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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猫|G】在这原野上原本存在着的雪白的融化掉消失不见的鹤与起重机

Summary:

失去猎物,补救,一些小小的插曲,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想被做而不能被做的事情。

Work Text:

注:1920年11月12日,sov通过法令,强制民众上交皮衣,作为特殊服装的人员除外,同时给予军事服务奖励。
Warning: 添加了我的恶趣味,xp,很多很多血以及擦边球,总之的总之请小心阅读。涉及路德的所有成分均为主仆情。

 

 

他的胡须指向一个方向。

那被绘制上的黑线自有它存在的意义,路德先生不做无用功,主人永远是正确的象征。当然,如果他做了也不要揭穿他,伟人难免犯小错误,家人之间的宽容之爱就在此处了。

家猫出门要换身行头,于是黑色皮夹克与白色棉大衣,一前一后出没在大雪浸染后的针叶林中。毛领收紧,刺挠挠地好像真的猫皮毛,nyon深吸一口气,感受冷风扎刺鼻腔与整条呼吸道麻酥的僵痛感。生活就这么干燥地滚过他的粘膜,除了那些粘液,唯一能让它湿润起来的就是血。西伯利亚家乡的风与这里的有一种微妙的相似之处,一样令人刺痛,但原野和森林吹来的风又不甚相同,或许是有树干的阻隔……总之在猫的嗅觉里,冷与冷的味道也是不一样的。

嗅嗅,血的味道,这边走。
他用耳朵和眼睛指示方向,nyen跟在后面。

nyen的脸色有些阴沉。他们在追踪一个人类的去向,并且,这人类逃离某种意义上是他的责任。他是管家,理应是这家庭内日常秩序最坚定的维护者(至少他个人是这么认为的)。现在他因为一个失误亲手打破了这日常秩序,厨房被搞得一团糟,锅铲飞出去,正铲中主人的新脸皮,人类也逃走,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路德没有追究,只是要求他们把人追回来,甚至意欲安抚自罪的nyen,却没起什么好作用。

啊,那些用于发泄愤懑的英语单词。

他用余光去瞥nyen的皮夹克,想着或许那东西对于这种温度来说还是有点单薄。这事情会令他恼怒吗?或者……哦,冷,Холод,cold,cool,那个刚学过的单词……但愿他会因为这气温暂时“冷静”着吧。在被他看到之前,nyon拭去脸侧冒出的一滴汗。他暂时还不太希望nyen在这时因坏情绪暴起,把他按在雪地里打一顿。

——当然,那样自然有不错的地方,只是……现在不太是时候,不太是时候。

二人慢慢从一前一后转为并肩而行,他忍不住朝nyen那边偷偷地多瞟了两眼。在nyon还是人类的时候,或许在家乡,在很长的某一段时间内,可不是什么地位的人都能穿这种皮夹克。黑猫,闪闪发光的皮毛,漂亮的黑夹克,可能是主人从二手市场一起淘来的……

nyen毫不客气地回瞪,他又立刻尴尬地低下头,把视线挪开。
“这边走,该转弯了。”他小声说。

把他……把他当做一只危险的猫对待就好了。nyon想。

nyon的五感现在已经与猫别无二致,这是主人的恩赐,是他作为路德的奴隶的时间够长够久的证据,他没有半点怨言。可他的同伴nyen,来到路德身边的时间并不十分长久,感官、力量与自愈能力还未发展圆满,行事反而更像猫儿。或许这是主人宠爱他的原因之一,啊,不……人类毕竟还是人类,如果nyen是只纯粹的猫,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猫会玩弄他们的猎物,这更可怕。

他的同伴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烦躁,步子越来越大,nyon的冷汗越流越多,他拼命迈大脚步试图配合nyen的步调,但好歹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给他指路。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两只猫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什么,nyen厌烦了再继续这无意义的角力比赛,干脆伸手推开他,如此完全走到他前面去,另一只手把自己的匕首从腰间拔出来了。nyon正处于对外物的紧张中而对身边另一人毫无防备,被nyen一推,脚下一滑,跌倒在地。

“蠢货。”nyen骂道。

……终于听到一个有意义的表达愤懑的单词。

冰河落日,他坐在那里,愣愣地盯着nyen向前越走越远的背影,脚步的方向从开阔的空地忽地转向林间。夕阳一束束铺撒在nyen的肩头,漂亮的黑皮衣闪着光,粉色的发丝又像流光溢彩的皂球泡,被黑暗森林一口吞下,一下就不见了。

本该如此的。nyon在心底暗暗叹气。

 

 

就像梦的泡泡终有要被戳破的一天,撕裂这人逃脱此处之美梦的即是nyen的刀尖。血的味道愈发浓郁,挑逗着nyen的五感,打转进入喉咙,浸润,直至充盈被寒冷天气冻得有些麻木的四肢,连手指的毛细血管都因血流奔涌微微鼓动。是时候了,他眯起眼睛咯咯笑,全然不顾这笑声是否会暴露他的行踪。因为那人现在就在他的感官范围以内——一切又尽在掌握了。他的脑中甚至已经能够勾勒得出他的受害者匍匐在地上,爬行着,手里的刀握住又松开,皮肤被雪磨得通红渗血的模样。

多么有趣,多么可怜,多么可悲。

让我们来猜猜你断了哪根骨头?在家的时候还觉得没有折断他的四肢是失误的nyen,现在却因为这个决定感到心情无比舒畅。他的笑容里沾染了越来越多的愉悦,这如此折辱自己可不行,爬起来,爬起来,快跑,继续跑呀!他不再加快速度,开始悠闲地踱步。出人意料的,那人转头,竟在死亡还未成型前就意识到追杀者的到临,喉咙里挤出绝望的悲鸣,四肢不协调地摆动着,摇摇晃晃,居然真的站起来了。

nyen不慌不忙。他听见了更多的声音。

在nyen看不见的地方,nyon也钻进了树林。他尽可能快地奔跑,直到在森林里,在树木交错之间,远远地见到那个浑身是血的陌生人。那姿势着实滑稽可笑,他站在那人眼前不远处夸张地拼命地挥动双臂,比起拦路,倒更像是指路。……或是因为没见过nyon的模样,就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的,那人居然直向他奔了过去,面上的悦色就毫不掩饰,几欲是狂喜了。那副脸色把nyon都吓了一跳,他发慌,满头是汗,又把手前伸,整个胳臂都拼命摇摆令他不要靠近,可这是最没用,欲拒还迎亦不过如此。直至在二人距离缩短至十米——五米后,那人的脸色倏地变了,阴惨愤懑下来,是为着nyon脸上与Nyen几乎相同的胡须和长睫,这下是被他见得清清楚楚了。

原来人类在感到惊恐的时候,先变化的是眼神啊——

反应过来,那人连同他手间的刀,一同撞进了nyon怀里。他愣住,对方抬头,也愣住,或许是没有意料到nyon的表现,理应是令受害者叫痛不迭的伤势,可nyon纹丝不动,连一丝痛苦与惊慌都不曾出现在他脸上。只片刻的踌躇,nyen就从他背后如鬼魅般现身,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狠狠把他甩向一旁的树干。恶鬼般的力量立刻把一个成年人轻松制服,但他不急着补上致命伤,却把那人调转身子,用眼神指示nyon从背后用双臂把他制住了。

nyen顺手拔下插入nyon腰侧的水果刀,握在手心打了个转,笑吟吟地盯着刀刃上残留的血与体液,现在他有两把刀可用。

nyon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同伴不打算让这人死得那么痛快。

 

 

“主人要你的身体,你脖子以上的部分就没用了。”

那把刚从nyon体内抽出的小刀不由分说便刺入了他的喉管。nyen恶趣味地搅了搅,抽出刀刃,在那里留下一个只供出气的缺口。现在他一个字都讲不出,甚至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只有惨淡的白雾自他口腔飘散,血灌进他的气管,他狠命咳嗽,发了疯似的扭动,血也会蒸腾热量,在这洁白的林中就更显得明亮。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刀从下颌贯穿,刺破肌肉与黏膜的所有阻隔,直插入了他的口腔。

“……没用?……哈,或许主人会乐意吃一口你这肮脏的脑子。”

他听到nyen转动刀刃,剖开软骨,不慌不忙地继续说着。

“我要留着你的眼睛,这样你能看到自己的脸是怎么被我一片片剥下来。你该比现在更期待些,无能的人类。”

想象着这些话是对他所说,负罪感居然被更大的恐惧与更隐晦的快乐一同替代。nyon长出一口气,锁紧双臂,做好他被命令做的事,做好所有的一切,然后闭紧眼睛。继续他的想象。

哦,可怜人!

声带还留存,不能说话,但喊叫的气力还有,一声又一声不似人的痛苦叫喊在他耳边炸开,连带皮肉割开又撕裂的声音,提醒Nyon,他的同伴是用他的爪尖,一点点把那脸皮分离,又猛地一下撕下来的。每撕下一小块,那人就如同触电般挣扎一下,或许只是颤抖,因为他的同伴接下来又把爪尖刺进了裸露的红色血肉,在里面揉按搅动直至那里变得糜烂,混杂脓水渗出红黑色的血珠——这声音,这惨叫……

“第一片。”nyen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宣告。

“第二片。”nyon被爆发出的惨叫吓得浑身一颤。

nyon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这可不是我做的,我没想做这件事……上帝保佑你,我的主人保佑你……

“第三片。”

“第四片。”

死亡不会是这针叶林里生命的终点……人类肉体的死亡,比起生存反而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感受到怀里的人挣扎力度渐渐减弱了些,他吐出那口气,偷偷睁开眼,想着这差事是不是该结束,却发现nyen的视线居然没有放在那人类身上。

……

他在看我。

一股电流顿时窜过nyon的脊椎。他愣住了,连再度把眼睛闭上都忘记。折磨还在继续,一切不协和的声音却忽然恍若在nyon的脑中消失了。两只猫的眼睛隔地狱相望,生出不应在此刻存在的痴迷,事情就这么持续下去,这场针对第三人的虐待却渐渐变了味道。

在猫人极强的身体复生能力衬托下,他们的脸部皮肤就显得格外脆弱,nyen在最残酷地折磨他的时候也不曾碰过这张脸,其中自然不乏要躲避主人惩罚的因素,但时间一久这变成一道不成文的规定,仿佛亦含有一些爱怜在里面似的。此刻,刀刃在即将触到他脸颊时又消失,下转自下颌向外挑出不得安放在口腔里的舌头,割断舌系带,亲吻时的一种小小意外,现在他的舌头可以被通过那个大洞扯出喉管了,给足够的满足喘息留出个空档。另一把刀磨削他的鼻尖,他的同伴有耐心地做完整件事,然后留下暴露在外的鼻腔与软骨断面,像不甚珍重地对待一件艺术品。

他就是那件艺术品。

脸颊上的皮肉吸附亲吻着钢刃,迷人的阻滞感透过刀柄,滋润nyen过度兴奋的神经。肉眼见不到确切的血腥场面,他却听得到nyen的刀往哪边舒展,过往时身体的痛苦感受,留存此刻与刀刃相和,他因他人的痛苦振奋,直至陷入彻底迷狂的颤抖,这是作为家中为数不多的,纯粹的和平爱好者,从未有过的体验。作为猫人不死的特权,作为人类死去的特权,揉捏,缠绕,又被nyen的刃切断,每一根神经都因特殊优待,释放足够充分的肾上腺素与多巴胺。反应过来,nyon感到他的脸部肌肉不知为何有些酸痛。他像雪地里的镜面反射那般,无意识中,与nyen露出了相同的表情。雪的反射会致盲,他的同伴同样陷入不可言说的疯狂,血流无处可去,纯粹供用于享受的痛苦烧灼着他的大脑,血的腥气亦唤起与性兴奋近似的感受。

他正享受其中,nyen伸出手,越过死人,拍拍他的脸,把他拍醒:“放下。”

……美梦结束了。

 

 

可他没急着把人杀死,他把那喉咙里滚动着无力喘息的无皮恶鬼就留在眼前了。nyon见到他满意地从自己的兜里摸出烟与火机,点燃他的烟,欣赏着雪地里蜿蜒浸染的血,抽动着的陷入半昏迷的人类,又自顾自地吸了起来。

只是尼古丁瘾?

天……现在刚刚好,呃,不行,我该……我该也吸点什么……

他将带着血的手伸进大衣口袋摸索,然后惊恐地发现那里面什么都没有,胸袋,也没有,裤袋也是……可这种感觉马上要消散了——他无计可施,无能为力,天堂离他越来越远,他再努力踮脚也够不到了。

nyen抽完半支烟,注意到逐渐黑沉下来的森林,把烟头顺手按灭在雪地里,继续做他要做的事情。血已经放掉不少,割下头颅的过程就格外顺利,nyon站在一边守候——或者说放哨,血腥气会引来狼人,他必须万分小心。他的身体或许正因为寒冷天气与烟瘾的双重作用微微颤抖,不过不影响他完成自己的职责。

他抱着那颗面目全非的头,nyen用绳子拖着身体,两人一起踏着夜幕回家去。nyon隐隐约约听到背后传来什么声响,是nyen在哼唱涅槃乐队的歌。收录那首歌的磁带他不是刚买来……估计与皮夹克一样,也是过去的事了……

唉,我们的人类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啦……

一丝愁绪涌上nyon的心头,他的脑子里开始疯狂回荡那人痛苦的尖叫声,战场上的,炸开在他耳边的,深深刻入他脑髓的,吵得他有些心绪不宁。

他转头,停下脚步,指指那个死人,又指指自己,朝nyen眨眨眼,仿佛在讨要些什么。

nyen微微转身,也停下脚步,盯着他看了两秒。

他握着刀的那只手,攥拳,挥起拳头,忽然一拳抡向了nyon的耳际。nyon的身体猛地被推走,往一边狠狠踉跄了两下,又堪堪稳住,脸上的表情被遮挡在发丝笼罩中,喉中发出一声不完全出自痛苦的低沉呜咽。

那双大眼睛还是呆滞,藏在青蓝色发丝下的耳孔很快就流出血来,顺颈侧而下,沾染他的灰色毛领与血色大衣。幻听消失了,被另一种更加亲切又安心的耳鸣所替代。他直起身子,仿佛全然感觉不到痛苦那般,对nyen报以一个感谢的笑。

nyen回以一个还未被风冻僵的笑容,两只猫继续一前一后地走在雪地里,带着战利品回家去。

 

或许这很难解释?

但家人之间的爱即是如此了。

 

END.

后记:
我是真的想写双攻但是算了就这么着吧总之是无差。这篇里没有明显的恋爱情节,还是那句话,或许什么都可以吃一点。想要写一种暗戳戳互相关心的氛围。……真的是互相关心吗?我也不知道,涉及路德的所有成分均为主仆情。我单纯觉得双猫某种意义上不能脱离路德的阴影,所以添加了路德的戏份。……其实啊,我脑子里的双猫战力啊,是强到不允许这个受伤的人类跑这么远的……就当是路德借机遛猫吧……并且科学上来说这人应该会被自己的血呛死的,我试试圆一圆。这只是个,呃,练习。所以很多我不擅长的描写领域出现了,您看一乐。我实在是不想修了,有生之年吧。
我们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