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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pp x人类44
突发奇想写的
ooc有没逻辑很雷很雷的古代架空pa
01.
朱樱司卸下行囊认真打量起自己的新居所。他已经十五岁,按照家族的规矩,朱樱家的男子需要在成年这一天开始为期一年的野外独居生活再回家。尽管母亲曾嘱咐过自己早一天两天回去并不有失规矩和礼节,但还是被他义正辞严的拒绝。
周围杂草丛生已经能没过膝盖,旧屋伫立在那里看上去已经废弃许久,他深吸一口气,踩着木屐进了屋。房子听起来上了年纪木板吱吱呀呀响个不停,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久积的呛鼻气味。朱樱司转了一圈又出来,又跑向屋前的那棵苹果树,簇簇的苹果花苞缀满枝头,迎着风摇曳。他透过片片青葱拢住沐浴在阳光下的那点点白,触到一手冰凉。
而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老屋被原本不谙世事的小少爷打理得井井有条。从家里带来的鸡被留了下来养在房后,他曾想过再抓一两只野鸡来,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直到不久前他发现那只母鸡开始抱窝,为了保险起见他在鸡窝附近布上陷阱,防止有野兽把母鸡叼走。
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朱樱司照例打扫卫生看一看那只母鸡如何了,却在苹果树下发现有什么野兽伏在地上正中陷阱——是一只狐狸。
狐狸满腿血污整个身都炸起毛来,使劲挣扎嘶吼着不肯让他靠近,朱樱司见状拿了些食物缓缓伸出手想要离它近些——行不通。最后他还是有些抱歉地解开陷阱,但狐狸跑了没两步就重重摔在地上,向外吐气雪白的肚皮一抽一抽。
不知道是受到什么触动,还是说自己太过负责,他最终还是把狐狸捡回去了。尽管被狠狠咬了好几口胳膊皮开肉绽,仿佛那只狐狸真的恨死自己了一样。他忍着痛给它清理伤口包扎好,途中又被咬了手指,只是力道变得软绵绵的,呜咽着留下湿漉漉的咬痕。
“真不可爱。”朱樱司叹着气顺一顺对方的毛,结果那只狐又浑身炸开毛低吼起来。“好吧,好吧,发起火来真像个毛滚滚的大型刺豚。”他无奈地抽回手,细细打量起那只狐狸。
它全身光滑柔顺,干净得挑不出一根杂毛,大抵是阔耳狐吧?生得实在是很标致,四肢修长体态轻盈,鼻端很突出,吻喙尖尖,双眸亮得出奇容不下一丝浊。只不过他很奇怪,为什么会有狐狸的眼睛是翠绿色啊。
只是等到狐狸腿养好后它立马就跑走了。朱樱司对此没太大触动,毕竟想留也留不住。他反倒担心起自己家的鸡会不会再被偷,但又怕再伤到那只狐或其他的什么野兽,最终还是没有布下陷阱,早早地把鸡处理掉。
一日朱樱司晚饭后收拾好坐在门廊上吹风。太阳已经不再毒辣,空气里弥漫着微微发酵融化的阳光气味也快被晚风吹散。他前几个月种下的菜苗撑着嫩叶时不时随风摇摇晃晃,眼睛所及之处皆是深浓的绿。只是苹果树下,有什么在窸窸窣窣地动。
是那只眼生茵绿的狐狸。
它躲在树荫底下偷偷望过来,他惊喜之余又觉得有点好笑,为什么会故地重游啊?可是隔了那么远又怕自己稍微一动就会把它惊跑……他的心砰砰直跳,那只狐远望过去全身像没进残阳里,下半张脸雪白翠眼正好点缀。
朱樱司看得发愣,再抬头,对方已经逃得不知所踪。
直到下次再见面他尝试靠近,对方还是警戒地往后缩。朱樱司伸出手摊开手心向它凑过去,出乎意料的是,狐狸并没有避开,它眨巴眨巴眼“呦呦”地叫起来。于是他尽可能地俯下身哄着它:“乖孩子,来这边……”阔耳狐耸动鼻尖,耳廓上的毛一抖一抖地晃,舔上朱樱司的手指。当他洋洋得意地以为自己已经取得对方好感时,狐狸狠狠咬一口自己的指尖渗出丝丝血珠来,眯着眼飞快地溜走了。
“哎?!”朱樱司无可奈何地吹了吹手返回屋内为自己上药,好顽劣的性格!直到晚上入睡前也仍被气得半死。他扭过身背着月光愤恨地裹紧了被褥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丝毫没有注意到窗外的野兽嘶鸣。
凌晨天泛着幽幽的蓝太阳还未出的时候,他照例穿上鞋迷迷糊糊的打算出玄关转转。自己还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就听到门廊前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推开门时一滩鲜红刺痛朱樱司的眼,接着被惊得目瞪口呆。不知哪儿来的橘发少年猛然扭过头喘着粗气,他近乎浑身赤裸满身是血,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还攥着一只死鸟,尾羽上的血渍已经干涸。
一时间他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紧接着让朱樱司更难以理解的事情发生了:少年的眼神从惊慌失措变为抑制不住地开心,一对肉感十足的狐耳立了起来。
等等…….什么耳?
他宕机时少年站起身凑了过来,来不及回避,那张好看的脸就贴了上来。朱樱司滞住呼吸两颊染上潮红,对方太过漂亮,以及还光着屁股这件事带来汹涌的羞耻心迫使他退回门廊想冷静下,结果却因少年拽得太紧被顺着扑倒。
浓烈的血腥味不合时宜地灌入鼻中,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东西与自己相抵,羞愤欲死闭上眼慌乱地推搡着不想去看那对茵茵的眼,可橙色脑袋却鼻尖触着他脸颊的绒毛,接着张开嘴咬住了自己腮帮。朱樱司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叫起来也顾不上死鸟就压在胸前就将对方赶出屋子。当他蹲下来扶住额头时,炽热的温度把自己吓了一跳。
经过一阵心理斗争后,他还是觉得把那么大一个人扔在外面不大合适。朱樱司再次拉开门探出头神情复杂地往外看,却再次被躺在地上神情落寞的人吓到。
缓了好久他才说服自己这不是幻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显得格外突兀。朱樱司扶好对方尝试问他些问题,最后沮丧地发现这人只会咿咿呀呀地发出些意味不明的声音。“啊……算了,您还是先跟我进来再说……”他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打算拿手帕先简单擦擦那人脸上的血迹,可是下一秒裤腿就被拽住。
“我的名字,是月永雷欧。”
02.
月永雷欧住在朱樱司这里已经三个月了。
那天后朱樱司开始教他识字学习,刚开始的时候月永雷欧仍故作矜持呆呆地任凭他吩咐摆布,像在学习走路的小娃娃一样听话。但时间越久他越放肆,时不时地同自己拌嘴甚至打闹起来,把东西弄得到处都是简直一团糟,却又撇撇嘴腻着嗓祈求原谅。
朱樱司对此毫无办法,自己生着气数落一顿后又后悔的不得了。而月永雷欧总会在这个时候变得乖巧,心甘情愿地交出耳朵,黏着声音低低地说摸摸耳朵朱樱可以原谅我吗?
坏狐狸,他这样评价道。
可是当自己小憩醒来后给他挠痒时,对方却又乖得过分,明明有副好皮囊却总爱做那些太过肉麻的事。席子遮住刺眼光线,比书籍要率先凑上自己手的,是他的脑袋,耳朵抖一抖就钻进腿间蹭上来,紧接着就得寸进尺地拽住朱樱司的衣袖把古籍甩到一旁。月永雷欧不允许他对待自己时三心二意,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挠挠下巴对方就会开心地呼噜呼噜地笑出来,接着撒娇性地轻轻咬住拇指不放。朱樱司总会在此刻凑得更近,腾出另一只手搓乱对方的橘色脑袋。往往尾巴会在揉耳朵时乱飞,蓬松的大尾晃来晃去,随小声呜咽轻轻摆动。
两人总是呆在一起,不过月永雷欧还保持着狐狸的习性昼伏夜出,而自己总爱在清晨出去。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时常觉得陌生,连学习也是在清晨黄昏后才能挤出时间来。
朱樱司未免不觉得酸涩,枕着心事一夜未眠。第二天起来照例收拾好后,他见月永雷欧躺在榻榻米上缩在尾巴后睡了过去,于是凑上前揉一揉他的橙发。
阔耳狐立即睁开眼睛微眯着问:“スオ……今天怎么在家……”他微微侧过头竭力想要遮住被发现后的尴尬红晕。“想要出去走走……和您一起。”月永雷欧不可置信地歪着脑袋,最终还是被他牵出家门。
树影层层叠叠,嫩绿色蔓至山峦。一路上月永雷欧走在前面替朱樱司拨开前面的枝。林子里婉转的鸟鸣荡在空中,水声潺潺流动着格外悦耳。
骄阳高照,光影随意地从树影下透过来,撒在两人肩头。朱樱司指着不远处的一潭湖,笑着说很像月永雷欧的颜色。而对方则抖了抖耳朵拉着自己上船,拗不过,于是就跟着他一路小跑,仰面朝天躺在搁浅的木舟里。
他的手轻触湖面划开道道水纹,密集的树丛把周围围得密不透风。太过纯粹的绿洗涤朱樱司的眼睛,叫他暗暗想起镶嵌在某人眼里的颜色。空中好多蜻蜓飞舞翅膀在阳光底下闪烁。月永雷欧睁大了眼没等自己反应就轻盈地一跳,再落地时掌心里嗡嗡作响。他揪着湖蓝蜻蜓的末端放在朱樱司面前展示,琉璃般的眼黑得发紫,发亮的薄翅和纤细的足还在震动乱舞着。
朱樱司远远地看着,发自内心的生理厌恶感让他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这只蓝尾蜻蜓。但它确实又那样活生生,闪动着生命的美丽光辉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注视。月永雷欧摆弄着奋力挣扎的小蜻蜓,饶有兴趣地透过它注视对方。
“唔啊啊啊啊啊啊———拿远点!”朱樱司连连后退,掏出随身携带的玻璃罐护在自己前方。“不喜欢怎么也看了这么久?”他笑着继续捏着乱飞的蜻蜓捉弄起对方,看着朱樱司的脸腾地变红东躲西藏的无助模样实在是好玩。但他最终还是乖乖把蜻蜓装进瓶子里,邀功般环住朱樱司的脖子,瞧着那小玩意笨头笨脑地四处碰壁。
“蜻蜓这样不吃不喝能活几天?”朱樱司有点忧伤隔着玻璃敲敲那只笨的蜻蜓,“这样私自把它带走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我们又养不活的。”他自言自语般靠着在船背上,而月永雷欧的尾扫了扫对方的鼻尖,又惹起一片潮红。
“明明不喜欢虫子,还要担心起对方落到自己手里该怎么办。明明在夏末它短暂的生命就会结束,即使那样也觉得该放他走,スオ你啊,真是个笨拙又温柔的小鬼……”
他这次没有和自己吵起来,只是垂着眼边笑边打开玻璃瓶,让那只蜻蜓跌跌撞撞地飞走。
月永雷欧乖乖呆在一旁注视着放空的对方慢吞吞地开口:“スオ会离开我吗?”他噗嗤一声笑出来,空出来的手完全浸没在湖水里。“那是一定的吧……况且您不是早就独自一人生活了吗?”
月永雷欧沉默不语,朱樱司转过头见远处水天相连有几只鸟飞过。他的胸脯忽然被压上重量,阔耳狐指甲尖尖挑松领口,大片雪白的肌肤瞬间暴露在阳光下。他震惊地握住对方的手腕引得船晃晃悠悠,但月永雷欧却执意俯下身凑近自己。他蓬松的尾探进裤筒,泛起丝丝痒意,脸颊凑上胸口亲昵地埋进朱樱司的颈窝。“嘶!”发尾扎得他不大舒服,紧接着一点温热触着脖颈细细地啃咬,又酥又麻的。
“我要是那只蜻蜓哦,死在你手里也是心甘情愿的。”他亲昵地躺在对方身上晃着尾巴。“那スオ你呢?你会留给我一个特殊的位置吗?”
朱樱司咽了咽口水紧张得一动不敢动,月永雷欧见他没反应继续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衣领,尖牙利齿所过之处皆留下湿漉漉发红的咬痕。他怒气冲冲地抬头揪着对方的脑袋却发现月永雷欧眼眶发红。“我想我心里,有块地方是绝对专属于您的……”
“真的?”
“又不是小孩怎么会逗您玩……”
得到肯定回答的狐狸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他挠着对方的胸口,轻轻咬住朱樱司冰凉的耳垂不再言语。
03.
自那之后他变得更加黏人,简直成了朱樱司的腿部挂件,走到哪里都要黏黏糊糊地跟着。连作息都为自己调整,大吵大闹赖着要睡在一起。说好了各盖各自的被子,到了半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对方就会突然掀开褥子钻进被窝里,带着冷气就紧紧抱住朱樱司呜呜地蹭个不停。
“スオ——喜欢你——”
月永雷欧总爱没事蹦出几句类似的话,在环住对方吹起他耳边的绒毛时、在朱樱司认真煮饭自己偷偷将尾巴缠住对方小腿时、在入睡前嗅着对方带着清香味的发丝时……他爱看每次自己念出“喜欢”两字时朱樱脸红心跳的可爱模样,被可耻揭穿后还要逞强遮盖脸上的绯红。
两个字就能引发如此的奇迹,简直是妙不可言。月永雷欧近乎有些得意地反复将词捻在唇间道出,结果不用去猜,对方的必定脸会涨得通红。
而朱樱司则是对屋里的变化越来越诧异,不知道什么时候屋里就会出现在仰着四肢面目狰狞的死鼠,垂着脑袋的死鸟也不少见。他刚见到时还会大呼小叫被吓得不轻,但随时间推移再看见,也只是平静地扔到外面去。
直到一次他见到月永雷欧蹲在外面捧着鸟尸体委屈地呜咽,低下头惊讶地发现对方脸上还挂着泪珠。“朱樱会不会把我也扔出去?”他才知道那是对方挤出时间偷偷捕来鼠和鸟,藏起来不经意给自己惊喜。“还是想要活的?我是不是惹你讨厌了呜……”
朱樱司好气又好笑同他一起蹲下来。“レオさん,能被您关心在意我很开心。是的,真的是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但是这些我都要一一退还,司明白您的心意。真的,真的不是故意丢出来的!呜啊!”
月永雷欧扔下手里的死鸟直直扑过来,他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好闻的苹果气息:是那种藏匿于翠叶间咬下去会牙龈发酸的青果香气。他晃着脑袋把头埋得更深,引得对方咯咯直笑。
时间一点点过去,返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夜晚握紧的手最终还是要背上行囊离开。朱樱司简直发了难,常常绕着月永雷欧转但千言万语涌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月永雷欧每到这时也只能放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搓一搓对方落寞的脸。他已经比最初相遇时学会了许多,但兜兜转转还是捉摸不透朱樱司到底在想什么。
“真是的,明明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啊……”他不满地嗔怪握住对方的手腕。
“レオさん?继续给我拼字吧。”
“不要。”月永雷欧眼一撇,扔下他自顾自地继续择菜。猜到对方生气了,但朱樱司并不知道如何告诉他将离开的事实。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之前,月永雷欧一把拉过他的手,指甲清晰有力地划过掌心。
(准备好了)
于是他便随口蹦出几个词来考察对方,简直是心猿意马。但不同往日痒丝丝地抓挠自己的手心,他这回近乎是要用指尖割破自己的手掌。
“嘶——您太用力了……”
堆积着的不满情绪被一瞬点燃,不安和质疑占据上风。月永雷欧掰正他的脸:“スオ到底是有什么在瞒着我啊,为什么不转过头来?”
瞒不住。
坦白后月永雷欧久久地沉默着,从肺部腾起的呼气一波又一波地涌出来,但还是没说一句话。他猛地扑上去狠狠搂住朱樱司,指甲扣得又深又狠,对方的臂膀很快泛红。朱樱司痛呼一声推了两把,不过对方扔挂在自己身上,他小声哽咽着委屈得好像快要掉眼泪,像撒娇难缠的小兽不舍得人离开。于是朱樱司无奈地轻轻环住他:“很快就回来的,不会让レオさん孤单下去的。”
但他还是在嗓子里咕噜咕噜地哼,看起来仍然在生气。朱樱司叹着气反拥住对方,拉过他的胳膊指肚轻轻划过对方掌心,一字一划地许诺。
(等我回来)
离别那天晴空万里无云。骄阳似火,把有关发生的一切都照得泛白模糊。树影下月永雷欧的脸慢慢成了一个白白的光点,藏在嫩绿的海浪里静止不动。
他在说话,但哗啦啦的叶声盖过了声音。朱樱司挥着手大喊我听不见,我听不见呐レオさん。但风声阵阵,连他自己的声音也没在绿海里消失不见。
04.
距离成年礼已经整整五个月过去了,想象中成长伴随的自由名存实亡。在成为家主之后,大事小事将朱樱司压得脱不开身。他尝试挤出时间再见一面,但都以失败告终。自己真的是没有一点时间回去。
大雪纷飞的一月还带着浓浓寒意,终于熬到自己有空闲休息,朱樱司顾不上厚厚的积雪背上行李就往山上跑。
意料之外,小屋门前落了层薄薄的灰。他推开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尘埃味扑面而来,很明显已经已经空出来有段时间了。一霎那他有点恍惚,屋里变得陌生,也没有月永雷欧的痕迹。朱樱司放下行囊开始收拾起来,当扫把探进积灰的角落时抖出几根狐狸毛。他蹲了下来颤着端详着,回忆猛地涌现心涨到痛得掉泪。
下午的天算不上晴朗,小路两边全是茂密的松树林顶着积雪。他望不到尽头,北风裹挟着雪片一遍又一遍地洗荡这片松树林,眼前的景象像巨兽冰冷潮湿的口腔,等待着毫不知情的朱樱司进入它的腹腔。
往前又走了两步,隔着树影朱樱司朦朦胧胧间看不清那究竟是谁,可当橘色发丝透过树枝飘扬,他便欣喜地喊:“レオさん!是您吗!”藏在枝丫间的那人明显愣了一愣,只听哗啦啦一阵巨响朱樱司就被狠狠砸中倒在地里。
“レオさん?”朱樱司企图坐起身反而被压住胳膊,月永雷欧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他的眼淬出火花盛满凌人的怒意。
朱樱司无比真切地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劲,大到可以拧断自己的双臂。尖尖的利爪即将刺入皮肤,倾注满不对的情绪。
快要窒息了,他拍打着对方绷紧的手腕,拼劲全力扭动挣扎。在朱樱司马上就要昏迷之前,月永雷欧终于松下手转而坐在地上,捂住脸呜咽起来止不住地颤。大量的氧气灌进肺里他呛得直咳嗽。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想要接近,但被对方躲开。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这极大刺痛了朱樱司。没有等话说出口,甚至连昵称都没讲出来,对方就隐没在重重叠叠的树影之间消失不见。
回到家里时,他发现自己的衣袖上还沾着狐狸毛,抖一抖落下些许雪粒。思绪剪不断理还乱,想要解释个明白的念头消散不开,但眼下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再见他。朱樱司抹了抹自己的脸无奈地坐在门廊前,反正还剩下两天,还有两天的时间……
剩下的日子他整天整天地在外面跑,只为了寻找到月永雷欧的身影。但朱樱司并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所寻找的阔耳狐就躲在自己身后,变着法地戏弄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肯现身。
而月永雷欧躲在树丛中只觉得好笑,他轻轻一抖落在身上的雪,看着朱樱司左顾右盼灰溜溜夹着尾巴离开。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浑身上下忽烫忽冷从树上掉到雪堆里。
他不妙地覆上额头,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最后的夜晚格外宁静,朱樱司冲手心哈了哈气。他不知道下一次能再回来是什么时候,或者说自己还能不能再来也是个未知数。
不过,现在也到了该熄灯的时间了。
朱樱司这样想着,重重的呼了口气,把橘黄的灯芯吹灭。冷冷的月光映下来淡淡一层覆在榻榻米上,他闭上了眼。
05.
当朱樱司即将没有意识前,窗外噼里啪啦被使劲拍打,薄薄的窗发出悲凉的哀鸣。于是他站起身疑惑地拉开窗,结果发现是月永雷欧正满头大汗地喘着气。他刚把对方拉起来双臂被牢牢扣住,朱樱司想要起身却被推倒。月永雷欧面色绯红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手指嵌入指缝带来尖锐的痛意。
他皱着眉,不解地拢去对方被汗水打湿的碎发,阔耳狐的尾巴在自己身下烦乱地甩来甩去,像是在极力忍耐。但是今天早上他不还在生气吗?朱樱司恍然大悟,拽一拽月永雷欧垂着的衣摆。“染上伤寒了?”
“不是。”月永雷欧俯下身别扭地乱扯他的领口,急不可耐地蹭来蹭去,细腻柔软的耳廓绒毛激起朱樱司一阵颤栗。可是本不应是这样的,他呼吸太急促,现在还正止不住地喘息着,莫名地黏人。很明显不对……
朱樱司的手被一把抓过。他被迫抚过光滑的小腹,下面的温度炽热得吓人。月永雷欧呼出的暖气袭上没什么血色的脸颊,他蹭着对方直勾勾地盯着看,却又欲言又止。朱樱司扬起眉脸涨得通红,后知后觉的明白却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啊……需要我帮您?”月永雷欧喘着气点了点头。想到对方比自己还要不经世事,还需自己去引导该怎么做,半晌他才侧过脸扯一扯对方的衣袖,勉强挤出几个字:“请您把襦袴褪下来。”黑暗中他只听见衣服窸窸窣窣的响声,汗津津的手被拉着放在光滑的大腿上。
朱樱司两眼一闭赴死般羞耻地凭感觉握住,刹那间他听到月永雷欧猛地一抽气。他生疏地套弄着试图速战速决,但对方一直搂着自己喘气。当柔媚的音节断断续续地从自己左耳进出时,他的羞耻心达到了顶峰。
“哈、哈啊……スオ……”
他听得耳尖发红再也忍受不了,狠狠弄最后两下就想甩开手。“嘶……好痛,好痛你轻一点嘛……”朱樱司转过头略带歉意地对上那对眼,没成想爪子不知何时已经把内衬解开攀上腰肢。指尖深深地嵌入腰窝,痛得他咬破舌尖。血腥味瞬间弥漫在口腔里顺着津液被咽下,于是朱樱司扶住对方的肩,对着哼哼唧唧黏人得要命的月永雷欧一筹莫展。看样子是行不通了,于是他垂下身轻轻问对方想怎么样会觉得舒服点。
月永雷欧黏黏腻腻地开口说想要后面,被拒绝后腰上使的力更大了些,指甲陷进肉里要扣出血痕。“嘶!快松手!好痛……我答应,我答应了!”
贯穿腰部两侧的力终于松下来,朱樱司重重跌在被褥上。他还未喘口气大腿就被拉开架起。“等……等下!”无法想象就这样进入后端会有多痛,于是他再次直起身伏在对方肩头,羞耻心被反复碾压叫他苦不堪言。他手指塞进干涩的甬道毫无章法地乱扣挖着,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润湿发尾,毫无经验徒有伦理知识让他忐忑不安。初试的痛,想要快点结束的情绪淤积在脑袋里冲不净。雷欧的目光引得羞耻心更甚,被注视的感觉太别扭,他尝试躲避视线却被察觉。
月永雷欧胳膊一缩紧,于是顺着惯性指尖误打误撞触上那一点。像是电流涌过全身,他痉挛着甬道喷涌出的爱液润湿双腿。紧绷着的身体终于得以放松下来,朱樱司绷紧了唇,泄出音止不住地呻吟,他颤栗着微微有些失神,泪花化在了月永雷欧的肩。
阔耳狐搂住对方,轻轻啃咬起葱白的颈肩和锁骨,而朱樱司只是摇摇头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条腿被架在肩上,月永雷欧与他鼻尖相抵,钳住那只不安分手后自己转而探了进去。
似乎是有天赋加成,他的手轻而易举地找到那点,激得朱樱司腰微微弓起不自觉地颤。黑暗中双方失去了视觉,其余感官被无限放大,紧跟在痛楚后的快感攀上高峰快要将朱樱司从躯体里剥离。
“噫!等一下那里、唔!”内里被爱抚,被恶意挑逗,他绷紧脚趾狠狠揉搓阔耳狐毛茸茸的耳,被对方搂着双双倒下滚到窗边。
视野变得清晰,月光倒映在月永雷欧的眸中。他终于拔出手指,可还未等喘过气朱樱司就被猛地插入。即使稍稍扩张过甬道也难以进去。太紧太窄,两个人都大汗淋漓地喘着气,活像躺在地面上挣扎的鱼。
阔耳狐胡乱咬着朱樱司的耳垂,报复似的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黏腻的牙印,尾巴松松垮垮地缠上大腿。才刚的爱液被打薄匀抹在内里作为润滑。
“スオ、スオ……”月永雷欧扯着对方反反复复念着他的名字,引得朱樱司崩溃地分泌出更多淫液。顾不上太多,他毫无章法地顶弄着对方,一遍又一遍地碾过敏感点。不管朱樱司带着哭腔呻吟和哀求,猛地撑开对方意图挡在胸前的胳膊把所剩不多的羞耻心碾得稀碎。
小穴随抽插变得湿热,分泌出的大量淫液统统淋在柱身上。月永雷欧倒吸口气脑里阵阵炸开,他将对方的大腿掰得更开俯下身与朱樱司紧紧结合。
一点冰凉印在脸颊上,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朱樱司愈发频繁地直起身唇触上自己的脸,于是月永雷欧笑着不解地摆正对方的脑袋:“要专注一点哦?スオ为什么总想着脸贴着脸?”
体力真好……朱樱司不争气地把脸凑得更近,他竭力忍住下身的快感边闷哼边开口:“呼……哈、哈……大概是,表达爱意……唔!的方式……”月永雷欧屏住呼吸,睁大眼注视着表情靡乱的朱樱垂着眼,手指没入自己的发间。他深吸一口气,唇就被猛然堵住。舌混杂在一起水声四溢,对方急切地像是要耗尽自己最后一点精力。分离的一瞬,暧昧的银丝挂在月永雷欧的嘴角。
他脸冷下来,锐利的眼半眯着带了些轻视的意味。“啊,都已经违约了,スオ就、没有必要说明是否存、你所谓的爱意了吧?唔、反正我,在你心里是一文不值的吧?难道说,哈、哈违背诺言,也是你们的方式?嘶——!”
话说完后他只觉得下身猛地被缩紧,险些交代在这里。“那是因为……唔!”朱樱司气得涨红了脸试图解释,结果对方却把手指伸进自己口腔里狠狠搅动,近乎要扣进自己的喉咙里。
指甲上还残留未干的淫液,浓烈的腥酸味叫他窒息。“好吵,スオ还是安静一点比较可爱呐。”蛮横无理的冲撞一次比一次激烈,噗嗤噗嗤的水声听得他耳际烧得通红。下体快要被撕裂的痛感愈发强烈,朱樱司再也压抑不住堵在嗓子眼里的呻吟狂叫起来。
“啊……不要,唔,哈、哈……深得要,啊啊!レオさん,哈、慢一点……”
软肉被猛烈撞击,湿热的小穴将分身紧紧包裹,千方百计地阻挠它离开。月永雷欧又将他抱起大开大合地抽插,熟悉的馨香萦绕在鼻尖,安心得想要融化。
哪怕不合时宜,哪怕他离开自己已经那么久。当熟悉的气息重新出现在林子里时,月永雷欧再次觉得心快要被欣喜和彻骨的痛揉碎。好想把脑袋埋进对方温热的肩,可被抛弃的痛楚还提醒着自己,不该那样轻易地投进他的怀里。
“很快就会再相见,绝对,绝对不会让您等得太久的呐。”他在门廊前等了整五个月,思念膨胀期待值被逐日调高,前些时候还能傻乎乎地收拾屋子对着屋里他曾留下的一丝痕迹痴痴地笑,渺无音信对他来讲实在是太难熬了,耐心随时间一点点被磨没。
朱樱司唇边还残有着未干的津液,澎湃的爱潮接连不断地席卷而来。他的理智早就被击散,伸出手乱抓着一切能够着的东西。
暗中摸索到那条光滑柔软的尾,朱樱司没有多想就狠狠搓起尾根,引得对方打了个激灵止不住地抖。他指尖冰凉激起阵阵呜咽,但没成想自己换来的却是更激烈的撞击。他惊叫一声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滴,呼哧呼哧地喘气,四肢软绵绵简直没有了任何能够抵抗的力气。
疲惫不堪,只能感觉到下体仍紧紧吮吸着对方滚烫得要命,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胸腔里按压出来。
“对不起……”月永雷欧愣在原地停了下来,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向对方,结果只捕捉到晶莹的泪滑落的瞬间。
雷欧搂住对方的腰肢,朱樱司绷紧双腿胡乱挣扎双手却被钳住,“你刚才说什么?”他吸了吸鼻子手捧上阔耳狐的脸,“对不起,我说对不起。”
手从发丝间滑落,月永雷欧摇一摇对方发现朱樱司已经沉沉睡去。他环着累昏的小少爷俯下身试探着触碰那瓣唇,那是和想象中不一样的冰凉柔软。他想,自己仍不明白为什么唇碰唇就是最直接坦率的回答。
窗外稀稀拉拉落下雨点,今夜大片大片洁白如雪的苹果花都从枝间滚落。月永雷欧丝毫不理会窗外静静注视着沉睡的朱樱,尾巴甩在两股间在湿淋淋的穴口处磨蹭。雷欧舔了舔对方洁白的脸颊,不再作声。
长夜漫漫,朱樱醒来后捻起油灯,他身下一沉发现月永雷欧正拖着自己的腰沉沉地睡着。狐狸的尾巴还未干,湿漉漉地缠上小腿和脚踝。稍微一动就会带来针扎似的痒意。
腰被束得太紧,他勉强伸回手抚上那对毛茸茸的狐耳。温度染上指尖,他感受到对方轻轻抽气小声哼哼着。被子被扯得七零八落,松松垮垮地覆在两人身上。朱樱司又把手收了回去,轻点一点月永雷欧那张秀气的脸,再相遇时的冷冽和锐利此刻被收了起来。
“真奇怪,到底是睡着还是醒着啊……”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随机俯下身蜻蜓点水般触着对方冰凉的脸颊。
肌肤与嘴唇分离的一瞬,他的脸被捧住,于是月永雷欧得逞又带着微微倦意的坏笑被自己尽收眼底。没有调侃和捉弄,他摁住朱樱司将刚才柔和的动作变为猛烈的拥吻。
震惊之余是欢喜,但下一秒又犹坠冰窟:是因为身体原因所以才更依赖更亲近自己了吗?是这样吗?他倒吸一口气,重重倒下用自己冰凉的手背降温。
“スオ真是狡猾得不得了!”对方软软的狐毛恼人地凑上来,“什么?!难道不是您……”他的脸烧得通红,又说不下去。“天不早了,司要睡了,明早要早起收拾好接着上——”
又被牢牢压在身下,他乏力地推了推对方,手被十指相扣摁在褥子上。“你说什么?!”月永雷欧气得把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没错,反正您也不想见我不是吗?我什么时候走都无所谓不是吗?”不想去注视月永雷欧的眼,朱樱司别过头越发觉得没脸再和他继续对峙下去,本来也对自己没什么念想了,跑过来只是因为有求于自己,只是仅此而已不是吗?
月永雷欧被气得浑身发抖嘴唇直颤,手上不断用力,但朱樱司被扣出血痕也不肯正眼瞧自己一下,苍白的脸却因疼痛泌出汗珠。
他垂下眼拉起对方的手轻轻舔舐起上面的血丝,接着虔诚地亲吻起朱樱司的手背。对方颤栗着,呼吸变得急促,在转过头想要告诉他不要再舔了的时候,唇忽然被袭上。
“スオ,スオ我好想好想你,即使不能永远留下来,也不要再笑着说再见了啊……”
在冰释前嫌之际,幸福盈出眼眶,这一次他终于能将在未能说出口的理由坦白。半梦半醒中朱樱司还能借微弱的油灯看见对方毛茸茸的耳,自己被紧搂着,温度那样炽热,心跳声那样清晰,仿佛一切美好都要沉寂于眼前的夜晚。
“レオさん?”
“嗯?”
“明天,和我一起回去吧,好吗?”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