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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7 of 侑治/自家精血自交媾
Stats:
Published:
2023-03-17
Words:
2,803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77

侑治/太阳

Summary:

宫侑来到宫治的家里,宫治做了两顿饭。

Notes:

治第一人稱視角
治→侑,侑女友提及注意

Work Text:

侑又一声不吭地跑到我家来。
“和叶内吵架了?”我在厨房给这家伙准备晚饭。一打开门就是他闷闷不乐的脸,两手插兜大步走进来,理所当然地说我要吃牛肉饭然后理所当然地躺在沙发上,夹克外套丢在单人沙发背上。
“哼!她说我控制欲太强了她受不了——真是的.......”侑大声抱怨着自己的女友。他们已经恋爱两年了,是侑持续时间最长也是最上心的一任女友。莺吹叶内。名字很好听,长得也很漂亮。
我把鸡胸肉切成一片一片的,劝他:“放心一点吧,确实没有女生能受得了半个月见不到男友还要一天三次被查岗的。”
“我也不是不放心她,我只是——”
想知道(掌控)他的一切。
“想知道她的一切。毕竟要训练不能经常见面。......为什么一开始不说出来啊,一开始她还不挺喜欢的嘛。”侑皱着脸一脸不理解,尽管如此,没有和对前几任一样充满烦躁和嫌弃。
“猪在小时候也挺可爱的。叶内被你这头猪骗了,现在已经长到二百斤了当然反应过来了。”我说。
“你才是猪!阿治大蠢猪!”侑习惯性地和我回嘴,然后继续抱怨:“‘我知道你爱我,但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激烈地爱我?!可不可以平静一点!我快喘不过来气了。’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要是平静地爱她就是不爱她了。”
我把洋葱和胡萝卜切成末,菜刀和砧板咬合的声音让人很安心,很平静。侑在笃笃笃的声音里喋喋不休,他的抱怨也钻到我的刀下被切开,流出包裹在灰色壳子下的蜜水。能够腐蚀刀刃的蜜水。
这不是个好现象,我想。好在这个傻子还没意识到自己话语里的甜蜜。
牛肉和鸡胸肉要稍微调一下味才能下锅。我撒了一点点胡椒粉和味醂,倒少许酱油。碗里的生肉在筷子的搅拌下发出轻微的咕叽声,颜色因为酱汁的浸入由浅变得深红发褐。我把筷子在碗沿上刮了几下,突然想起来忘记加糖了。不过没关系,侑应该不会在意。他已经不需要从我这儿摄取糖分了。
即使不是故意的,他带着快乐和无奈的抱怨也让人厌烦。我重新拿起刀。把忘记切的青椒和红姜切丝。
即使是我也有不爱吃的东西,比如青椒和红姜丝,但是侑很喜欢。他才是那个没有忌口的人。
“受不了就分手吧。”在他又一次反反复复说着“真受不了”的时候我说。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是这样想的,但是他太迟钝了没有意识到。
“诶?”侑很明显地顿了一下,像是脑子突然短路了理解不了我的话。
我把蒸饭锅打开,一瞬间被温暖柔和的水蒸气包围,深吸了一口气:“……已经谈了两年了吧,不腻吗?受不了就分手好了,以前不也是这样。”米粒饱胀洁白,颗颗晶莹剔透。
我把饭锅盖好调成保温模式,把蔬菜和肉类分别下锅翻炒,听见他的回答:“……其实也没必要,她说的我努力努力也不是不能改……诶,已经有两年了吗……”
我不满意。油温过头了,菜可能会炒糊。
“是吗,随便你了。”锅里的肉滋滋作响,不断被我翻动,不知不觉变了颜色。
侑把话题扯到我身上:“前两天和妈妈通电话的时候她又问我‘阿治有没有情况了啊’我说没有,她说‘这孩子真是的,多大了也没个人陪在身边’告诉我‘你认识的人多,多帮他看着点’——治,在恋爱和让妈妈省心上你已经被我远远甩开了。”
“呵,妈妈不知给我打过多少个电话关心你和叶内的感情情况,论让妈妈省心这点你还是比不上我的。”
肉在锅里翻动。
肉在高温下滋滋作响。
“吵架只是我们增进感情的手段!你懂什么!”
肉熟了。
我闭上眼,轻轻叹一口气,睁开眼,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把米饭盛到盘子里,把两只锅子里的肉和蔬菜丁连着汤汁一起浇到米饭上,最后撒上一点红姜丝。
“噢——好丰盛!”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侑因美食闪闪发亮的眼睛。他吃自己爱吃的东西总是一口塞得满满的,两颊鼓鼓,随着咀嚼一下一下地动,满足地眯起眼,像条可爱的金毛狐狸。
侑的头发还是金色的,只是比以前浅了一点,而我已经完全和过去不同,重新变成黑发了。
他果然没吃出来。没关系,依然有温暖的东西流进我的全身,撑满心脏。

晚上侑在我家留宿。不像小时候同住一间房,我们因为年龄分开了。推开他的门前,我握紧了手里的东西,默念了一句对不起。即使远在东京的莺吹叶内听不见。
对不起啊,你的男友,我就带走了。

侑救过我的命。
小学三年级的秋游,学校组织去县内的一座山上郊游。秋光明媚,地上有倒伏的黄草和光秃秃的小树枝。我和他比赛跑步,远远甩开所有人,远远甩开所有光秃秃的树和所有喊声。我被石头绊了一跤,咕噜噜滚下斜坡,中途撞到了很多东西身上很痛,最后脑袋撞到一个很硬的的东西昏了过去。
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很昏暗的地方,天上下起毛毛细雨,很冷。手臂剧痛,动一下就针扎似的疼,身上还有很多地方擦破了。我很害怕,不知名昆虫的叫声环绕着我,风吹过枯草发出嚓嚓的声音,大批的乌鸦扑扇着翅膀飞到树上嘎嘎叫着……这些声音尖锐诡异,好像有看不见的怪物正对我虎视眈眈。
当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我觉得好冷,好饿,头好痛,恍惚间有无数黑色的东西冲向我、呼唤我、拥抱我……
好温暖。
“阿治——!”
我睁开眼睛,看见阿侑的脸。
冲向我的,是阿侑,
呼唤我的,是阿侑,
拥抱我的,是阿侑。
所有人所有树所有枯草所有喊声所有黑暗都被远远甩开,只有阿侑能追上我找到我。如果他陷入险境,我也有信心第一个找到他。

双胞胎由一枚受精卵分裂而成,在同一胎的羊水中徜徉,喝着同一母体的奶水,睡着同一母亲的臂弯。我们从生下来就是分裂又完满的,我们的心脏应该是连通的。
本来。
你背叛我,但是没关系。
因为我爱你。
我们从小到大打打闹闹,拌嘴吵架是家常便饭,中间也有真正的冷战,也有见血的拳脚相加……阿侑,说出“你懂什么”的时候已经把“昨天”都忘了吗?罗曼蒂克的粉红泡泡把你的脑子淹没了吗?球场上的胜利把你冲昏头脑了吗?
你要用剪刀剪断我们连在一起的脐带吗?
……不过,你的门早就对我关上、向另一个人敞开。我以为我能忍耐的。

……你说的对,“爱”是没有平静可言的。我曾经读过一本书,里面有一句话的大意是:爱是一种极端的情感,它从一个尽头走向另一个尽头,然而人生是流动的,其中没有极端——如果一定要找一个极端,那就是死亡。
阿侑,你也会赞同这句话的,对吧?
厨师刀的尖端没入侑的脖子,一股激烈的热流喷到我的手上、脸上,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因为激动而颤抖着,手背和小臂爆出了青筋。切割时稍微遇到了点阻力,不过,肌肉也好软骨也好气管也好血管也好,在我精心保养的刀下都不算什么。我捧着他被割下来的头颅,金色的头发依然是金色,安稳的睡颜也依然安稳——如同我高中时看到过的无数次——我不由得有些骄傲,然后缓缓地低头,轻而柔地贴上了他温度残存的嘴唇,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带着违背伦理的爱欲亲吻我一母同胞的兄弟。他的眉毛和我的一样粗短浓密,眉尾向下显现出一副老实人的假象,眼睫毛很长,脸上的血色未消。从动脉断口汩汩流出的鲜血划过我的十指顺着手腕沿着小臂向下流淌,像一条滑腻腥甜的小溪润湿我的衣袖,从手肘滴到床上、侑自己身上和我的腿上。血液是那么温暖,仿佛他给了我一个久违的拥抱,属于他的气息爬满我全身。真希望这条小溪永远不会断流啊——啊啊,我浑身颤抖了。
不过,我也不能贪恋他的温度太久,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做。
我把侑的身体拖去浴室,脱掉衣服,打开花洒。
侑身上有很多我没见过的伤,腿上有一条长长的缝合疤,大约是去年世锦赛上的接球事故造成的。当时侑在荷兰,动完手术后位于兵库的我才收到他报平安的短信,莺吹小姐却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现在想来,稍微有点嫉妒。
帮只剩下身体的侑洗完身体,我去厨房拿来了剔骨刀。
于是侑变成了五份,加上卧室里的就是六份了。
我会把他精心保养的双手泡进福美林里,把他的骨头、内脏(除了心脏)和头颅埋进后院打算种蔷薇的草坪里,把脂肪做成肥皂,至于肌肉——
滴滴。是蒸饭锅停止工作的响声,我已经能闻见米饭的香气了。
做一个职业厨师的好处是,家里的厨具齐全随时能做出自己想要的饭餐。
——我会把你充盈着“昨天”的肌肉一点不剩地填满胃袋。
把你21克的心脏原原本本地从死去的胸膛里摘下来,吃掉。
得加紧动作了。

明天还会升起新的太阳,但永远不会有今天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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