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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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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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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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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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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佐】离婚三十三天

Summary:

原作向if 无官配 叔鸣佐
离婚夫夫参加婚姻类综艺 吵吵闹闹的俗套爱情故事
灵感来源《再见爱人4》 私设一两等于十日元
鸣佐情人节快乐

Work Text:

今天的你愿意复婚吗?

漩涡鸣人选了是,宇智波佐助选了否。

 

漩涡鸣人前半辈子追着宇智波佐助跑,宇智波佐助前半辈子被漩涡鸣人追着跑,就在周围所有人以为他们会玩一辈子你追我跑的恋爱游戏时,他们离婚了。

没人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结婚的,但在难得的闲暇时刻与妻子共度家庭温馨时刻,打开电视看见的却是两张熟悉的脸——分别来自自己的前上司和前同事,再看到这档他国频道播放的综艺节目的名字时,鹿丸端到嘴边的茶硬生生地以一个僵硬的姿态顿住不往嘴里送,省的喷出来浪费一口上好的玉露。

如果他打算出一本人生自传,光是那些年给七代目当军师想倒的苦水便足以占上半本内容,虽说他的前上司平时最多也只是粗心不够靠谱,总体还算得上是个体贴负责的好领导,但拦不住他爱作妖,作起妖来八匹马都拦不住何况他这只鹿,而能镇住这家伙的正是传说中的那个男人,也是他作妖的核心,那就是宇智波佐助。

几年前七代目在例会上突然放大招,会议中途鹿丸的右眼皮子跳个不停,他也不过是伸手揉了揉眼皮自我安慰道不过是用眼过度导致的劳累,直到听到七代目在汇报完例行事项后毫无预兆地话锋一转,宣布自己要辞去火影工作去汤之国开温泉旅馆时,鹿丸悬着的心终于安详地去了。

如同称赞一乐拉面为拉面之神一般高度称赞完温泉对忍者身心健康的妙处把所有人绕晕之后,七代目才给出真正的理由,鹿丸自动在头脑里概括总结一番那便是:火影虽好耐不住薪资太少,身为忍者副业不能搞就提升不了部分村民——特指宇智波佐助的生活品质。

直白的就差想说他要和佐助私奔。

鹿丸总结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想某人之前和高层掀了数十次桌子硬要划分给宇智波末裔的整片宇智波族地这时候怎么不算进去了?为这个事他可没少到佐助跟前扮白脸。结果上便是除本宅外的其余土地坚持依据佐助的要求改建成学校和福利院等,但产权合同上的所有人白纸黑字还签着某位宇智波的大名,尽管那人整天把灰扑扑的袍子往身上一裹就钻入辉夜遗迹去了,不过真要哭穷也不能轮到他。

一番言论引起众多高层不满,一位对宇智波颇有意见的高层顾问当场被气晕过去,会议室陷入一片兵荒马乱,还是七代目亲自将其送入木叶医院,顺带带走了现场的混乱之声。负责救治的主治医师是七代目的好友春野樱,诊断出的主要原因是高龄老人常见的并发症发作,劝其最好在家安养三个月以上不宜从事工作,七代目对春野医生的建议十分认同,在病床旁对顾问表示诚挚歉意。

最后还是劳累他可怜的老师出面收场。卡卡西重新接过代理火影的职位,提到上述高层入院的情况,遗憾指出木叶的管理层梯队建设存在后继无力的问题,正需要培养更多新生力量的加入,转头就夸鸣人这些年来一直在尽心培养火影候补替代他的位置大家也有目共睹,你看木叶丸多好一小伙子,能力是足够的,就是还欠缺了点经验,经验是要靠时间累积出来的嘛,参天大树的长成不在一朝一夕,要多给年轻人机会……

于是七代目便在老师和弟子帮他分担火力的情况下,理所当然地跑路了,顺带还拐跑了刚从辉夜遗迹归来的木叶暗影,他的挚友宇智波佐助。

世事无常,如今这两人消停不到几年又开始作妖了,连那个宇智波佐助都愿意上电视露脸了。他们都能离婚,那火之国所有的情侣都有理由不再相信爱情。

 

漆黑的房间和米白的单人沙发,剪辑镜头不断切换着,金发男人和黑发男人面对镜头的态度截然不同:

习惯了摄像机的前者姿态大方自然,休憩片刻不时见缝插针地和工作人员寒暄上几句,采访室氛围一片欢乐,经常收看火之国新闻的细心观众还会发现这位大人比之前少了厚重的黑眼圈,气色也好上不少。

后者则是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压低的眉眼看上去似乎在面对的是火之国新闻记者的长枪短炮,而冷淡的面容挡不住荧幕内外年轻女孩躁动的热情,随着节目的播出,收视率持续不断地稳定增长。

作为一档婚姻观察类节目,节目组邀请了处于不同婚姻状态的多组嘉宾,精心规划设计不同的旅游路线,让嘉宾在自然放松的状态下展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旨在通过为期半个月的观察引发观众对于婚姻与亲密关系的多样思考。嘉宾们有的尚未结婚处于热恋期,有的经历多年婚姻正处于老夫老妻的冷淡期,有的已经离婚正在考虑复婚,难得的是有同性嘉宾愿意受邀参加,更何况还是他国名人身份特殊,种种要素堆叠,让节目组对于收割各国观众的流量势在必得。

出于节目效果的考虑,节目组思索再三还是对嘉宾的明确了限制条件,只有简单的一条:禁止在镜头前使用忍术。

这对惹人关注的夫夫此时正在两间小黑屋里分别做单采,需要根据工作人员的背景板提问做出回答。了解到某些嘉宾的应答风格,节目组特意在提词板上加了括弧:回答可以尽量详细。

——在进行接下来的一系列问答环节之前,想请您先回答的问题是:是什么原因让您决定上节目的呢?

“啊?还用问吗,那当然是因为能赚钱……诶这个是不可以说的是吗?那麻烦剪辑掉吧。上节目的原因是因为……因为我想和佐助复婚。”

“这是一档婚姻观察类真人秀,通过节目流程会暴露部分缺点证明我们已经不适合在一起,借助外力让他尽快打消复婚的想法。”

——我们进入双方的默契度测试,答案会参照二位先前填写过的问卷。

——对方最喜欢的食物是?

“那一定是番茄。我猜很多人应该没见过整个用番茄做的生日蛋糕……只要加了番茄的菜他都会多吃两口,还有木鱼饭团。”

“拉面。一乐的最佳,其次是新口味的速食拉面。”

——对方最喜欢的颜色是?

“没有特定的颜色吧,黑或者蓝?他平时喜欢穿深色系的,他们家族服都这样。”

“非要说的话是橙色。”

——对方的兴趣爱好是?

“那家伙在这点上要让人失望了。很早以前是修炼,散步和旅行,后来因为工作原因经常出差有些淡了,让他一个人能安静地歇一会儿做自己的事情会更好。”

“拉面狂人的兴趣当然是吃拉面,参加吃拉面大胃王比赛,收集一乐拉面的周边以及各种限定款速食拉面。”

——对方喜欢动物吗?是猫派还是狗派?

“你们这是相亲节目吗哈哈,应该是猫派吧,因为和猫婆婆关系很好,不过让人不爽的是意外地受狗欢迎。”

“都喜欢吧,他对动物很友好,可能更偏向猫派。”

——看来二位对彼此了解很深厚,那么决定离婚的契机是?

“他不回家。”金发男人如是说道,“他最长的离家记录是一年,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找我汇报工作,第二天趁我没起床只留下一张便签又跑了……你们听听他有多狠心!我以前工作也忙,但我认为他不需要这么辛苦,我劝过他,他不听我的。”

“我们缺钱。”黑发男人的语气古井无波,像是个遭遇中年危机的男人,和那张俊朗的脸不甚搭配,“准确的说是缺少个人可支配收入。之前基本是他负责养家,我的全部开销是从他的卡里扣,在无意看到账单前我从没有考虑过这给他带来的压力。因为家庭原因他很喜欢小孩子,我给不了,所以他一直想领养一个,我算过抚养一个孩子至长大成人需要的花销,是我们那个年代完全无法相比的,凭着他每个月固定的工资我并不认为我们目前有这个能力,或者说养着我的他不具备这个能力。比起我,他有更好的选择。”

——您认为伴侣过少的参与家庭生活是否履行到陪伴的义务?

“其实我习惯了一个人,我们没有领养孩子,父母都不在了,只有我们两个过日子。他不在家可能还是会觉得稍微……只是有一点点寂寞。我主要是会为他出去找他曾经的老师合作生气,那个人实在……我不想多说。”

“这个问题说的是我吧。他经常会给我惊喜,比如他会在某一天突然喊我登到山顶看流星,或者明明有很多更快的方法,却要磨着我陪他坐一趟很久的绿皮火车去泡温泉,说是为了欣赏沿途的风景。”黑发男人回忆,“我不是个浪漫的人,也不擅长这些,能给他的只有出差后从当地带回来的梅子酒或者一些其他特产,不过他每次拿到也挺高兴的。”

——您在婚后是否仍然感觉到被爱?

“那还用问,不然为什么要结婚啊!和他在一起会觉得我是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嗯,他很爱我。”

——您在婚后是否仍然让对方感觉到被爱?

“我经常和他说。刚在一起时他会给出一些很可爱的反应,后来说太多经常被他无视和嫌弃……可能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但我也会累的啊。”

“……我不确定,因为他做的会更多些。我们吵架的时候也是,不管是谁的错他会先服软,但有些时候他消不了气,我会尝试通过一些……身体互动去与他和好。不过这招之前失效了,他会问我把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当成什么了。”

——在离婚后您最想对对方说的一句话是?

“佐助,我希望你能爱自己。”

“漩涡鸣人,不要再爱我了。”

 

一碗一乐拉面的均价是一百两,一盒精品小番茄的价格是十两。

木质的厢车,深蓝的布幌子,固定的纸灯笼,小黑板挂着的菜单,案板上随机排列的食材,汤锅里沸腾的浓汤,老旧简陋的人力拉车少它一分精致,新潮亮堂的连锁店铺少它二分随性,遮雨棚下摆着三四张木凳供客人使用,勤劳的拉面师傅在摊内开始了一天的辛勤劳作。

“鸣人拿个新的碗给我,下一位客人的餐好了。”

“好等我切完鸣门卷……佐助你用须佐手臂和我说一声啊!我这边的菜差点被你扫到地上去了!”

……

镜头里两个颇有些手忙脚乱的男人在招待客人,而一切起源于两小时前:

“佐助,我们是不是被节目组给骗了?”

“为什么这么说?”

“开启心灵旅程的第一站为什么是拉面摊?我们参加的不是美食节目啊,还以为回到木叶了。”

“那正好是你的愿望吧。”

“可是我的愿望明明是……”鸣人收了声,他望着眼前的熟悉的小摊乐开了花,一乐大叔同款,只是摊前尚未有客人光顾,里面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材和一张空白待填的菜单,“一乐大叔要是知道一乐拉面被我们开到火之国以外的地方一定也很高兴!”

佐助掀开帘子径直走入,一眼看到食材边上的提示卡。

——请二位通过合作经营好家庭小摊给客人献上美味食物吧!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食材成本需另算,赚取的经费将会用于实现二位定制心灵旅程的其他环节。

“哇哦,我们难道是现实版烹饪游戏里的玩家吗?Nintendo?不过要嘉宾自己赚钱也太抠门了吧。”

“我猜他们应该不想付你说的这部分版权费,但靠嘉宾赚钱应该是综艺节目的固定环节之一,可以保证一定看点。”

佐助只看了一眼便拿起了边上的菜谱用写轮眼记下不同口味拉面的制作流程:豚骨拉面的汤底要用猪骨熬制出乳白色高汤,番茄拉面的番茄要在备菜环节切好十字花刀烫水剥皮……每一项麻烦的细节都决定了一碗拉面美味的成败,对不常下厨的人来说着实是个挑战。

“佐助,我能不能向节目组申请拉面汤包和调味包?味道其实也是一级棒的说。”

“我问过了,他们不给,说是让观众看到预制菜的加工过程会接到餐饮商家的投诉。你的影分身用不了,先暂时做个简单分工吧,我负责煮面装盘,你负责切菜接单。”

“没问题,交给我吧!”

……

价目表参照的是鸣人记忆中涨价前的一乐拉面,豚骨味增拉面六十两,加面加蛋需加五两,酱油拉面五十两,番茄拉面五十两。

无数次并肩作战培养出的默契败给了现实的残酷:鸣人佐助的家庭拉面摊四小时营业额一千两,扣除采购成本、鸣人额外赠送客人的加料成本、两人失手打破的厨具餐具各一套并把汤汁溅到客人衣裙上的赔损费和免单费,净利润收入达到惊人的一百两,其中还包括靠佐助的脸多收到的小费。最后由好心的节目组及时更改规则才把营业额作为经费送入嘉宾口袋。

 

一千两度过十天,少是少了点,但那是对于生活来说而不是生存。毕竟忍者平日过惯了风餐露宿的苦日子,几颗兵粮丸足以打发过去一整天,况且大部分练就了厚脸皮乞讨的技能,谁没有个手头紧又想吃点热乎的时候,要饭不成还能街头卖艺,日子主打一个能凑合就成。

但他和佐助应该是这样吗?鸣人用拇指弹着一枚钢镚,抛起又接住,可惜这枚钢镚并不能替他作答。要问起谁负责管钱这个话题,深究起来是比糊涂账:鸣人怕佐助在外过得不好,习惯把钱往佐助兜里塞,而佐助也习惯于接受他的好意,手头的钱多了自然而然承担起管理的义务——把他要用的部分算清楚,剩余的部分随手反塞进鸣人的青蛙钱包。

硬币又一次落下时,面前站着一个小黄帽盯着他看。鸣人以为他想要,笑眯眯地把硬币递给他,小孩胖乎乎的小手接过,向他鞠躬后向远处的女人跑去,一边跑一边说着“妈妈那个猫胡子叔叔真的不是猫又变的”。

小黄帽不止一顶,那不远处背着小方书包,头戴小黄帽的小孩连成一排,一个个排着队手拉手跟随家长走入校门,佐助注意到一个没拉好拉链的小朋友包里只漏出课本一角,包里没有任何忍具。

他们所在的拍摄地点位于春之国,一个没有忍者的小国家,早年由于地理位置偏僻免受战火纷争,如今依附于火之国,火之国的货币在这里畅通无阻。如它的名字一般,这里环境优雅气候宜人,靠发展旅游业带动经济。

一罐奶粉的价格是七百两,一个书包的价格是一千两。

一把下忍苦无的价格是四百两,一把下忍手里剑的价格是五百两。

佐助目光微转,看见鸣人的视线还粘在成排的小黄帽上不放,慈爱的神色像是望着自家孩子第一天上学的家长。

成为父亲这件事离他有些遥远。

鸣人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佐助有时会思考这个问题。

会是一个小号鸣人吧,活泼开朗的,热情阳光的。是懂事乖巧的还是叛逆顽劣的?总之是和他父亲的挚友看起来没有半分相似的。在那孩子满月宴的时候佐助可以握握他的小手给鸣人塞上一份贺礼,代表隔壁宇智波家叔叔的一点心意,大概便是这样的关系了。

——今日行程可由嘉宾自行选择,作为天降实习老师带领小朋友们参与户外活动,或前往花房拍摄心灵写真。

佐助刚想开口定下前者,话未出口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写真好啊!佐助很少和我拍照的说,连合影也很少。”鸣人伸出五根手指痛心道,“看看,连一个巴掌都数得完。”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去参加这类学校活动?”佐助看着他。

“你对小朋友太严格了,也不爱笑,到时候显得我太受欢迎那可不好。况且,”鸣人眼神闪烁,认真道,“我更想和佐助单独在一起。”

 

一间玻璃花房,布置得温馨浪漫,落地窗的顶部却是三角结构,尖顶的天空带来的视觉构图让并不狭小的花房多了些许压迫感。花房中间对称立着一左一右两个白色框架,看得出是两瓣分开的心。左半边由橙色系鲜花盘绕,右半边则是紫色系缠缚,心的部分各自由同色系的鲜花填充,在中间留下一个小窗口。

化妆师在一旁给两人做简单的补妆,鸣人在那些飞扬的细粉间屏住气,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一眼佐助,那人抿着唇眉间微皱,一想便是不小心吃到了唇上抹的果香味唇膏。鸣人睁开的那只眼盯着佐助的嘴唇,也尝了一口自己的。呸呸,那味道闻着香,吃到嘴里的却是苦的。

花房外不远处停着一只热气球。鲜花,气球,化妆师用大粉扑在鸣人脸上使劲拍拍,笑着问他有没有想起拍婚纱照的场景,鸣人愣了一下。因为他和佐助没有拍过婚纱照,甚至没办过婚礼,只有一张简单的红底结婚照。

他们决定结婚的那天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举办任何仪式。只是在一个微醺的月夜,佐助和他距离很近很近,肩膀挨着肩膀,难得表现出依赖的姿态将重量往他身上赖,这份负担有点甜蜜,有点沉重,砸得鸣人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月亮挂在枝头,两人坐在枝尾,并排的身影叠在树影间,鸣人看着月亮问佐助要结婚吗,佐助应了一声“好”,于是两人第二天便扯证结婚了,就这么简单。

没有鲜花气球,有的只是那一树的月光和一个带着醉意的吻。

拍摄的主题是心灵之窗。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要求嘉宾互相透过小窗口给对方拍摄照片,完成后由摄影师为嘉宾拍摄双人合照。

相机对准橙色花框中的鸣人,选取的焦距框选住正脸和一旁的香槟玫瑰。

“放松点,看着我。”佐助在镜头后做出提示。橙色玫瑰娇艳欲滴,和鸣人的蓝眼睛很相配,取景器中的那张见惯的脸因为上过妆似乎和平日不太一样,但那眼神十年如一日,专注、坚定,掺杂了些温柔,穿过取景器直指向镜头后的人。

佐助想起曾经木叶同期在聚餐时玩的大冒险,对视超过十秒即为挑战成功。在座的同期除了官宣过的情侣们无一例外挑战失败,他和鸣人不巧也被抽中,在大伙儿的起哄中,本被众人抱有希望的鸣人意外地只看了他眼睛一秒便别过了视线,举手自愿认罚。

灌酒的人是鹿丸。本该懒散的人同样意外地拦下追问的丁次和牙给他倒满,反倒惹得自己被缠上。最终木叶军师一脸麻烦的表情看了一眼对面女生堆中酒兴上头的手鞠解释道:他这是怕控制不住自己去吻佐助。

一旁的佐井微笑点头:原来鸣人君克制不住自己的兽欲,不愧是人柱力的烦恼呢。万幸的是当事人们一个刚好暂离现场去了洗手间,一个醉倒在地不省人事。

没听过这番话的两人在快门声中隔着镜头对视,已经不止是一个十秒,一分钟,两分钟,好像还能更长,毕竟隔着镜头不需要换气。

相机重新被架起,对准紫色花框中的佐助,选取的焦距只框住眼睛和边上几朵千鸟草。

写轮眼很美,轮回眼也不错,但鸣人眼里这双黑眼睛便是最好的。不需要痛苦,不需要流血泪,那双黑琉璃似的眼睛此时映出紫色小花的倒影,是一种简单纯粹的美。

当佐助正式望向镜头时,鸣人才不得不承认,原来他不是个大度的人。他不愿大度地在节目组的相机里留下佐助经过放大后的正脸照,甚至连只拍眼睛的照片都想删去,只因那双眼里记录下的所有情绪只是给他一个人,这怎能轻易和他人共享呢?

这张很好,这张也很好。鸣人按下几次快门后自己和自己生起气来,像是往日和影分身吵架。他走到佐助身边想说什么,却只是揪下边上的几朵千鸟草,直到忍不住问过工作人员得到底片会发给嘉宾节目组不会留存的消息后才放下复杂心情,转而对摄影师说可以准备拍双人照了。

“你在生什么气?”佐助问他。

“不想把佐助的照片分给其它人。”鸣人怕被人听见似的用唇语小声嘟囔。

“吊车尾的。”佐助也放轻了声音,在他肩头敲了一下。笨拙的小锤咚咚响,这回发出了敲对钉子的声音。

 

合照环节没有悬念的是登上热气球进行拍摄。热气球慢悠悠地升空,装进篮子后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除了忍者外,没有人可能在中途因为和对方翻脸突然翻出篮子跳下去,倒是个适合情侣的娱乐项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不知开启什么话题,鸣人的手肘撑在一边,先开口道:“聊聊吧佐助,关于你的愿望。”

“你指的什么?”

“那个问题。从第一个环节开始,节目组的任务设置明显和我们的愿望有关。”

——最后一问:如果有一天你从对方的生活中消失了,你希望对方能记得/做到的五件事是什么?

“吊车尾的变聪明了。不过这个答案恐怕节目组早在第一期内容就公布给观众了。”

“第一件: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

第二件:有一个孩子。

第三件:和一个适合的人结婚。

第四件:宇智波族地的事交给鹿丸处理。

第五件:忘了我。”

“……我不会答应你的。”佐助每说一句话,鸣人都要深吸一口气吸走升起的无名火,他几乎要被对方气哭,只得强忍住这种丢人的情绪以及和这人大打一架的冲动,命令自己冷静下来,“那你想听听我的愿望吗?”

“你说。”

“消失的话其实意味着我死了对吧?对忍者来说死亡不是一个遥远的话题,好色仙人是,鼬哥也是……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很久了啊,现在忍者学校毕业的孩子可能体会不到了吧,毕竟是和平年代了。所以抱歉啊佐助,虽然我总喜欢在你面前说一些大话,但我还是会害怕的。”

“怕先你一步离开,怕让你孤身一人。我曾对自己发过誓,不会再让你尝到孤独的滋味。”鸣人从未觉得自己的思路这么清晰过,他实在迫切地想让面前人明白自己的心意,以至于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但这个可不能怪他。哪怕习惯了在众人面前演讲,但那和在镜头前对人剖白真心自然不同,他并非紧张,只是面对佐助不免总想要多一份慎重。

“我许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佐助在木叶为我立一个碑,每年能回来看我一次就好,最好能带上当季最新口味的速食拉面。”

“至于其余的四件事……希望佐助在春天的时候去花之国赏樱,小樱说樱花季时那里有一条有名的樱花大道,离开时身上都多少沾着几朵樱花;在夏天的时候去虹之国,他们会举办很多场夏日祭和最美的花火大会;在秋天的时候去枫之国赏红枫,红叶狩从北到南至少可以持续半个月;在冬天的时候去雪之国泡温泉,在雪山对面的温泉旅馆一边喝着番茄汁一边欣赏雪景。”

佐助没有打断他,半晌才冒出一句:“你的温泉旅馆在汤之国。”

“在汤之国泡温泉,佐助会因为想到我难过吗?”

“你已经做了甩手掌柜,那里现在应该是由小葵在管理。”

“你想不到我的话,我会难过。”

“鸣人……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们已经不年轻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任性。”

“奇怪了,原来佐助也会承认自己年轻的时候很任性吗……等等,用千鸟违规了!好了我承认!是我,任性的只有我!是我任性地追了你那么久爱了你那么久……”

佐助没有说话,他的刘海被风吹开露出完整的姣好面容,闭合的薄唇因干涩显得冷峻,墨色眼瞳中却有着什么在闪烁,像是擦净的银器反射出的亮光。

鸣人叹了一口气,双手往后脑勺后一抱:“怎么,因为不年轻了所以连爱你这件事都不能任性地说出口吗?成为大叔还真是不痛快,真羡慕那个只有十六岁的那个小屁孩啊。”

“你以前很少叹气,也不这么说话。”佐助安静地看着他,“我以前认识的鸣人会突然派一个影分身来我面前说什么‘火影大人这样优秀的男人迷倒一个小佐助可不在话下,等着瞧吧’这种傻瓜似的宣战语。”

“喂,你要说的莫不是那次……”

“……吵着闹着要占据我的全部视线,也只不过是本体混在围着我的一堆捧花影分身里对我告白。”佐助面无表情地继续说着。

“可那次失败了啊……都怪井野那女人的馊主意,说什么鲜花和大声的告白是罗曼蒂克必不可缺的环节,根本只是忽悠我去给她家的花店清库存吧!这种丢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而且本体最后还不是被你揪出来了。”

“啊,因为我当时转身就走了,那么多人追着我跑很碍事,我忍不住把你的影分身全都消灭了。”

“真过分啊,他们也是我告白勇气的一部分呢。”

“我不接受胆小鬼的告白,胆小鬼君。”

……

仿佛无休止的斗嘴争吵,这些年来竟也已经成为习以为常的日常。宇智波佐助从不是话多的人,他不会和无意义的人在无意义的话题上浪费自己的时间,他有很多未完成的事和未尽的心愿,全速前进不能停止,连喘息的空隙都是奢侈。复仇的怒火催促着刀剑嗡鸣,出鞘的草薙如同离弦的箭矢,一剑穿云霄,一箭三千里,只有这样才能让冷兵器的尖峰始终保持锋利。

他斩断过很多东西,敌人,仇人,家族的悲运,复仇的枷锁,还有……他的哥哥。木叶的山呀山连山,木叶的水呀水连水,他曾憎恨这片山水,于是站在南贺川前抽刀断水,南贺川在这雷霆一击中一分为二,裂出的缝隙露出一条干燥河床,缝隙并未抵达河对岸,不久后裂痕消失,那水流唱着歌谣继续欢快地跃过被抚平的伤痕。

斩而不断,源源不绝,像是某人曾对他说过的“羁绊”一词。就算能分开南贺川又如何?单薄草薙背后是一艘满载的幽灵船,船夫却说,众生皆苦,不渡无缘之人。动荡河面映照下,他本无悲无喜的面庞也显得扭曲,藏在河底的命运之神高声嘲笑他的心软。

十七岁那年终结谷,无镡之刃收刀归鞘。和漩涡鸣人在一起时佐助变得懈怠了,他开始学会偷懒,学会在琐碎的废话中肆意消磨时光,沐浴着懒洋洋的日光浴,有时甚至会觉得像鹿丸那般在闲暇时刻数着天上路过的流云也未尝不可。

那是把稀世名剑,但它变钝了。所有人都这么说。

不,它只是拥有了合适的剑鞘。佐助不需要转头,那人的声音也从耳边传来:

“佐助,你知道思念是有声音的吗?”

“知道。”

“哼哼,你终于听到我喊你回家的声音了。”

“怎么可能。不过是看到路边的一只蛤蟆,听它一路跟着我叫唤着。”

“然后呢?”

“然后是风吹过的声音和一声鹰啼,加尔达带给我你的来信,字还是那么难看。那只蛤蟆看到它就躲起来了,也不呱呱叫了。”

“所以……你觉得我是那只蛤蟆?我说你啊……”鸣人不知为何神奇地理解了身边人的脑回路,开始气恼起来,“我才不怕那只笨鹰好吗!它身上至少一半的肉可都是我喂出来的!”

“难道不是吗,因为它和你的信不能同时出现。”佐助嘴角上扬起一点微不可见的弧度。

“你的五件愿望,我也不答应。”佐助直直望进鸣人的眼睛,“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消失在我之前。”

热气球摇摇晃晃地向远处飞着,他们此时的位置向下看已经能看到节目组下一站的帐篷和房车,从空中看变成一个个小火柴盒,像是误入小人国的领域。

站在气球下方升腾的波动热浪中,鸣人忽然拉上佐助的手:“到下一站了,我们走吧。”

这对不走寻常路的嘉宾在热气球升到最高点时,不顾周围工作人员的惊呼,在快门响起的那刻手拉手一起翻出篮子跳了下去。

 

夜晚的山风冷峻,节目组准备了一顶帐篷两个睡袋,帐篷很宽大,足以给两位离婚夫夫中间隔出不令人尴尬的距离。

佐助躺在帐篷内,鸣人与他方向一致地躺在帐篷外的草丛上,冒头的草尖轻轻扎着皮肤,几只萤火虫在不远处巡游。不比木叶修缮完好的平坦街道,这是独属于大自然的野趣,纵容一切生灵的野蛮生长,他更喜欢这些,也本应更习惯于此。

漫天繁星是让人放松的好景色,苍穹之下允许遗忘。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身处何方,只要仰望星空,北极星为迷路的孩子指明道路,不会遗忘的是同行之人。星与星之间相隔光年的对望落在人们眼中却是彼此相邻,仿佛心与心的相连,那么远那么近,远到能跨越时空,近到咫尺间的呼吸。

亿万星光化作千丝万缕联系的羁绊,心跳的第一乐章奏响前夕,鸣人受触动般怀揣着莫名的悸动侧头望向帐篷内,想邀请里面那人与他共赏星月,却只看见那人的背影和蜷缩的身体。

“又疼了吗?”鸣人迅速进到帐篷内,拉好帘子查看佐助的脸色。

“不碍事。”微皱的眉在看到鸣人的那刻舒展一些,但并无想受人关怀的意愿。

“胡说,别忍着,我给你输点查克拉。”

“没必要,早点歇息吧。”

“你又这样,再这么说我生气了。”

温暖炙热的查克拉一点点输送入佐助的身体,他在睡袋里烦躁地翻了个身。

“你的查克拉,还是很热。”

“是是,没你的查克拉凉快是我的错咯……好点了吗?”

“为什么现在还要这么做?这只断臂不过是无知觉的残缺物,不去在意它,疼痛自然会被遗忘。”

“……既然你是这么认为,我这只右臂便砸烂了卸给你!我们本应是一样的,你痛的时候我也会痛。”

“我拒绝。你以什么身份对我做这些,我的丈夫?我们已经离婚了。”

“以你最好的朋友。即使离婚了,我也会是佐助的朋友。”

“朋友?哼……”

佐助听到这个词冷笑一声。

“我们作为朋友的时候,你还记得你做了什么吗?”

“做过什么?做过的太多了,但这种情况下应该只有那一次。你从没和我提过你很介意,如果让你难受了我和你道……”

“如果我说今晚是第二次呢。”

“……佐助?”

“想做就做点有用的。”透明帐篷窗顶外流星的尾巴划过夜空,地球上不知多少对情侣在此刻许下浪漫的心愿,有人在接吻,有人在相爱。佐助正对着鸣人,眼瞳中飞舞过一片流光,仿佛另一颗流星降临留下了痕迹,“趁我没反悔,鸣人。”

几近呢喃的话语 ,但那个名字准确无误地落入鸣人耳中,唤着那三字音节时尾音像是带着小钩子,轻轻巧巧地勾住了某人的心弦。再熟悉不过了,以往他们做爱时佐助喜欢这样叫鸣人。

鸣人对着那颗属于自己的流星许下愿望,于是愿望成真。

这也是思念的声音吗?义肢的连接处也传来细小的疼痛,像是一阵回音。鸣人曾听人说过,相爱是两个完整灵魂的相拥,可他和佐助并非如此,他们是两块残缺的拼图,直到遇见另一半才能拼凑为“完整”。

我们是被联系在一块的。

佐助明明就在他身边,他却在此刻感到思念,因为就在此时他同样感受到了,佐助的思念。

我好想你。

鸣人忍不住俯身亲吻那双会说话的眼,佐助的睫毛在他的鼻息下轻颤,犹如新生的纤薄蝶翼颤抖着扇动翅膀,刮起一阵可爱的小型旋风将他卷入其中。

鸣人同时想:我是自愿落网的。

不带犹豫的一个吻,两片唇的相撞仿佛就发生在前一晚,它们曾是那样亲密,连一丝稀薄的空气都不能挤入其中。舌尖交缠,牙齿磕碰上颚的软肉,直到放过被吻至软烂的下唇,向下啃食那些熟悉的领土。

佐助的喉结,佐助的锁骨,佐助的乳头……佐助的断臂。

衣衫被接连不断的吻搅得凌乱不堪,鸣人握住了那只空荡袖管往下一拽,将完好的佐助从里面剥了出来,仅剩一件在胸前留下两点水痕的贴身背心。鼻尖蹭过略微崎岖的断臂截面,一寸寸吻过刻在两人心上的那处伤疤,吻过他们十七岁的纪念勋章,那是丑陋的也是美丽的,比赤裸更加坦诚,比私密更为亲昵。

断臂被缠着绷带的义肢抬起向后施压,鸣人一点点向上亲吻,舔舐过佐助光洁的腋下,佐助的体毛在男性中属于偏少的那类,就算是腋下也只有一些稀疏体毛,好似水蜜桃上的细小绒毛。佐助的上半身被他弄得到处湿哒哒的,上下唇瓣一吸,离开时发出“啵”的一声响,在腋下留下一个泛红吻痕,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落在胳膊内侧和侧乳。

宇智波对爱敏感,同时也纵容爱。无论是谁被一个宇智波纵容过一次,他会对那感觉上瘾,从此无法自拔。

鸣人现在正在体验着,他正把硬挺的东西塞到佐助腋下,夹在饱满乳肉的一侧,他们年少胡乱嬉闹时也曾这么试验过,身体的一切部位都可以用来做爱,用这种方法来分散那只手臂的注意力。只是他已经分不清了,他们此刻是为了抚慰佐助的幻肢痛,还是用欲望带来的悔恨来填补内心的沟壑。

佐助任由他动作,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哪怕这么个颇有分量的物什夹在腋下,转个头侧脸就能蹭到龟头也无动于衷。尽管不是第一次体会,这仍然是一种奇妙的感觉。鸣人的阴茎蹭过腋下凹陷处的褶皱,柱身摩擦过侧乳,乳肉和手臂一起挤压着柱体,被挤压到溢出的柔软乳肉似女性乳房般丰盈,连带着狰狞的青筋都在摩擦着本该属于身体敏感处的嫩肉,把那地方当成后穴一样使用,平日里不见天日的白皙软肉被磨得粉红。

肉浪横波,黑色背心与摇晃的雪白乳肉形成极大的视觉冲击,只靠断臂不便夹紧,佐助便微微侧过身,身体的重量压的那东西涨了一涨,也压的鸣人头脑一昏,何况他只要顺着后背就能望进隐入睡袋的那道臀沟,阴茎在翻滚的雪浪中加快抽插的动作。

那只本是无用的断臂被鸣人使用了。心理的快感远超肉体的快感,佐助瞳孔失焦地望着变得黏腻的交合处,呼吸粗重。他和鸣人做的次数太多,这具身体早已学会在不同情形下该如何享受。

多荒唐,他硬了,竟然是靠被前任用阴茎磨蹭腋下。下身分泌出的液体浸湿了内裤,乳头尖瘙痒难耐地顶起棉质布料,挺立着等待被人抚慰,但佐助并不急于去解决生理需求。理智,性欲和断臂的幻肢痛一同被架在帐篷内所剩不多的氧气中燃烧,耳朵里出现嗡嗡的声音,每当他快要这被炙烤般的窒息快感刺激得快要发疯时,鸣人会适时地渡一口气让他恢复一丝清明。

他们都在流汗,身体在发热,鸣人浓郁的气息充斥在佐助的鼻间,不知几轮抽插后,白灼喷溅而出,溅到佐助的脸上胸上,一片淫靡。

“现在,有感觉好点了吗?”

视网膜前的镜头扭曲成鱼眼,鸣人放大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问他,佐助迟缓地扭动脖子,一不小心就撞上脸侧的阴茎,他看着鸣人顿时变得有些怪异的表情停顿了,却将距离缩得更近,亲了亲泛着热气的柱身。

“继续,吊车尾的。”

……

胡闹了将近一晚,浅眠的两人是被帐篷外的动静吵醒的,当工作人员神色紧张地跑向鸣人的时候,他还未意识到什么。

“漩涡君!呼呼……漩涡君,宇智波君,我想有些事情需要和二位说清楚……”

“是由于收视率提升你们节目组的经费补贴发放下来了吗?”鸣人打着哈欠地和人开着玩笑。

“不,显然不是这个……因为真人秀性质的原因,嘉宾的帐篷里我们没有安装摄像头,但安装了录音设备,这点我们在之前的合同文件里是有写清楚的,特此来和你们重新说明一下,昨晚的内容是不会放出的,不过两位后续可能需要注意一下,毕竟我们还在录节目……”

鸣人原本开朗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扭曲通红:“合同里原来有这条吗!我看佐助签得很快完全没留意过这点来着。”

“说来也巧,合同也是我负责发给嘉宾的,那时候果然应该提醒您的,漩涡君几乎全程都在看宇智波君呢……”

佐助轻咳两声打断两人对话:“是有这点没错,但节目放出内容也是需要经过我们同意的,所以麻烦你们了。”

佐助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让鸣人十分放心。

等人走后,鸣人挠了挠头看了一眼佐助:“佐助,你确定这样就好了吗?不然……”

“放心,我已经销毁掉了,也消除了他们的部分记忆。”佐助好笑地瞥了一眼鸣人,“七代目大人是太久不当火影,已经把危机处理的应急预案流程忘光了吗?”

“那还不是因为有你在,没有佐助的世界~是一片黑白~”鸣人满不在乎地搭着佐助的肩膀耍赖,唱起了火之国之前流行的悲伤情歌,佐助习以为常地在哭嚎的歌声中抽出自己的手臂,手指往天上一指,未落的月亮恰好定格在指尖。

“吊车尾的,你看那边,太阳出来了。”

 

半个月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哐当哐当,红色的观光列车如童话中的小火车,转眼间穿越如茵草原驶向最后一站。

最后一站是草原。节目组很直白地给出了一颗铺在草地上的红心,却和普通的爱心不同,深深浅浅的玫瑰拼凑成心脏的模样,像是草原深处长出的血肉。

——如果已经寻找到你们需要的答案,请滑下草坡去验证自己的真心;如果没有,请选择停留在原地。

鸣人滑下草坡滑入那颗红心之中,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伸手在嘴边做喇叭状,站在草坡下对上面的人大喊:“喂——佐助——快下来——”

佐助迟疑了一秒,还是照做了。

草坡很长,呼啸的风穿过把回忆灌入脑海,潺潺的流水声夹带着记忆里落寞的旧秋千一晃而过,带着老照片斑驳的黄,这不是他的童年也不是鸣人的童年,这是鸣人和佐助的三十二岁,作为离异嘉宾在一档节目里玩着孩童喜欢的幼稚游戏。

他们早已舍弃幻想,但依然保留拥抱童真的权利,哪怕生活从不停留在过去,只会随着时间继续奔向未知的远方,只要你对它说一声“我愿意”。曾经的他们都很固执,他固执地拒绝,而鸣人固执地答应。

鸣人他,说了几次呢。

思绪的秋千飞得很高,滑下草坡的那刻佐助看见了十二岁的小鸣人,脸上沾着脏兮兮的泥露出失落的表情,他下意识抬起手臂,迎面的是一个满怀的拥抱——鸣人跑上了草坡。他没有特意刹住力,两人一同滚到铺满玫瑰花瓣的草中去。

“砰”的一声,正中红心。一个人的手搭着另一个人的腿,他们以一种不雅的姿势狼狈地躺在心脏正中央,在被扬起的纷飞花雨下呼呼喘气。四周萦绕着花香,有什么柔软轻盈的东西包裹住他们,仿佛一瞬间天地颠倒,眼前望的是绿草地,身下枕的才是那棉花云。一片花瓣飘落到佐助眼皮上,他想伸手拂过,却被另一只手抢了先,睁开眼时视线已被一头金发占满,棉花云融化成琉璃海。

“看起来真像婚礼现场。”

“嗯。”

“你还记得婚礼誓词是什么吗?什么有钱没钱有病没病的……可恶,明明参加过好多场但完全不记得了!”

“果然是吊车尾的。那段誓词是: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

“我愿意。”

“……”

“噗嗤,怎么不继续说完了?无论多少次我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我,愿,意。”

“那么宇智波佐助,你是否愿意与面前这个暂时看起来有点脏的男人缔结婚约?无论是疾病或健康、贫穷或富有、美貌或失色、顺利或失意,你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重他、接纳他,陪伴他直至生命尽头?”

“真是……败给你了。”

“我愿意。”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风声道贺,万物皆宾。

“我们又结婚了,佐助。”

“这次想和你一起长出白头发,变成两个白胡子老爷爷。”鸣人取出编好的草花戒指给他和佐助分别戴上,无名指上蓝紫色的千鸟草在阳光下似乎比钻石更夺目,他与他十指相扣,满意地亲吻了那枚戒指,“到时候就算是小佐助也没人再来追求啦。”

“那可不一定,”佐助看着那两朵象征自由的指间飞燕,笑道,“这里不是还有一个吗?”

“打算追我一辈子的笨蛋。”

 

今天的你愿意复婚吗?

漩涡鸣人选了是,宇智波佐助选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