢回托盘里。

“……你好好学习过原理了吗?你……你起码得在那准备一个标记点吧?”

“安静些。”

剑痴说着已经拿起穿孔针在乔尼的鸡巴上比量了,他看起来非常生疏,却也正因此叫人胆寒,乔尼完全没打算提起麻醉敷料的事,显然那比一面塑料镜子还要奢侈。他本打算亲自监视对方操作,却只抻着脖子坚持到针尖接触到皮肤的那一秒——他汗毛倒竖着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头直接砸回床垫,手指也攥紧了那附近缠绕的锁链。

“1.6……”

“什么——”乔尼有些失神地问了一半,随即甚是夸张地惊叫出声,尖锐的痛感在他跨间炸裂,随着针尖慢慢深入,他能清晰感觉到皮肉被撑开,钝痛带着冰冷的温度向四周蔓延——并随着针尖从另一侧表皮刺出痛成双倍,疼痛彻底贯穿他的阴茎,最终化成一道无法忽视的灼伤在上面绷紧。

“……毫米。这根针的直径。”

“你难不成认为我想知道?!”

乔尼对此感到难以置信,便有些愤怒地踢着双腿。剑痴稳住乔尼继续自己的操作,他将一枚小巧的直杆钉替换掉那根长针,也很快将钉子两头的球头固定好了。

“我懂你意思了。”乔尼轻轻喘着,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看到剑痴把手上的乳胶手套拉得更紧了点,“我会留着它的。我会好好保养它,买上其他的那么百八十个漂亮的小钉子,戴着它们拍个人写真、海报,以及露着下体走红毯,如果我找到我有哪个眼镜镜腿的粗细是1.6毫米,我也会用这个洞给我的鸡巴戴墨镜——你有邮箱吗?我只是担心你不会给我你的私人号码。我可以把这些照片全部都发给你,高清的,只打部分马赛克的,或者任何你想要的极端特写镜头——”

剑痴起初并没有作出反应,那个很像防风镜的墨镜把他的脸盖住了大半,遮挡之外的部分全都凝固着,但以此推断,他墨镜下大概也一样;他缓缓向乔尼俯下身,戴着手套的手往乔尼大腿上移动着,身体往乔尼脸上投满了阴影。

“我会找到你。”乔尼说,“天涯海角,或是平行世界里。”

剑痴的身子很低了,他几乎吻到乔尼,在他自身沉稳的呼吸间,他能感受到对方胸口上刻意的停滞。

“我会找到你——我会用我手腕上同型号的铁链把你高高吊起来然后阉掉,看你的血怎么一路蜿蜒曲折地狂涌到膝盖和脚后跟,我会打破你的面具——和墨镜——把手指头捅到你丢了眼球的眼眶里狠狠操你干巴巴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剑痴问。

乔尼骤然从某些难以言喻的地方回过神,他略显微妙地挑了挑眉,随后把脸转到一边去。“别他妈亲我。”他说。他的头扭得很用力,不过通过勉强的角度,他转着眼珠观察剑痴慢悠悠地将他本就松散着的裤子扯下来,又动作明显地拉下了自己的裤链。

乔尼的肩膀因为手臂被固定在头顶而麻木到没有知觉,不过他几乎忘了这件事,只被迫专注于腿间乳胶手套轻轻摸索带来的冰凉触感,这跟他阴茎上尚未消退的灼烧般的痛楚对比得强烈,以至于感受起来过分清晰。他感觉剑痴的手抓着他的臀瓣,手指强硬地捏着肉把它们分开——剑痴的下一步行动只迟了短短一两秒,“很完美吧?”乔尼问完,便立刻感觉那个湿润滚烫的物体抵上了他的屁股。

“你……你流了不少东西……”乔尼说得并不干脆,剑痴的阴茎正在他会阴处来回摩擦。剑痴抓着自己的阴茎往下按,按到最低的位置会越过乔尼的后穴,又抬起来一路往上剐蹭,最高的时候会直直顶到乔尼的阴囊——每到这时乔尼的跨部不由自主地挺起来些,但是很明显地,他逐渐强制自己没有再动。

“你怎么看他的?”剑痴忽然问。他正在乔尼的穴口蹭着。

“我视力很好。”

被直接进入的疼痛甚至可以无视,那点痛感完全无法战胜乔尼不小心勃起了一点点的阴茎所拉扯到的他刚刚拥有的包皮穿孔。他极其剧烈地喘着,费了很大的劲往脑子里塞些不让自己继续勃起的东西,诸多与快感的发酵毫不相干的,什么都行,越多越好:像是工作压力,债务,社会责任——像是宗教信仰冲突,道德败坏,乱伦,战争,或一两次性功能障碍——像是溃烂病变的人体组织,难以修复的恐怖创口,像是一段总也无法推进的关系……他终于软了下来。

他长舒口气,流着一身冷汗看了眼身上的男人。他只随便扫了眼那张脸便立刻又勃起,血滴从他鸡巴上的洞冒出来,随着他的迅速挺立半点不拐弯地往下流,细长鲜红地淌成一整条直线。

“操!!”他破口大骂,额头、脖子和肩膀因为疼痛爆出许多的青筋。

剑痴侧了些头以他的方式望向乔尼,似乎颇为意外这种太过迟来的反抗,随后他知道自己误会了。他显然不清楚该怎样处理,但没人能知晓这是否是他直接将问题搁置的缘由。他接下来的动作也并不生疏,并熟练运用了一些较为省力的方式,又常不自知地用手勾起乔尼的腿,挺入的行动轻巧又柔和。

——乔尼很快在与性快感和惊人痛楚的搏斗间注意到这一切,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瞪大了眼睛。他因此制造了短暂却明显的走神,身体极大程度地放松下来,思考能力再次上线时,他发现他的双腿被剑痴抬得更高,借着他的柔韧性又被慢慢压低了很多——他知道对方多次经过他一些敏感的点位,也知道它被并不刻意地草草略过了。

“无耻的混蛋。下流的神经病。有性瘾的贱人。”半晌乔尼开口说。

剑痴笑了,那确实是一个笑容;他开始将身体俯得很低,鼻尖几乎再次贴在乔尼的鼻尖上,姿势的变化使得他更好发挥他接下来失去尊重的操弄,他的小腹总是猛地撞到乔尼身上,让乔尼把血滴甩得肚子上到处都是。乔尼紧皱眉头并不躲闪,直白的视线只是投向对方。

“有性瘾的贱人。我选好了,我只押这个。”乔尼说,“我不会告诉你我怎么看他的,但我能随便就告诉你我怎么看你。”他能听到对方变得急促的呼吸,他几乎屏气凝神,极小心地听着。“你肯定没机会了……你肯定也早把你的第一印象给毁了。”过了一会,他又说。

剑痴的表情已经恢复平常,“你介意吗?”他问。在乔尼愣神的那个间隙,他把乔尼体内射满了。

 

乔尼在没有门的洗手间里用那个破旧的花洒清洗着自己,他试过避开身上不能沾水的地方但立刻就失败了,索性不再在意那些。没有什么能更糟了,比起唯一一个有可能造成伤害的武器——一根廉价的塑料牙刷,如果囚禁你的那个人没有眼睛,你甚至没有任何合适的地方可以捅。没有什么能更糟了,而且他双手之间的手铐链长度太短了,这让他根本抓不到自己的后背。太糟了。他也依然试图找些东西照镜子,上锈的门合页再次拒绝了他,洗手池也不够光亮到能反出谁的影子。

他沉默着躺下。他闭上眼睛,无法关闭的吊灯灯光照例刺穿他的眼皮,他没有想起他人,只一如既往迫切想拿回自己的模样。他渐渐睡着了,梦里出现些自己饱受关注的画面,欢呼,闪光灯,他人生里的一个又一个胜场。以及一些冒险,在这段梦境中他想起他人,于是似乎不再焦躁——他从来都怀念极了,他在梦里想,那一定是一段世界上最有趣的冒险。如果在那样的困境里,他竟愿意永远投身其中,那么回到他光芒四射的现实,他显然应当是更有勇气的啊。

——恍惚间传来的并不是危险的感觉,那是绝对不能忽视的存在感,以不可抗拒、自然的方式降临了——乔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一个与他长相完全相同的男人蹲在他脑袋旁边看着他,那人的眼神始终饶有兴趣,并在乔尼没反应过来的那段时间里一刻也不停地笑嘻嘻的。

乔尼凯奇不是等闲之辈,可他此时状态一般,但他会解释说他在床垫上向远处接连翻滚三圈是一种战斗本能下的闪避动作,而肯定不是被吓到了。他手铐上的锁链胡乱扭到一起,在他反复试着握紧拳头的时候发出非常吵的声音。

“拜托!”“乔尼”大笑了几声,张开双臂叫喊,“你的过度防备会让我很伤心。”

乔尼发现自己无法将拳头握得足够紧了,他的身体由于种种原因愈加虚弱。他的鸡巴也疼得很。“我知道我这人喜欢强加观念给别人,你要是理解的话……就省省吧,我现在没力气跟你玩那种无休止的争论。”

“乔尼”依然笑着,但他的嘴角肯定降下了一点,“你倒是把‘赶紧给我闭嘴’说得很好听啊。”

“怎么,难不成你不是来嘲笑我,而竟然也是来强奸我的吗?”

“乔尼”的嘴角复原了,弧度重新夸张,“谁知道呢。”他轻声说。他坐上床垫,把墨镜架上头顶之后收起了笑容,“我随时都能杀你。但你毕竟还活着。”

“除了威胁和恐吓,简直一点诚意也没有。”

“乔尼”只是在自己腿旁拍了拍,样子像在叫乔尼过去。乔尼希望这不是受困于人心理才变得敏感,但他无论如何都觉得这动作是在呼唤一条狗——但看着对方的脸,他在心中完善着自己的计划,他希望那通往自由。他跪在床垫上磨磨蹭蹭地缩短二人的距离,直到他们大概还差仅半个身位就能贴到一起,他注意到对方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和没掩饰过的对自己衣衫不整模样的打量。

“——但是转念一想,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操到他自己。”乔尼跪着比对方坐着要高,于是说话的时候低了些头——根据经验,这个角度的打光会让他的态度显得捉摸不清——“对于‘乔尼凯奇’,这永远是一个中大奖时刻。”

“哥们儿,你知道你脑门上还青着一大块呢吧。”

“我——哈?”乔尼语气大变,“别这么读不懂气氛!”

“好,好,”“乔尼”安抚似的挥挥手,“我是真的很有兴趣。我在听,看看我的脸,我多么认真……继续?”

“我——”乔尼顿了顿,“我说到哪了?”

“唔,我确信你说到‘操他自己’了。”

“我……我真的……”乔尼的嗓音被压低了,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以让他们的脸离得越来越近,“我真的好饿。”

“你有没有什么,”乔尼的嘴唇几乎挨到对方唇角,“有没有什么能给我吃的?什么都可以。我……我什么都会吃的。”

“乔尼”低垂着眼睛,他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保留着笑意,“真的什么都会吃吗?”他配合地问。

当然了——乔尼刚要作答,却意识到自己脖颈后方正泛起阵阵凉意。那是面前人的眼神传递来的,那或许是真正的杀意。乔尼手上的锁链被瞬间拉紧,他应对不及,重重跌到对方怀里。

“你就只能做到这些?”乔尼听到对方在他耳边说,“对我你就只有口舌可以浪费?你难道不希望我身上有能拯救你的钥匙,或者至少试试拿锁链死死勒紧我的脖子?”

“你还有牙齿可以咬断我的喉管,你还有脚可以踩断自己的手腕从那个破镣铐里解脱,你可以埋伏在门口偷袭我们任何一个,以你的能力至少能拼个两败俱伤,而你却只是在这里睡得安稳——你到底梦到什么了?那是你美好生活的缩影吗?你把你的胜负欲当做垃圾,竟然还有脸面跟我自称‘乔尼凯奇’吗?”

这本该是个暧昧的姿势,按照计划,乔尼的色诱也都该进行了一大半。他早该想到这些的,他不该把这个他自己当成另一个人的,他现在知道得把这个他自己就当成他自己才行。于是他准备换另一种冒险的做法,他依然倚靠在对方怀里,尽量挪动手腕避免手铐压到上面遍布的淤青,对方没有放任这些小动作,每次都把锁链重新扯紧。

“我得完整地回家去,就这样。”乔尼说。他随便侧了下头,嘴唇竟真的能碰到对方喉结,他想也没想就吻了上去,舌尖追随那个喉结滑动,几次之后他才舔了个空,他看到对方退后了些,神色仍是显而易见的危险。

“他操我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犹豫。”乔尼说,他双手顺着对方的衣襟向上抓去,在领口停住又向下一粒一粒将纽扣解开,“吻我的时候还咬坏了我的舌头。”

“乔尼”闻言换了个姿势,他将手撑在身后,歪着头看过来。

“他说他就知道你是那么看他的,他就知道你会误会他是个禁欲的圣人。”乔尼吻上面前赤裸的胸膛,手也摸到了对方的皮带扣。

“他说不管怎么样,他会射到里面。”乔尼拉开对方的裤链。

“他最好真是这么说的。”“乔尼”说。

“当然了。”乔尼答道。他的手终于塞到对方内裤里,紧接着他冒出一声刺耳的惊呼。

“……这他妈是什么!”他大声嚷着,火急火燎地将对方的裤子往下扯,那根阴茎相当惹眼地从中弹出来,包皮上穿了整整一连串无比闪亮的银钉,“……你装模作样嘲讽我半天,居然早在自己鸡巴上打了一整架他妈的雅各布梯子!”

“噗哈哈哈哈哈——等等,喔!喔!你其实很懂嘛!”“乔尼”一改阴沉模样,边调侃边笑得东倒西歪,一直笑到摊倒在床上,眼泪也都从眼角挤出来,阴茎跟着抽搐的腹部大幅度摇来摇去,“这叫法可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这到底……”乔尼震惊地说。那些钉子的亮光不停晃到他的眼。

“你的计划是什么来着?”“乔尼”揉着自己的眼角,“你擅自推断我在我们两个之中没那么多掌控权,无权把他的玩具小狗放生,因此打算先将我制服来威胁他吗?”

“你该不会以为他才是那个热衷于给别的‘乔尼凯奇’打钉子的人吧?”“乔尼”仍是狂笑不止,“你倒是好好瞧瞧他那个样子啊!”

“我就知道这个故事里不会缺了谁:你是那个无耻的混蛋,和下流的神经病。”

“我已经准备好操你了,宝贝。”“乔尼”嘴角锋利,“我一定会回应你的邀请。”

“你误会了——”乔尼正要退后时手上链条再次被收紧,他被拽了个踉跄摔在对方身上,衬衫被拉扯得掉了半边肩膀,又只穿着内裤所以大腿不停蹭到对方阴茎,“我的提案里本来只包含一次口活——还是在你绝对会帮我的前提下!”

“情况显然不同了,现在你得加码下注,而且立刻就得做决定,”“乔尼”挺起腰来,明目张胆地把龟头往乔尼腿间挤,“我得说我不管怎样都会得到我想要的,不过根据体验不同,我肯定会给出不同的回报。怎么说,我们的大明星?”

“我们慢慢想吧……别咬疼我,好吗?”他又说。他的动作忽然温柔起来,拥住乔尼就像拥住一个恋人。他揽着乔尼的肩膀使他紧紧压住自己,吻他的时候微微睁着眼睛。

“你是对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好的机会操到他自己。”他说。

“要不是我鸡巴被你男朋友扎肿了,这次铁定能满足你。”乔尼闷声道。他说着被对方翻了个身压到身下,他的手铐又被提起来——“别,别,我胳膊挂起来好痛……”对方竟真将他的手好好地放在胸前,重新俯在他身上轻柔地吻他。唇瓣触碰带来的温暖深情又缱绻,喘息间鼻腔内充斥对方身上完全符合自己喜好的香水味道,如果他没有足够清醒到不至于跌落进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陷阱,他真的会误判这一片区域上标识着“纯情”。

“我得跟你提前说明,”“乔尼”一路吻至颈侧,舌尖描摹随后吮吸,力道加深到留下些微酥麻的尖刺感,“我浪费了差不多快一年才照顾好这些穿孔,要是你乱动把哪个扯坏了,我会调整时间表留出足够的空闲去缅怀你和它的离去。”

“我也是这样的,我完全理解你。”乔尼仰着头,语气颇为无力,“通常你一张嘴就会把气氛全都毁了,但你又总是知道你没法不说出来。”

“只有面对一个人你会被迫调整这种稳定的状况,但与你本人相同的,那个场面非常极端:你要么变本加厉,要么根本无法开口。”他又道。

“试试给他看你的改变呢?说不定能给你们增加新话题。”

“鸡巴钉?得了吧。”

“我这七个全都是我自己打的。我做了非常专业的定位标识、操作和后续护理。”

“哦。天呢。听起来好他妈的让人羡慕。”

乔尼看到身上的人从他胸口上抬起头望过来。同自己一样那是双直白的眼睛,只有笑意若有若无,跟他不说出口的秘密一齐混淆这场试探。乔尼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戏谑和深思交杂而生的分量,与别人不同,只有他能忍住不去探寻其中的意味。

因为那本就是同样的秘密,同样的因果。他无需探寻了。

“抱歉没照顾好你。”他听到对方说。他没打算放在心上,就算对方真的温柔过了头——对方好像正对他进行某种关怀备至的重新开发,手指细致地扩张他,还及时配合他的反应做出回应,渐渐他的穴放松、湿热,也大概足够敏感。

乔尼始终提醒自己质疑这一切,他始终没忘记记恨和抹黑这条时间线上满是些从里到外彻底疯魔的家伙,如果不是这样,他确实想不到自己有什么理由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显然应该保留他的怀疑,因为在他不太清醒的思考活动中,他总是被对方难以忽视的、越发加重的喘息声所打断。

且由于对方总是埋头在他胸口上乱舔,他很难看清楚对方有着什么样的表情。死寂的囚笼里只有阵阵舔舐的声音,乔尼不安地活动了下双手,手铐的金属摩擦第一次格外突兀地划过他的耳膜,“……你会帮我吗?”他干巴巴地提问,并不得不因没及时得到答复而紧张起来。

“当然……当然了。”半晌“乔尼”回答说。他的最后一口舔舐结束了,抬起头来时连舌头都没有收回去。他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已经燃着狂热的光芒,收缩的瞳孔有种令人胆寒的兴奋——他脸上浮起为时过早的奇怪红晕,即使他还没有再次开口,谁都能感受到他情绪的高涨。

“你好完美。你与我过度相像。”他的舌头擦过嘴唇停在唇角,“你是我最最喜欢的礼物。”

“你不该这么说。你不该——”乔尼忽然顿住,他的立场差点为那七个钉子让路——它们本该随着体温变得滚烫,最外侧却仍有一丝凉意,深入的时候凸出的金属珠依次挤进他的身体,触感温润、光滑,带着绝对不可忽视的与皮肤截然不同的刺激把他占领了。

他将表情演成神游天外,吃惊的气息被猛地抽入停滞在喉咙里,肺部充盈到极限,直到略微缺氧才把空气小口吐出去。他身上的人注视着这一切,意料之外没有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应该留下来。”“乔尼”说。他清亮透彻的眼眸此刻空洞又遥远。“永远留在这里——就单单只是为了我。考虑看看吗?”

“外行人不懂好莱坞这一套,没关系……我会有档期的,记得联系我的经纪人。”

接下来乔尼花了很多力气咬紧牙关,他试着不为这种简单的抽插就呻吟出来,他抗拒他被愚弄其中,只是在某些他自己也觉得模糊的瞬间,他觉得那个人应该再次吻过来才正确,那会塑造又一个漂亮的、足够有趣的镜头。一个绝对完美的场面。他本就是那种重拍几十次也要保证完美的人。恍惚间他望进对方眼中,发觉自己已然陷入这种心甘情愿的恐怖愚弄。

他可能本来无法拯救它,直到它从身体中分离——在他面前,他此生最爱的形象——他自己——他的下巴被掐住,于是被迫回过神来,被吻住的时候他全心全意地回吻,臣服却依然高傲,情真意切,也根本不爱他;他听到某个他低声笑着,笑意直白沙哑地从一个胸膛流淌进另一个里,带着引以为傲的存在感冲击为麻痹心脏的轰鸣——他知道这并不是只吵到了他一个,他的嘴唇被更加热烈地吮吸,撕咬,他看到对方眼眶发红,以不可抗拒的执拗反复冲进他的身体。

“千百次……我会只爱我自己……”“乔尼”喃喃自语,他的眼神偶尔像是瞥了眼路边死去的野狗,偶尔像是膜拜着光耀万丈的神明。

“放我离开吧。”乔尼闭上双眼,“放我们离开吧。”

并不是立刻的,尽管他已经预计到脸上这份火辣辣的疼痛。他的头被打到猛然偏向一侧,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和压制和羞辱一起钻到他脑子里。而他的怒意甚至敌不过对方的,他喘着,从所有角度轻易消化了这一耳光,在风暴般的空气里斜睨回去,“看着我。”他听到对方说。他便缓缓转过头,真的正视他了。

“乔尼”大幅度勾着嘴角,从他重新俯下身、掐着乔尼的脖子重重吻回来也可以看出他的满意,他的吻迫切而绵长,乔尼几乎窒息,却没有对此感到恐惧。他承受得很艰难,直到对方终于放开他,转而用双手用力向外掰着他的大腿。

乔尼喘得剧烈,肺部的火热没来得及缓解,下身受到的暴行已经像一把生锈的铁钳,他的肌肉与筋腱被狠狠撕扯,撕裂般的灼烧感从骨缝里传来,依然被操弄的时候他不禁冒起了冷汗,并且很不想听到什么东西断裂的可怕声音——无意间他从对方脸上移开了目光,很快又挨了一巴掌,这次是另一边脸,力道很统一,让他整个脑袋痛得均匀。好在这一动作让对方放过了他的腿,他有些晕头转向,以至于暂时没法盯着谁了,他感到担忧,这时对方似乎兴趣转移,又开始啃咬他的乳头。“如果你解开我的束缚——”他说。他没有得到丝毫的反应,这顺理成章,直到他开始呜咽,话语里夹杂太多真情实感。

“我会拥抱你。”

“可悲的婊子……”“乔尼”低低地说。他的动作没有停顿,反倒加快了,“你要我吗?说你想要我。”

乔尼狂乱的心跳声让他没能听清任何,于他此刻束缚他的不是铁链而是胸腔——在这振聋发聩的自怜自艾中,他早已从这一切中逃离了。他的意识在牢笼里飞扬。

然后是一个、又一个耳光,“说啊!”“乔尼”的声音突破阻碍四处回响,他强硬地攥紧乔尼阴茎的根部,一边狠狠扇他的脸一边阻拦他高潮。

“我要你!”乔尼从眩晕中挣扎过来,立刻开口说道。

“我要你、我要你……”他说,他说得断断续续,脸被扇打时嘴里飞出许多口水,“我要……我要你们……”

“你们两个……”他继续说着,并多次咬到自己的舌头,“我要你们两个的——”

“体检报告——啊——”他体内的紧绷感推至极限,骤然断裂时浑身震颤不止。

“乔尼”射精前抽出鸡巴骑到身下的人脸上,他飞快地给自己撸管,“咽下去,咽下去。”他催促道。他尽量全都射到对方嘴里,并迎着对方抑制不住的呕吐反应兴高采烈地大笑。

 

“……你他妈怎么还在这儿?”乔尼问。

“自己呆着很无聊吧。”

“这可是单人间啊,兄弟。”乔尼咳嗽几声,试图用手臂擦拭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我看够我的脸了。现在快滚吧。”

“多滑稽啊,乔尼凯奇。”

乔尼看到他的包皮穿孔又在流血,这确实滑稽得很,他期望这是唯一滑稽的地方,想了想他用手背擦了擦嘴,一些液体风干在那儿只让他显得还没装够样子。他已经很疲惫了,他缓缓侧头看了眼一旁躺着的男人,发觉自己对那轻巧的若有所思的模样产生了同情。

他只是太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怎么看他的?”他问。

“乔尼”许久之后才开口,“他对我有期望。”他语气平静,不再附着修饰性的调子,“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太危险了。”

“可我既想打破,也不想打破它。”他出神地说,“它从未落定,也叫我心驰神往——那所有痛苦的集合,纠缠不清的因果……多滑稽啊,乔尼凯奇,上帝保佑你和我。”

 

乔尼恢复意识时发觉自己呼吸不畅,他意识到他被翻了个身趴在床垫上,手腕依然被吊上墙上的水管;他正被侵犯着,后颈处传来熟悉的喘息。

快与背景融为一体的,他也能听到些自己身体被撞击的声音。他的感官能力险些再次离他远去,在一阵又一阵黑暗袭来的间隙里,他竭力扯紧手腕上的镣铐和链锁,用疼痛搭建了一个短暂的机会。

然后他开口,“你来了——”

“剑痴,剑痴,”他接连呼唤道,“我们一直都在等你。”

他的后颈被掐住,窒息感更强烈了,他挣扎着给口鼻留出更多空间,这并未持续太久,那股强硬的压力忽然消失,而后他竟听到低沉的笑声,“不是非做不可的话就别做了。”

他惊奇、怨毒地死命朝身后扭头,只瞥见一抹绸缎上丝滑如水的,幽雅的暗红色,“难道你写绑架计划书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他被翻过身来,身体依然被重重压住,他看清这位剑痴仍是那身精致考究的装束——谁能想到他正在强暴别人呢?——乔尼怔怔地对着逐渐接近的那张仍戴着墨镜的脸屏住呼吸。“你亲口答应了跟我试试……”他听到剑痴说。

“在非法囚禁和几种死亡威胁下,是的。是的。”他轻声道。他盯着镜片,几乎能把它看穿。“别跟我调情,我好像有点反胃——我都没东西可吐——呃,是的。太可怜了。”

剑痴的脸始终离得很近,但他没有吻上来,他用指肚反复摩挲乔尼的嘴唇,动作缓慢而认真。乔尼完全能嗅到烟草苦涩辛凉的味道,也完全知道对方操自己的时候就是一点也没伪装地把他当成了另一个人。

“你很讨厌我开你玩笑。”乔尼说,“至今我都记得你的眼神。”

对方手上交错着深浅不一的凌厉纹路,像某种鲜活流动的嗜血图腾,在截然不同的命运轨迹上咆哮着。那只手滑至乔尼的脖颈,制造一个终结,只需要他手指间的一个念头。

“——曾经你的眼神很清澈,尽管你染指罪恶,但好歹最终从良,因此有底气瞧不上我全部的做派,觉得我展现自我的方式是种愚蠢的嚣张跋扈——没什么别的理由了,你对我有期望,却总是等不到我敞开心扉,于是就只是讨厌我。”

话语间乔尼似乎恢复了活力,带着不太崇高的追求与稍显心酸的回忆,他只身回到那场冒险。“但是我不讨厌你,剑痴。”他的声音轻极了,像是只对着自己说的。

剑痴几乎没有反应。没人知道这颗石子是否投到了湖中央,但是那个瞬间,确实有人从这场压制中抽离出了。

——乔尼会把那称之为千钧一发,他可能之后会在某个有趣的剧本里复原它,向人们讲解如何在囚室找到趁手的工具——或者兵器,不管是一把塑料牙刷还是被牙刷杆撬下来的半个金属门合页——显然它们中金属片更实用些——这些智慧和技巧只有通过实践才能确确实实地被掌握。而实战……实战总是让他热血沸腾。他用那半个金属片砸坏了水管接口,这是它能尽到的最大努力。

不过也不一定。肯定不一定。乔尼把那片金属藏在手心,双手从墙上解脱下来时他先是握拳全力顺势爆锤了对方的头,他手上乱成一团的锁链稍有助力,剑痴猝不及防地被直接砸中,触电一般倒向一边,乔尼跨坐上去——他小心翼翼地摆正位置,把剑痴的阴茎重新容纳回身体里。

“我不讨厌你,剑痴。”他说。他此刻的嗓音带着高昂的气魄,因为他已经是囚笼的主人。他的身体因为高涨的情绪不停颤抖,脸上带着几近癫狂的笑容,“因为实话说,我也对你有期望的。”

他握紧手里的金属片对着身下的人的眼睛扎下去,它在毫不犹豫的力度里穿破了墨镜,破碎的镜片与生锈的金属一起狠狠纠缠在那个本就足够骇人的空空如也的眼眶里。

他聆听对方无法抑制的痛苦哀嚎,并在哀嚎声中继续这场性事。他轻易感受到快感,在不是报复的前提下也把对方当成别人,他笑着,呻吟着,用沾满鲜血的手给自己打飞机,高潮的时候他大口呼吸,妄想在身体里刻下这股血液与精液混合的味道。

这一切很快沉寂下来,随着他骤然离去的兴致回归为一滩死水,他的头更加昏沉,由于饥饿和失血,或者纵欲和脱力,他摇晃着,恍惚间对剑痴垂下了头。

剑痴已经安静许久,血浆把他眼睛的空洞填满,沿着眼眶溢出去藏进发丝,似乎意识到乔尼的视线,他偏着的头对乔尼转了回来。

那不是对视,只是一种对视的错觉。“别他妈亲我。”剑痴淡淡地说。他咧开嘴,满嘴都是被殴打时口腔破损的血。

乔尼对着那张嘴又打了一拳,剑痴的头偏向一边,没有再转回来。他整理了下自己,用被平放在地上的佩刀劈开手上的锁链和门锁,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剑痴接到电话便披了件衣服下楼——他并不知道他朋友这些天在忙什么。乔尼不回复消息确实比较反常,不过剑痴早年是犯罪分子,所以他一直没有报警的习惯。

他希望乔尼能跟他讲讲片场的故事,他明天不用上班,说不定也能陪他去喝酒。“——剑痴!”他听到有人喊他。

乔尼出现了,他的形象一如既往的亮丽完美,行人都为之侧目——但他更接近时,他的态度转为一种奇妙的焦急和迫切,“剑痴……啊!剑痴!高桥剑痴!我一辈子的好朋友!”他大声嚷着,丝毫不顾任何形象了,“这不是性骚扰,也大概没别的意思,但你一定得看看我的鸡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