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2-07
Words:
17,427
Chapters:
1/1
Kudos:
6
Bookmarks:
1
Hits:
341

【孙贤佑梦女】逃脱

Summary:

女警你x黑帮努,有审讯,HE请放心食用。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𠳐”、“𠳐”,有节奏又无定律的声音在空间里回响,随即消散在其他人的动作之间,在这个瞬间假想被我击打的沙袋朝我还手,就能想起人生第一次被对手击中下巴,还是孩子的我把牙套吐出来倒在了地上,裁判吹起的哨声刺耳无比——我不能忘记,就像不能忘记自己是怎么爬上来的,身手、魄力、考核指标……一路上紧咬着那只看不见的牙套才坐上警长的位子。虽然不再参加竞技,我没有放弃这项运动,即使只是在健身房里击打,它依然是让我的精神放松下来的巧妙途径,在这之后就可以更加集中,不至于紧绷到某一日崩塌。最后的,一下、两下、三下!我把摇晃的沙袋抱回静止原位,再去到练习其他项目的地方去。

那起案件已经接手三天了,它不像从前的那些,可以和拳击一样一气呵成地痛快结束,铺成我的晋升之路。他们早就等着上面分给我难以以一己之力抗衡的重大案件,从而使我终于挫败一次,当听到这是涉及“夜鹰组”的案件时,除了不敢露出胆怯的下属之外,我感觉得到无数双眼睛盯着我,想象着可能我会失败的结局,平庸之辈就是如此。但那只是一瞬间,震惊终究是集中在了夜鹰组涉毒的事实上,不仅是贩卖违禁药品,在夜鹰组管辖地盘的招待所光顾的同企业高层接连因此死亡,也就是俗称的“过量死”,不论是谋杀还是交易药物,夜鹰组首脑及相关成员都必须逮捕——

夜鹰组是这座城市东部的帮派“铁拳会”旗下的组织,主要地盘在内南区,在这繁华的一带业务自然包括了借贷、赌场和夜店,据接受过铁拳会相关案件的前辈说,夜鹰组是铁拳会过去一批有胆识有血性的子弟组成的直系组,并不是泛泛之辈,他们管理店铺后由于大幅增加的利润给铁拳会缴纳了高额的上供金,因此整个组织有了扩张地盘的计划。但夜鹰组在地下社会有着出了名的义气声誉,尤其是首脑“新秀”,传闻会毫无警告地修理骚扰普通人店长或小姐的不速之客,被打断骨头扔到工地的也有,17岁参加火并,20岁在前夜生活女帝“孝利”手下当打手,身手了得,时至今日,在内南区搬出“新秀”的名字就可以让地痞混混老实,也有传言说铁拳会的其他干部对“新秀”眼红不已,正蠢蠢欲动但也不易轻举妄动。

“所以说这个'新秀'有什么理由非杀普通人不可呢?”下属似乎觉得其中的疑问很复杂。

“他们并不是简单的普通人,虽说是同一个企业的高管,但其中每个人都涉及一些资金募集活动,应该是有什么冲突作为动机吧。”

“唔……得罪了‘新秀’这样的人,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

“喂,注意你的立场好吗!?别崇拜起他来了!”

我不苟言笑地下令了人员编成和任务分配,只希望部下们动摇的念头能消失,用一双冰冷的手铐把内南区的魔王交到我的手上。考虑到案件的规模,抓捕“新秀”的难度是理所应当的,他在地下社会的响亮名声会牵扯进多少人来保护他?又会多么狡兔三窟,让我们不断搜查他换来换去的藏身处,亦或是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搜查夜以继日地持续着,若是地毯式打探夜鹰组管辖的店铺,“新秀”也会听到风声,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明明已经为之前的两个案子通宵了好几天……不,我不是在抱怨,我一刻也不能松懈,也许正是因为连续结案才放不下自尊,也不愿让别人接手。坐在器材上负重训练,心中还一直在担心,也不知过去多长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我的面前:

“诶,你今天也在啊。那么……”

我回过神来,急忙地环顾四周,在我走神的这段时间原来所有的器械都被占用了,除了其他在做准备运动的人,只剩下这个男人孤零零地站在我面前排队,我便打算起身,“啊,我知道了,我让给你。”

“别这么紧张嘛。你可以再做一会。”

他是我升职以来认识的唯一的新朋友,是个总是轻松地笑着的男人,不论身穿浅色还是深色的t恤来到健身房,都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运动完之后又会再洗一次,这样的卫生习惯让人讨厌不起来,这也是我同意总是和他进行交替练习的原因。还记得不久前刚与他认识,我打拳击的样子总是会让男性对我保持距离,而这个人却像我家里的长辈一样老气横秋地说“啊啊,非常帅气呢”,后来又礼貌地问我可不可以交替使用器械,结束练习后我不好意思地留下自我介绍,而我至今还记得他在口袋里找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名片递过来:

“我叫孙轩宇,是‘手’的那个孙,”他指了指自己的手,“我是‘星船文具’的职员。贵所要订购签字笔可以联系我哦。”

“刚认识就推销,也太狡猾了吧,大叔?”

不过看着轩宇穿着如此放松,水和食物都是大口进入自己的嘴里,应该只是爱活跃气氛,不是下班之后还想着工作的人,可惜,我却不能做到这样。前几天有被轩宇察觉到脸色不太好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没有休息,我说焦虑得睡不着,他有些惊讶,略带夸张地说,“这个要好好注意啊!我也有这样的时候,不看医生的话,可以吃些补剂……”随后又十分详细地介绍他平时吃的补剂各有什么功能,听得我都有点被打动真的想试试,但最后还是忙得没时间买。

“那样子,啪——”轩宇学着我的样子把拳头打在自己的另一只手心里,“坏人就会被打倒,对吧?哎呀,我从小就很羡慕警察……”

“不是那么简单的啦。”

不过如果站在那里不去想自己的事情,我的目光落在了正在使用器械的轩宇身上,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吃力地练习,表情狰狞无比,而是嘴唇中等用力,眉毛和脸颊都只是微微紧绷,仔细一看,他的重量也没加几片,这么轻松的样子让我有些不爽,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刁难起他来:

“大叔,热身也该结束了吧?快把重量加上去,否则你要变成这里举得最轻的人了。”

“嗯,好的……我……”

我不满意他慢吞吞的动作,亲自把重量加到了两倍,轩宇为难地笑了笑,开始举起了小腿。由于比先前用力许多,不仅是腿部肌肉在好好工作着,轩宇紧紧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也浮现了出来,几组过后,他出汗了,皮肤也微微发红,我不知为何对他被重量所压制的样子兴奋不已,仿佛是在看奥运会比赛,直到他盯着地面的眼睛突然对上了我的,我慌忙移开视线,“你结束了吗?”

“贤珠好像是职业病犯了的样子。这两天还是有紧张的工作吗?”

“我怎么了?”

“你像盯着警员训练一样看着我诶。”

我本想反驳,却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习惯了对人态度强硬,对待下属是工作所需,那些警员是需要管理的,难道说我认为轩宇只是一个小公司职员就可以对他颐指气使吗?“不,我……”

“等下要不要去咖啡厅坐一会?”

就像之前对他出言刻薄或戏弄之后,他都只是一笑了之一样,我想过是不是年纪比我大许多的缘故,可是工作的上级只会提出无理的要求并优胜劣汰,父母也是对一个人在大城市的女儿寄予厚望,我曾在上一个案件工作期间抱怨,“次长居然说最近快要选举了,所以快些结案好维护治安,真是荒唐,难道我们平时就没有维护治安吗?”

“上司就是喜欢这么说,你知道吗?”轩宇若有所思地告诉我,“我们老板还说如果我们不努力,这个国家的铅笔就会全部变成‘三菱’的,我们公司怎能和‘三菱’相提并论啊。”

我放声大笑出来,不知为何每次听到上级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就会想起和轩宇的这段对话。他运动结束又换上一套新的衣服,是比运动时多了一些logo的t恤,戴上了藏青色的鸭舌帽,手腕上是最近似乎流行的布艺手链,在咖啡厅的灯光下看上去好像年轻了一些。

“你有什么控制热量的计划吗?”我打开菜单问他,“算了,你最近不是给我带吃的就是带饮料,看样子是没有。”

“啊,不是的,那个是要运动的,一天下来其实不能乱吃。”

“真的假的?”

空调的冷气和店内的芳香催促着我把身体放松下来,轩宇低下头想把沙拉最后剩下的豆子吃干净时,他的帽檐险些要沾进菜里,我不顾和他之间的距离伸手将帽檐拉了上去,意识到是要避免弄脏的轩宇傻笑起来。“其实啊,我比较喜欢你不戴帽子。”

这句话可真奇怪,他戴不戴帽子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这样吗?”深棕色的刘海就这样从帽子里脱离了出来,蓬松地垂着,“噢,我该剪头发了。真难办,我等下就去剪。”

隐约听到一句“好像有个赠品要到前面拿”后,我再没有之后的记忆,仿佛身体漂浮在充满云彩的天空,时间失去了衡量的意义,最后是桌上的手机振动传到我的胳膊和耳朵,我吓得瞬间起身,接起了那通电话。

“赵警长,回所里。有人目睹夜鹰组成员进了酒吧‘Jealousy’,搞不好‘新秀’也在里面,能抓几个是几个。”

“我知道了,我15分钟就能到。”

我抓紧手机,歉疚地望向对面的轩宇,“我要回所里加班了,”再看看自己刚刚被趴下的姿势压得通红的手臂,“刚才睡着了真是对不起。”

我急急忙忙立刻冲下楼叫出租车,晕头转向都忘了这是哪里,从健身房的哪个方向走过来的,慌乱之中朝楼上灯光暖黄的咖啡厅看了一眼,窗边座位刘海有点长的男人,轩宇,正托着下巴看着我所在的位置。

“打头四人,垫后也是四人,没有命令不准冲上来。上次擅自跑出来的都领处罚了。”我清点着人数和名单,检查配枪,状态迅速地切换回工作的状态,由于队列的训练我纹丝不动地挺直背部坐在警车后座,时刻观察着内南区道路的状况,在夜晚呼啸的警车鸣笛驱散了街边的民众和一般混混,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商业街的人比往常要少。“Jealousy”是一间门面很小,主要空间在地下层的店,我下令将两人并排的队形改为一列进入往下层的阶梯——

灯还亮着,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连调酒师都不在吧台里。如果没有暗道的话,逃生路径只有前门和后面的墙上又高又扁的窗户,但那里没有什么痕迹。所有人都诧异不已,而我也掩饰不了震惊,“都不肯假装正常营业,实在是有鬼啊。”

“会不会是情报错误呢?毕竟目击者的数量有限……”

我蹲下身,矮圆桌下面垫着的地毯上有一处污渍,我看着桌上开了瓶的白葡萄酒和倒下的高脚杯,摸了一下地毯的那处,“是刚刚走的。地毯上洒的酒还是湿的呢。”

“这……?是消息走漏了还是根本就是陷阱?”

警员们就在店里窃窃私语起来,我怎会允许己方现在就溃不成军,怒斥道,“要在这自证没走漏消息的,现在就回家!不用参与行动了。”

“对不起,警长。”

“现在在这里搜查有关夜鹰组曾待在这里的证据,不许遗漏。另外,”我看着墙上挂的东西,冷静了许多,“这个上面有大堂值班表,姓名照片都在,今天是谁?”

“警长,是这个'池俊秀'。”

“回去调他身份信息。”

深夜的警察署亮着无情的白色冷光灯,除了我和一些组员以及例行值班人员,并无其他人在,但挫败感还是充斥着我的内心,明知这个事件不会那样顺利那样容易就解决。明天早上上级来了,估计对我想要逼问普通人的做法又要颇有微词,但是我要选择眼睁睁看着夜鹰组逃脱吗,还是继续等待着信息组低效率的城市监控调查?果不其然,一大早署长便对着我们找出的池俊秀的家庭住址发问:

“'新秀'自己都不让这个人卷进来,你非要盯着他死磕,是不是有点有违道德。”

“署长,您说对了,他不是最喜欢保护普通人吗?那我倒要看看联系了大堂经理能不能把他引出来。”

“志源,池俊秀是一个人住还是怎么样?”

“是和退休的母亲住在一起,两年前已经离异了。”

“你找到他之后,就说是涉嫌协助潜逃之类的……”

“赵警长,人家可能只是听从'新秀'的指示回家了而已吧!”

“他要是不肯说的话,志源,我教过你,让他妈劝劝他。”

最终一定会有人理解我的做法的,当他们把连环杀人的团伙一网打尽,忘记自己过去所有懦弱的瞬间,就会意识到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恐吓或是权力滥用。只不过现在,我又能和谁说去呢?我打开因为忙碌忽略了一天半的手机,其实并没有什么紧急的联络消息,只有两条显示着不同发送时间的短信:

“工作结束要好好休息^_^锻炼的日子联系我吧”

“工作结束要好好休息^_^锻炼的日子联系我吧”

搞什么啊,是按错了连续发了两次吗,但怎么会间隔六个小时?虽然我也是不用社交软件发信息的守旧派,但也不至于连短信都用不好吧?

我倒不会真的向轩宇倾诉什么,毕竟让一个无关人士来评论是非会很为难,如果是约我喝一杯的程度我大概会接受,但由于他过度的关心以及曾经对我的身体状况提出的建议,不知为何一见到他就会不知不觉变成有些依赖他的形势。当被问到“没事吧?”的时候,再强行掩饰也无济于事了,干脆气冲冲地直接说,“就是所谓的‘内讧’啦。是不是很丢人,有人觉得我的做法太差劲了。”

“啊,我有在电视剧里看到过,警察会对‘正义’什么的抱有不同的见解呢……”

“什么正义不正义的,对我来说,只是工作而已……像正义这种事情,”我望向窗外,即使是傍晚也有贴着海报和标语的卡车,拿着喇叭的人激情地演说着,我指了指那里,“应该是政客该考虑的事情吧?是啊,竞选市长可比我勤奋多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警察局都需要贤珠这样有魄力的人,不是吗?”

“呵……我还是第一次从外行人嘴里听到这句话呢。”

一天后,志源报告池俊秀终于肯说些什么了,总算是缩小了搜查的地理范围,其他的信息他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如此一来,找到他们新的藏身之处就只是时间问题,为了避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像上次一样扑个空,我心中做好了只带几人先打头的打算,让剩下的人作为增援。为了做好能够单枪匹马应对‘新秀’的准备,我焦急地加强了训练,除了对着那只熟悉的沙袋练习更全面的拳法,我要想办法增强上半身的力量。

仔细想来,虽然轩宇常常关心我或给我捧场,我却对他了解甚少,可能打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地把他当做了一个在工作之余为了看上去更帅气而锻炼的大叔,或者是因为有“三高”才运动的人。通常这样的人总是散发着莫名其妙的自信气息,稍微搭两句话就让别人摸他的胳膊练得好不好,但轩宇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当我问到他还有没有做其他运动,他挠着脑袋好像想了很久,最后慢吞吞地回答道,“像是跳绳和球类也做过,但是无论哪种都不擅长……”

“抱歉啊贤珠,”仰头和杠铃僵持着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倒着的长脸,从这个角度看甚至有点像马,吓了我一跳,“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但是好像你的发力方式不太对。”

我疑惑地看着轩宇弯下腰,来回笨拙地移动着,试图找到一个方便给我演示的位置,事实上却有些烦躁,因为几日以来就算增加了组数也没有进步,甚至越来越吃力,“不是全部都用手臂,要用胸肌的力量的。”

“像这样?”

“不……”他指了指我的手臂,“像现在这样只有手臂在紧绷,”他的手从我颤抖的肩膀移动到了胸口,运动背心的领口处分明被他摸到了比肌肉更加柔软的部位,我与他的脸隔着只有三十厘米的距离,突然感受到他的呼吸,几乎要一激灵,但根本动弹不得,“试试看这里用力。”

我一下子把杠铃举到了顶,轩宇高兴地离开了,接下来的几组都变得轻松起来,可是我的心脏却快速地跳动着,脸上越来越热,我不记得我是个会把自己累成这样的人啊。休息一阵后,我按照制定的计划练习拳法,再做拉伸,抓紧行动前最后的时间。

看上去是刚使用完淋浴间将头发吹得干净的轩宇坐在长椅上,看到我结束便示意我过来,“哎……怎么说呢,今天同事给了我点东西……”

他不好意思地翻翻钱包,拿出了两张电影票,“所以,就……”

“抱歉啊,因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要走,要是像上次那样……”我把电影票推了回去,茫然的轩宇脸上出现了一丝失落的神情,夕阳把他深棕色的头发照得发亮,我不知如何解释自己,一声恰到好处的电话铃打断了这一切:

“你看吧,果然……”

是所里信息组的电话,说是终于查到当前夜鹰组所在位置,我不像前一次那样着急,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在我的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的偷袭,我深吸一口气回答道,“通知所有非值班人员回所召开会议。”

“作战会议吗?那个啊,署长说他明早要来开,关于人员编成和作战方式什么的。”

“……什么?”我不可置信地沉默了好几秒,署长和之前其他人对我的质疑和挑战全部涌入了思绪,一时间愤怒地加快了语速,“也就是说不让我一个人做决定了,是吧。我知道你是来传话的,下次有这种事麻烦他亲自跟我说。”

掐掉电话后,我依然一言不发地紧紧抓着手提包,走也不是,留在这里也不是,连轩宇也是许久没敢说话,最终试探性地问:

“没关系的,你先去忙吧。”

“不……”我抬起原本低着的头,想要故作振奋,“一直以来你都在被我倒这些苦水,一会吃的我来买吧。”

听到“吃的”二字的轩宇眼中立刻充满了光,话突然密集了起来,“是啊,要吃些什么好呢。嗯……带进放映室主要是要能吃的久一点的,但是快速解决的也要有……”

“居然是《首尔怪谈》!?你同事送你恐怖片票干什么啊。”

“是30代的后辈送的,估摸着和你岁数差不多,你们可能会喜欢吧。”

我像招待客人那样应买尽买看电影的零食,从前台接过大份的爆米花,又买了椒盐薯条和冰饮料,我真正想吃的东西是冰淇淋,同样割舍不下,等到了座位的时候已经手忙脚乱不知手上拿什么,放下什么了。

“你很想吃这个吗?”

由于我实在拿不下,那碗双球的香草冰淇淋在轩宇的手中,“勺子给你,就这样吃吧。”

再不吃就要融化了,套路化的恐怖片剧情少看几秒也不影响,但轩宇看上去全力集中,微张着嘴巴沉浸在电影中,一只手举着纸碗,我开始吃冰淇淋,蓝色调的荧屏照亮了我的视野——

“呃啊!”

当人偶变成的怪物开始扭动着身体诡异地追逐主角时,所有人都被吓得心脏提到了嗓子眼,轩宇更是身体一震叫出了声,而我的勺子还在试图挖冰淇淋,在这个瞬间不知是他松手了还是怎么样全部洒在了他身上。“对不起!我来擦……”

我慌忙翻找包里的纸巾,急速抽出来去擦轩宇黑色裤子上最多的冰淇淋,一张纸根本不够,我把大部分捞回了纸碗后继续擦拭剩下的痕迹,我讨厌衣服弄脏,同时又觉得轩宇是爱干净的人而感到愧疚,食物残余太久还会有臭味,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张纸,全都狼狈地扔在空薯条盒子里。当我使用最后一张擦拭的时候,因为太用力在上面似乎碰到了什么凸出的硬物,他突然一把抢过我的纸:

“我、我来擦就行!”

轩宇不再沉迷电影,忽然越擦越着急,脸色发红,也不理会我的道歉,不过我注意到把裤子清理干净后,他的t恤下沿还有一些残留,“抱歉,没有纸了。”

“没事儿。”

他提起自己的衣服下摆,用嘴将掉上去的冰淇淋吃掉,真是符合形象的行为啊,我刚想笑,却瞥见他露出的紧实腹部朝着我的那一侧有一道长长的疤。是啊,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毕竟他不是爱赤膊炫耀的自负类型,这也是原因吗?到底要做什么才会留下这么夸张的疤呢?

在守着大楼下层的普通混混手中的匕首朝向我时,我又想起了那条伤疤,这一点分心对我制服这种货色没有任何影响,他们在这里的理由应该只是因为看到打头的人数少,就要给看上去是普通警员的我们几个一点颜色再逃跑。虽然查到的地点是这栋楼的一个赌场,但由于其他楼层和房间也有拍色情影片的公司或组织,故而赌场隐于其中,并不是非常明显的非法场所。小喽啰在一到三楼的数量并不少,但我还不打算让增援用在这种地方,而是要防止夜鹰组成员察觉到楼下的动静企图逃跑,让增援封锁包围大楼。

“应该就是这儿了。”

将腰上的枪举在手中,刻意地隐藏脚步声,我缓缓逼近那扇门,背靠着墙边,和部下使了眼色,踹开门一举攻入。映入眼帘的是放在大厅中央的台球桌,接着每张牌桌都有挡板隔开,但有一面对外开放,因此有必要对于复杂的店内设施排查藏人的可能性。

“……为什么?”

志源打开房间唯一的窗户,看着仅有几辆警车包围却无任何逃跑痕迹的楼下,气馁地捶打自己的大腿。台球桌上的球散落着,几根烟蒂胡乱地放在上面,地上也有踩扁的。“这不是刚刚跑的,恐怕已经有半日了。”

装有白粉的证物袋子在会议室桌子的中央,警局的气氛到达了冰点。在赌场老旧的沙发上居然光明正大地放着自己曾经作案的物品,简直是蔑视了在座的所有人。门外挤满了各个电视台的记者,若是在打探追捕的消息时知道了这一点,还不知道要怎样大肆宣扬警方的耻辱,而署长和次长都是害怕舆论、自保第一的典型上级。

“这样下去,会产生新的受害人也说不定。”

“已经知道谁是潜在的对象了吗?”

“赵警长,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署长突然拍桌子阻止我们的讨论,“再过两周就是选举了,现在记者都围在外面,民众也惴惴不安,你到底在干什么?”

“说到选举……”信息组成员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几个受害人直到死亡前的一个月,都还是给南正勋议员提供资金的赞助者。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阵营,改为赞助竞争对手了,我没有了解过现在谁的人气更高……”

“要是开始怀疑南议员的话,说勾结帮派什么的那就是不得了的丑闻了。总之并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几乎所有情报都指向夜鹰组单独作案……”

“你们还想搞出更多风波吗?如果再不赶快结案的话……你,还有你们……”

“降职吗?我帮你说好了。”我站起来不再容忍,和署长直接对峙,“只要将破不了案的错全部算到我头上,你自己就不用降职了,没错吧?”

署长摔门而去后,窗外下起了倾盆大雨,安静的会议室只有密集的雨声,他们把窗户关上,那声音变得朦胧,将众人的苦闷无限放大。我们中好几个人都连续几天没有回家了,而今夜的大雨依旧阻拦着成功、休息、温暖等一切美好的事物,想在桌子上打瞌睡的人也只是静静趴了几秒便烦躁地坐了起来。

“对了,虽然没有户籍信息,“我开口打破这僵局,”但‘新秀’的年龄有没有一个确切范围?”

“我想想看……‘孝利’活跃在红灯区的时候,大约是2001年到2005年,‘新秀’那时候二十岁,也就是说,现在是四十多岁。”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学生呢。”

“我也是……”同事接话道,“可恶,这样的我们居然要和‘新秀’这种老狐狸斗……”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等雨停了,今天先回家休息吧。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调查千万不能为情绪所干扰。”

疲惫的下属们挨个拿上伞向我道别,“贤珠姐,我还欠你一次值班,明天让我替你吧!”我心不在焉地挥手送他们离去,接着迅速地折返上楼,在空无一人的刑事科打开了电脑。

输入“星船文具”这几个字,我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尽管警局里总有八卦说谁用所里的电脑查了自己老公的开房记录,我从来不是一个会为了私事滥用权力的人。在没有搜索结果的那一刻,不祥的预感急促地涌上心头,我瘫坐在椅子上,怀疑又否定的思绪反复更替着,雨一夜淅淅沥沥,我无力地重新查看起过往的调查资料,这个夜晚有多么沉寂,第二天的白昼就有多么叫人脱不开身。我穿上外衣,把水壶里的水添满,白班的同事们刚坐到位子上不久,所里的座机接二连三地都响了起来。随着问候、道歉和一些没什么实际内容的解释,刑事科的下属也来了,“贤珠姐,你有看新闻吗?昨天的事情,现在……”

“抱歉,我不感兴趣。”

“不是,我们这几天可能都走不掉了……”

我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全部都是抓捕夜鹰组失败的事件,视频、网页和评论应有尽有,对于警察局“税金小偷”“效率低下”的字眼也是目不暇接,一时间连文娱新闻都黯然失色。“什么?连市长候选人都下场了,南正勋议员说假如当选的话会加强城市治安,就算在危险中奋不顾身也要获得民心……”“这是什么意思啊?”“就是说啊……”

我们理所应当地开始被冗长且毫无意义的会议折磨,紧接着是排查大楼的所有相关人员,一条一条街道调取着数量有限的监控,为了不显得在舆论的耻辱中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这一切不论做了多久都仿佛是刚刚开始一样;挨家挨户地敲门,再返回所里做结果总是一样的报告,然后还是会议。我本应该只承认身体的疲惫,不该承认自尊和自信的消失,但在这一天一天时间的消磨当中终究是忘记了一切,在最后一次擦枪时,从未感觉那把手枪如此沉重过,原来我已许久没有像新人时那样将六发子弹全部打中靶子的正中心了,如今也许“靶”已经不存在了。

“全体集合。有东海岸区分局报给次长的消息,地点是……”

“东海岸区?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很靠近铁拳会本家的地方吧?到底为什么会……”

然而,事到如今我们没有核实消息准确性的时间了,也没有精力去质疑为什么是别的分局通过次长给出的情报,自己的调查却毫无进展,就算依旧是失败的滋味又怎么样呢?车程略有些远,警车经过的地方行人也不再大惊小怪,只有些孩童好奇地伸手指指,又立刻被家长抱回人行道。不知为何,不详的预感再一次笼罩了我,兴许是感到自己被别人的双手推上了一条不一样的路,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痛快的,不是吗?可是我怎能如此被情绪左右,便努力地调整自己的状态,检查对讲机和手枪。地点是码头附近的店,靠近仓库,听上去显然是一些帮派过去进行货物交易而设置的地点,当然也不排除现在也会有这种情况。

“新秀”是危险的,这确切的预感传到了我身体的每一个感官,让我回忆起第一次出警时,一同前往的同事被持刀杀人犯刺伤,而我没有任何恐惧与退缩就上前和犯人展开了搏斗,将他的武器踢到很远的地方,将他的双手制服,将枪抵在他的脑袋上。这一切,在看到店里唯一的男人身着昂贵的亮面丝绒花纹西装与皮鞋,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也就是帮派中俗称的“体面”时,我确信自己要再一次这么做;在高挑的嫌疑犯背后,我朝他的脑袋举起了手枪,保险杆拉下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显得十分刺耳。在剩下的所有人拿起枪之前,男人缓缓举起了双手。

“转过来。”

即使是在这样的装束下,嫌疑犯的面容还是熟悉到让我身体僵直——那个可怕的设想,那个推算起来重合的年龄,那个怎么也没有办法用“为了虚荣才造假身份”来洗脱的谎言,那个总是在见完面夜鹰组就消失不见的巧合,那道普通人无法留下的伤疤——以年长朋友的身份在我身边的轩宇。不过,他此时的形象怎么也无法和那个和蔼的运动男联系起来,投降却丝毫没有畏缩的身躯,从发丝到鞋尖朝外的角度都昭示着他的手上沾过多少鲜血,以及常人无法窥及的地下生活的神情。帮派干部的震慑力让一些警员有了些许胆怯,危险的僵持很有可能随时将局势扭转,这一切将我的思绪快速拉回了现实,也彻底摆脱了迷惘:

“你是'新秀'吗?”

他毫不示弱的点头让冰凉的手铐锁住了他的自由,也让他的双手被反向拷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总是有这样的嫌疑犯的——压迫的气场和永不低下的头让警员们忘记了自己抓捕阶段性的胜利,在一个阶下囚面前还要忍受缄默的耻辱,于是刑事科的人们纷纷开始探讨新秀恐怕不会出卖自己的部下,眼下要做的事是尽快起诉,有心无力的状况让一切变得仿佛是只是以结案为目的。

“你们都出去吧。下手不知轻重的话,会把事情搞砸的。”

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被拷着的男人,下属过早地打开了照射眼瞳的白色台灯,我将它关掉,让这里变回了安静又昏暗的闭塞空间。从他的神色来看,同事说的没错,“新秀这样的老狐狸”,既不恐惧被询问什么,也对我的到来没有好奇或疑惑,一味等死的态度就是最大的挑衅。

“你应该知道,我们要问些什么吧?”

“除了我以外,剩下的人在哪里、之类的……吧。”

“还有呢?”我从他的左边慢慢走到了右边,“这么长时间,你通过我的嘴巴,应该已经对我们了解得足够充分了,不是吗?”

听到这句话的新秀终于看了我一眼,但还是移开目光,“我……”

我的心中对于从前熟知的一切审讯技巧能否对新秀有效也充斥着不确定,照理说引出愧疚也许对恶棍而言太过雕虫小技,但大概是传说中的义气让他变得有些迟钝,“还有,怎么做的和为什么做。”

“就算你不说如何'杀人',你也已经用行动告诉了我,你是如何接近我,再给同伙通风报信的。”

“贤珠,我不应该对你这样做,但是……但是,我不会再说别的了。”

“真的吗?”我弯下腰仔细端详新秀的脸,在四目交接的瞬间,右拳朝这张充满伪装的脸揍了过去,他的头被冲击得偏到一边。“这一下是为了提醒你,无聊的过家家该结束了。”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像对沙袋练习拳法那样又给了他实打实的一拳,“这一下是为了提醒你,现在你是在谁的手里。”

鲜血从新秀的鼻子里流下,滴落到他的裤子上,被束缚住的双手无法清理这片狼籍。通常在这种时候对待其他人会用冷水将他们泼清醒,但新秀不是脆弱得挨了两拳就神智不清的人。“抓住我,应该已经满足了吧?我没有别的……”

“想不起来的话没关系,我有很多时间帮你慢慢回忆。”

新秀的衬衫不正经地解开了三颗扣子穿,露出里面的两层叠套金属项链,“每天还要穿着不习惯的运动衫来见我,真是辛苦你了啊。”我将下面的扣子也解下,但随即不耐烦地将剩下的布料直接撕开,自尊受损的愤怒与不甘让我的力气大到把他的衣物扒到了肩膀与手臂之下,果然如此,那日看到的伤疤只是冰山一角,这具精瘦的躯体上满是斗殴的痕迹。我取来挂在架子上的鞭子,朝着他看上去几经战火的上半身抽去,挥舞在空气中与击打在肉体上的声音反复回响在房间内。新秀想要压低自己的声音,但不容许疼痛减缓消失的连续抽打还是让他倒吸凉气。即使在短时间内,这么做会在新秀黝黑的胸膛和腹部上留下细长的红痕,上上下下透露着深红的血色,却不会像他身上原有的刀伤或是弹痕那样永不消失。当他发出低低的痛叫时,头不受控制的仰起,反而让能够被抽打的面积变得更大,可是却无法畏缩或蜷曲身体来避免这一切,只有紧皱的眉头彰显着忍耐。我将力道更加集中于他的身体,紧绷的胸部因痛苦而颤抖,新秀发出了一声令人满意的高昂呻吟,于是我停下再问:

“有想起什么了吗?”

用消解疼痛作为借口的沉默,他张口喘着气,原先梳好的头发因为被抽打而垂到额前,我注意到连他有着坚实肌肉的大臂上都留下了鞭痕。“为什么你会和选举扯上关系呢?还是说你的同伙和资助有不可言说的联系,让你这么藏着掖着?这样你可是在掩盖啊。要是找到他们的话,该怎么办呢?”

“不……不是的……”

“那为什么要做?”

“不要牵连我的舍弟……”

因为提起下属的缘故,新秀已经动摇了,然而此时若是抛出减轻惩罚的鱼饵并不会有效,他不是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而屈服的人,等到他冷静下来恢复理智,一切工夫就白费了。

“我知道了。”

用沉重的电棍抵在新秀的腹部,我调起了高压低电流。他不再能控制身体,浑身止不住地痉挛,束缚双手的手铐因为痛苦的挣扎而发出金属的碰撞声。“改变主意的话,随时告诉我吧。”不知新秀有没有听见我的要求,他一下下放声大喊,直到声音都变了调,好似被许多人同时施以酷刑。他咬紧牙关又松开,汗液布满了整个驱干,在一道道伤痕上反光,一滴泪水从眼角流了下来。我必须抓紧时间,因为电刑只能对犯人实施一次,第二次就会失去意识,在注意到他的裤子中间挺起了形状分明的柱状物时,我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虽然知道是被电击一定会出现的生理反应,我还是借此狠狠羞辱起他来:

“真下流啊,新秀。上次在电影院的时候,你也在我面前勃起了吧?”

我关掉电棍的开关,扔在一旁,朝他双腿之间踩了上去,“不要……!”他立刻大喊出声,而我知道突然令他的痛苦消失再施以强迫的快感会多么冲击,皮鞋的鞋底和他裤子的布料稍稍用力摩擦起来,他的双手又开始挣扎,满脸通红地呻吟着,“看来你很喜欢这样,既然我为你服务了,你也该想想怎么报答,是不是?”我朝着同一个角度反复刺激那物,但时快时慢,在缓下的时候他还因为电击的余波眼神涣散,我便快速动起来刺激他清醒,从鞋尖换到鞋跟踩踏,“不……”他的眉毛依然皱着,痛苦的神情和兴奋的下体矛盾不已,接着开始咬着下唇让胯部迎合我的欺辱,“想让我停下来吗?还是不要停呢?”“不、”

“不是、不是我做的……”

他紧绷的身体已经离不开我的动作,就在最后的几下刺激后身体脱力瘫在了椅子上,应该是射在了裤子里。

“你说什么?”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给了他好几分钟的时间调整呼吸,他从头到脚都凌乱不堪,只是没有镜子让他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我起身拿水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温水,看着他依旧起伏的胸膛,走过去抬起他潮湿的下巴,把水喂进了他的嘴里。

新秀略显疲惫地苦笑了一下,没有提出什么特别的要求,只是低头,“原来我刚才说了啊。”

“你……这回,无法撒谎吧。”

“嗯,已经不能回头了。”

“当年,我们还只是小混混,连饭都吃不饱,是大哥收留了我们,带我们加入铁拳会。”

新秀还没有说出真凶的名字,我不再急于一时,只是安静地听他说下去,“裴大哥给了我们第二次生命,我才有了今天。大哥他和那个叫南正勋的官员是初中同学,后来我们得知他要竞选市长了。那一天,大哥让我们接待几个大人物,安排好酒水和女人,我没有理由拒绝,他们都是商界名流。我的舍弟带给我情报,说这几个客人曾经是南议员的资助者,我才知道原来大哥插手了选举一事。谁知道大约凌晨三点多,他们不仅死在了我的店里,店里还突然出现了违禁药物。我知道坏事临头了,想尽办法逃,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要保全兄弟。”

“你知道是'曾经'的资助者,那么你知道他们后来背叛了南议员,改资助竞争对手了吗?南议员应该是想和你大哥除掉这几个人,这样就能够对自己有利。至于你……”

“我知道我是什么。我根本逃不掉的,让我猜猜看吧,这次我的位置根本不是你们调查到的,是不是?”

想起分局传给次长的情报让我们一举就拿下了狡兔三窟的新秀,我一时语塞,“大哥和南议员,应该把我出卖给了警方吧。我很高兴,在最后至少让舍弟们离开了……”

看着桌上的口供记录册,在所有此案查办人员的震惊之余,署长和之后到来的次长却没有要改变原先主张的想法,两人异常焦躁,任何人都可以察觉得到。“你有没有好好想过,新秀这种黑帮成员的话到底有没有可信度?这种情况怎么说也应该先羁押,他要见律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新秀没有杀害被害人的动机。”

“那这件事你都拖了多久了?你到底要绕多大的弯子才肯结案?人证物证都在,即刻关押!”

“就算是赌场的那袋毒品,也可以轻易地伪造栽赃他人!”

这看似是我与上级像往常那样争得不可开交,然而我的内心隐约认为,恐怕南议员等人也已收买次长,急于将替罪羊捉拿归案,能否容下我都只是小事了。我从怀里掏出警察证拍在桌上:

“我现在要逮捕铁拳会直系干部裴勇宪。如果有谁不认同,就取代我在此案的负责人位置,亲自办理关押新秀的手续。”

整个刑事科陷入了沉寂,有人神色凝重,有人轻轻摇头,即使他们经受了办案所有的艰辛与困难。我知道没有人站在“快速结案”的那一边了。而署长和次长由于自己的立场必然遭受颜面扫地,次长忿恨地盯着刑事科最先说话的人:

“抱歉,我们还要继续。”

我解开新秀的手铐,在释放他的文件上填写着信息。“你要去吗?”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将大门打开,任由他做任何想做的事,真正地逃脱追捕与囚禁。

“会很危险的。他们……”

“事到如今,我已经和你无关了吧?”

若是面对往常那个我总是依赖的年长朋友,我大概会逞强着说自己有多么坚强,请不要担心,然而也许是过于在意,我无法释怀他欺骗我这件事,我要……摆脱这层关系。这对于我而言是多么可笑,可以对下属发号施令,可以将犯人彻底制服,可以不对上级委曲求全,对于新秀的事却仿佛是真的输了一样。我放置了他的话语,就这样独自离开在街上一直走着,在太阳被地平线完全吞吃的那一刻,眼泪不受控制地随着我的脚步流下,一低头就落在地上,我没有往家的方向走,也扶着墙短暂停留,最终沾了一手灰,无法擦去脸上的泪痕。我进入从来没有去过的店,只要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当酒保问我要不要再来一杯时被我拒绝,我不是适合买醉的人,造访这里只是因为昏暗的灯光不至于太刺眼。然而这短暂逃避的想法很快又被事实所打破,一对卡座中的男女突然激烈地争吵起来,甚至摔碎了酒杯,我只好结账草草离开。

就在再一次不知往哪里走时,我竟忽略了这里路灯稀少,在走过被黑暗笼罩的巷子前时突然被一只手臂勒住脖子,我一下子用力挣脱,朝那人挥去一拳让我瞬间清醒,他不是我的对手,但在被一盏刺眼的手电筒照射到时,我看清了我被多少人包围了。我想也没想就开始了反击,对试图从背后架住我的双臂的人施以头槌,眼前的敌人能打尽打,然而,离近了我才看清有的人是带着家伙的,只是躲闪过我赤手空拳的攻击后,一把匕首就要从我头上挥下——

我听见踢击和金属落地的声音,又一记肘击让这个人彻底倒下。“对不起跟踪了你,”那把匕首也被迅速捡起,动作利落但说话有些慌忙,是新秀的声音,他瘦长的四肢在光影下或用拳或用脚游刃有余,甚至用刀柄来给最后一击,“但是我不是说了吗,会很危险……”

没有说话的工夫,剩下的敌人很快被解决,能爬起来的人一瘸一拐地离开了,不知是否也有几分出于对新秀的恐惧,而我也见识了他的身手。“你的住处恐怕也被监视了,跟我走吧。”

新秀没有给我回答的时间,只是拉起我的手向前走去,前方是一台显然是临时用的旧车,连他自己都不熟悉它的操作,终于在一系列摸索之后上了路。

“我也有被打击报复的一天啊。”

“这些人应该不是大哥的人,就算是本家那边,也不能袭警。”

“那是……?”

“如果是议员的话,不管是警告你别做,还是就此除掉你,都可以有办法吧……你要逮捕大哥,他们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所谓的庇护所应该就是新秀在逃亡的过程中短暂安顿的地方,我在全是灰尘的黑暗楼道里咳了两声,然后像解脱般进屋,站在客厅才意识到两人还是拉着手的状态,我尴尬地挣脱出来。

“啊,你坐。我这里没什么喝的,不好意思啊。”

我沉默地坐着,在这个硬邦邦的旧沙发上离他一米的距离,新秀也坐立不安地一会挠挠脑袋,一会摸摸裤子,我注意到他的身上除了刚刚打架沾上的灰还算是干净,不知道审讯之后他在哪里把自己洗了个七七八八,想起他讲卫生的习惯以及此时这些我见过无数次的小动作,我不自觉地又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这是怀念,还是最后的诀别呢?

“那个啊,虽然你可能不相信,”他先开口道,“孙轩宇是我真正的名字,只是……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是吗?”他像真的坦白罪行那样试探地看我,却对上了我久久盯着他的目光,我好像……就这样轻易地原谅了他。我笑了笑,“是个普通大叔的名字呢。”

“那……现在的状况是这样了,你还是要去吗?”

“我已经决定了。在我放你走的时候……”我想到自己和次长对着干,他们又派人处理我,就算案件进展如我所愿,恐怕日后也不得好受。“嗳,都这样了,反正我这个警察也干不了多久了。”

“这样啊。”轩宇抿嘴点了点头,一会儿再次将我的手拉过来,但这回是拿了其他东西,“虽然只是擦到了。”他用碘伏为我手上的一处消毒,再贴上创可贴。我要将手抽回的时候,他没有放开,而是摸上了我手掌和关节上的茧子,是各种训练、拳击、握枪留下的痕迹。“不管做什么,你都是很坚强的人,在我接近你的时候就想告诉你了。”

“可是迟早一天会被我发现,被我用这份力量惩罚。”

“我知道,但是我并不害怕。”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女孩。”

在惊讶于40代的人落后于流行表达的用词后,我才意识到轩宇说了什么,“……你这傻子。”我用刚刚被他贴了创可贴的手抚上了他的脸,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粗糙,好像通过触碰他就可以想起所有的回忆,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落网后为了道义做出的抵抗,他坦白后对我毫无保留的信任。我本想浅浅一吻,却在贴上他的双唇时不受控制地抱住他的背,这个亲吻便无法停下,他的嘴里有淡淡的烟味,我从未与他靠得这么近过,于是自甘堕落地忘记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仿佛这么做就能使自己安心,将之前的牵绊全部变为占有他的现实。

我的眼珠顺着他伸来的手指向上看,原来是我额前的头发吃进了嘴里,轩宇愉快地笑了,将发丝拨到一旁。就像细致地观察到我的手上留下了哪些茧子,他察觉到我还想要继续吻他的欲望,我无法放开他背后轮廓的触感,在移动中变为抓着他的衣服,持续的深吻又让我开始变得燥热,一直以来我都太过依赖轩宇,以至于急迫地找回差一点就要消逝错过的爱,以至于现在被他唇舌交缠的技巧锁住,仅仅是舌吻就让全身传来酥麻的触感。他的手从我的耳朵和脖子向下,我低头解开衣扣,虽然他不急于行动,我却想起了什么:

“上次你也……摸了这里。”

“咦,是什么时候?”

“你说我练得不对的时候。”

“有吗?”

“那你现在摸也不迟啊。”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拽进我已解好扣子的胸口,轩宇懂事地将手掌滑进内衣里,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半倚在了靠枕上,他的手也没少遭打斗和使用武器的罪,故而低头谨慎地爱抚着,让手指对乳头的摩擦只带来快感而不是痛感,确认了我没有被弄得不适后才一边整个揉弄一边被我贪婪地索吻。明明身上还几乎完好地穿着衣服,却让人玩弄着敏感地带,不时地发出声音,这样不知羞耻的想法让我的下身也跟着一紧,理智逐渐被交错的拥抱、抚摸、亲吻所蚕食。“好热。”我焦躁地脱下衣服,被它们束缚住手脚的我几乎有些不高兴,“你真心急啊。”轩宇伸手帮忙,将褪下的衣衫放在一旁时身体顺势向下了些,下巴靠在我的腹部上。

“不是的,是你的身体太热了。”

我低头望着怀里的轩宇,用手背贴了贴他泛红的脸颊,耳朵的颜色更甚,我学着他的样子从血管清晰可见的脖子摸到肩膀和胸口,没有一处不是滚烫的温度。他朝上看着我让额头上出现了紧绷的抬头纹,这样的目光只剩下情热的恳求,我明白此时的轩宇不论是作为与我对峙的帮派头目,还是作为我最亲近的人,都将最后的也是永远的真诚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依依不舍地让他的双手离开爱抚已久的胸部,它们抚摸着背部直到尾椎骨才小心地扯下内裤。

“……你要做什么?”

上一次恋爱还是在几年之前,唐突地将身体暴露给他人有些不习惯,或许对于我的年龄而言显得太不知所措了,我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就尝一下。”他的头就这样埋进我的腿间,只是看一眼确认位置就舔上了穴口,三两下就从下往上舔到阴蒂再含住,我突然惊叫出声,轩宇像接收了什么信号似的,将我的双腿架到他有着深肤色的肩膀上,那里还有一些伤痕。许久不曾碰过的阴蒂被紧紧贴着吮吸,接着再用舌头轻轻挑逗的时候由于牙齿不小心碰到,我突然被刺激过度浑身颤抖。“不是说、就尝一下吗……嗯啊……!”轩宇没有理会我,继续投入地品尝,发出了不堪入耳的水声,可此时我才意识到他居然一直与我十指相扣着,我想这根本就是故意的,一边纯情地牵着手一边却在做下流的事情,前端累计的甜蜜快感就这样如潮水般袭来,他在此时将舌头伸进了里面,变为了突然入侵的酸胀感。

“够……够了吧!快一点,想、想做……”

也许这正是让我掉入急促的渴求的陷阱,让我情不自禁地推倒轩宇,坐在他的跨上被欲望折磨而扭动着,摩擦着布料下面的硬物,爱液打湿了他的裤子,我伸手去摸那鼓胀的轮廓,迫不及待解开他的皮带,连同内裤一起扒下时坚挺的肉棒一下子弹了出来。我在最后的忍耐中用手上下套弄了它几下,深色的柱身和紫红色的头部与他的肤色如出一辙,因为渗出了前液而反光显得十分色情,“你不会……觉得我是什么工作狂老处女的吧?我会……好好让你受用的。”

“嗯嗯……好啊。”

轩宇躺在沙发上,听上去是十分自在地催促我,但他话音落下时的沙哑气声和那物在我手中跳动的脉搏让我知道,他的兴奋也到了极限。在坐下去的瞬间,循序渐进的想法便被异物的侵犯打断,过于湿滑的内里让它一下子进到了深处,我扶着沙发的一边才勉强保持平衡,“好撑……”我忍不住说出来,“难受吗?”

“不是的……”我还不愿承认是一下子被刺激过了头,逞强地忍着过度的快感开始动起来,可每一下只能在控制之外胡乱地让他的肉棒重新进入,轩宇拉住我的手,“要不交给我吧,可以吗?”

看到我喘着气点头后,他开始小幅地挺动起来,当几次插到的深度让我发出了连续的呻吟时,他开始以同样的频率保持着动作,温柔的顶弄让我感觉到方才我不知章法的任性发泄根本就不是在取悦喜欢的人。身体在轩宇的动作下轻轻起伏,我的声音无意识地有规律起来,此时我还有余力看着轩宇在调整自己变得急促的呼吸,可是他越是克制越会激发我对他的渴望,“可以动快一点……”

明显加剧的快感让我开始合不上嘴,接着终于无师自通地学会如何迎合他的抽插,因此一下下地坐到了底,再抽出半截时,内壁被更加强烈地摩擦蹂躏,越发离不开这样的撞击。“不愧……是你,力气好大。”他握住我的手腕,但不改变按着他的腹部的位置,神情开始变得像在忍耐什么,眼睛逃避似的集中在一处,起伏的胸腔呼出的热气出卖了他。在这一瞬间仿佛轩宇真的对我认输,并且心甘情愿做我的战利品,我不禁俯下身亲了亲他,在激烈的动作下还寻求亲昵的贪心带来了副作用,我有些喘不上气:

“因为想要你,”我跟随着挺动的节奏说道,“之前和你见面的时候,就想要你……”

充斥着情色的告白让年长的轩宇在自持与本能之间逐渐向后者倾斜,体温的攀升让我感到他在我的身体里更硬了一些,但我还觉得不够,“就算知道你是新秀,我还是……喜欢着你……!”

他开始粗重地喘气,既忘却了曾经小心翼翼的暧昧,也忘却了脱下衣服之前那些隔阂带来的距离,在此刻只是做我的男人。“抱歉,我快要……”

看着他被情欲蒙住的双眼,我当然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轻轻捂住他的嘴,“让我给你。”

我让跪在平面上的小腿和脚尖作为支撑身体的力量,加快的骑乘让整个沙发都震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被逐渐将我推上顶峰的快感催促着不停吞吃他的东西,直到他突然紧紧抱住我的身体,在最深处保持不动了好一会。

“咦……射得好久啊。”

“真是败给你了。”轩宇脱力地向我挥了挥“不行”的手势,“从一开始就是。”

“你从来都没有逃出我的手掌心啊。”

“对了,”他看上去就是一脸要转变话题的样子,但是显然比先前轻松了许多,“我还有一些话要和大哥说。我……大概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是该警觉还是该高兴,也不确定轩宇是以什么立场告诉我这则消息,我紧张地立起身子问道,“你一个人去吗?”

“嗯。”他以相同的语气回答道,“但是,很快你也要过来。”

逮捕裴勇宪的时候,新秀在天台弓着腰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嘴角的擦伤和脸上的脏污不知是拖延时间还是报仇雪恨所致,被铐住的裴勇宪同样散落着头发,众人见到故人在场,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将新嫌犯推到车上离开。裴勇宪一个人承认了所有罪行,但只有自己的犯罪,包括杀人和陷害,却并没有说出议员的名字;望着警局外面花哨嘈杂的选举车,我低头将移送检方的文件的最后几个字放慢了速度,在写下那个句号的时候,我深知我没有幼稚到认为一桩犯罪就可以把政客及其环环相扣的势力拉下马,思考这个问题,并不适合我。虽然早就做好了决定,在接过离职欢送的花束时,没做好下一步打算的迷茫还是短暂地浮现在眼前。我低着头向前走了几步,远远看见轩宇在很近的路口处等待我,就在我抱着巨大的花束一路小跑过去时,想起他对我说过的话:

“无论做什么,你都很坚强。”

“真是的!小杰,你要再坚强一点啊!”

我吹起挂在胸前的哨子,宣布了擂台上的胜负,叫小杰的男孩沮丧地倒在地上,因为没有在规定时间内站起来而输掉。而胜者的姿态便完全不同,“这次发挥得不错,你赢了。”

“我赢了!教练,那什么时候我可以挑战'大叔'?”

“不行!你在想什么呢!”我严厉地拒绝道,“我说过了吧?至少要拿了区比赛冠军,才可以挑战'大叔'!”

“可是教练刚刚也看到了,我已经很强了!”

“听好了,你们一个个说得比谁都厉害,实际上连基本功都还有漏洞。小泰,你刚才明明还有体能的问题,差一点就要精疲力竭了!在区比赛之前,你的体能训练要加五圈往返跑。”

“该不会是教练舍不得让'大叔'给我们打吧……”

“你说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

拳击馆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打断我的训斥的男人就是孩子们口中的“大叔”,也是拳馆的另一个主人,不像我一丝不苟地教孩子们拳击,总是和蔼地笑着的轩宇自然比我更受欢迎。因为不是专业人士,轩宇只是充当会计和联系人,谁知道他的这份亲切和善居然成为了和孩子家长们攀谈的能力,让我们的生计顺利了许多,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曾是道上兄弟。“你怎么来了?”

“啊,是小杰妈妈让我带她来的。她说今年也要你多多关照呢,想要孩子至少学到冬天为止。”

轩宇身后果不其然跟着一个穿着不凡的女性,他蹲下来朝她的儿子招招手,“小杰,要去妈妈那里吗?”

轩宇并不是在家长面前才表现出对孩子悉心体贴,平时也总是在训练开始或结束和孩子们打招呼,提醒他们不要忘了拿毛巾和水杯之类的;有时人太多顾不过来,便让轩宇先陪着不需要指导动作的几个孩子重复练习,一向谦逊温柔的大叔居然不论打多少下都可以轻松精准地挡回去,大大引起了孩子们的兴趣。久而久之,便开始向我争吵着要挑战大叔,为了让他们练得认真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把大叔当成了一个督促孩子们的诱饵。

等到轩宇站起来,我将他拉到小泰面前,拍了拍轩宇结实的胸膛,“看好了,货真价实,拿了区比赛冠军,大叔任你挑战。现在去给我练体能。”

“教练,该我了。”一个变声期男孩的声音传来,他是这里唯一一个可以参加青少年组比赛的孩子,故而只有我暂时和他进行练习赛。“我是不会变的。我想挑战的人是教练,不过……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教练和大叔谁更厉害些。”

“当然是我更厉害一些啊。”脱口而出的一瞬间,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孩子较真,然而这句话已经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向了我,似乎等待着我说出什么依据来。“因为大叔曾经被我抓住了。”

“抓住了?”

意识到还有家长在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绞尽脑汁要想出什么可以圆场的东西,我硬着头皮胡扯:

“因为我是国王,大叔是小偷……”一点也不适合我的童话故事尴尬得让我脚趾抠地,我还只能继续编,“小偷是坏人,我当然要抓住啊!”

“不对!大叔怎么可能是坏人,一定是教练这个国王冤枉了他!”

那几个一贯顽皮的孩子争先恐后地与我争辩着,在吵闹声中,我注意到文静的小杰在妈妈身边咯咯笑了起来,我从未见过他这么开心,而当妈妈带着满意的神情浅浅向我鞠躬致意时,不知为何我的心中也涌现了莫名的喜悦。最后的三十分钟训练也结束了,这一次,我十分难得地加入了用欢声笑语送孩子们离开的队伍。

“我说,其实偶尔这样也不错吧。”轩宇把车停在楼下,拉了手刹,却有橙黄色的室内灯亮起。“你是说这样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吗?”

“也不全是。”

“那是什么?”

“偶尔回忆一下被你抓住的感觉。”我眯着眼睛看着他突然转移了视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要是可以再体验一次就好了。”

“什么?我现在可没有手铐了。”我试图甩开他的玩笑话,却看见他将目光放到了我的包上,“你……”我突然理解了他的意思,将包上系着的丝巾解下,轩宇朝我伸出双手,我熟练地用记忆中训练过的绳法将他的手腕紧紧绑住,拉扯那个牢固的结,真有一点神似手铐。

我将车内灯的亮度调低,手指摸上了他的胸膛。

Notes:

因为看到Fantasia的黑色大金龙和Fatal Love宣传照努的花衬衫项链觉得很有黑帮教父的感觉,但平时的努又很纯朴和善,于是想要建设这种反差。写得有点长了很抱歉,但是很感谢你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