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李赫宰不爱凑对儿,不管是人还是物件。
“你的就是你的,我的就是我的,非要一对儿干什么?”
年轻的他站在狭小的房间中央嘟嘟嚷嚷,嶙峋的脊背支棱着,像要突然冒出翅膀来,而李东海并不在意他说什么,只是在粉丝送来的礼物中专心致志的翻找,各种金属小玩意装在袋子里哗啦啦的响,好像一场大雨正落在两人中间。
“我记得之前看到了啊,”半晌翻找无果,他的声音疑惑的扬起来,又因为找不到东西而缠着一丝微妙的烦躁,“有个金色的,跟这个很像的钥匙扣……”
“找不到就不要找了啊。”李赫宰心不在焉的应着,但一转头看到他勤勤恳恳翻东西的脑袋顶又无奈起来,只能叹口气,“都说了我不想戴那个。”
“找到了!”
金色的钥匙扣和李东海的声音一起扬起来,欢欢乐乐的扑到李赫宰面前:“呐赫宰,你看这两个像不像一对儿?”
李东海左手拿着金色的,右手拿着银色的,将两只手凑到脸颊两边展示,亮晶晶的钥匙扣反射着窗外的光,却没有他明亮的眼睛灿烂。
其实李赫宰一点都不觉得那两个钥匙扣像一对。
不过是形状差不多罢了。
不过是上面都有差不多的小元素点缀罢了。
牌子也不一样,主题也不一样。
不过……
他有很多很多理由说不像,但此时此刻被那双眼睛笼着,却又一点说不出来,他愣了几秒,含糊的应:“嗯,挺像的。”
“那你喜欢金色还是银色?”李东海更开心了,“我们一人一个。”
嗯,凑成一对儿。
可是本来就不是一对儿啊,硬凑算什么呢?
李赫宰深呼吸了一下,将胸口莫名其妙哽住的那口气囫囵吞了下去,这才指了指银色那个:“银色的吧。”
2.
所以不爱凑对儿的李赫宰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李东海不知道,就像他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跟这家伙形影不离,成为舞台上的双子星,也成为粉丝口中的一对儿,餐桌上哥哥们故作伤心的逗他,说我们东海现在都只跟赫宰玩儿了,他便只会大声强调:“赫宰是我最好的亲故呀。”
而他最好的亲故不说话,筷子倒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把李东海碗里几颗青阳辣椒夹走了。
“上次吃这个不是觉得辣吗这次怎么又点。”
好像是疑问句,又好像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带着点微妙的纵容,李东海便也不回答,只是低着头笑,视线里是餐桌下两个人离得很近的膝盖,和一黑一白同一品牌的运动裤。
“所以我们到底哪里穿的像一对儿了?”
还没睡醒的李东海抱着手机嘟嘟囔囔,努力睁大眼睛看着小小的屏幕,上面是他跟李赫宰前两天出门吃饭被拍到的图,差不多的黑色上衣和牛仔裤,最近整个韩国的年轻男孩都这么穿,怎么到他俩这就变成一对儿了。
李赫宰蜷在被子里,闻言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就不怎么感兴趣的转了过去,模糊的声音里还裹着一层被子味儿:“新闻嘛,当然要制造话题了……呀你怎么又跑我这儿睡回笼觉,自己没有床吗?”
“我的床没有你的舒服,”李东海把手机扔到一边,耍赖似的闭上眼睛,“而且回笼觉在你这里睡比较香。”
每次都这样。
李赫宰都懒得跟他掰扯道理了,索性坐起来问:“睡够了没有?”
“没有。”
“那你继续睡我要起床了。”
“不行。”
李东海眼睛都没睁,侧过身抬起腿往下一压,就把身边正准备掀开被子起床的人重新摁回了床上,再往前蹭一蹭把脑袋搁上那瘦削的肩膀,一个完美的回笼觉伴侣就此诞生。
阿西。
李赫宰配合的放松肩膀让他枕的舒服些,明明心软的一塌糊涂也要嘴硬,絮絮叨叨的细数李东海的罪状,说他天天都来抢自己的床,说他上节目的时候怎么有没发挥好,说他昨天又因为什么破事掉了眼泪,说他昨天煮的拉面水放太多了吃起来好淡,因为一直在一起,可以念叨的细枝末节也就特别多,一桩桩一件件讲出来也不为了有什么结果,甚至也不为了李东海会改,就只是为了下个结论:“呀李东海,你真是个笨蛋。”
笨蛋并不反驳,因为他已经沉入了不怎么踏实的梦乡,眉头有点委屈似的皱着,嘴角的弧度却很甜,弯弯的,尖尖的,微妙的扬起来,让人想起小时候喝到的某种粉色汽水,当然不怎么健康,但甜的勾人。
于是李赫宰觉得渴了。
任谁睡了一宿大清早还没起床就说了好一阵话都会渴的。
“东海呀……”
亲昵的呼唤和凑上去的动作一样理所当然,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瘦削身体在空气里散发着潮湿的温度,轻而易举的以亲吻做引,将另一个人点燃。
“干嘛……”
唇角和下巴被反复啄吻的感觉酥酥痒痒,李东海不耐的哼唧了两声,醒了却还是不愿意睁开眼,只是仰起脸试图躲开。
“不是在叫你起床嘛。”李赫宰亲的很克制,从唇角一路亲到被暴露出来的脖颈,蜻蜓点水般蹭了两下,压低的声音蛊惑般的在两人中间荡开,“反正你都醒了,咱俩玩儿会。”
玩会儿。
李赫宰最近经常这样说。
李东海总算睁开眼睛了,他盯着李赫宰的眼睛看了几秒,不耐烦似的拖长声音:“又玩儿,烦你。”
“真的烦?”李赫宰不在意他不明不白的小情绪,看他不动弹就得寸进尺的往下摸,他一贯手笨,切个水果都切不好,但跟李东海玩儿的时候倒是手上功夫灵巧,三两下就把身下人单薄的上衣裤子剥了个精光,只剩一条内裤。
“烦死你了。”李东海伸胳膊抬腰的配合,裤子刚被脱掉腰就被人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他惊呼一声,本就被热气熏得发红的脸更红了。
李赫宰想回嘴的,说烦死我了还跟我玩儿,但他这会儿急得很,干渴好像变成了一种病,在身体里狂暴的流窜,几乎让他觉得疼痛,他抬眼瞟了一下李东海微微张开的双唇,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亲上去。
玩儿就是玩儿,他们都清楚底线是什么。
有些感情太灼热,既能照亮彼此也能焚烧彼此,璀璨和惨烈不过一线之隔,他们便也默契的维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青涩的欲望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磨蹭,他们在这个时候总是格外渴望对方的肌肤,恨不得就这样摊开成两张无血无肉的皮囊,好跟对方最大限度的贴在一起,李东海的胳膊箍着李赫宰的肩膀,目之所及的黑色小痣在白色皮肤上飘荡起伏,像汪洋里的小船,在狂风骤雨的大海上飞起来那么高,又落下来的那么重。
真性感。
他在心里点评那颗痣,然后轻轻吻了上去。
“啊,我们的内裤是一对呢。”
空气凉下来的时候李赫宰好像发现什么新鲜事儿似的睁大了眼睛,虽然看的地方不怎么健康但表情倒是很纯真。
什么一对啊,就是同一个牌子的男士内裤而已,一条白一条黑,裤腰上是品牌logo。
尚且觉得头晕的李东海懒得理他,见他还想上手摸才白了他一眼:“除了希澈哥那个爱穿花裤衩的,全团都差不多穿这种内裤,怎么就一对了?”
李赫宰呲着牙笑:“不一样,只有咱俩的才是一对儿。”
他笑起来很傻,眼角的纹路像散开的烟花,笼着下面憨乎乎的嘴巴,牙龈粉亮亮的,在昏暗的房间里好像加了高光一眼醒目,李东海看着他,脑袋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原本不怎么样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坏的笑:“小狗。”
说谁呢?
李赫宰用眼神无声的询问,李东海却不说话了,自顾自的笑了几声,就鲤鱼打挺似的翻了个个儿去够床头的衣服:“快起来,一会特哥要进来掀被子了。”
衣服是刚才乱七八糟扯下来的,宽松的T恤纠缠在一起,他翻了几下也没找到一只完整的袖子,不由的有些恼了,回头正准备扔给李赫宰,眼前暗沉沉的一花,那片阴影又笼下来。
“谁是小狗?”李赫宰的声音沉沉的压在喉咙里,跟逆光的眉眼一样暗,他嗅着身下人跟刚才不一样的气味,又开始犯馋。
“还能是谁?”李东海抬腿去踹他下头,“谁的小狗尾巴翘起来了谁就是小狗。”
“小狗就小狗,又不是没当过你的狗。”
“那你不许动了。”
“我不。”
“小狗不听话要挨打的……呀!李赫宰!”
“汪。”
3.
退伍之后的日子过的流水般的快,偶尔回头去望,过往的年年岁岁已经笼上了暗色的纱,很多细节都看不分明,但也有很多事格外鲜明,透出格外明亮的光。
这家店入伍前他们也来过,当时看了什么买了什么自然已经记不清了,但身边的人倒是没有变过。
“这个好看,”李东海拉着李赫宰看冰箱贴,“还有个配套的!”
他指着的冰箱贴是版画的样式,粉色的樱花映着白雪覆盖的富士山,一个樱花多些,一个少些,粉白相映看起来古朴又浪漫,李赫宰点头:“那买这一对儿呗,我们一人一个。”
他们最近总是喜欢买这些成对儿的小东西,从冰箱贴到钥匙扣,还有各种各样的小配饰,其他成员们私下打趣,说这么多年差不多的打歌服还没穿够,怎么现在私服也是配套的了。
“那不一样嘛。”李赫宰应付着哥哥,但又不说哪里不一样,转头就又给自己和李东海添置了一对差不多的鞋。
李东海笑眯眯的看他,伸手帮他顺了顺头顶一撮翘起来的呆毛。
但其实大部分配套的东西他们都是不用的。
比如上面有着D和E字母的同款钥匙扣,比如同款腰带和眼镜,比如在官网上明晃晃写着情侣款的手机壳,但那些东西放在那里就让人心情很好。
这件东西某人那里有一个差不多的,凑在一起就是一对儿。
这种奇妙的事实会为所有物品都镀上诗人笔下的华光,让人在打开冰箱的时候,收拾衣帽间的时候,甚至是翻到某张照片的时候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大部分物品都只有作用而没有意义,意义是人类赋予的,来自于很多很细碎很温暖的爱。
"秋冬款果然还是要毛衣啊,"手机屏幕里的李赫宰站远了点给李东海展示自己手中拿着的衣服,"这两件不错吧?"
李东海正忙着做自己今天的健身餐,闻言往手机屏幕里看了一眼,两件灰色毛衣都是基础款,但是剪裁不错,领口有些微妙的差异,加上李赫宰自己搭配的浅色裤子,确实挺好看。
"挺好的,"他点点头表示赞赏,又问道,"没有黄色吗?"
"知道你喜欢黄色,会帮你挑的,"李赫宰把手里的衣服放下,"这两件很适合去机场的时候搭配,穿牛仔裤或者休闲裤都挺好,呀说到这个,你最近能不能别穿皮鞋了!"
"干嘛,"李东海才不管自家很会穿搭的男朋友对皮鞋有多少意见,兀自强调,"那双皮鞋真的很舒服啊,还很好搭配。"
好搭配什么啊,上半身体育老师下半身商务精英也就李东海能仗着脸好看穿出门,李赫宰想翻白眼,但看着屏幕里那人低着头切西兰花的样子,还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又吃狗狗饭,怪不得现在elf们都喊你小狗。"
"你才是小狗,"这一点李东海自认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所以声音也大了起来,斩钉截铁的强调,"明明你才是我的小狗。"
"你是吃小狗饭的小狗,"李赫宰逗他,"而我是吃拉面的猛男。"
"明明是我比较猛。"
"我呀我。"
幼稚的嘴仗一旦开始就总要杂七杂八的磨叽好一会才能结束,而这期间李东海依旧做自己的晚餐,李赫宰依旧在搭配衣服,直到烤箱发出叮的一声。
海盐黑胡椒土豆烤好了,衣服自然也挑好了。
"新买的海盐闻起来很香哎。"
"这条裤子要配这件上衣,出门前要跟我确认哦李东海。"
"今天得好好练背。"
"这件的的话你随便穿条浅色牛仔裤好了,昨天你穿的那条就行。"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也进行的很顺利,李赫宰最后把衣服收起来的时候没忍住又仔细看了一眼李东海已经装盒完毕的晚餐,感叹:"哇,小狗都不吃。"
"那你吃不吃?"李东海问。
李赫宰瞬间摇头:"我才不吃!"
"嗯,"李东海笑眯眯的看他,"good boy。"
小狗不吃,李赫宰也不吃,所以李赫宰等于小狗。
李赫宰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跳进了变小狗陷阱,索性破罐破摔:"运动完记得来我家拿衣服哦主人nim。"
但是。
在健身房好好泡了一下午的李东海忘了,其实每次李赫宰变小狗的时候自己才是要遭点罪的那个。
衣帽间的灯光很亮,将整个房间映成玫瑰金色的方格,一排排衣服像是无言的看客,挤挤挨挨的向下俯瞰,将在门口纠缠的两个人看在眼里。
干嘛这么急呀?
被压在衣帽间的门板上啃的时候李东海颇有些愤愤,手指揪着李赫宰的头发还没舍得用力,就被胸前作乱的手弄的软了腰,只能往对方怀里缩。
“不要揉……”他一边说话一边发出小小的抽气声,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爽的,“肌肉还在痛呢……呀……”
“练胸了?”李赫宰含着他的舌头说话,声音里还有清亮的水声,“唔,怪不得好像又大了一点。”
刚训练完还在酸胀的肌肉被揉捏的感觉实在很奇妙,每一根神经似乎都在叫嚣着很痛,但大脑舒服的一阵阵发昏,意志向后缩,但身体却又在对方怀里贴的很紧,白色的背心被撩上去卡在脖子下方,蜜色的胸肉被揉出红白交错的印子,像春风吹过水面的涟漪,一点点扩散成淫靡的春色。
“呀嗯!”
乳尖是最后被照顾到的,李赫宰似乎是揉累了,便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乳尖,等变硬了又用手心去搓,打着圈绕着圆,好像要把那小小的一点都摁进手心似的,李东海抖着嗓子叫,但声音淹没在交接的唇舌间,软的好像要滴出蜜。
“今天还买了别的东西的。”
房间里再一次听到完整句子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久,久到李东海的舌头都麻了,没什么直觉的从半张开的双唇中露出一点点粉嫩的尖儿,跟他稍微失焦的眸子差不多的水亮,李赫宰爱死他现下这幅情状,纯情又色情,这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李东海。
“真漂亮我们东海。”他又凑上去亲,差点都要忘了自己要干什么,直到李东海受不住的去抓他胸前的衬衫,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来,总算让他找回了一些理智。
“呼……”
两枚银色的戒指被李赫宰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来,轻巧的挂在指尖晃荡,细碎的轻响很清脆,像李东海小时候很喜欢的风铃。
“嗯?”他的神色清明了一些,抬手想去拿却被躲过,风铃的声音贴上了耳边,又凉又缱绻。
“记不记得这是我买给我们的第几对戒指?”李赫宰问他。
“我——嗯!”李东海当然记得,但提问的人很显然并不想知道正确答案,还没等他开口就又凑上来耍流氓,舌头贴着耳廓细密的舔上去,将风铃声也染的驳杂。
他在使坏,亦或者撒娇。
李东海当然懂自己的小狗。
三十岁过后的李赫宰丢掉了一些少年青涩的傲娇,总是爱的坦坦荡荡大大方方,但是还是偶尔会在某些时刻害羞,然后便拙劣的遮掩。
“不给我吗?”最懂得训这只小狗的李东海问他,两只手暗示似的在李赫宰后颈揉捏,“赫宰买的肯定很漂亮。”
“嗯,很漂亮。”李赫宰低声应着,不知道是在说戒指还是人,说完又害羞似的把脸埋进了李东海肩窝里,一边吮一边把他的左手捞下来,摸索着戴上一枚戒指。
“嗯……”李东海缩了缩脖子,抬起手端详,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衣帽间明亮的灯光里闪闪发光,上面没有钻石,只是做了简单的叠层设计,乍一看像两个戒指紧紧缠在一起。
“好看。”他言简意赅的夸赞,侧过头去吻那双红通通的耳朵。
而李赫宰拒绝从他嘴里再听好听的话,他凶狠的去啃李东海的脖子,像饿极了的食肉动物似的去寻找猎物身上最柔软的部分,舌尖舔过乳尖又流连到胸腹,他抬头看了一眼沉溺的爱人,跪下身子将他早已昂扬着流出清液的性器含进嘴里。
“啊嗯——!”李东海身子猛地弹动了两下,快感沿着脊柱向上疯狂流窜,又从唇舌间溢出变成没有曲调的音符,他呻吟着挺腰,手指无措的在李赫宰侧脸上摸索,想要他把自己含的更深一些,“赫宰啊……”
嘴巴被塞满的时候鼻腔里的味道就会格外充盈些,李赫宰放松喉咙将口中的东西吞的更深,鼻尖几乎已经蹭上了粗硬的毛发,李东海运动完洗了澡才回来,性器是清爽的沐浴露味儿,还有被腌透了的油桃花与蜂蜜,甜甜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分泌出口水,再下意识的吞咽。
“嗯哈不行……赫啊……”
性器被光滑温热的口腔内壁包裹的感觉真的很爽,更何况最前端浅浅的顶在喉咙口,对方每一次呼吸吞咽的动作都会挤压到最敏感的地方,激起浪潮般的快感,李东海一开始还有余力挺腰,被含了一会之后就不行了,推着李赫宰的脑袋想退后,却被含住前边狠狠吸了两口。
他这次的高潮是没有声音的,虽然嘴巴张着,但只能听到几声胸腔深处传来的喘息声,嫩红的性器一股一股的喷射着,射一点他就抖一下,柔软的胸肉也荡起来,乳尖透出熟烂的红,吸引着人将几缕白浊摸上去。
“乖。”李赫宰站起身安抚似的吻他,淡淡的腥甜气息萦绕飘散,成功让李东海回了点儿神。
“站着好累,”他蹭到爱人肩膀上撒娇,晃晃身子,软下来的性器也夹在两人中间晃晃,“去床上吧赫呀。”
黏黏糊糊往卧室迁徙的时候李东海才发现李赫宰也戴上了戒指,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好像比自己那个要窄一些,箍在他白净又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很是好看。
“真好看,”他笑眯眯的捧着李赫宰的手看,又把自己的手放在旁边,“得照张照片才行啊。”
然后再放进他们的秘密相册里。
“等穿好衣服再照,”李赫宰反手拽住他,把脚步拖沓的人拉到床边,“你难道想让你的小狗尾巴出镜吗?”
“你的才是小狗尾巴,”李东海向下看,不由的挑了挑眉,“啧。”
真是看再多次都会觉得惊讶的尺寸。
“D欧巴摸摸。”李赫宰坏心眼的往他手心里戳,但李东海真的握住了他又受不了,急吼吼的把人摁在床上去做扩张。
李东海的腿是紧实的、富有肉感的,但视觉上又毫不粗壮,用力的时候能看到清晰的肌肉纹理,随着股间动作的手指收缩,李赫宰看的有趣,俯下身沿着他大腿后侧的肌肉亲过去,比羽毛还亲,但手指的动作却强硬的很,食指伸进去后就在里面转着圈的摸,将润滑液细细的抹匀,便抖抖手腕让穴口再松开些,又送进一根手指。
“慢一点……”李东海还乖乖抱着自己的一条腿呢,他枕着两个枕头,所以一低头就能看见李赫宰的手部动作,灵活的手腕在自己身下画着圈,而手指在自己身体里画着圈,客观的视觉和主管的感觉结合在一起,快感便也格外明晰。
“好紧,”李赫宰喘了口气,第三根手指在穴口徘徊着,但那处艳丽的皮肉紧紧箍着已经伸进去的两根手指,一点空都没了,他有些难耐的捋了一把自己的性器缓解欲望,这才试着转动手指去蹭敏感点,试图再打开一点缝隙,“海海,放松点。”
李东海想骂他的,但话没出口就被手指搅成了破碎的呻吟,穴口在手指的攻势下先是紧紧的锁了起来,又颤颤巍巍的放松,在两根手指之外空出来一点空隙,李赫宰将无名指抵在穴口,却被上面的戒指吸引了视线。
啊戒指。
他抬头去找,李东海戴着戒指的那只手还抱在自己的大腿上,银亮亮的陷进蜜色的软肉里,漂亮极了。
“海海。”李赫宰预告似的唤了一声,然后小心的撑开穴口抽出一根手指,将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换了进去,手指进的很深,刚好让戒指卡在穴口里侧。
“嗯啊!”李东海被陌生的异物感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那硬硬的东西在身体里动了起来,不由的又气又急,“李赫宰……呀!什么东西嗯快点拿出来……”
“是我们的对戒,”李赫宰软着嗓子哄他,“乖,不会让你受伤的。”
“烦人……啊嗯……”金属是和手指截然不同的感觉,硬硬的硌在身体里,仿佛柔嫩的蚌肉里钻进了一颗沙子,痛苦又无计可施,只能分泌出更多的快感去消化磨合,李东海已经分不清自己是难受还是舒服,只知道那枚戒指变成了快感的刑具,让他前后都溢出眼泪。
“你别……啊哈……嗯……”
“吃的好深,”李赫宰眼睛暗沉沉的蕴着更大的风暴,他仔细端详着爱人愈加红艳也张合的愈加激烈的肉穴,伸手将李东海戴着戒指的手拉到唇边,轻声说,“得让我们东海觉得公平才行啊。”
指尖被形状圆润的嘴唇含住,接下来是第一节指节、第二节指节……再到无名指最下方的戒指,银色的金属没入唇瓣,擦过齿列直至消失,李东海愣愣的看着,似乎忘了呼吸。
一对儿戒以截然不同的形式沉入对方的身体里,谁也说不清这种行为是变态亦或者是最顶级的浪漫,但在当下,冷硬的金属带来岩浆灼烧般的痛感,将身体、空气甚至整个世界都燃成一片灼人的红色。
“疯子……”李东海骂他,肉穴却含的更深更欢,戒指研磨着软嫩的内壁,让他发出啜泣般的低吟,又将自己的手指往更深的地方探,似乎想试图抓住对方的心脏,李赫宰不轻不重的咬了他指根一下,但是依旧纵容。
穴肉已经很软了,殷红的穴口被搅弄着,流出透明的液体,沾湿了一大片皮肤和李赫宰的手,他的动作也大了起来,连带着李东海挺立的性器也左摇右晃,戒指刮着软肉在一片红色里翻滚,若隐若现又触目惊心。
“嗯啊……你再不进来,”李东海发红的眼睛盯着他,“等一下我射了就不管你了……”
说起来,这种事他也不是没干过。
李赫宰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他曲起指节狠狠在里面戳刺了几下,趁李东海惊喘的时候抽出手指,将自己昂扬的性器送了进去,穴口今天应该是被玩儿久了,软的不像话也湿的不像话,硕大的性器一进去就被紧紧裹住吸吮起来,李赫宰一个激灵,差点交待出来。
“坏家伙,”他也学李东海那样骂人,漆黑的眼睛被欲望的热气蒸出格外明亮的光,牢牢锁着身下人的脸,“是不是故意的?”
他在床上惯会恶人先告状,说着别人使坏,自己的那根东西却狠命的凿,凿开软烂的肉也凿开湿淋淋的水,一直进到最深的地方去,李东海被顶的说不出话来,腿无措的搭在李赫宰腰上,圆润的脚趾都蜷了起来。
“嗯哈!”
“嗯——!”
一声比一声高的呻吟和肉体拍打的清脆声音合在一起,间或能捕捉到咕啾咕啾的水声,李东海爽的几乎要晕过去,刚从李赫宰嘴里拿出来的湿淋淋的手指头无意识的捏着自己的胸肉,又蹭上几道水痕。
“真的……”李赫宰弓着腰一边挺动一边去凶狠的叼他乳头,“真的会死在你身上的李东海……”
我才会被你操死呢。
李东海想这样说,但到达临界点的快感再次沸腾起来,让他又一次攀上了高潮。
“呼嗯……”
爱人高潮的脸和穴无疑是最好的兴奋剂,李赫宰又重又急的抽插了几下也射了出来,被射精的时候李东海抖了抖,露出满足又淫荡的表情,然后他习惯性的张开双臂,迎接自己热乎乎湿淋淋的爱人砸进自己的怀抱,如同接住自己的整个世界。
睡觉前李东海摘了戒指放在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李赫宰看到了,从床那头千里迢迢的伸过来一只胳膊,把自己的戒指也放在了上头,让两个戒指紧紧挨着。
“怎么不放你那边?”李东海困得很,随口问他。
“它们是一对儿啊,怎么能分开呢。”李赫宰小声嘟囔,收回胳膊的时候顺手把人搂进怀里,“就像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
“嗯。”李东海在他凑过来的侧脸上亲了一下,“睡吧。”
4.
“所以红色的表要怎么搭配啊?”
李赫宰躺在沙发上翻李东海带过来的品牌图册,光裸的脚丫子晃来晃去,在阳光下白的反光。
“都可以啊,”李东海正在把番茄切成刚好能入口的小块,闻言停下刀想了一会,“深色系和浅色系都可以搭配,当做整体造型的亮点不是很好嘛。”
穿着黑色毛衣和浅色休闲裤的男人背影看起来轮廓很宽阔,但只要转到侧面就会发现这人只有薄薄一片,一只胳膊就能抱个满怀,如果再转到正面的话就会看到一张完全不属于三十代后半的脸,连眼神都清澈到透明。
我好像再一次穿越时空了。
与李东海对视的时候李赫宰这样想着。
穿越回我们初见的那一刻,也穿越回二十多年间我们相守的每时每刻。
“那就这对红色的吧,”他合上册子,语气有些调侃,“好开心,我们李代表要送我表了。”
“可是这真的是一对儿呢,”李东海端着盘子走过去,往躺着的人嘴里丢了一块西红柿,“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儿啊,”李赫宰疑惑的眨眨眼,好像完全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似的,“戴一对表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是哦。
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儿。
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一对儿。
李东海笑起来,低下头跟爱人接了个番茄味儿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