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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赌怡情怡的什么情，恋情？
“马尔科！拜托了！教我吧！”
晴日的阳光从圆形舷窗照映进室内，马尔科坐在自己的书桌椅上，举起有些放凉了的咖啡。
跪坐在他床上双手合十请求着的艾斯，往前挪了挪，伸出手去托住咖啡杯的底部。
咖啡很快就被加热好了，杯口冒起温暖的氤氲。
马尔科喝了口咖啡，虽然对他早起偏低的血压没有任何帮助，但他绝对需要这个。
“所以，你输了什么？”马尔科抬眼看向艾斯，懒洋洋的视线里没有奚落或讽刺，只是好奇和关心。
“一切。”艾斯哀声。有些东西很明显，今天的艾斯没有戴帽子，脖子上没有项链，裤子上没有腰带，腰上没有匕首，看起来异常寡淡。
“很高兴见到你的裤子还在那里。”马尔科失笑道。
艾斯发出了一声呻吟，抄起马尔科的枕头抱在怀里，将脑袋埋进去——他真的把这儿当作自己家了不是吗，“所以你会帮我的对吗？”
“当然了yoi，你们玩的是扑克吗？”马尔科喝空了他的第一杯咖啡，从抽屉里取出一副扑克。
“是的，最简单的抽鬼牌，”艾斯将枕头竖起来抱着，下巴正好能够搁在上面，“他一直赢，我一直输，他作弊了，对吗？”
“天啊，艾斯，”马尔科故作惊讶地看他一眼，“他绝对没有作弊，老爹绝对没有偷喝酒。”
艾斯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很高兴看到你的裤子还在那里，再次重申。”马尔科说道。
“只剩裤子。”艾斯咬牙切齿。
马尔科承认自己被取悦到了，他露出安抚的笑容，侧坐上床板的边缘，一边打开手里的扑克，来回洗牌，一边解释道，“每个人都作弊，如果你发现了，你可以抢走他所有的钱，如果你没发现，那就愿赌服输，向来如此。”
“你抓到过他们作弊吗？”艾斯好奇了起来，“萨奇，还有别人。”
“当然，我逮捕过所有人yoi。”
艾斯的表情介于给他白眼和被逗乐之间，马尔科有时候非常自大——这很可爱。
“萨奇的作弊是最好抓的，他想法太多，又不够小心，”马尔科继续说道，“乔兹不擅长骗人，但他很擅长观察，你能保持住自己的扑克脸的话，对付他会很容易。跟比斯塔赌的时候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以藏，他们经常有些邪恶的小交易——是的，船上的每个人都会相互帮忙作弊，来骗取可怜的小弟弟的钱财。他们给你留饭钱了吗？”
“你会帮我在登岛之前赢回来的，对吗，马尔科。”艾斯希冀地望着他。
“好吧，”马尔科笑道，“你总是学得很快，这不会很难的。”
“噢越快越好，我还输了值日和……”艾斯嘀咕。
显然，艾斯在输光所有流动资产和固定资产后，还用劳务和更多东西进行了抵押贷。也许他在教艾斯赌博技巧之前，应该先进行反诈宣教。
“和什么？”马尔科问道。
“……一个秘密。”艾斯偏开了视线，侧脸贴着枕头。
马尔科有些好奇，“什么秘密？”
“……”
艾斯没有说话。
马尔科看向他，观察的视线仔细在他脸上扫过，艾斯的表情介于想说和不想说之间，眉毛轻轻皱着，眼神闪烁，嘴角绷紧，耳朵发红。
他放弃了追问的打算，耸了耸肩膀调转话题，“至少萨奇是个好的守密者，他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
艾斯依旧没有说话。
有些冷场。
马尔科切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回顾了自己的发言，试图找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不想瞒你！”艾斯突然大声道，“是关于恋情的秘密！总之，就是这样了！我……呃啊痛！”他咬到自己舌头了 ，“快、快教我怎么赢过他吧！拜托了！”
马尔科看着艾斯，觉得心在融化，他伸手带出一缕再生炎，抚摸上艾斯的嘴唇，温和地说道，“你不一定要说出来的，我不会窥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舌头上的小伤口很快就被治愈了。热气上涌，艾斯连忙推开马尔科的手腕，“扑克、扑克，马尔科！”
“首先是扑克，”马尔科从善如流，开始发牌，“你们用的是餐厅的公用扑克吗？”
“呃我想不是的？”艾斯犹豫道，“我们是在萨奇房间玩的。我想应该是他私人的扑克。”
“我……”他原本想再次提一下裤子的笑话，但话到嘴边突然卡住了。艾斯和萨奇，两个人，私人房间，玩牌，输光了身上的东西，秘密，恋情秘密，艾斯奇怪的态度。火山在他的脑海里爆发。
马尔科是个非常厉害的赌博玩家，他的扑克脸总是一丝不漏。
“餐厅有一副公用扑克，”马尔科说道，“大家一般用那个玩，比较公平。”
“现在我知道了。”艾斯撇嘴。
马尔科竖起自己的手牌，“抽一张吧yoi。”
艾斯一脸警惕地盯着他的脸，手指在每张牌之间变换。
艾斯和萨奇的关系最好，最一开始也是萨奇主动和艾斯搭话的，他们经常在一起勾肩搭背，说话玩笑，搞得整个二番队和四番队的关系都很亲近。
艾斯最后没有选中自己需要的那张牌，大大地叹了口气。
“你可以学会怎么观察表情。”马尔科说道。
“我在观察！”艾斯喊道，“可是我完全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在想什么，”马尔科解释道，“每个人在玩牌的时候都会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但是面部肌肉的抽动很难抗拒。不要观察我的情绪，只是观察变化，微小的表情变化。”
马尔科的抽牌回合。
萨奇每次都会给艾斯留饭，抱怨了那么久的海楼石冰箱锁，最后也没有真的去买回来。当艾斯在晚餐时睡着，萨奇总会留到最后陪着他，如果艾斯在中途醒过来，则会去帮萨奇洗碗。
马尔科轻而易举地找到了他需要的那一张。
艾斯发出惊叹。
“你在紧张的时候，右侧的嘴角会扭曲，”马尔科话声温和，“所以非常容易被看穿。”
艾斯眨了眨眼睛，认真考虑了一下怎么改善这个问题，“好吧，现在教教我怎么打败你？”
“我不会教你那个的yoi，”马尔科耸肩，“除非你能自己发现。”
艾斯永远接受挑战。
“是这张吗？”艾斯故意问道，视线紧紧地盯着马尔科的脸。
聪明的做法。狡猾的老赌徒能够将自己的微表情控制得很难被察觉，挑战者需要想办法将那些情绪扩大，语言就是个很好的诱诈方式。
马尔科喜欢聪明的小孩。
如果他们真的在发展恋情的话，马尔科完全有理由相信艾斯被萨奇欺负了。
艾斯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呃，马尔科，你看起来更像是在生气？”
马尔科微笑，“你弄错了。”
“噢……所以这就是你骗人的表情。”艾斯得出结论。
马尔科收回笑容，“抱歉，我在想别的事情。不是针对你。”
艾斯把枕头压在腿上，上半身前倾过去，注视着马尔科的眼睛。马尔科的眼睛是蓝色的，在晴好的阳光下像玻璃珠一样漂亮。当马尔科说谎，他的眼睛会微微闪烁一下。艾斯捕捉到了这个。
他在说谎。
艾斯弯着眼睛笑起来，为自己的小发现而无比兴奋。
马尔科被他盯得有些心慌意乱。他直起身子，调整好呼吸的频率，“让我来告诉你几个打败萨奇的小窍门。”
艾斯顿时正襟危坐，为他的慷慨鼓掌。
“然后你就可以用相同的问题回敬他了。”马尔科咕哝，耸了耸肩膀。
艾斯不太明白，艾斯只是点头。
*
艾斯在甲板餐厅里成功地赢回了自己所有的资产和劳务派遣，萨奇显然发现了猫腻。
“你去马尔科了，”萨奇大声抱怨。“噢，你当然去找了马尔科！”
艾斯吹着口哨，戴上帽子，绑回腰带和匕首，将所有金币拢进自己怀里。
“他告诉你了，是不是！天啊，我真是不敢相信，我们认识三十年了，三十年！他却告诉你怎么对付我！”
艾斯乐不可支，试图为马尔科挽回声誉。“他只是教我怎么观察。”
“怎么观察——”萨奇阴阳怪地模仿着他的语气，然后声调猛地拔高，“才不是呢，他把所有底都透给你了！马尔科那个混蛋！”
艾斯笑得喘不过气，“但你得承认，里头也有我努力的成分不是吗——”
他在每一个防守回合里，都将美味的烤肉塞满自己的大脑——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专注地思考一件完全无关紧要的事情的，让萨奇没办法打败他。
萨奇啧声，将扑克收好，丢回吧台的架子上，“好吧，你这个聪明的小家伙。现在，我要去找我们最爱的邪恶小鸟算账了。”
*
萨奇在瞭望台上找到了小鸟。
马尔科刚处理完航线相关的事务，手里还拿着一块文件板。
萨奇正准备兴师问罪。
“艾斯是不是恋爱了？”结果马尔科先开了口。
“啊？”萨奇满脸困惑。
“你觉得是谁？”马尔科观察着他的表情，诱导性说道。
“……你在说什么？”萨奇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恐。
他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了，马尔科真的提出疑问的时候才不是这样的语气和表情，他明明就是在为了论证自己的答案，而给人下套。艾斯和谁谈恋爱？这种问题马尔科为什么不问问自己呢，他——
哦，等等。
萨奇被攻击到宕机的大脑重新运转了起来。
“你以为是谁？”萨奇问道。
马尔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
几秒钟后，萨奇发出了破防的大叫，“嘿！很高兴你认为艾斯那么爱我，但是，兄弟，真的？你是认真的吗？”
“不是你吗，”马尔科看起来十分平静，“你问了他喜欢谁的问题吧。低级的试探yoi。”
“请不要为一些不存在的事实攻击我，不死鸟大人。”
“你没问？”
“绝对不是出于你想的那种目的。”萨奇捂着额头。
马尔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找不出半点撒谎的痕迹——他倒也不觉得萨奇会在这种问题上隐瞒，在萨奇否认的时候，他就已经相信了。
“好吧，”马尔科终于移开了视线，望向他们前进的方向，“但那小子的反应很奇怪……”
“你在担心什么？”萨奇看着自己的好兄弟，眼神复杂了起来。
“倒不是担心，莫比也没有禁止甲板恋爱的规定。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而告诉你呢，”马尔科皱起眉毛，“你不会告诉我的对吗。”
“当然……”萨奇被他认真的口吻震撼到了。
马尔科放弃地叹了口气，向他摆摆手，“我去医务室值班了。”
“马尔科你知道吗。”萨奇喊住他。
他疑惑地转过头。
萨奇在下一秒发出了惊天的爆笑，他扶着栏杆，靠着船舷，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我？艾斯？恋爱？
“你有时候真的很白痴啊马尔科！”
什么啊。马尔科怒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