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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出和我做爱。
这并不令我惊讶,现在的他经常和我做爱。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去夺回精灵宝钻,也不再需要考虑希姆凛镇守,更不需要担心安格班的威胁——我的兄长,奈雅芬威,他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此后他就好像一具行走的尸体。某天早晨,我看见他拿着他的剑对着自己的胸口。不知为何,我的身体要比大脑更快,我夺走了他的剑,随后以一副几乎狰狞的表情瞪着他。我猜我是想训斥他,也可能是请求他,然而事实是我只是看着他,只字不说。
他愣了一会儿,手依然是拿着剑柄的姿势。随后,他木讷地抬头看向我,又看向我手中的剑,沉默着,沉默着,然后眼泪渗出。
奈雅芬威并不怎么哭,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他会笑,会生气,会伪装自己所有的情感,会哀悼惋惜——他不会流泪。哪怕在泪雨之战之后,他也没有流过眼泪。在弟弟们陷入被背叛的迷茫中时,在他们像亡命之徒无家可归时,他一个人安顿好了几乎所有战后的事项。
此时,他看着我,默不作声地落下泪珠,但未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我能感觉到我的表情开始松懈,我想要解释我的行为。但在我张嘴的那一刻,他吻上我的嘴唇——啊,那一刻我只是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被什么揉成了线团,理智磨成粉末。他的泪水落在我的脸颊上,顺着脖颈,锁骨向下。我一时间竟不知道做出何种反应。若是出于伦理,此时我应该推开他,然后安抚他不断摇曳的情绪,然后告诉他我们是最为亲密的兄弟;但如果我推开他,是否也会撕扯完他残存无几的清醒,他是否会陷入更深的疯狂中,他会不会真的拿着剑刺向他的心脏……我会把他再次推上死亡的边缘吗?
我第一次将他推上死亡的悬崖,是在米斯林湖畔,他将至高王的额冠交给我,随后去往安格班;第二次则是在泪雨之战的战场上,我的疏忽令乌方险些斩断他的头颅——我在千钧一发之间将他从悬崖边拉回。那么现在,我能感到他的悲伤和迷茫,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灵魂之火摇曳,忽明忽暗——卡那芬威,你真的能推开吗?
伦理和兄长,你会选择哪个呢?
“……”
啊,我好像发出了一声叹息。温柔的气息随着我的唇流进他的口中,随后我伸出舌头,回吻过去。我伸出舌头,我此前用它唱歌,我相信我的舌头如此灵巧能扰乱兄长那毫无理智的吻。发觉兄长的口腔中带着血气时,我有些气愤,他一定是不断用牙齿咬着自己稚嫩的口腔,留下不少溃疡和伤痕。我顺着血气舔舐着,找到了血气的源头——铁腥味流去我的最终,我甚至能感觉到温暖的口腔中有一丝清凉的液体落入我的舌尖,那必然是他自己咬破的。我用舌尖安抚着伤口,手则在抚摸他的脊背。我在想他是否知道接吻需要换气,我想他并不会,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愈发僵硬,动作更加急促。他的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指甲恐怕已经在衣服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褶皱,好似根脉一般用他的指尖长出。我并没有管。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他暗示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罢了。他使不上力,即使双手再用力,我依然没有感受到剧痛——也可能是我没感觉到痛苦,毕竟对于我而言,这种痛楚同喝水一般平常。
若是说剑术上我们不相上下,我不会反驳。我已经习惯于藏在他的身后为他服务,成为他的利剑,他的盾——我并不在意。但此时我发现他无法支配我的亲吻,他的手指在我的后背上轻轻划下扭曲的字体,眼泪在接吻中被我们吞食时,我居然有些兴奋。我拥抱他更紧,他让他锁在我的怀里。舌头扫过他的上口腔和牙齿,我尝试着勾起他的舌头——我感觉到他温柔的舌尖在躲闪,我想他知道同我比憋气毫无优势。他似乎后悔了,我的哥哥企图挣脱我的怀抱,他尝试着将我推开,但因为此前的亲吻已经耗尽了他不少气力,也可能是他已经很疲惫了——他没有挣脱我的拥抱。
我抓住了他的舌头,我慈悲地把一些空气送进他的嘴里,随后进一步撬开他的嘴唇,将他的舌头牵出来,用虎齿轻轻磨蹭。我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唾液黏湿,越来越湿,我用余光看见他的嘴角有涎水流出,他的舌头被我控制住了,舌根后面分泌出来的唾液,来不及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温和湿润地向着脖颈流去。那潮湿的感觉随着空气传到我的皮肤上,我能猜想他已经没有太多气力了,仅仅是依靠我向他度过去的空气不足以他反抗我,相反,他更加依赖我。我听见他声带颤抖,发出意义不明的哽咽声音,气声甚至在出口前就被我吞下。我想他在恳求我停下这折磨的,漫长地亲吻。
“你发誓.”我顺着亲吻带来的,唇瓣摩擦,舌头缠绕的水声,说出我的条件,我知道他言而有信,若是我提出要求他接受,他一定不会食言,“你不能,你之后再也不能伤害自己。”啊,我把这些话说出来时,心中感到一丝惋惜,我应该是有很多话,很多要求想要提出来,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我暗自唾骂自己的无能,又无奈地说出这唯一一个我能想到的要求——我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会窒息的。
我听见他发出呜咽声,红发颤抖——他点头的幅度时大时小,急切地向我展示着他的决策,只是请求我赶快结束这个令人折磨的吻——我有些气愤,这分明不是我的过错,只是他不会换气罢了。在维林诺时,我并不沉溺于接吻,我也不喜欢无节制地上床——我本来就没打算和他接吻,引诱我的,拉着我向下坠落的,用自己的精神和生命威胁我不推开他的,分明是他自己啊。
他红色的发丝垂落在我的肩头,一些发碎沾上了那罪恶的银色丝线粘在一起,他抓着我的肩膀,双脚有些不稳,突如其来的剧烈氧气涌入他的肺部,他的脸翻红,那些红发就如同它们的主人那般摇曳着——我此前从未想过他看上去那么易碎。那些红色的发丝落在我的肩头,摩挲着我的锁骨,同我的黑发,因为那银色的丝线合在一起,红色和黑色缠绕着——我看着他的嘴唇通红,同样眼眶也是通红着的;我们的唇间被一根涎水连接的丝线相连接,水珠随着丝线向下滴落,落进泥土中。丝线越来越细,最终隐没在空气中,我已看不见我同他的连接。
一个幼稚又恐怖的想法从我的大脑中出现:我不能让它断掉。我的身体总是比我的大脑更快做出反应,或许这是长期在战场上战斗的缘故,若是我苦苦等待我的反应向大脑反馈后再做出决定,可能在我做出准备的那一刻就人头落地了。所以现在我也是,我将我那幼稚的想法解读成我想和他继续接吻,甚至更过分,与他在这片满目疮痍的野外做爱——我已经抓着他的衣服,用颤抖的双手和仅存的理智解开了他的衬衫,我又开始深吻,我在等他反抗我,等他用手击打我的胸口,甚至是爆发出力气彻底挣脱我——我在等他唤回我的理智,训斥我,甚至诅咒我,我们是血缘最为相近的兄弟,我们怎么能做这样违背伦理的事情;然后我会反驳他,我们犯下的罪孽难道还不够多吗?三次亲族通杀,哪一场不比我们乱伦要可恨,我们这造孽的一生中,所有的罪恶中,只有乱伦是最微不足道的。
但事情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没有等到奈雅芬威的反抗,他的手臂好似凝固在半空中,随后——出乎我预料,啊不对,是在我还没意识到的诧异中——双腿缠上我的腰。我有些不敢相信那触感,衣物摩擦着我的腰。我看见他蠕动着身体,左手向下尝试着解开靴子。在他挣扎地解开时,我帮他解开另一边的——已经完全失控了。我这样想着,我看见开始啃咬我的上唇瓣,他将通红的舌尖伸进我的口腔中,就像先前我缠上他舌头那样。他抱着我,向后仰去,倒在了泥土上,我能闻到那些幸存的草苗的芬芳。
现在是白昼,太阳高照,没有黑夜的遮羞布,我们就在欧西瑞安德附近放肆地亲吻。我该庆幸维林诺的战士们并没有来到这边,西贝烈瑞安德的大地上还能看见方阵行进,他们的视线只会凝聚于安格班,又有谁会注意到这里有一对兄弟光天化日之下乱伦呢?真是恐怖,恐怕精灵宝钻啃食的不止有我的善良还有我的道德,此时此刻,我将他的衣服褪下,他露出胸膛;我将朝向他的阳光用背脊挡住——就好像是我在强暴他。
这一次吻并没有持续多久,我松开他那已经红肿的嘴唇。在灰蓝色的眼眸感到不满之前,我抚上他的背脊,食指勾勒他的腰线,我向下去,咬上他的乳尖——全然出于本能而不是理智。舌尖被愈发僵硬的乳尖压出触感,柔软敏感的舌苔能感觉到乳尖的褶皱,我将那一片都舔得湿润,乳晕处都紧张起来,舌苔上印着乳晕上的鸡皮疙瘩——我听见他发出呻吟。我从来没有听到他发出这样的声音,低沉的音色不断向上挑,似乎他也不愿意证明是他发出的,不断将呻吟梗回自己的喉咙中——我有些气愤,就好像这样是在否认我给他带来了舒适。于是,我叛逆般地用犬齿咬下他的乳晕,我的手指向下再向下,顺着他的背脊到尾椎骨,最后伸进臀瓣之中。
我的手指按压着那片区域,又干又紧——他吓得睁开双眸,结果被艳阳刺痛了双眼,泪水从眼角落下,灰蓝色的眸子好像破碎的玻璃不断落下闪烁的结晶,红色散落,被他压住,又或是散在他的身旁,好像赤色的蛇,好像干涩的火焰围着我。我放过那个可怜的乳尖,抬头看向他:他用右臂遮住自己的双眼,泪水徘徊在眼角,摇摇欲坠——他大概在害怕,我的手指不断按着他那紧致的穴口,那里不会分泌液体润滑,而我的哥哥现在太紧张了,我只要指腹伸进去一点,只要感觉到那一点褶皱的内壁,他就会痛得发出声音。
“奈雅,奈雅……”我将他的双腿折起,又将他的裤子褪下,我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膝盖,向下勾勒他的小腿,我抚摸着他的肌肉,最后抓着他的脚踝,抚摸他的脚后跟——我们走过太多路程,他的后跟已经摸出厚厚茧子,那些茧顺着脚后跟一层又一层,我抚摸它们,用指甲轻轻抠它们,我知道这些茧减轻了他对我的触感,但我并不在意,因为我看见他别过我的眼神(我并不觉得我现在的表情很恐怖,我明明就像平时一样那么看着他,只是我现在一只手抚摸他的脚跟一只手按压他的后穴罢了)。我尽量放缓我的语气,他的后穴越来越紧,大概是主人在拒绝我,我的指腹也被他排斥在外,我只能尽可能地安抚他:“奈雅,奈雅,放轻松。”
说实话,我并不擅长安慰。即使在维林诺我也很少安慰我的弟弟们,我们一家人都好像很少哭泣,泪水这种东西恐怕已经被我们的灵魂蒸发殆尽了;与其安慰未长大的弟弟们,我做的更多的反而是训斥他们。后来来到贝烈瑞安德安慰这种事也是少之又少,我不需要安慰弟弟们,更不需要安慰哥哥。但现在我发觉奈雅他纠结地别过头,脸颊通红,无力地挡住那些刺眼的阳光,用不断吞咽唾液来缓解自己的紧张,几缕红色的发丝同泛红的脸颊融合,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他的眼角长出了红色的花纹。“奈雅,如果你总是这么紧张的话,我会弄疼你的。”我无奈地向他解释,随后便感觉他那后穴好像开合了一下,但又很快收缩。我看见兄长好似下定决心一般同我注视,他咬着嘴唇,发出短促的喘息,随后重重地摇头。
我只能无奈地将握着他脚跟的手向下,手指按压他的脚心,紧接着我将他的左腿抬起,我亲吻他的脚背,右手还在不断按压着脚心,那里可没有茧子,最为真实的触感就这样被他感觉到,我察觉到他想逃离,就加重了按压他穴口的力度——“呜!”我听见他惊呼出声音,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的指腹只是轻轻地伸进去一点,而紧致的穴口并没有排斥我。果然,他的注意力因为脚步的爱抚被分散了。我决定顺势,左手不断按压他的后穴,我用带着薄茧的指腹抚摸那块柔软的轮廓,指尖已经能感觉到里面温软的内壁,若是幸运一些,还能碰到一点那充满褶皱的甬道——我第一次后悔自己总是拨弄琴弦和挥舞双剑,指尖的茧子已经成了一道轻薄的防线,我无法彻底深切地感受那片天地。但是奈雅依然会突然收缩,拒绝我,我带着一些恼火,咬上他的脚尖,粗糙的舌苔舔湿了他的脚趾,他想支起身子阻止我——他为什么要阻止我,明明开始这场诡异的性交的人是他,如果他没有开始那个技术又差又粗暴的吻,我们现在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我想阻止他,就加重了咬他脚趾的力度,握着他脚掌的手的四根手指抠住他的脚心,指甲连同指尖一起嵌入皮肤之中,手指收缩,在脚心中留下四道通红的印子;同样,我的右手也没有闲着,食指和中指按压他的穴口,已经开始分泌肠液,而拇指向上,按着他挺立的性器的根部。我用拇指按压着他那两颗睾丸,挺立的柱身上不断溢出液体,沾湿了我的拇指,我逐渐加重食指和中指按压的力度,穴口似乎放弃了挣扎,肠液从穴口中溢出,通红的穴口伸张又收缩,在手指离开穴口时,我感觉到那道小口好像咬住了我,不愿我离开。我有些意外的,但又欣喜着,观赏着那柔嫩的穴口,反射着晶亮的光,有清液从中流下。我亲吻他的脚背,舌尖不断点缀,吻上他的脚踝,用门齿叼起那块薄薄的皮肤;同时,我将食指的几个关节伸进他的后穴中。
“呜——”我听见他发出声音。温暖的,褶皱的潮湿的甬道包裹着我的关节,他的左手胡乱地挥舞,企图阻止我但又做不到,右臂现在不仅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还挡住了他那逐渐淫乱的下半身。我不得不承认,他挥舞的左手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这令我不得不放开他的腿,随后抓住他那只胡来的手。我牵着那只手,抚上他的胸口,我向前倾去,牵着他的手,抚摸他的心口。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还在向内扩张,穴口愈发松弛,肠液不断渗出,虽不及女性但已经足够了。我想着,便再加入一根手指,我听见他发出不适的声音,那只手想挣脱我,但被我抓住了——想要制服现在的奈雅芬威对我而言简直绰绰有余。
“兄长,您是觉得还不够吗?”不知怎的,我有了个坏心思,我牵着他的手向下,在他意识到我的想法前,我坏心思地问道,“你需要尝试自慰吗?”他似乎被情欲弄傻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而我也没管这么多,我牵着他的手一直向下,抚上他的性器,听见他发出呻吟;他终于反应过来了,但为时已晚,我牵着他的手抚摸他的性器,我引导他的手指按上自己的人马眼,揉搓着那个小孔,指甲扣弄,清液从里面流出,我看见他羞耻地别过头,发出呜咽,冒出那点迷迷糊糊的字词:“够了,卡诺,够了。”
这次我没有听他的话。我想着从小我都很听他的话,我在最应该跟哥哥闹脾气的年纪选择成为一个可靠的弟弟,现在我将我存下来的,闹脾气的机会用出来,他不会责备我的;让我现在闹一会儿小脾气就好,反正之后我会处理好——我怀着这样的心思,更过分地引导着他的手指自慰:食指缠着食指爱抚着吐露清水的马眼,小拇指则是按着向下压,用那点短短的指甲,若有若无的触碰睾丸。不仅是这个洞在流水,下面的穴口也在流水:我得承认这个出水量有点超出我预料了,我的两根手指全然湿润,在柔软的温暖的甬道中不断开发——他的穴口早已不像最开始那么生涩害羞了,内壁在欢迎我,挽留我,比他们的主人还要热情。奈雅芬威好像越来越进入状态了,我引导他的指尖自慰,起初还是拒绝的,不愿发出呻吟,但现在呻吟越来越频繁,尽管他在克制,但从嘴尖溢出来的比他吞下去要更多。我用手指在他的穴口中不断抽插,发出黏腻的水声,他下意识地扭动胯部,不知道是迎合还是拒绝,弯曲的双腿想要合拢但被我抵开,只有膝盖堪堪相抵。我决定再加一根手指,穴口已经很容易适应新加入的手指了,没过多久不适会被快感覆盖,欲望本身比朱然更诚实,甬道收缩伸张迎接我,而我发现不需要我的引导,兄长也能自觉地自慰。右臂挂在他的脸庞上,有几缕阳光刺入他的皮肤中,但此时他已经无暇管理这些了,阳光或许会刺痛他的双眼,也可能刺伤他的自尊心和道德心——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的嘴角流下晶莹的涎水,喘息和呻吟在弱弱颤抖的声带中流出,他的胸脯起起伏伏,左手揉着自己的性器,爱抚着自己。那些呻吟和喘息和我穴口中的手指节奏一样——对于精通音律的我而言,这并不难发现;而我恶劣的主意越来越多,我时不时用指尖仔细地爱抚着褶皱的内壁,仔细地勾勒每一处凹下和凸起;有时我又故意粗暴地按压,将甬道碾平……我享受般听着他的呻吟,时大时小。我的兄长的声线本身是低沉的,但在爱意下却发出我意想不到的,清亮的叫床声。
太过分了,卡那芬威。我这么对自己说。你居然被自己唯一兄长的淫态给打动了。我知道我的兄长如同他的名字一般,体态优美,我不止一次见过他的身体,小时候我同他一起洗澡,兄长的裸体对我而言并不陌生也不足为奇。我看着他凌乱的红发,他无奈地用右臂挑起红色的头发,遮盖住自己的双眼,很多红色的发丝都粘在他的皮肤上,好像火红的花纹。可是他表现得这么羞涩,手淫却愈发生猛,过分,甚至暴虐——他的手指压着马眼,向内探去,好像要戳穿自己的尿道。我已经放开他了,可他并未像我猜测地收回手,而是整只手握住性器,开始不断自我蹂躏着,他的性器变得紫红,浊白的精液也流了出来——他的动作愈发粗暴,呻吟也愈发放肆,他已经放弃将叫床声吞回自己的喉咙了。我听着他带着甜腻的呻吟,血气和欲望向那里凝聚——我本来不打算进去的。
在我第一次与他上床后,之后的经历全部脱轨。他时不时向我提出做爱的邀请,他会撩开我的头发,然后亲吻我的后颈,我感觉到他的呼吸,刮着我的皮肤,我忍不住立起汗毛——我无法拒绝他的邀请,我想要推开他,但带来的后果是他发疯一般抓着我的头发,咬着我的嘴唇,血腥味从我口中蔓延开来。我很多次尝试着推开他,我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我对他说:“哥哥,你疯了!”
他蓦地向我对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早已失去曾经锐利的火光,我仅仅是注视他,便感到心痛万般。他看着我,像个飘荡的幽灵终于有了意识,他面对我,发出快要崩溃的声音:“卡诺,卡诺,莫非你也要将我推开?事到如今,我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费,我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让走王位,我又是为了什么才杀害亲族,我的弟弟们,他们都死在了誓言中,他们应当恨我,恨到想将我掐死!为什么罪孽深重的我还要活在这里?难道在这毫无余力的贝烈瑞安德,像个鬼魂一般活着就是我的惩罚。维拉在上——我想他们不会回答我的祈求和哀哭——卡诺,难道你现在想杀了我,想彻底解脱我吗?我们之间早就不被祝福,就算是长次子,乱伦也不会被谴责,若是你因为乱伦感到羞愧,你大可以杀害我,只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求求你,卡诺,卡那芬威,玛卡劳瑞,玛格洛尔——我用你所有的名字来请求你,若是你觉得这羞愧,那就杀了我,你的兄长在这时已经没有别的追求,像个没有底线的下流婊子向你求爱,求你满足他那无处安放的性欲!”
我看着他敞开自己的衣领,露出洁白的胸膛,左手死死抓住衣领,微微转头将红发撩至肩膀后,他露出我从未见过的,从容的甚至放荡的笑容,无名之火从我的身体中窜出来,我不敢相信我那正直的兄长,睿智的,坚韧的兄长,面对安格班的虐待也不曾熄灭的火焰,在此时居然从赤红变成黑色,我气愤地看向他,我想斥责他的堕落,从未听说过哪一位埃尔达这样表达自己的欲望,但我又说不出口,我想我真是个无用的弟弟,只能听从兄长的指令,若是他命令我与他做爱,我无法拒绝。
我气愤的表情很快在他那从容的表情下松动,咬着牙,发出声音,随后近乎认命地叹气。他给我的选择就是做爱和杀戮,杀戮已经如同在路边走路一般轻松,我想这时对他下手,让他去死是一种解脱。可另一个声音跟我说:玛格洛尔啊,你曾想过,若是你的兄长离去,你又会怎样?在你只有他小腿那么高时,高大的奈雅芬威牵着你的手,用近乎溺爱的眼神看向你时,别样的情感从中流出,你把自己当成他的一部分,你成了他的肋骨,他的手,他意识的延伸。若是他离开了你会怎么样?
哥哥。我在心里这么说。其实你一定在厌恶现在的自己,你渴求我杀死你,我来解脱你,这样你就可以去向内牟的宫殿,无论被施以何种惩罚都甘愿,你不需要原谅,你只需要一个在完成誓言时失败的理由:看啊,这可怜的费艾诺的长子居然会想勾引自己的亲弟弟,多么肮脏,那可怕的誓言已经将他彻底摧毁了。他被自己的弟弟杀死,何等可悲?让曼督斯去审判他的罪吧,反正他犯下的罪孽早就数不完了!
这样糟蹋自己的灵魂,这样践踏自己的尊严。
因为我太过了解他的想法了,他仰起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地方,任何一处,只要划破他的喉咙,或者刺穿他的胸口,随便一个致命点都可以解脱他,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我想我现在应该拔出自己的佩剑,杀死他,对,划破他的喉咙——一定很漂亮,流着鲜红血液的尸体——我不太想刺穿他的心脏,我可以有一万种方法杀死一个不想活下去的,带着呼吸的尸体,但我看向那张脸庞时,又会想起曾经他将我抱在怀里,在遥远的,日月还未升起的年代,他轻轻抚摸我,用剑还不够频繁的手,并没有太多茧子,细腻的皮肤触碰我的脸颊,到肩膀,感知他那传承自我们父亲的,比我更热烈的火焰。
那时的我是他唯一的弟弟,现在的我也是他唯一的,还活着的弟弟。
我牵起他的手,让他抚摸我的脸颊,向下,然后抚摸我的脖子,我将他拉到我身边,我抚摸他断掉的右手,我亲吻着那截皮肤,还留着愈合时的痕迹。他难以置信地睁开双眼,我从那破碎的眼痛中看见自己愈发沉醉的脸,我牵着他仅存的左手,向下,抚摸我的锁骨,他想收回,我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谁知道呢,或许我也被誓言玷污了——我将自己的指尖插入他的指缝中,顺着衣领向下,抚摸我的胸膛,逐渐被扯开的衣领,露出得越来越多,我亲吻他不存在的右手,用牙齿轻轻啃咬,那里没有碰过剑柄,没有血腥味,没有杀戮的味道,苍白,丑陋,但是脆弱,薄薄的皮肤好像犬齿一用力就会破掉。
我时常嫉妒芬德卡诺,因为他从桑戈洛锥姆砍下了哥哥的右手;可我还是止不住感激他,将兄长带回来。我在这里,舌头舔湿那片脆弱的皮肤,回想那只手被我全部吞进嘴里,好像是我啃掉兄长的右手,这里有断掉的骨骼,这里有嫩肉,这里有血,可以解除我的饥渴。
“兄长,你看。”我将他拉近,我露出再正常不过的,温和的笑容,我可以用这张脸在维林诺的宴会时放声歌唱,可以面对提耶科莫的抱怨,可以面对芬国昐陛下的质问,我现在还可以用这张脸安慰快要崩溃的兄长,“是我在强奸你。”
我脱下他的衣服时,他发出一阵冰凉的叹息,我将手指伸进他的口腔中,他被迫舔湿我的手指,我感觉他的舌头在勾引我,不想让我抽出去,或许这时他希望我更粗暴地对待他——在第一次和他结合时,他比我更加急躁,他恐怕更希望让我把他当成一个泄愤工具而不是一个情人。
我只能按住他胡乱的左手,手指伸进去,那里比以前要柔软太多,几乎被触碰时就开始融化,我一下子伸进去两根手指,感觉到温暖的内壁包裹着,我感觉到里面的褶皱,兄长的两条腿勾着我的腰,用脚跟不满地摩擦着我的脊背,他在催促我,或许他根本不想润滑,他希望我能粗暴地撕裂他的内壁,就像被报复一般,他不想要这样温和的性爱,我想也是,温柔的性爱是个恋人在一起结合,怀着爱意接吻,怀着爱意拥抱,可我们并非爱人而是兄弟,我们之间就算做爱也不是恋人,无论如何也是兄弟关系的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掩盖我们乱伦的罪行。我们并不是恋人,哥哥向我打开身体,是想彻底堕落放纵,而我侵犯他,是为了让他像具尸体一般活下去。但我还是想亲吻他的嘴唇,我知道亲吻嘴唇是表达爱的方式,但我们之间纵使接吻,再多缠绵,交缠不断的唾液,相互勾引的舌头,像一对热恋的情侣,但没有热恋的心情。
事到如今,我们已经燃不起更多的爱火。我感到疲惫,想要勾起更多的感情对我们而言比去战场杀人还要艰难。
“兄长,兄长,请安分些,就算你希望自己坏掉,但我依然不愿意下狠手。哎,原谅我这个无法狠下心的弟弟吧,我只是因为私心让你受苦,但我现在无法再让你受更多疼痛了。哎,把我当成一个不够合格的弟弟吧,如果这样你能安心一些,这份乱伦的罪孽也让我背负,你是被强奸的受害者,我是施害者,你大可以埋怨我。就这件事,兄长,你没有任何错。”
“现在你说这些,莫非是想安慰我?卡诺,我可没料到你会犯这么高傲的错误,莫非你还想把我操得神志不清时给我洗脑,说‘一切都是我强迫哥哥的?’‘我默许弟弟们去亲族通杀’,难道你不知道我在安格班经历了什么?就算无人提起,你也知道安格班中存在多少惨无人道的虐待?他们难道不想我在神志不清时让我屈服?你早就该知道我这具身体已经肮脏不堪了!若是想安慰我,不如让我发出绝望的痛呼声,卡诺,你现在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扭曲,不像难过也不像愤怒;怎么,听到这些让你心生嫉妒?别再自以为——啊!”
我听着这些话很吵,但心中并没有多少情绪,或许我的身体还能做出正确的反应,但灵魂已经没有任何波动,如果吵就应该想办法让他停下来,我先是想咬紧他的嘴唇,但想了想,声音还是会从他的嘴唇中流出来,如果我现在有匕首之类的,或许会考虑割掉他的舌头——我想我现在是个自暴自弃的坏孩子,我已经沉迷于这种扮演“强奸犯”的游戏中了——可惜我没有,我只能再加上一根手指,在温暖的内壁里捣鼓,我之前找到过敏感点,我对兄长的一切都长久地刻入心中,仅仅是个敏感点完全不算难事,我在黏稠温柔的内壁中搜寻,我用指甲轻轻刮弄褶皱的内壁,那里有些湿润有些略显干涩,我想既然我是强奸犯,下次应该试试用舌头舔湿他的穴口,因为我是强奸兄长的,罪恶的次子,所以我应该像任何小说和歌谣中的反派角色毫无下限。
我听见他喋喋不休的挑衅声音突然止住,发出上扬的呻吟,我就知道我找到了。
“尽可能地挑衅我吧,兄长。你可以全部说完,我会都听完的。我无法安慰你,但至少我现在能抚慰你,看看你淫乱的性器!”我一边说着,抽回他已经安分下来的左手,握住性器,食指按进尿道口,他发红的眼睛有青涩的眼泪流下,“如果兄长喜欢痛苦的性爱,我可以试试。既然兄长还能想到安格班的种种,那就说明我还是太温柔了。哎,确实,我有时太过温柔了……如果我现在再粗暴一些,你应该说不出这么多话!”
我一边说着,三根手指对着后穴的敏感点按压,我用的力气很大,好像指尖会埋进那里面,哥哥发出的呻吟愈发失控,他偏头,红色的发丝挡住了他的部分表情,早已破碎的瞳孔在此时被泪水沾湿,就好像融化的雪花,不断扩散模糊。勾着我腰肢的腿,脚后跟的茧子隔着布料摩擦,无法确认是催促还是阻止。握着性器的那只手越来越湿润,感觉到逐渐渗出的清液,我想到,或许在安格班时,兄长的失态已经完全展露出来了——我难得的感到气愤。埃尔达喜欢美好的事情,这是事实。我想我现在并不是一个埃尔达,我堕落成和安格班的牲畜一样没有人性底线的怪物,因为我看着兄长愈发失控的表情,我看见他裸露的皮肤,居然有了想要摧毁的欲望。
他无愧于母亲赐予的名字。如果我现在将身为“体魄优美者”的长兄的身体破坏掉,就连母亲也不再祝福我。如果我在破坏他时向母亲忏悔,母亲是否会饶恕我一些?无法获得答案,因为我的声音不能传到母亲的耳边。
“哥哥,哥哥。”我轻轻呼唤他的名字,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温顺,我就像他最可爱的弟弟,永远深爱着他,成为“另一个他”。就连我的歌谣也有不知多少写着他,在刚成年时,我把他幻想成红发的女孩,高挑,美丽,自信,红色的长发编成漂亮的蝎子尾,在草地歇息,我会偷偷躺在他的身边,感受“她”起伏的胸膛,发间的芬芳——我曾为这样肮脏的遐想而忏悔,但现在回想也不过如此,或许那时的我就不算是个正人君子了,我忍不住低头,埋进他红色的发间,我能感觉到他炽热的气息,那里没有花草的芬芳,反而是火焰燃烧后的焦味,“我曾把你想象成女性——这事你或许不知道——这只是刚刚成年的我产生的幻想,我居然没有想到真的会有一天,你能和我做爱,哎,莫非此前我肮脏的内心已经被望穿?我们已经无处可去了,即使是死亡也无法获得解脱,这你我都知道的!”
我听见兄长发出干涩的笑声,他看向我,愈发色情的眼角,泛红,还有泪水的痕迹,他露出无奈的表情,回答道:“你又在安慰我了,卡诺。你心里有一千万种声音在说:‘安慰我是无用功’,但你会反驳他们:‘只要我不断试下去,哥哥一定会认可我的想法。’。我说得没错吧?我寻求一死,并不是糊涂到已经忘了死亡不能带给我解脱!你还在怀抱什么希望,难道我们活着能等到安格班灭亡的那天,就算我们活到那天,我们难道还能顺利拿回精灵宝钻?等待我们的必然是誓言的折磨,到那时我还会失去理智,去亲族同杀——对对,我已经受够了!我已经不想再为精灵宝钻,至少现在的我,让我去死吧,原谅我是个懦弱的人,无法给予自己死亡。我总是觉得活下去一定能得到精灵宝钻,无论如何也要死在争夺精灵宝钻的途中,可我仍然为此感到疲惫痛苦。我只想要一个契机去死,最好暴死在荒郊野岭,成为一具枯尸,被座狼吃掉!卡诺,你看向这样的我还在祈祷着什么,你明明知道你要救赎的人自己已经放弃救赎了!他现在——”
“他现在除了重新获得精灵宝钻和死亡两条路选!我们有什么能力去获得精灵宝钻,所以兄长希望我杀死你而不是在这里和你乱伦——这就是你想说的。精灵宝钻,精灵宝钻,从发下誓言那一天开始你的大脑里好像就只有誓言!”我失声反驳道,不知道为何,看着他的面庞,自暴自弃地唾骂自己的无能,丑陋,我会感到气愤,“只有面对誓言时,你才像个活人,骤火之战后你就是这样,无论如何也要完成父亲的誓言,我们已经这样执行了快六百年了!”
当我把这些伤人的话说出来时,我就知道,我彻底不再是一个称职的弟弟了。破罐子破摔,我抓着他的衣领,开始一段漫长煎熬的亲吻。既然这是他所期望的,那我这么做便是。我对自己抱有太大的期望,我认为,与他相处这么久,一定能理解他的执着,一定能共情,然后劝他,至少不要这么执拗。
我牢记誓言的语句,我知道那时立下誓言,我绝无二心,我此时感觉到疲惫,思索誓言之于我究竟有多重要,是家族的荣耀,还是我们的宿命。现在我才明白,那时该去请教一下提耶科莫,毕竟他对誓言病态的执着同现在的兄长相差无几。
我感觉兄长想要将我推开,从思绪中回来。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在意乱情迷的吻中,我脱下裤子,朝着那块穴口伸进,连接时,我感到湿润甬道的将我包裹。这次并没有充分扩张,在我进去时,还能感觉到排斥,内壁的褶皱在迎接我——啊啊,多听话的身体,如果本人也这么听话就好了——但哥哥此时却发出不适的呼吸声。我嘲笑他:“兄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我粗暴地对待你,可是你看,现在反而是你在退缩。你想要逃离!”
沉浸在痛苦和不适中的兄长并没有回答,一股劲地摇头,仰头向后看去。我没有理会他那难以察觉的痛楚,开始抽插,穴口在被侵犯的时候顺带扩张,这时我想要羞辱他,=,我问:“怎么,兄长?让我看看你此时多下流,在安格班时你也这样吗?被谁侵犯,迈荣?还是我们永恒的仇敌,堕落的魔苟斯?”
“你——啊!”
“那时我阻止你倒也好,哎,现在想起来,我总是顺着你的心愿,愿意让你一人跨入危险。”我指责他,但我也依然知道,那时的我别无选择,哎,或许从那时开始我们犯下的罪就致使维拉不再眷顾我们了。但现在多说无益,时间不会回溯,我回不到那一天。而现在的我们像是丧家犬一般流浪,无法寻得埃尔汶的下落,也无法去安格班寻找另外两颗精灵宝钻。
我不是露西恩,我的歌声无法令魔苟斯沉睡。那样的歌声恐怕是最为纯净洁白的,没有任何私欲,毫无保留地歌颂爱情——啊啊,我早就失去了拥有被人祝福的歌声了。
现在的我能做的,真的只有在这里乱伦。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失声笑道,我的声音尖锐,就连兄长也被吓到,他看向我,想要询问笑声的来源,但我并不想被他知道,我抱起他的双腿,感觉到逐渐松动的穴口,开始抽插,他张开的嘴发出呻吟和喘息。我拖着他的意识下沉,不断下沉,随后被欲望的水溺亡。
甚至在高潮时,也感觉不到灵魂的振动,我想现在的我真的是一潭死水。我拔出性器,看向失神的兄长,泪水从眼眶中渗出,红色发丝乱蓬蓬的——我将他抱起来,像往常一样为他整理头发,只是他的呼吸很小,我甚至看不见胸部的起伏。有时,会有手指去探他的鼻息,我还是不希望他死。
我告诉自己,哪怕是一具有灵魂的尸体也足够,能陪着我,听我说话。原来我是个害怕孤单的人。我这么想。
当我们逐渐接受做爱时,才发现做爱是我们之间最轻松的一项罪行。此后我们流浪,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看见贝烈瑞安德越来越破碎的大地,心中会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麻木,已经犯下乱伦罪行的我们,已经将家族的荣耀抛掷脑后,没有底线地放纵自己,反而让我们感到轻松。兄长没有再自残了,他也没有祈求我杀死他。我们相互拥抱,相互亲吻,看着他的眼神,里面没有我,但我清楚我的双眼也是混沌的,也无法倒映他的面容。
埃尔达的结合会倒映对方的身影,可我们并不是恋人,我们只是在这段历史中自甘堕落而已,已经没有余力去爱。“爱”这个词对我们而言还是太干净了,我望着兄长,感觉他平稳的呼吸,足以我怀抱着誓言安心地睡去。
我的梦是干净的,在那里我可以向兄长表达自己的爱意。在现实中无法说出来的话全部在梦中表达出来。当我把这些话说完,便会看见坐在王座上的尸骨散落一地,干涩的红发就像这世间最劣质的丝线。我僵硬地把这些尸骨都捡起来,我继续跟他说我有多爱他。
爱到仅仅是作为尸体在我身边就能让我也会令我欣喜不已。我亲吻他的手骨,那些骨头在我的手中散开,“劈里啪啦”落在地面,发出声响,我跪坐在他的王座边,散落的尸骨被我一碰再碰,我对他说:“抱歉兄长,让我再靠近你一些,之后我会为你拼好尸骨。”
之后,我将他的尸骨捡起,我将他的尸骨捡起来,我在梦里慢慢将他拼回原样,我知道这里就是梦中,因为我不可能捡起兄长的骨骸,我也不能把他们拼好,我没有父亲的巧手和技艺,但既然在梦中,也就没有残酷现实所犯下的罪行,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宣告爱意。
梦境将我的爱意凝聚成露水,滴落在身上,兄长的残骸风化成粉末,融进露水中,被风吹走——王座也崩塌里,我倒在地上,埋进湿润的地面,水滴沾上我的脸庞,变成了我的泪痕,我看不见兄长的残骸,也听不见他的呼唤声。在曾经,还是孩子的我于森林中迷路,呼唤他的名字:奈雅芬威、麦提莫、罗珊朵……天空倾斜,水落下来将我淋湿,在愈发朦胧的视线中,我看向高声呼喊:
“哥哥。”
“哥哥。”
我睁开眼,看见红色的身影跨坐在我的身上,扭着腰,凌乱的头发将他的脸庞遮挡住,从缝隙中我看见他的混沌的双眼,发红的眼角。我愣了好久,才意识到他在做什么,下体的温热传来,我知道他将性器全部吞进去,红色的发丝像火焰一般落下,贴着我的大腿,微微发痒。喉咙就像被堵住,无法发出声音,他像是挑衅地收缩穴口,夹着我的性器,我发出喘息和呻吟声,我想弯曲膝盖,但他压着,逼迫我伸直,我伸出双手想要推开他,至少让他冷静下来,但他突然用力按住我,被发丝挡住的表情底下,凶狠的眼神从中射出来,混沌的,破碎的,哀伤的……他发出喘息,其中带着潮湿的哭腔,那些声音不是因为快感而出现,而是痛苦和绝望。
“怎么了,我的好卡诺——难道看到我这般下贱姿态,你不会感到兴奋吗?我的穴口夹着你的性器,温热的甬道已经彻底适应了——真是有趣的感觉,现在的我就算和你上床也不会感到愧疚了,我们来做爱吧。像真正的情人一样,就算我们早就无法找回爱火,来做爱吧。至少在欲火中,我们可以短暂地遗忘现实的悲伤,一场清醒梦罢了!我们可以做很久,久到我们忘记我们的名字和家族。”他说罢,弯腰,低头,亲吻我的胸口。
之后他压着我释放了一次。我在他失神的余韵中将他拽下来,与他接吻,他伸出舌头,舌尖触碰时感觉到相同的温度。我再一次掰开他的双腿,开始了第二轮,看着他的身体,肌肉紧缩,蝴蝶骨突出,我撩开他的红发,露出后颈,我看着他慢慢放开呻吟,感觉到他默默扭腰时,皮肤的触碰。我轻声对他说:“哥哥,我的罗珊朵啊……”像个真正的情人说出“我爱你”还是太过艰难了。
“我们以后离开这里,我们向东,去往别的地方,就算死在中途也没有关系,誓言如果发作了,我们看着天空中的精灵宝钻。哥哥,哥哥,我们走吧。不要停留在贝烈瑞安德,逃走吧,逃到曼威的风也找不到的地方,变成昆虫,鸟儿,甚至是一缕幽魂——多浪漫的结局。就算背负着誓言也没有关系,我们只要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击溃我们的。兄长,你看看我,你的双眼已经被誓言折磨到破碎,我们可以等到誓言的终点,世界毁灭的时候,在世界的尽头与弟弟们重逢。”
但他没有回答,如果这时他对我说:“卡诺,我们逃走吧。”我会奋不顾身地保护他,和他去往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我就是这样,像个傻子,愚蠢的理想主义者,认为这就是我的幸福。
“罗珊朵啊,你与我第一次接吻时,就该预料到现在了。你为何不说话,你回答一声,哪怕是‘嗯’或者‘好’也行。事已至此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看见兄长微微睁大双眼,他张嘴,但又很快闭上。我知道我又输了,与誓言的争斗中我永远是输家,狼狈的我垂下头,亲吻他的嘴角,已经干涩的嘴唇被我舔湿。我开始侵犯他,享受他的呻吟,红色的头发好像火焰将我包裹:兄长无愧于是火之魂魄的长子。
如果诞生时,我从你的身上偷走一些火焰,是否能让现在的你轻松一些呢?我这么问,并没有说出口。当兄长对我说:“来做爱吧。”我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因为这句话等同于“来相爱吧”。我想他在神志不清时接受了我们的相爱,从此以后我们既是兄弟,也是恋人了。
如果是恋人,我能亲吻他的唇瓣,对他诉讼所有的话。我们无法向东,我们离不开贝烈瑞安德,东边的世界太大了,我们看不到尽头,我们感到畏惧。我们只能在贝烈瑞安德这座千疮百孔的船上拥抱——或许有一天,这里会不复存在,我们相拥着沉入海底,这样的结局,也很美好。
我常常跪在他的身边,亲吻他的手,咬他的指尖,他破碎的目光中,我的模样四分五裂,他叫我“卡诺”“劳瑞”“我的好弟弟”“我的爱”,我并不在意他是否还能清楚地认识我,因为他又是对我说,他先前被“卡诺”抱了,但那时的我在狩猎。
他眼中的我可以是任何人,是弟弟,是助手,是爱人,是他的肋骨,是他的心脏。啊啊多美好啊,他属于我了,他拥抱着我,全身心向着我,再也没有一个人能这么爱我了。我在巨大的满足中,发出叹息。
“哥哥,我们来做爱吧。”
这句话等同于“我们来相爱吧”。
我告诉自己,只要在做爱中,我们可以忘记一切,时间会变得很慢,我们看不到安格班的崩塌,听不见王冠落在地上的声音。我可以这样过很久很久,久到忘记歌者的身份,我用仅存的墨水在他的身上写歌,之后墨水会褪去,我会再写一遍——周而复始,没有一首歌是相同的,他成了我的歌谣,我一边亲吻他,一边唱着最新谱好的乐曲,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幸福。
我的爱在歌谣中,一遍又一遍,如同潮汐永远不会停止。可我还是说不出那句“我爱你”,我还是清醒的吧。疯掉的99%的脑袋里,有1%的理智告诉我,我们在乱伦。但很快会消失,兄长掰开自己的大腿,露出湿润的穴口,对我说:
“请进。”
某一天,沉迷在爱之梦中的我醒来,看见兄长坐在我的旁边,一言不发,破碎的眼睛居然开始凝聚,我感到一阵慌乱。
当我听见他张开嘴,声音从中吐出时,我就知道:誓言追上我们了。
“精灵宝钻在埃昂威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