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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雨夜是湿冷的,阴冷潮湿的气息从窗户的缝隙里无孔不入地钻入。Max坐在家里心不在焉地跑着赛车模拟器,他今天给Charles发了许多条消息,但没有任何一条得到了omega的回复。
他很想要去Charles家里看一看,但这与光明正大地向Charles的父母宣告他们之间的未成年恋爱关系无异。于是Max只能一个人在家,看着那个没有回应的聊天框而逐渐积累起焦虑。
然后他在焦虑中等来了一个浑身湿透的Charles。
“宝贝……”Max蓝色的瞳孔里蓄满了担忧,Charles看起来很憔悴,他灰绿色的眼睛看起来几乎失焦,只有落在Max身上时才找回了一点真实。
圣诞假,Leclerc一家外出度假。Charles找了借口没有跟随家人一起外出,然后跟他刚刚确认关系没多久的小男友在Max的家里度过了一个堪称荒淫的圣诞。直到前几日Charles的家人回家,为了这段未成年地下恋情不被发现,Charles恋恋不舍地从Max家里搬回了自己家。
Charles每天都在各种社交平台上和他聊天,ig,facebook,whatsapp,snapchat,要让正在热恋中的情侣分开实在是一件有些过分残忍的事情。而今日实在反常,Max在任何平台上发给Charles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应;他同样给Charles最好的朋友Pierre发了消息询问,石沉大海。
只是短短几天没见,Max不知道什么降临在了他的omega身上,才会让平时相当在意自己外表的omega如此不顾形象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但无论如何,先把Charles照顾好才是Max首先要做的。
Max将Charles抱起,然后很轻地放在了离入口不远的沙发上。Charles表现得很安静,几乎像一个任由Max摆弄的玩偶。Max用毛毯将他淋湿的omega裹了起来,然后起身想要去厨房给他倒一杯热牛奶。
Charles突然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拽住了Max的手臂,这是一个挽留的意思。他似乎在喃喃说着些什么,但是距离太远Max无法听清。于是他重新俯下身,这下他和omega之间的距离被缩进了,Max也终于得以听见Charles想要告诉他的:
“我怀孕了。”
怀孕。他们在床上做爱时说过的关于怀孕的诨话可不少,Max也曾经许多次幻想过他和Charles的孩子将会是什么样的,但显然不应该是现在,也不应当是此刻。
他们两个甚至都还没有成年。
将这个困扰他一天的事实讲给另一位当事人听后,Charles的情绪显然放松了一些。他甚至有余力向Max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尽管那看起来实在有些勉强,但两个人一起面对显然要比Charles一个人藏在心里要好承受得多。
Max努力让自己维持冷静,作为alpha,他有必要为自己的omega承担责任,而他现在首要需要弄清楚的是这是否是Charles因为误会而引起的乌龙。
“你是怎么发现的?”
在Max家里的时候,他们几乎是昏天黑地地做爱。Max家的任何一个地方几乎都留下了omega潮湿暧昧的水液。在后面那几天里,Max甚至握着omega微微涨起的微乳,看起来很有实践精神地问他这里是不是比以前大了一些。Charles躺在他的身下轻轻喘息着,他的乳尖上还挂着Max今天早上留下的牙印和齿痕,这让他的乳晕看起来肿胀了一圈,有一种情色的暧昧。17岁的omega几乎是撒娇地跟Max说:“你可以把它们咬得更大一点。”
不知节制的下场就是Charles回家后依然被这些症状缠绕。他的乳房肿痛又难受,几乎每晚都在想念alpha咬住他奶头的感觉。Charles同时变得嗜睡,有几次甚至是Arthur来到他的房间喊他哥起床。最可怕的是Charles在今天早晨的餐桌上突然感觉到恶心,他跟Max胡闹的时候也曾经有过轻微的反应,但当时他还以为是alpha的尺寸太大顶进他的胃里带来的结果。
许多种症状汇集在一起,融合成了一个让Charles感到恐慌的事实。
他可能怀孕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Charles悄悄去购买了验孕试纸,然后测试结果验证了他的猜测。
哪怕是迟钝的Charles也知道此刻并不是向家人求助的好时机,除非他不再想要与和Max的任何未来。但手足无措的omega此刻并不想第一时间面对自己的alpha,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向他讲述这个惊人的事实。于是Charles在联系人列表里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选定Pierre给他发送了消息。
他和Pierre一起长大,可以说Pierre是他除了有血缘关系的家人之外最信任的alpha。Charles和Max谈恋爱的事情并没有瞒着Pierre,alpha年长他一岁,几乎是另一种意义上Charles的兄长。
Charles把消息发过去之后,Pierre的WhatsApp聊天框显示输入又停止,停止又输入。Charles不知道他在编辑着怎样一段话,但最终发过来的只有一行。
Pierre:你们做爱的时候没有做任何措施吗???
Charles于是咬着唇回想起他跟Max的一次又一次做爱。Charles对于无套相当执着,他喜欢和恋人没有隔阂地贴近时那种感觉,这让他感觉到他真正意义上完全拥有了Max。Max在顶进他生殖腔将要射精时提出过想要抽出来然后在他的口腔里成结,但是omega用柔软的双腿环绕住了alpha的腰,他吻住Max时笑得很甜蜜,眼睛很亮地望进Max海水般的眼睛里:“我会吃药的,我想要你射进来。”
没有任何一个alpha可以拒绝Charles这样的请求,更何况是只有17岁年轻气盛的Max Verstappen。他很凶地吻了回去,然后射满了Charles的孕腔。
Charles:我吃药了。
Pierre这一次回复地很快:你知道Max是什么等级的alpha。
Max是天才,这点毋庸置疑,而他理所当然是全围场最具有攻击性的alpha。他本人的性格就像他在开车时的那样,稳定又强大,以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打破无数项纪录,他是F1历史上最年轻的赛车手。
Charles沉默了,他显然有一些心虚。Pierre在手机的那一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并非责备omega的时候,面对这样的事情Charles当然会感觉到无措。他来向自己求助是出自信任,而非来聆听指责。
Pierre的态度软化了一点:你跟Max说了吗?
Charles:还没有。
Pierre:你应当告诉他,这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
Charles听从了哥哥的建议。于是他向父母找了借口出门,然后在雨夜中出现在了Max家门口。
这当然是一个没有办法留下来的孩子,生育对于omega的身体损伤太大,更何况Charles才只有17岁,他的身体甚至没有发育完全。而最重要的一点,选择留下这个孩子意味着Charles需要在他宝贵的赛车生涯中荒废一年,这对于他而言是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对于这个意外降临的怀孕事件需要如何处理,其实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只是Charles心太软,他还没有做好告别的准备。
Max跪在沙发前,俯身去亲吻他面容苍白头发卷曲的年轻恋人。Charles的嘴唇也是冰冷的,只有被Max亲吻后似乎才沾染上了一些温度。Max吻过他的眼睛,鼻梁,嘴唇,下颌,恋人的爱抚似乎让经历了这一天坎坷的Charles重新回到人间。
Max紧紧握住Charles的手,然后将omega抱进怀里:“我陪你去医院。”
alpha替他说出了那个无法宣之余口的决定。
手术要快,还要隐秘,否则将会是登上头条的大新闻。
Max迅速预约好医生,然后驾车带着他的omega去了医院。他的超级驾照当然不包含驾驶一辆普通汽车的许可,Max只能够祈祷不要在路上遇到任何检查。
有恋人在身边的Charles看起来精神放松了一些,他甚至在Max的副驾上浅眠,身上盖着Max家沙发上的那条毛毯。Max不知道这些日子里的孕期反应和今天突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又需要快速做出放弃胚胎的决定这两件事给Charles的精神带来了多大的损伤,但他只希望这件事快点结束,然后让omega安全回家。
手术在半夜进行,Max无法陪同,只是在将Charles送入手术室前长久地亲吻了他的omega。午夜的私人医院几乎见不到任何人的踪影,Max只能够坐在手术室前的长椅上,然后聆听自己的心跳。
他拥有一个不算圆满的家庭,甚至可以说是属于比较差劲的那种。因此Max一直以来都对于组建家庭,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进行过许多次的幻想。他爱Charles,漂亮美丽又单纯的摩纳哥人,从Max的眼睛落在Charles身上的那一刻起,他所构建的未来里就被Charles的身影所占据。Max早早分化成了alpha,就像他升入F1那样高效。而Charles似乎发育迟缓,他或许是他们这个世代中分化最晚的那个。Max想过很多种可能,omega最好,beta也并非不能接受;即便是alpha,只要Charles可以接受他,Max也可以接受一个没有后代的家庭。
但Charles分化成了omega,Charles说喜欢他。
Max在最初听到Charles怀孕的消息时其实第一时间感觉到了惊喜,这几乎是他一直以来梦想的实现。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他不能不为omega的未来考虑。他还那样年轻,那样前途无量,怎么可以因为怀孕而蹉跎脚步。做出这个决定对于Charles而言或许是残忍的,但对于Max而言也并非可以轻易接受。
但他还是开口了,或许这样可以减轻omega心头的愧疚,而Max并不在意这是否会加重自己心理上的负担。
手术很快结束了,一切顺利。Charles无法住院,在这里呆得越久,被媒体发现的概率就越大。于是Max只能连夜带Charles回家。
Charles醒了,但精神不佳,他看着Max的眼睛,但最终也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Max将他放在床上,然后很轻很缓地低头贴近了omega柔软的下腹。那里就像他们从前任何一次做爱时那样平坦,但他们都知道那里发生了些什么。alpha很小心地靠近,然后在那里落下了一个虔诚的吻。
Max又喊了一声:“宝贝。”
