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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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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3-21
Words:
13,758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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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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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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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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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Boy Isolation

Summary:

杀人狂伊恩 X 越狱犯米奇
含pwp及暴力血腥描写

都是因为米奇。杀人犯有了软肋,魔术师露出了马脚。

米奇的存在让他的心里长了根倒刺,隐秘的部位,顺着瓣膜扎进空腔,平时只觉得心痒,可一旦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那根坚硬的刺就要扎得他七窍流血、血肉模糊,如果任由这根刺在他体内生长,总有一天他会暴毙而亡。

Work Text:

00

伊恩是杀人犯,米奇骑到他身上之前就知道。他不傻,连环杀人案的新闻满天飞,就在他们所在的这条公路上。他看见过藏在门后的红白色斧头和透明雨衣,和他妈的小时候电视里放过的恐怖片一样,不过那时候米奇还以为那个叫纪录片。想到这他又禁不住翻白眼,老古董,有点新意没?他闻到过地下室飘上来的潮湿血腥味,可他从来不问,因为到底有什么好问的?个人选择而已,就像他现在选择骑在这个杀人犯身上一样,就这么简单,米奇后面的洞绞住他那根狰狞的阴茎,一上一下地吞吐,夹得下面人低低呻吟一声,一巴掌扇在米奇乳尖,那里立刻挺立起来,在月光下透着淡淡的粉红色。

01

他最初遇见伊恩只是因为需要搭个便车,他步行走了太远,两天里只吃了点灌木丛里的野浆果,他妈的酸死了,好渴,好累,打个哈欠就想吐。直到那辆红色皮卡驶过,缓缓停在他眼前。车窗摇下来,车主带着一顶棕色皮革帽,两只黑色露指手套,面颌棱角分明。

“现在还有西部牛仔呢?”米奇嘴角咧开了调侃,但是摇摇晃晃的,像要站不住了。

“取决于你怎么定义牛了,”车主从透过帽檐的阴影看向米奇,声音有点哑,但是比米奇见过的大多数男人都好听,“所以你怎么自己在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贝尔把你丢在这的?”

米奇耸耸肩,无所谓地开口:“我刚越狱啊。”

米奇好像听见那个男人笑了,但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听到他说:“上车吧安迪,我家就在前面,给你弄点吃的。”

他妈的对,必须吃点人吃的东西,否则那些酸果子迟早会把他毒死。“安迪是他妈谁。”米奇嘟囔了一句,拉开车门不客气地坐进了副驾。身体几乎是刚挨上柔软的坐垫,疲倦和困意就爬上来了,好吧也不是很软,但总比布满树枝枯叶的枯荒草地好多了。在这之前不知道多少天,米奇连睡觉都睁着一只眼睛,野兽、蛇、还有四处搜捕他的警察,稍有不慎就要回到监狱去,要么就是到地狱去,二者区别不大。颠簸的土路没给米奇造成一点不适,他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

“……醒醒,到家了。”睡梦中米奇感觉到有一只手在拍他的脸,潜意识让他猛地反手拧住那只手腕,死死固定在胸前,力道大得指腹下的皮肤泛起青灰,可睁眼看清了眼前人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刚刚那个要载他回家的男人。

“抱歉。”米奇松开手,大拇指挠了挠眉毛,看起来一点也不抱歉。男人也不恼,一脸好笑地揉着手腕,红色的卷毛安静地趴在他头上,夕阳透过他的头发钻出来,显得发际更红了,像一团悬浮的火在烧,“这是你的蜘蛛感应?其实你叫Peter Parker对不对。”

米奇冲他比了个中指,怎么那么爱给人起名字?“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叫我Mickey.”

“Ian.”男人说着递给米奇一盘淋满肉酱的通心粉,“我猜你需要这个。顺便一说纹身不错。”

米奇这才得出空来好好打量这个自称是伊恩的男人,周正高耸的眉骨下藏着墨绿色的眼眸,挺拔的鼻梁和淡淡的雀斑此刻正用一种柔和的神态回望米奇,他白色衬衫的袖口平整地挽折到手肘,紧贴着轮廓分明的胸膛,肌肉线条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隐若现,白皙光滑的皮肤在阳光下熠熠发亮,像那种很烂的吸血鬼爱情片里的男主人公,但是他妈的,如果非要找来一个词形容这个人的长相,也只能是“完美”。

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通心粉倒是挺好吃。

米奇歪着脑袋用通心粉把两颊塞得鼓鼓的,像只秋天捣腾着小手储粮的仓鼠。

“晚上我睡哪?”米奇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含混不清地开口问。伊恩眯眼盯着他看了一会,没有很快地做出回答,而是转身回到了房间,再次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走到米奇面前又顿了一下把瓶盖拧开才递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会留你过夜?”

伊恩的声调已经失去了刚刚调侃的意味,变得低沉又认真,带着某种引力字与字的声波缠绕在一起钻进米奇耳朵里,在耳道内壁碰撞交织,险些引起一阵耳鸣。

米奇偏偏嘴角,“你带我回家,给我吃的,你不怕我。你会留下我。”

伊恩又笑出声来,“小时候你妈妈告诉过你没有?不要随便到陌生人家里去。”

米奇吃完了那一整盘面,叉子扔在空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你妈没告诉过你不要靠近逃犯?”

米奇把盘子往桌上一扔,抬头目光直直对上那对暗绿色的瞳仁,坦荡得甚至露出一丝倦意,对面那人此刻正抱着双臂靠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翘起一边嘴角,默契地维持这段微妙的沉默,最终还是移开眼神,冲房间里偏偏头,“Lucky for you,我家沙发很舒服。”

-

细密的水珠打在米奇身上,透过湿热的蒸汽和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浴帘他看到伊恩模糊的身影,天色已经渐渐染上一层深蓝,伊恩正在往壁炉里添柴,旺盛燃烧的火焰前,伊恩的身影开始飘忽扭曲,看不清又在忙碌些什么。

米奇收回目光专心享受来之不易的热水澡,这间木屋说不上多精致,甚至外观上看有些破败陈旧,但是身处其中却有种莫名的安全感。米奇心情大好,甚至哼起歌来。

然后他又听见伊恩的笑隔着水声飘进来,“你知道吗米奇,如果你是一只鸟我会更愿意留下来听你唱歌。”伊恩的身影又从浴帘前飘过去,“但我要出门一趟,冰箱里还有很多吃的东西,你自便。”

米奇正忙着冲掉头上的泡沫,张嘴就冲外面喊,“Fuck you!”他冲伊恩翻了个白眼,紧接着意识到他看不见,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冲你翻了个白眼!”热水混着泡沫流进嘴里,古怪的味道,又甜又涩。

“Goodbye to you too!”伊恩的声音和他一起走远了,脸上的笑也逐渐收敛起来。

02

伊恩把手里黑色的皮革袋扔上皮卡车后排,里面叮叮当当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回身掏出已经瘪掉的红色万宝路烟盒,第三次拨动打火机才点燃嘴里的烟,烟嘴已经被从牙缝渗出来的口水浸湿了,他只觉得莫名焦躁。

到底为什么把一个自称是逃犯的陌生人留在家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在公路旁碰到米奇之前,他刚从西郊的荒地回来,肯亚塔实在太沉了,他花了很久才把他肢解干净,连肉带骨一起埋在他去年春天种的玫瑰花田和苹果树中间,那会是很好的肥料。肯亚塔当然不是唯一的肥料,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脑海里肯亚塔倒在血泊里求饶的脸和小时候他看到的隔壁拽着可怜女人的头发往窗户上撞的那张狰狞面孔重叠起来,伊恩只觉得一阵轻松畅快。

人类的颈动脉埋得很深,当刀刃刺进侧颈,尽管没有强烈的痛觉,人也会本能地挣扎,不过没关系,他的手脚早就已经被束缚住。直到在皮肉中旋转的锋利刀刃割破动脉管,血液不再是一洌珠串,而是一场颤抖的井喷,如果伤口恰到好处,如果太阳刚好停在恰当的位置,其实血液喷泉背后也能产生彩虹。

小时候街心广场的喷泉旁边总是围着一群孩子,嬉笑间会有个稚嫩的声音喊:“妈妈你看,有彩虹呀。”

伊恩眼眶胀痛,低头只看见脚下人的眼泪涓涓,其实生命的尽头就是一场难堪的暴雨,对吗?最后语言全部蒸发,只留下一团红色的腥气。

多美妙的时刻,伊恩站在那滩鲜血中央大口呼吸,张开嘴巴,肺泡也加快喘息,像一棵汲取养分的树苗。这是伊恩最平静的时候。

他把车停在米奇面前时,后排沾着血的斧子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没必要收,反正下一个就轮到他。

然后这个号称他刚越狱的蓝眼睛男人露出近乎柔软的笑容,无视那板血色淋漓的斧,跌跌撞撞上了他的车。伊恩的目光像磁铁一样被吸在这个人身上,突然觉得杀他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紧迫。

-

伊恩吸完最后一口烟,还未燃尽的烟头掉在砂地上被翻毛黄靴碾碎。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有下一个目标要拜访。伊恩从怀里掏出一只已经泛黄的,皮革记事本,密密麻麻记满了人名和地址,伊恩划掉下一个人名,没记错的话他曾经是一家披萨店的老板,可惜他家的披萨太难吃。伊恩想象着那人的喉管被一点点割开的样子,餍足地抬起头启动汽车引擎,这比碳酸锂片有效多了。

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先生今天分心了。

伊恩从背后靠近那人的时候脑海里有一瞬闪过米奇的脸,那明明坦荡却散发危险气息的眼神让他心焦,脚下一不留神踩到了一截断掉的树枝,顺理成章地被那人发现了。结果就是伊恩费了很大力气才把迷药的针头插进那人的脖颈,原本想悄无声息就地了结的杀人计划也落空了,打斗弄出了些不必要的声响,为了避免引来多管闲事的邻居,只能先把人带回自己家再做打算。

杀人本来是最能调动他全身神经的事情,他擅长于此,从未失手,可是今天一切似乎都错轨了。好在他给那人注射的迷药已经足够放倒他几个小时,他会有足够的时间把昏迷的人变成尸体,然后好好处理。

如果他没有算错剂量的话。

-

伊恩拎着两个巨大的黑色袋子回家的时候,米奇正在厨房里忙活着什么东西,在踏入这个房子几个小时之后,他似乎比伊恩表现得更像主人,听见伊恩回来他远远问候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复。伊恩实在太烦躁,他一句话也不想说,拎着袋子径直走进地下室,他只想赶紧把这个行李袋里的大麻烦解决掉。

他拎着那把锋利的弯刀,拉开了行李袋的拉链,谁料那个本应陷入昏迷的人此刻眼睛瞪得老大,好像就在等待这一刻,然后抡起一拳重重砸在了伊恩的脸上,毫无防备的伊恩受到重击整个人向后倒去撞到墙边的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刀也掉在地上,被那人眼疾手快地抓去。伊恩及时地回过神来,捉住了那人把刀刺过来的手腕,可那人力气不小,不断抗衡着伊恩对他手臂的钳制,最后一个寸劲刀被撞飞,在伊恩手臂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Shit.

伊恩彻底被激怒了,从身后抽屉摸出手枪对着正要冲过来的那人就是两枪,一枪打在眉心,一枪打在那人刚才握刀的手腕。这么多年过去伊恩早已经放下入伍的执念,但当年在rotc学到的枪法倒是从来没丢。

其实他不喜欢用枪,一是声音太引人注目,二是火药驱动的热兵器终归没有用刀一寸一寸割开皮肤产生的美感让人着迷。美感既然已经被破坏,就没有再肢解的必要了。

刚才弄出这么大声响,米奇肯定听见了,不过没关系,他不介意今晚多杀一个人,正好整理一下被这个不听话的死人搅乱的心情。

说到这个死人,他本不该大意的,他本该想起来这个人参过军,甚至做过一阵子警察,后来因为暴力事故下岗,才开了那家披萨店。伊恩的手臂还在淌血,猩红的枝蔓在他手臂上张开。他想起小时候自己哭着去敲这个人的门,只得到了一个白眼和几句再敲就报警的威胁。而这个人此刻就躺在自己脚下,未来得及合上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伊恩觉得自己全身都被满足感填满了,他怜惜地抚摸两下那把手枪,把它放回抽屉。

今天发生的意外太多,未曾料想的一切几乎要摧毁伊恩易碎的神经,生活可以被搅乱,可杀人计划不能。伊恩大脑没来由的混乱,每个细胞都在制造噪音,聒噪得可怕。如果这一切都能归因,那也只有一个变量——楼上那位不速之客。

无所谓,伊恩已经准备好根除这个隐患了,他拿起那把刀缓缓走上楼梯。

-

伊恩站在地下室门口,近乎凛冽的目光投向米奇,看到黑色无袖衬衣,随意抓乱的黑发,还有干净的颌角,他刚刚应该刮过胡子了,用的是我的剃须刀吗?米奇手臂上不轻不重的肌肉线条,看得伊恩眼皮直跳,正琢磨着说点什么和这人做个永别,米奇先开口了。

“饿了吗?我烤了饼干”

“……”伊恩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端着一个烤盘,黄油白糖的甜腻气味混在一起未经过问就钻进伊恩的鼻子,在那里占领了一方地界。

“别这样看我,没人质疑过我的烘焙技术好吗?我以前随便烤点饼干全街区的操蛋小孩都来我家门口蹲着讨饼干吃,好像万圣节…”

伊恩打断了米奇对自己饼干的更多夸张的赞美,“你怎么不问我刚才在干什么?”

“跟我有什么关系?哦,你枪走火了?我听见了。”

伊恩的脸色更加沉郁,但抬手把刀扔在了旁边的餐桌上。他的动作牵动了手臂上的伤口,血迹本来已经半干涸了,又有新鲜的血液淌下来。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样子就会知道,光是他凌厉的眼神就足够把一个人千刀万剐无数次,没有人能视若无睹。

除了米奇。

米奇只是盯着他流血的手臂,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漂浮的灰尘也静止在空中,伊恩听见他轻轻问道,“Does it hurt?”

伊恩愣住了,晃神间做不出任何回答,就站在原地注视着米奇一步步走近,任由他抓住自己那只一次次被新鲜血液浸透的手腕,看着米奇用指腹轻轻剐蹭掉还在缓慢流淌的血液,舔进了嘴里。像是品尝到了什么美味,米奇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Sweet.”

伊恩的另一只手臂连带着身体开始颤抖,本来想狠狠掐住米奇脖子的手攥紧了又松,大脑像老式电视机那样开始播放雪花碎片。“什么?”他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开口问。

米奇贴得更近了,湿热的气息扑在伊恩脖颈,痒得他头皮发麻。米奇说,“I said,SWEET.”

伊恩觉得大脑里那根弦彻底崩断了。他开始向前靠近,步步紧逼,直到米奇后腰抵在了厨房的岛台上,退无可退。伊恩整个人倾身贴在米奇身上,他觉得莫名其妙,黄油的气味居然让人觉得身上轻松起来了。他再也没法忽略裤裆里那块腹胀,那根东西早在米奇靠近他开始就有了反应,现在已经硬得发疼,那块凸起把深蓝色牛仔裤浸出一片湿润来,隔着布料在米奇的大腿上磨蹭,这个动作换来了米奇更加心满意足的笑。伊恩把嘴唇贴在米奇耳侧,“枪要走火了,怎么办?”

-

那天晚上他们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褪下所有衣物,伊恩把米奇按在胯下,挺拔坚硬的阴茎未经询问就捅进米奇的喉咙,一下,两下,三下,用力捣弄。米奇没有反抗,认真地吞吐这根尺寸有点超标的阴茎,抬起头去看伊恩的眼睛。臣服的姿态,近乎虔诚的眼神,嘴巴被撑得满满的,却毫不吝啬地展示他有多享受。米奇热气腾腾的鼻息打在他的小腹,饱含爱欲的牙齿轻轻在他阴茎迸出的血管周围描摹,伊恩沸炙的喘息不可抑制地从喉咙里漫出来,鸡巴又涨大了几分,他忍住射精的欲望从米奇嘴里撤出来,龟头顶端亮晶晶的汁水滴落在米奇胸口,被米奇用三根手指抹下来,故技重施,又把手指塞回自己嘴里,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变成细细舔弄,舌头从指缝扫过,落在指腹反复咂吮。米奇自己的前端也滴出水来,跪着往前爬,用脸颊去蹭伊恩湿漉漉的阴茎,手指还在不停地操自己的嘴。

盘踞在伊恩鸡巴上的肉筋崩起,面对米奇脸上的湿润和潮红,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够了。”他把跪在地上的人一把拉起来翻身按在面前的餐桌上,对准米奇的穴口狠狠操了进去。伊恩这才发现米奇的穴肉软嫩湿润,早已分泌出了足够的肠液供他进入。滚烫的阴茎一寸寸破开紧致的媚肉,连洞里的形状都像是蓄意勾引。

伊恩冷笑两声,“光是给我口交就湿成这样,你就是天生的婊子,对吗?”

米奇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来,很合适的回答。他勃起的阴茎一下下刮蹭在桌沿,伸出手想要抚慰,却被伊恩捉住手腕固定在背后,伊恩下身还在不住操弄,深一下浅一下,没多久就找到了前列腺那一点。于是米奇的呻吟一下变了调,滑溜溜的洞绞得更紧。眼前的黑发男人下午还是跋扈的,危险的,带着一点狡黠冲收留他的屋主口出狂言,现在正伏在餐桌前乖乖挨操,嘴里再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只有不断溢出来的喘息。

03

是的。在公路上米奇第一眼就看见了车后排的斧子。

血迹擦都没擦,毫不避讳地示人。这人要么是个自大狂,要么准备用这把斧子杀了自己,或者二者皆有。

之前在监狱里他每天都被迫收听半小时新闻,他听过这条公路上有连环杀人案,看来并不是那些饱食终日的记者胡编乱造的啊。

米奇一点也不觉得害怕,如果他真的就是那个杀人犯,事情反而简单许多。杀人犯和逃犯最大的共同点是什么?尽一切可能远离警察。既然这么长时间过去警察都没能抓到这个杀人犯,想必这人身上有两下子。如果自己能跟着他走,起码不用担心会碰到警察。

至于人身安全,真是抱歉,他会入狱就是因为亲手杀了自己亲爹,爹身上15个弹孔,因为米奇一个弹匣只有15发子弹。此时最好的办法不是硬碰硬,而是用行动告诉他,同类之间没必要互相残杀。

在米奇的印象里,连环杀人犯和电锯惊魂里那个面具脸差不多,很惊悚但特别无聊,可伊恩不是这样,事实上,伊恩还挺有趣的,他戴着那顶cowboy帽子,好像手里真的有根绳子,根本不用挥,风一吹米奇就已经在绳套里了,米奇又想起来伊恩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取决于你怎么定义牛了”,好吧。接近伊恩是一场all in的豪赌,米奇从来不是个赌徒,可伊恩和他说话的方式,看向他的眼神…好像他妈的那里存在一个黑洞,牢牢的把米奇整个人钉在原地,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挨上了伊恩的车座,而且离他越近,时间就过得越快。

就在伊恩同意他留宿的时候,米奇感觉自己好像真赌对了。伊恩拧开那瓶水递给他,他看到伊恩的舌尖划过干燥的下唇,伊恩的目光也恰好停在米奇的嘴唇。

就和现在一样。

伊恩把他压在沙发上从正面进入,眼里凌厉的光被越来越浓的饼干酥香融化了,消解了,最后落在米奇的嘴唇上,米奇颤抖着闭上眼睛,液体扑簌簌从睫毛抖下来,淌到脖颈,整个身体随着猛烈的撞击上下伏动,他在想,如果伊恩现在亲他的话,他大概不会拒绝的。

但是伊恩没有,空气中的沉默逐渐变得粘稠,时间被拉得过分漫长,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米奇没看见伊恩眼里的渴切,没看见伊恩震颤的双唇贴近米奇又偏开,没看见伊恩的眼眶和他溶解了同样的痛和欲,差点就要滴落下来。等米奇眼睛再张开时伊恩的唇已经贴上了他的侧颈,舐去了颈窝堆积的咸湿泪珠,衔住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啃咬,尖牙磨过脆弱的血管,用力吮吸,惹出一片红痕,此刻只有月光透过一层薄纱样的窗帘,一切都太过幽暗,照得那块湿润的痕迹像魔鬼按下的烙印。

直到凌乱的一切结束,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伊恩捏着米奇的下巴,最后一刻抽出阴茎和米奇的握在一起,两根鸡把几乎是在贴上彼此那一刻就开始抽搐,伊恩下意识地贴上米奇的额头,白色的浓精尽数洒在米奇的胸膛。

两人的喘息逐渐平静下来,米奇忽然从他身下挣脱出来径直走出了房间,就和他们操在一起那样突然。伊恩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张了张嘴,没问,也没挽留,走吧,他在乎什么呢?他想杀了他,他就骗他跳进铁铸的欲海。好吧,好吧,萍水相逢而已,相遇太短暂的话,分开也算不上别离。

伊恩浑身脱力陷进沙发里,阖上眼睛揉着眉心,这一晚发生了太多事,他需要时间消化。可这时他又听见一阵脚步声渐近,睁开双眼,是米奇又回来了,身上沾的精液还未来得及清理,顺着隐约的肌肉线条流满了全身,腰线上还有伊恩手臂蹭上的血痕。他手里拿着一卷绷带,一看就是从门口的医药箱扯出来的。看着伊恩一脸惊诧的样子,米奇笑出声来,“帮你包扎,dumbass,你是痛觉障碍还是怎么的?”

伊恩这才想起那条还在流血的手臂,于是顺从地抬起胳膊递到米奇面前,双唇磕碰出的音节还未振动就消散在空气里,他想说Thank you,可是话到嘴边就失了声,所有词汇都蒸发得一干二净。谢谢你,到底谢什么伊恩不知道,谢谢你关照我在杀人时留下的伤口,或者谢谢你没走,可明明我才是收留你的人。伊恩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傻笑,赶紧收敛起表情。看什么看?什么谢谢?不知道他妈有什么好谢的。

-

已经凌晨三点,伊恩后一步从浴室走出来时,米奇正在门廊上抽烟。伊恩穿着浴袍走过去坐在米奇身边,米奇没偏头,只是把手里的烟默默递了过去,伊恩接过那半根烟,咬上潮湿的滤嘴,尝到一股黄油味,突然有点想笑,深吸了一口烟气,问道:

“就那么相信我?”

“什么?”

“没什么。”伊恩抿了抿嘴唇,摇摇头不再说话,沉默着一来一回地和米奇分享那支烟。

夜色沉寂,连蝉鸣也听不见了,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野草堆簇在一起没来由地在泥地里沙沙作响,草与草相拥交谈的波段在空气中振幅无限放大——一只灰兔从草丛里蹦出来。

“你不觉得有些人天生就不该活太久吗?”就是在这时,米奇打破了这种沉寂,突然问道。

伊恩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侧过身看他,眸色晦暗,咀嚼米奇刚才说的每一个字。

米奇盯着快烧到指尖的火星,悠悠吐出一口烟,“有些人活得太久,反而是一种浪费。”

风吹过来,伊恩的浴袍的下摆微微晃动,他拢了拢衣角,隔着米奇吐出来的烟雾问他,“那你呢?”

米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还没活够。”

火星在他们脚下熄灭。

然后树上的蝉鸣渐起。

04

米奇和伊恩住在一起了。

伊恩的房子不大,但出奇地舒适。

地板是木质的,带着淡淡的橡木香气,壁炉里经常燃着火。窗台上有几盆植物,绿色的叶子伸向窗外,没有花。旁边还有一只翻过来的马克杯——现在是两只了,杯壁上沾着点点咖啡渍,怎么抹也抹不掉。

两个人的生活和一个人其实没什么不同。伊恩通常起得很早,拎着他巨大的黑色手提袋,开走那辆火红色的皮卡车,一走就是一天。

米奇也找到了挣钱的门路,他现在是一名送货员。当然,送的不是普通的货,是黑货,他好歹是米尔科维奇家的孩子,走到哪里都是黑产的抢手人才。那些黑市药品、枪支甚至帮派间的武装交换,都通过米奇的手安全送达对岸。既不会引起太多注意,走动中也恰好让米奇机会打探消息,避开那些该死的警察。

到了晚上,他们会回到这间木屋,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偶尔伊恩拎着血淋淋的袋子,一回家就钻进地下室,米奇也不过问,默默擦掉地板上和院子里留下的血痕;有时米奇回来时身上挂着伤,推门的手都充满怒气,进门就勾缠着伊恩的腰和他做爱,伊恩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掐住他的脖子,低头去亲他肋骨上的瘀斑。

他们做爱,从不接吻,微妙的默契,没人主动,也从没人提起。

伊恩通常醒得更早一些,煮两杯咖啡,他喜欢黑的,苦得像煤渣,米奇则必须往里倒两大勺砂糖,看着那些瀑布一样倾泻进杯子里的糖,伊恩曾没忍住调侃:“你怎么不干脆喝糖浆?”

米奇眼睛都没抬,竖起一个中指,手上的纹身写着F-u-c-k,“你怎么不干脆喝沥青?”

第二天米奇起床时伊恩已经离开了,他看着厨房里那杯给自己留下来的咖啡,神差鬼使地直接端起来,纯黑咖啡是吧,还能苦死老子?怀着点怨恨往嘴里送了一大口,才发现已经加过糖了。

好吧,其实两个人的生活还是有点不一样。

伊恩洗衣服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把米奇的衣服也扔进洗衣机,其实米奇来到他家时只有一套随身的衣服,现在衣柜里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伊恩“不想要了”让米奇要么穿上要么扔掉的。

伊恩不再吃冷掉的披萨外卖,现在他会为了一顿正经的晚饭走进菜市场,挑选更圆的洋葱,最红的番茄,和一整只鸡。米奇做的奶油蘑菇炖鸡很好吃,秘诀是要放洋葱,炒到断生就直接倒在炖好的鸡肉上,辛香会把甜腻的奶油衬出别样的香味。

“很好吃,米奇,这比我这辈子吃过的任何鸡肉都好。”伊恩坚定又认真地看着米奇,绿色的眼睛亮晶晶闪着光,像动画片里的小鹿。米奇不自在地别开目光,眉头紧皱,满是嫌弃,“你说这种话很恶心,加拉格。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转身站起来时,却难掩嘴角的一抹笑意。

“你干什么去?”

“给狗再盛一碗汤。”

有时候从城里回来,伊恩会去买米奇最喜欢的那家奶油蛋挞,放在岛台上就去收拾那些沾血的刀,等他从地下室出来时,蛋挞盒已经快空了,米奇坐在窗边一边吃一边发呆。

“你吃得倒是挺快。”伊恩走过去,倚在阳台边。

米奇耸耸肩,“你买的。”

“谁说是给你的?”

“你买了就意味着我可以吃。”米奇冲伊恩得意地扬扬眉,理直气壮。

伊恩盯着他沾上奶油的手指,沉默半晌,随即捉住那只手腕拉到面前,一点点把手指上面快融化的奶油舔进嘴里,然后点点头认可道:“的确很甜。”

米奇气息逐渐混乱起来,舔舔嘴唇,另一只手摸上伊恩半硬的阴茎,脸向下慢慢靠近那块鼓起的布料,“我尝过更甜的”。

-

伊恩不该习惯这种日子的。他几乎是被甜与欲推搡着向前,跳入面前的蜜罐里,那种孤独又焦虑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所有的黑暗腥稠不再需要身上的伤疤来注释,而是顺着小腹向下蔓延,在脐下几寸聚积,最终被那个人舔舐干净。

这种不安与恐惧,终于在那天晚上的街头化身利刃刺进他的骨髓。

那天他路过一条昏暗的小巷,听到了激烈的挣扎打斗声,有人被抢劫。他本不会多停留一秒,拜托,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人死掉,每天都有人被抢劫,甚至每天都有人选择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谁会在乎这一两条不相干的人命?何况他自己就是个杀人犯。杀人犯见义勇为可不可笑暂且不说,他不能在人群里暴露太多,警察终究是个讨厌的麻烦。

可他无意间瞥过一眼,就再也无法挪动离开的脚步。

那个人背对着他,一头黑发,穿着熟悉的衣服。那是……米奇?米奇被人劫持了?

刀尖马上就要刺向那人的喉咙。时间骤然凝滞,伊恩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身体已经率先行动。

他冲上去,手掌挡住刀刃,锋利的刀口瞬间切开他的皮肤,但他无视了疼痛,一个肘击砸在劫匪的太阳穴上,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匕首已经精准地刺穿了那人的手掌。

劫匪倒在地上,哀嚎着,伊恩跪在他身上,把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膝盖狠狠压住对方的脊椎,直到他无法动弹为止。

他慌忙抬头,想看看米奇有没有受伤。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脸。

不是米奇。

只是一个身形相近,发色相同,穿着相似衣服的陌生人。

妈的。

警笛声在远处响起,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按住手上的伤口,迅速离开现场。

05

这一点也不对劲。伊恩从未失控过,起码从未像今天这样冲动过,一种刺骨的恐惧从心里蔓延到发丝,这种感觉,这种怪异的、担忧的、鼓胀的、期待又甜腻的感觉,在他脊柱里交织生长,让他不寒而栗。

他意识到了。

是米奇。

因为米奇,他竟然对自己的安危不管不顾;因为米奇,他开始害怕失去,开始被一种强烈的情感束缚手脚;因为米奇,他生命里出现了久违的与人之间的联结,那种联结和他的内脏紧密交缠在一起,他憎恨这种感觉,他憎恨密不可分的纠缠,曾经只有他一个人时,一切都是安全的、确定的,现在一切都是未知的、危险的。

如果今天他晚走一步,被警察看见了怎么办?警察要是把他带回警署问话,或许就会发现他是谁,或许一切都要毁于一旦。

都是因为米奇。杀人犯有了软肋,魔术师露出了马脚。

米奇的存在让他的心里长了根倒刺,隐秘的部位,顺着瓣膜扎进空腔,平时只觉得心痒,可一旦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那根坚硬的刺就要扎得他七窍流血、血肉模糊,如果任由这根刺在他体内生长,总有一天他会暴毙而亡。

伊恩咬着牙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冲去手上的血液。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到底有什么不能失去的?或许当时留下米奇根本就是个错误,或者这根本就是上帝跟他开的玩笑,上帝总是戏弄愚人,让神降临,让神崩溃。

伊恩面前的镜子开始塌陷,露出五彩斑斓的玻璃锯齿,掉落的碎玻璃熔化成一把烧红的切骨刀,他又看见妈妈涣散的瞳孔在他面前失真,他伸出手却没法阻止那具苍白的尸体坠落。水流之下他被匕首切开的皮肤已经泛白,脆弱的肉皮向外绽开,疼痛侵蚀着伊恩已经麻木的神经,再流不出一滴血来。

或许自己在见到他第一面时就该杀了他,对,杀了他。一切甜蜜与疼痛的根源都是罪孽,他应该在那份罪孽更深地烙刻在他骨血里之前亲手了结他。这才是故事的出发点,现在会是故事的结局。

他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解决问题。

-

当晚他出奇地安静,米奇注意到伊恩手上自己包扎好的伤口,缠得那样厚重,生怕谁能看见那个伤口的真容一样。米奇想像往常那样打趣他,可几句话掉在地上,得不到一声回应,最后也不再开口,两个人共享着诡异的沉默。

直到深夜,伊恩从枕头下摸出那把弯刀,紧紧握在手里,想到这把刀一会就要切开身边熟睡的人的喉咙——其实他从来没让米奇睡过沙发,从米奇来的第一天他们就睡在同一张床上——他的身体一阵颤栗。

他站在床边,拦住走出房间的唯一去路,手猛地掀开被子——空的。

他竟然没注意到米奇什么时候下床离开了,刀还悬在半空无处下落,鸡皮疙瘩在他身上飞速生长。这时米奇的身体从他背后贴上来,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尖,“在找我吗。(Looking for someone?)”

伊恩身体一颤,刀掉在地上,他已经用8种方法杀过56个人,从来不知道原来杀人是一件这样惊心动魄的事情。

米奇的手从身后摸上他的腰际、胸口,肩膀,我就在这呢,Gallagher,做你要做的事。伊恩浑身抖得更厉害,呼吸都打着颤,拳头也攥紧了。要做的事,对,我要杀了你,是的。

伊恩倏地转身推开米奇,瞳孔墨绿色的火焰燃烧起来,抓住米奇的双臂就往墙上撞,砰的一声,壁画都被震下来,米奇也不反抗,就这样直直地和他对视,米奇舌尖舔过下唇,挑挑眉,“what?”

伊恩定定看着米奇,几秒钟过去,也可能是几年,紧接着伊恩就撞上了米奇柔软的湿润的唇瓣,舌尖钻进米奇的两齿之间,勾着米奇的舌头在他嘴里狠狠搅弄,急促而炙热,分享世界上最后一口氧气。米奇分开双唇默许伊恩的攻城略地,尖牙轻轻咬在伊恩的嘴唇上舌头上,伊恩反而吻得更用力,发了狠地吮吸,要将米奇拆吃入腹。最后伊恩感觉肺里的空气已经全被自己渡给米奇了,而自己就快要窒息,他终于肯松开米奇的嘴唇,鼻尖还挨着米奇的鼻尖,冰冰凉。像是余怒未消,伊恩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来,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杀了你。

“我知道。”米奇又吻了上去。

两幅唇齿不再凶狠,唇珠相碰揉捏在一起,更像是一场真正的亲吻。伊恩的舌尖脱力般放松下来,被米奇轻轻含住,津液在两人唇瓣间流转、推弄,水声灌满了整个房间。伊恩细碎的低吟从喉咙里溢出,泪水滑落到两人唇缝间,咸湿,苦涩,融化在两人交缠的舌肉上。伊恩有点缺氧,气息不匀,还是上起不接下气地咬着牙开口:“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嗓子里推出来的气音。米奇安静地注视着他,大拇指抹去他又掉下来的眼泪。

“米奇。”

“嗯?”

“我爱你。”三个字节出口,伊恩感觉已经花光了平生所有力气,心口传来剧烈的颤动,是那根刺,把心脏穿破,鲜血顺着肋骨渗进胸腔,腐蚀了一层层皮肤,撕开肺叶,绞得他无法呼吸,好痛。米奇用脸颊贴上他的,安抚般轻轻摩挲他的后脑,“我知道……”

可是伊恩还没说完,“我爱你,爱你……”眼泪大颗大颗咋砸下来,这份爱他藏得太久太深,揉进心脏里,再想抽出来时鲜血淋漓,原来爱这个字眼这么痛。米奇捧着他的两颊,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米奇眼里亮晶晶,什么东西晶莹剔透反射着柔和的月光,是他的眼泪,他也在流泪,“It‘s okey,it’s okey……”

他们静静注视着彼此,泪痕满面,吐出的呼吸化成一根根丝线将彼此缠绕,时间被无限拉长,然后他们默契地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带着鼻音笑出声来。

——他们相拥着做爱。

伊恩抓住米奇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压在他耳边,那朵前段沾满淫液的龟头抵在米奇洞口处反复打转、摩挲,浅浅的戳刺两下,就是不进去。惹得米奇不由自主扭动下身去找那根该死的鸡巴,还是被狡猾地躲开,伊恩的头埋在米奇侧颈,发出一阵得逞的笑声,米奇的脸烧得快要沸腾。

“Fuck you Gallagher.”

米奇用力一个翻身把伊恩压在身下,伊恩没有反抗,只是看着面前的男人手扶着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的穴口颤抖着坐下去,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喟叹,跌宕的饥饿感终于被满足。米奇的腰几乎要瘫软下去,双手还是倔强地撑在身侧,喘息着用穴肉绞紧身体里那根硬物,上下吞吐。

伊恩是杀人犯,米奇骑到他身上之前就知道。这个杀人犯杀人的手法特别老套,这个杀人犯和他做爱,这个杀人犯10分钟前说爱他。

伊恩抓住米奇的大腿用力向上挺腰,操得米奇腿根发软,血管被情欲填满,身上处处透着粉红色。伊恩感觉自己快要射出来了,想从米奇身体里撤出来,却被米奇牢牢按住身体,后穴将伊恩吞得更深,俯身去咬伊恩的耳朵,“cum,cum inside……”

伊恩大脑一片空白,腰臀的肌肉绷紧勒出漂亮的线条,滚烫的精液全部倒灌进米奇的肠肉,米奇打着颤咬在伊恩的肩膀,射在两人的小腹间,一股一股,像涌动的潮汐。

-

“这就是你想杀我的原因?”米奇问他。

伊恩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告诉了米奇,他还在想怎么解释晚上那把刀,米奇抢先一步问出口。

伊恩怔了一下,低下头笑了,从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根烟。

米奇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点燃手里的烟深吸一口,他知道接下来伊恩会把烟递给他,于是几乎在伊恩动作的同时伸出手。伊恩盯着米奇看了一会,笑出声来。

两人也不再说话,沉默地让尼古丁镇下那些残余的燥热。

良久,伊恩的声音沙哑:“米奇,你爱我吗?”

米奇没有立即回答,伊恩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米奇侧过身看他,脸上笑意慢慢绽开来,反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杀那些人?”

“你想吗?”

米奇摇摇头,“但我杀过。我是越狱犯,记得么?”

“当然,那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米奇。”伊恩对上眼前人的目光,直白又坦荡。

“我杀了我爸。”米奇吐出一阵烟雾,模糊了两人的视线。“Terry是个混蛋,把你能想象到的所有混蛋都结合起来就是我爸。他恐同,好色,暴力,还是个狂热的纳粹分子。他总觉得我不像个男人,即使我按照他的要求挑事、揍人、运毒,小时候他对我拳打脚踢不过是家常便饭。有时候他会把我锁进地下室里三天三夜,只是因为发现了男同学写给我的情书。其实也不是故意锁我那么久的,只是他有时候带着哥哥姐姐去赌博,回来就把我给忘了。”

伊恩喉咙紧了紧,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米奇的手,紧紧攥着,摩挲着他温暖的掌心。

“我爸每天都喝酒,喝多了就会打我妈,我小时候就不止一次幻想过杀了他。最后一次,他发现我藏在床下的杂志,把我拖到院子里,用皮带抽得我哭不出声来,当着所有邻居的面羞辱我。我永远记得他那张脸,他朝我吐口水,说我恶心,说他宁愿我死了算了……”米奇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然后我杀了他,我在梦里演练过很多遍了,所以很容易。子弹穿透他的心脏时,我感觉很平静,好像这么多年所有的噩梦都结束了,但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快感,只是……解脱。”

月亮从米奇身后照射过来,伊恩逆着光在阴影里描摹他脸庞的轮廓,幽暗里像雕塑一样坚硬深刻。伊恩走到窗前,把窗帘拉上。

伊恩想起来小时候。小时候他也幻想过杀了他爸。那时警察来过他家很多次,要找他爸,说他杀人了,说他窝藏重刑犯。Frank是个蠢货,赌钱、酗酒、偷东西,一件正事也不干,但他从来没杀过人,也没窝藏过谁。他唯一做过的,就是在家里藏了一点毒品,替别人收取报酬,仅此而已。可他蠢到得罪了黑帮,于是被诬陷杀了人,强加了十几种罪名。警察来了又走,调查持续了半年多,当Frank终于被认定无罪放出来时,邻居们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永远变不回来了,Frank受不了非议,逃得无影无踪。

伊恩永远记得那个夜晚的每一秒,雪花无休止地落下,覆盖了整个芝加哥的夜幕。妈妈倒在厨房里,脸色苍白,手腕上一条狰狞的血口,血液喷涌而出——就在感恩节这一天,他妈妈自杀了。他和几个兄弟姐妹那时都还没成年,手忙脚乱地找到纱布一圈一圈缠在母亲的手腕上,一遍一遍给救护车打电话,得到的消息始终是雪实在太大,救护车被堵在路上,要稍后才能过来。伊恩和家里其他几个孩子们跑到屋外,脚下的积雪深得淹没了他的脚踝,他跌倒了又爬起来,湿漉漉的雪水渗进袜子,冻得他脚趾疼得发麻。他们跑去邻居家求助,想求邻居们开车带他们去附近的私人诊所。伊恩哭着敲开一家又一家的门,得到的无一例外是厌恶的神情,邻居如今都像怕瘟疫一样躲着他家,害怕与杀人犯家里扯上任何关系,有的人甚至不相信伊恩说的话,他们骂伊恩是杀人犯的狗杂种,拿着笤帚把伊恩赶出院子。等到哥哥利普终于偷到一辆车,几个孩子们把车开得东倒西歪,终于把妈妈送到诊所,一切都晚了。那年伊恩10岁。

伊恩甚至不知道该恨谁。他想杀了Frank,可他早就因为贩毒太多被抓进监狱去了。

后来伊恩成为了家里唯一一个遗传了母亲躁郁症的孩子,有时没日没夜地焦虑、兴奋,半夜惊恐地醒来,满脑子都是10岁那年厨房地砖上的猩红的血;有时一躺就是一个礼拜,梦到小时候妈妈给他量身高,夸他长得最快,醒来一阵恶心,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他开始谋划着复仇,他挨个记录下邻居们的名字和住址,很多人已经搬走,但大部分人走得不远,他算好距离买下靠近公路的一栋房子和那辆红色皮卡,意外地发现当刀尖捅进那些人的搏动的脉管,穿透肋骨,当温热的鲜血四溅,流淌在水泥地上慢慢失去温度,脚下惊叫不绝,指缝里粘满猩红色血,他不再焦虑,不再迷茫,魂魄被血水洗涤干净,氧气又重新回到他的肺管里,一切都又重新拼凑起来,杀人变成了他缝补生命的针线。

伊恩年少时在rotc接受过训练,身体素质极好,加上一些天赋与执念,从未被警察抓到过。直到今天,当初的邻居接近一半已经成为了他的私人肥料。

而就在今晚,伊恩终于把这些通通告诉了米奇。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树叶轻轻摇动的声音。半晌,米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伊恩,我曾经以为,我报了仇,仇恨就结束了。”米奇走到伊恩身边,手搭上他的肩膀,“可是仇恨真的有尽头吗?Terry死了之后,首先是解脱,紧随而来的就是他妈的空虚和噩梦。我花了太多时间和精力恨他,以至于忘了思考自己该怎么活着。我当然不后悔杀了他。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了他。但是伊恩,执念一旦太深,就难以收场。”

伊恩眉头蹙起来,“这就是你想和我说的?劝我放弃?”

“伊恩……”米奇刚开口,屋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无线电的杂音。紧接着砰地一声,两个警察破门而入。今天傍晚伊恩阻止那场抢劫后走得飞快,还是引起了警察的注意,歹徒刀上沾着伊恩的血迹,被警察带回去比对,才发现和之前犯罪现场的血迹高度重合,于是顺着监控连夜追查过来。

两个人被吓了一跳,佯装屈服,举起手蹲在地上,下一秒就抄起刚才被扔在地上的弯刀一跃而起和警察扭打在地上,眼看着伊恩的刀捅进其中一个警察的腹部,另一个警察挣脱米奇的束缚掏出枪来对准了伊恩。

一声枪响。

伊恩看见米奇朝他扑过来挡住他,然后倒在他面前。伊恩大脑轰的一声炸开,扑向面前的警察,那个警察连开两枪未中,最后被伊恩的刀插进喉咙,抢过配枪,冲倒在地上的两个警察补了几枪,直到再也没有挣扎的动静。

伊恩扔下枪赶紧去看米奇的伤势,子弹打中了米奇的肩胛骨,所幸没伤到要害,可是鲜血止不住地汩汩往下淌。伊恩小心地抱起他,走下楼,把他安置在地下室的毯子上。然后拿出旁边他下午刚用过的绷带给米奇止血包扎。

米奇面色惨白,脸上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抬起完好的手臂去摸伊恩的脸,气若游丝,嘴里含着血,几乎说不出话来,嘴角颤抖,“伊恩,我爱你……我爱你……”

伊恩的眼泪涌出来,双手颤抖把绷带打出一个死结,“我知道,别说了,好不好,米奇……”伊恩的眼泪淌到米奇的手背上,带着哭腔,几乎是在求他“你在这里休息一会,他们还不知道你在这里,我听到他们的对讲里说附近还有3个警察,我去把他们解决了然后咱们一起逃走,我们一起走,去墨西哥好不好?去墨西哥,我不杀人了,不管他们了,我们去墨西哥,那里有阳光、有海滩……就我们俩,好好生活,你就在这里,坚持住,等我回来好吗?”

米奇艰难地点头,看着伊恩给他盖上毛毯,然后拿起枪走上楼。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恍惚间他好像真的看见了墨西哥,看见刺眼的阳光,晃动的船帆,金黄的沙滩,吵闹的人群,还有伊恩,冲他大笑,冲他张开双臂。

06

米奇再睁开眼睛时,眼前一片柔和的白色,耳边的仪器滴滴作响,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白色的被子,看起来像是病床,他想坐起来,但是浑身像要散架了一样乏力,他这才注意到一个红发男人正趴在床边小憩,手还牢牢攥着自己的手,是伊恩,感受到牵动醒了过来,抬头正好对上了米奇疑惑的目光,手握得更紧了。
阳光刚好洒进来包裹住整张病床,伊恩凑近了,带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橡木,柑橘,黄油和香草,没有血腥味。他的唇轻轻落在米奇额头,米奇抬起手去摸他的眉骨,他的脸颊,神经末梢传来最柔软的触感,柔软到米奇几乎要掉下眼泪来,然后他听见伊恩说,“欢迎来到墨西哥,Mick”

> *boy boy boy isol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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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ye bye bye bye bye on night st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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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nce dance dance in no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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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n't don't don't don't don't be afr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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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取自海龟先生《男孩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