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咣当！”
一声巨响突然炸起，卢克瞬间惊醒，掉到了地上。
他下意识翻身警戒，却发现这是在家里，往荧光的时钟上一瞄，凌晨三点，深更半夜的总不能有仇人潜进公寓里来轰他吧？
“咚！”
又一道声音响起，音量弱了很多，只比平常的敲门声大一些，从门口传来。
小偷？强盗？FBI？卢克提起防身武器——他的拳头，怀揣着美国大兵级别的谨慎和警惕，以及凌晨三点半被叫醒但第二天还得去上班的社畜级别的怒火和阴暗往门口大步走去。
他刚踏进客厅，就听到钥匙塞进钥匙孔然后顺利解锁的咔哒声。
门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被打开了，一阵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只穿了背心和短裤的卢克一哆嗦，他就着外面昏暗的灯光眯起眼睛定睛一看：
那道人影背着光，贞子一样披散的黑色长发差点让卢克双膝一软，但随后视线捕捉到的熟悉的身高和身体轮廓，还有在大冷天里也要坚持露腰的缺心眼穿搭很快又让他硬了起来——
腿硬了，拳头也硬了，因为这他妈的不是杰米肖能是谁。
“……”卢克无语地摁了下电灯开关，房子里骤然明亮起来。
杰米肖，怀揣着醉酒后不知世事的醉态和陶然，还有大半夜吵醒好友也一派纯洁的无辜嘴脸走了进来，换好鞋后恍然自若地和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捂着额头的卢克打了声招呼。
“头疼啊？”他友好地说。
卢克一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已经满肚子酒精，早就酩酊大醉了。和平时看似醉得东倒西歪其实转身就能敏锐又刁钻地把偷袭的敌人踹翻不同，现在杰米是看似步履稳重悠然自得，实际卢克原地0.5倍速灰马骑士往他身上一扑都不知道躲，还会像融化了一样就地舒舒服服地睡起觉来。
“开门就开门，怎么这么大动静？”卢克没好气地说。杰米拎着酒葫芦飘进客厅，往沙发上一滩，融化了，抱着抱枕开始哼哼。“不小心撞到了。”
扰人清梦，活该。卢克绕到沙发边，“撞到哪了？怎么不回自己家？”他看着杰米扭动着脱掉了上衣，露出遮掩的衣物下一身新鲜的吻痕和抓痕。他顿了一下，把视线移开。
“肩膀而已，我家太远了，你家近。”杰米含含糊糊道，抬起翻到手背的葫芦灌了一口，喝下去两成，剩下八成都放生给了沙发，卢克额头青筋突突地跳，毫不客气地把葫芦抢了过来。
“还喝，睡不睡了？”卢克没收了杰米的葫芦，检查了一下他的左右肩膀，看没什么大事就把人往沙发上一放，把葫芦搁到冰箱顶上，再从柜子里拿了套印了云纹葫芦的杰米肖专属被褥，回到已经在沙发里舒服窝好的杰米面前，把他的裤子扒了放到一边，再给他盖好被子。
“好好睡觉知道吗？”卢克不是很放心地叮嘱，杰米“嗯嗯”地应答，下半张脸埋进被子里，看起来可萌，伪装出十分乖巧的假象。
每次醉到这种距离昏迷仅有一步之遥的程度，杰米肖就跟披上了一层人皮的画皮似的，看似乖顺，其实棘手得像团黏糊的麦芽糖，倒也不是说他会故意干坏事什么的，只是一些本能做出的举动对于藏着点不正心思的男人来说十分折磨，不好阻止，真阻止了他还会生气，搞得卢克每一次都颇为头疼。
但现在是凌晨三点半，而他在加班加点处理完自己堆积的文书工作后才睡了半个小时。卢克平静地规整好杰米，关上灯，也飘着走到了卧室，在自己的床上化成一滩。
他睡了一会儿，或者说昏迷了一会儿，又一次被突然惊醒。
一睁眼，杰米躺在他旁边直勾勾地看着他，黑发散乱横在脸上，发丝后的黑色眼睛毫无高光，大半夜真跟个女鬼似的吓人。卢克嘴里蹦出来几个乱码，第二次掉到地上。他捂着心脏缓了一会儿，第二次爬起来往床上一看，发现杰米身上还盖着那件明黄色的被子，掖好的被子角看起来服帖又圆润，整齐地像在沙发上复制粘贴过来的一样。女鬼就那么乖巧地窝在被子里，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卢克捂着头痛苦地长吟一声，脸埋进被子，问他到底要干啥。
“我想洗澡。”杰米说。
“那你洗啊。”
“你给我洗。”
“你自己没长手？”
杰米眨眨眼，“那我去了。”
说着就要起身，“你等会儿！”卢克赶紧把他薅下来，杰米真正喝醉了之后很难施力，他毫无阻力地摔下来，两人滚做一团。
“我想洗澡。”杰米压在卢克身上，懒懒地说。
卢克趴在床上装死，试图没听见这句话。但他还是要起来的，因为哪怕是天不怕地不怕入冬了也要穿露腰棉袄的杰米肖躺在浴室瓷砖上淋了半小时冷水后也是要生病的，那卢克能看着他再一次躺在浴室瓷砖上淋半小时冷水（“都给你开了热水你为什么要拧到冷水？”“热水热。”）然后再一次生病吗？那必然是不能的。照顾了三天生病的杰米后卢克千叮万嘱他以后喝醉了可千万别再自己一个人洗澡，而这位醉鬼先生醉醺醺的大脑不知为何对这句话记得很是清楚，现在就是杰米对卢克的好心肠的报答时刻。
他蠕动两下，翻过脸看着杰米，“不洗会怎么样？”
杰米无所谓地说：“那我自己洗。”
然后再在床上蔫巴巴地躺三天。
于是卢克像半夜被老板叫起来赶工的社畜一样自愿地爬了起来，以死了一般无波澜的心态拎着杰米肖去浴室了。
他把杰米往门口一放，疲惫地走进浴室痴呆一样站着，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杰米在脱仅剩的内裤。
“……卢克……”杰米的声音远远飘来。
卢克拿着花洒站到浴缸前，叹了口气，“又怎么了？”
“取不出来、”
“什么取不出来？放那等会我帮你取。”
卢克打开花洒开始试温。
“……跳蛋。”
卢克翻进了浴缸。
“你……”卢克已经完全清醒了，仿佛出了卧室就看到满屋子猫跑酷后的狼藉，平静如水又魂飞魄散地崩溃。
杰米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沙发上，浑身赤裸，门户大开，阴茎歪倒在大腿上，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从支起的右腿下插进自己的后穴里，搅动出的水声在卢克耳朵里变成了耳鸣般的嗡嗡声。沙发上的湿痕是药汤吧？是药汤吧？？
“你……”卢克憋了半天，视线走向呈布朗运动，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又悄咪咪地飘回了杰米身上。
杰米眯着眼，黑色的瞳仁无焦距地望着卢克的方向，脸颊胸口红了一片，一股性的满足与不满足的气息同时蔓延出来，浓密的长发以一种事后般的凌乱贴在身上。杰米的一身痕迹或许早已昭示着今晚的战况有多么激烈，但卢克没想到会是这种激烈。
“你……”
“你舌头骨折了？”杰米不耐烦道。
说完他很快又仰起头喘了一声，绵软的呻吟声让卢克持续呆立当场。
“它好像在动……”杰米难受地蹭着臀部，手上毫无章法，酒精让他的动作比起想把里面的跳蛋取出来更像是在欲求不满地自慰，水润的穴口被手指撑开时不是很费力，仿佛在这之前就已经被使用过了。
“你……”卢克慢慢走了过去，嗓音干涩，“你跟男人上床了？”
杰米茫然又不经心地抬头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没……安妮给我塞的。”
回想起那个个子娇小的女孩儿，卢克不知道自己是该遗憾还是该松口气。
他捂着脸尝试冷静，但杰米磕磕绊绊的呻吟声和淫靡的自慰声就在卢克耳边持续不断，还有那种嗡嗡声，似乎不仅是他脑袋里的声音，它闷闷地响在杰米体内，让他觉得体温在飞速升高，仿佛杰米的醉意已经隔空传染给了他，心脏在胸腔中咚咚回响。
“……你为什么要……算了，你为什么不拿出来？”卢克最后还是选择放下手面对现实，眺望风景一样眼睛在房间内转来转去，偶尔偷看几眼杰米。
“说了我拿不出来。”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刚做完的时候不拿出来？”
杰米无辜地看着他，“它停了我就忘了。”
这是能忘的事吗？！
杰米说完那句话就难耐地扭了下腰，硬不起来的阴茎吐着水，他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朝着卢克慢悠悠地晃了下腰，被酒精磨软的声线像黏连的糖浆，“好难受，快点帮我取出来……卢克。”
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被杰米一头创到胸口险些厥过去。
卢克慢慢蹲下来，想着，这次貌似也差不多。
“你手抖什么？”杰米问。
“你喝醉了，看什么都抖。”卢克冷静道。
“噢……”杰米狐狸一样笑起来。“我不信，你——”
卢克把手指插进他的穴口。
杰米哽住了，皱着眉不再说话。卢克悄悄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别扭地支起腿挡住勃起的性器。他小心翼翼地向杰米的穴内摸索，柔软高热的穴肉紧致地裹住他的手指，让他不由自主地咽着唾液。
“再深点，里面…”杰米蹭着屁股往他手指上撞，被卢克面目扭曲地抓着腰按在沙发上。
“你他妈的别动了。”他咬牙切齿地把手指直接全都塞进去，指甲勉强在里面碰到了一个硬硬的还在震动的东西，应该就是跳蛋。
问题来了。
“……我要怎么取出来？”
两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杰米率先开口：
“你查一下？”
“……”
卢克抽出手，用纸巾擦干净后拿出手机开始查。
“网上说去医院。”
“不去。”杰米立刻说。
“往里灌润滑剂，按小腹试着把它顺出来，自己努力排出来……”
“不去医院的话大概就这些。”
卢克把手机放到一边，手足无措的同时暗暗期待，“要不我们挨个试试？”
杰米答应了。
“我水好多，”杰米撑了下穴口，水液滴滴答答地流出来，“可以不用润滑剂。”
“行。”卢克把被捏爆的润滑剂瓶放到桌上。
“去床上弄吧，沙发好窄。”杰米伸手。
“可以。”卢克挺着胯下的帐篷把腿软的杰米抱去卧室。
“别顶我。”杰米哼哼唧唧。
“你别说话了。”卢克说。
千辛万苦来到床上，杰米舒舒服服地往床中央蛄蛹了一下，抱着卢克的被子开始睡觉。
上帝啊。卢克心平气和地把他摇醒，对着茫然不满的杰米说：“取跳蛋。”
“它好像不动了。”杰米说。卢克看着他。
“要不明天再取吧！”
卢克爬到床上掰开他的腿，再一次把手指捅了进去。
“你好粗暴啊，沙利文教官。”杰米懒洋洋地抱怨。
卢克充耳不闻，一只手探着杰米湿润的穴，一只手压着他的小腹自上而下地捋，好像有点用？他感觉跳蛋离手指近了一点：“用点力，杰米。”
“呜……”杰米又开始呻吟，声音浪得卢克很想捂住他的嘴，随后他发现那颗本来以为没电于是静止不动的跳蛋又开始震了起来。“你这跳蛋接触不良？”
“随机、随机震动模式……”杰米磕磕绊绊地应答，手腕盖在眼睛上遮住灯光，乳头挺立的丰满胸膛急促起伏，向内收束的细窄腰线在这种情况下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杰米低低地轻吟着，一副已经完全情动的模样。卢克的视线又开始布朗运动。
后穴里摩擦的手指和塞得过深的跳蛋带来的快感折磨着他，杰米握住自己的阴茎，试着摸了两下，没硬起来，卢克深吸一口气，抓着他的手腕把碍事的手移开，继续重复地按着他的小腹。有点奇怪。杰米喃喃道，挪开手后用力眨着眼，尝试着汇聚起所剩无几的理智。卢克见了后恨不得把手延长到冰箱上把葫芦拿回来灌进他嘴里，他可千万别在这时候再有一点清醒，场面已经足够尴尬了。
“杰米，努力一下，”这样说着的人以自己各方面的事实努力鼓励着他，“快点把跳蛋排出来，你就可以睡觉了。”
“但我要洗澡。”
还记着这事呢？！
“洗，取出来了就给你洗。”卢克勉强夹到了跳蛋的一小部分，他憋着气小心地用力，跳蛋立刻从指尖上滑脱滚进了更深处。
“啊、你…”杰米惊叫一声，“你别——”
“失误、失误，”卢克被他叫得心脏和鸡巴一起快要爆炸，“你再努力一下……”
杰米咬着被子，觉得自己是一只难产的动物，被人类顺着肚皮辅助生产。他好困，还好想洗澡，只好尽量集中起精神，把体内不安分的跳蛋努力往外推。
彻底醉酒后杰米的思维也一如常人般混乱，他含糊不清地呜咽，混沌的大脑被快感搅得更加散乱。不知过了多久，跳蛋好像已经在顺利地下移，杰米逐渐放松下来，困倦地敷衍着卢克的言语，在快要睡着的前一秒又被刺激得一下苏醒过来。
震动频率被随机到了最高档位，在卢克把它拨到了临近前列腺的位置时。
杰米胡乱地说了些什么，又或者只是哑着嗓子叫床。杰米两只手攥着卢克的手臂，扭着腰崩溃地想要逃离，“停、停下！”“你别乱动啊！”卢克满头大汗，不得不用体重压住动来动去的杰米，跳蛋在紧绞的穴壁和指尖之间滚来滚去滑不留手，杰米还一副爽得发抖的样子在他胯下扭动，卢克的大脑噼里啪啦的，崩溃开始顺着皮肤人传人。
大概就在那么一个瞬间，杰米紧紧地抱住了卢克，后者在屏息间以绝妙的角度和运气扣住了跳蛋上的一处凹陷，另一只手趁机摁着杰米的小腹往下挤，让跳蛋更多的部分被挤到了指间，卢克死死夹住，利落地抽出。
三颗被线连在一起的长条椭圆跳蛋被一拖二地扯了出来，下面两颗坠在空气里嗡嗡地甩着透明的水液。“你这……”卢克简直瞠目结舌，但好歹麻烦的东西终于被取了出来，他捏着跳蛋如释重负，下意识去看没了声音的杰米，抬头便见到一双湿润的涣散双眼，半垂的睫毛被泪水粘成缕，眼角的红色晕染开。杰米半张着嘴恍惚地喘息，舌头吐出来搭在下唇上，唾液顺着吃进发丝的嘴角下滑，整个人瘫倒在床上，已经完全脱力失神。
卢克呆住了，脖子僵硬地咔咔低下头，看到杰米自始至终都未勃起的阴茎溢出了一股白精，顺着肚脐流到腰侧。
“我要洗澡。”
杰米软软地陷进卢克的被子里，不忘初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